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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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5L在連續數日, 被轟炸區追著跑之後, 終於歐了一把。
壞消息是, 由於Y城刷出了天命圈，地緣關系最近的M城隊伍, 會率先與他們交鋒。
而十六支隊伍當中, 以M城為海島圖第一跳點的。
正是Promise Gaming。
肖驀的洞察力，哪怕放在職業選手當中，亦是屈指可數的水平。他極為擅長推演預判, 能夠根據對手的戰術習慣，估測出不同方向的進圈路線, 因此PRG在對面山頭一動，他立刻就開鏡瞄到了一個人影。
「您使用SKS擊倒了PRG_Venus」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在看到提示的剎那, 究竟想到了些什麽。然而下意識的反應，往往比決斷來得更快。肖驀也只是眉頭微皺, 就這麽眼睜睜地, 看著Venus爬向掩體, 一陣煙霧散開, 多半是被隊友拉了起來。
“祁岄註意，祁岄註意, PRG的人往你那邊靠了。”
戰事緊急，沒什麽時間留給他傷懷，肖驀在地圖上標了個點, 繼續著他的指揮若定。
“小唐去拉一下側翼，看好圍墻看好圍墻。”
“Venus的位置報給我。”
溫行原的語氣急促，他蟄伏在制高點，焦急地搜尋著獵物，像是一張拉滿了的弓。
“Rilak你藏好。”
肖驀的音色很輕，卻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說話之間，祁岄那邊槍聲先動，對方火力拉得很足，不像是要在圈邊借宿，倒頗有幾分反客為主的圖謀。既是如此，再談什麽同胞情誼就有些可笑了，肖驀把SKS重新瞄準，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老隊友還是喜歡把點選在北側。
“這點小事還是我來。”
子彈追著尾音，破膛而出。
肖驀在屬於他們的地盤，再一次地擊倒了Venus。
這一次，他幹脆利落地補了一槍。
後來主持人問他，為什麽第二次就沒再手下留情。這問題聽起來有些道德綁架，好像肖驀是他爹他媽似的，必須一次又一次地給對方機會。好在肖驀也是老油條了，笑得自然又大方，半開玩笑地回道。
“我當時想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於是國內的粉絲又要借題發揮，說Silence不過是偽君子，第一次放走Venus，確認了PRG的位置，這才把他們直接團滅。第二次對待老隊友，毫不留情，果真是個白眼狼，PRG當初讓他滾蛋就對了。
“呵呵，兩次擊倒，不是針對Venus是什麽？”
“內戰一把好手，心機哥名不虛傳。”
“中國人打中國人，丟臉丟到莫斯科去了。”
“建議直接按狗漢奸處理。”
“趕緊二次退役吧，PCL沒有他挺好的。”
當然，以上內容，肖驀一句話也沒看見。
沒別的，主要是莫斯科網不太好，刷微博總崩。
誠如現場粉絲所言，說Silence給中國丟人的，真應該自己來莫斯科看看。俄羅斯本土戰隊，成績都不太理想，因此肖驀在這邊，完全屬於人氣碾壓。再加上他的采訪，自帶中英文雙語，每次英式發音一出，歡呼聲更是此起彼伏。
“井底之蛙，只會呱呱。”
——來自知名SR女孩兒的回懟。
輿論鬧得沸沸揚揚，選手們在賽後也沒個消停。在第一個比賽日結束後，Venus直接堵到了肖驀的門口。盡管時間有先有後，但根據PCL的安排，選手們統一住在大都會酒店，肖驀作為電競交際花，這幾天來串門兒的，也有不少。
可他唯獨沒有想過，會是Venus。
“真是稀客。”
肖驀走出去的一瞬間，就把房門給掩上了，畢竟金屋藏嬌，溫行原還在裏頭洗澡呢。然而小孩子只聽了個動靜，又不曉得是什麽狀況，一個勁兒地喊著“誰啊”、“肖驀你人呢”，嗓門兒奇大無比，生怕誰聽不見似的。
“看來有人比我來得早。”Venus並沒有敘舊的雅興，開門見山，只談今天的事情，“Silence你記住了，我不會領你這個情。”
“那就最好。”
肖驀倚墻站著，漫不經心地回覆他，還捎帶著在發手機短信，告訴溫行原別再嚎了。他越是不在意，就惹得Venus越是怒火中燒，直接拽上了肖驀的衣領。若不是看在公共場合，怕是要當場打起來了。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高嶺之花，冰清玉潔，還是道德模範？我告訴你肖驀，你他媽什麽都不是，你只是PRG的一個廢物，廢物懂嗎。我們各走各路也就算了，你給我放水，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你給我好好說話。”
Venus雖然來勢洶洶，然而肖驀這幾年健身，也不是白練的。他扼住Venus的手腕，身形沒有半分晃動，硬生生把對方的指節掰開，推搡到了一步開外。
“那我也不妨直說。我即便是廢物，也得是5L的廢物。”
“咱們早就各走各路了，我不補你，是因為我們同屬中國賽區，換了誰都一樣。”
他把話說完，又垂頭瞄了一眼微信，溫行原在屋裏不明所以，還當是法國小帥哥過來，氣得一番狂轟濫炸，活活刷了十幾條消息。想到這位小朋友，肖驀不由收斂了幾分戾氣，朝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逐客令下得幹脆利落。
“說完就走吧，屋裏還有人等我。”
Venus冷哼一聲，拔腿離開之前，還不忘講些下作話。
“叫雞了？”
比賽期間不得與其他選手發生肢體沖突。
比賽期間不得與其他選手發生肢體沖突。
比賽期間不得與其他選手發生肢體沖突。
肖驀把PCL職業守則，在心裏默念三遍，可算是忍住了上去掄他一拳的沖動。要說他的憤怒指數，在別人罵自己的時候，屬於最低等級；粉絲挨罵了，就要上升一個檔次；至於隊友，還得再高兩級。
而溫行原不一樣，溫行原是家人。
“Venus。”
肖驀深吸一口氣，竭力將怒意平覆。
“我不打你，是因為職業選手不能這麽做。但我得提醒你，還剩三個比賽日，PRG要打內戰是吧——5L奉陪到底。”
“哦，還得跟你解釋一下。雞肯定是沒叫的，我對你媽沒有興趣，現在可以滾了嗎。”
Venus原本是要還嘴的，卻在與肖驀四目相對的剎那，打消了好勇鬥狠的念頭。那樣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如同暗夜之中的一匹孤狼，哪怕力竭而亡，也絕對要在那之前，將獵物撕得粉碎。
他上一次被這樣註視，還是在兩年之前。
肖驀把所有的東西——獎杯、設備、隊服，都留在了基地，背著一只癟癟的行囊，就這麽離開了PRG的大樓。臨走之前，他沒有和管理層打招呼，只給Venus留了四個字。
“好自為之。”
可惜兩年過去，Venus還是沒有明白。
第二天的沙漠地圖，5L果然沒有手下留情。
如果說春季賽一開始，他們還是行走的沙漠快遞員，那麽緊鑼密鼓的訓練至今，5L已然成為了荒原上的無情收割者。連見證他們成長的粉絲，也忍不住驚呼，5L現在的沙漠圖，真是強到開了掛了。
這話溫行原第一個不愛聽。
粉絲跟前兒他話最少，基地訓練他話最多，唐諭傑這邊念著微博呢，他那邊就抱怨起來了。
“之前也不是菜好嗎。”
“我們只是不熟練，不熟練不等於菜OK？”
禦用捧哏肖驀，忙不疊跟著給人遞話。
“對對對，我們也就是反向雞屁股，沖房送溫暖，獅城搞團滅，也沒有很菜！”
……
這到底是捧哏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不過溫行原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熟練之後就會發現，沙漠本應是5L的天下。植被稀少、平原開闊，正是契合了他們的戰術風格。而獅城作為首選跳點，爛尾樓一帶建築高聳，更是給溫行原提供了絕佳的狙擊位置。
這座超高型建築物，在整個獅城獨樹一幟。
最是無所不能，又最是不堪一擊。
“時刻記住，作為狙擊手，能看到的越多，所暴露的就越多。”
Silence剛出道的時候，曾錄制過一期M24教學局。這句話或許連肖驀都不記得了，但溫行原看過那段視頻之後，多年以來始終銘記在心。
“西南235，房區一槍！”
對於職業選手來說，大多數的操作，都是基於肌肉記憶，是無需刻意調動的瞬時反應。正如溫行原，盡管在收鏡的一剎那，思維還沈浸在過去，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重新瞄準，直到報完點位，他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該死的。
目標丟失，令小槍王有些懊喪，倘若他能多出一槍，或者精度再高一些，或許這塊肉已經吃到嘴裏了。但現在不是自我檢討的時候，因為他恍惚間看見，有人影朝這邊摸過來了。
“東南東南，有人往爛尾樓過來了！”
“來人救老子，來人救老子。”
溫行原被架在最高處，盡管能洞察八方，然而一旦有人突破防線，上來和他貼著臉打，恐怕換槍的功夫，就已經變成小盒了。可以說，為了守住居高臨下的這一點，他將後背，完完全全托付給了隊友。
幸好，肖驀正是值得托付的存在。
“看到了。”
“一個人一個人，小唐不要動，我去拉就行。”
每次解決敵情之後，他都會哄小孩兒似的，和溫行原說，別怕、沒事了。獅城過於誇張的狙擊點位，令小槍王時刻如履薄冰，在這種情況下，溫行原往往不會反駁，甚至還要奶聲奶氣地，喊人過來接應。
“什麽時候能轉點啊——！老子要下去——！”
“快快快！來個人掩護我！”
“肖驀你來不來了啊！！！”
肖驀總是會來的，每場都來，時刻都來。
甚至在生死攸關的最後一天，拼上榮辱成敗，也要來接溫行原一起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周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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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艾斯是某人的大本命 15瓶；時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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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岄註意，祁岄註意, PRG的人往你那邊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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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us的位置報給我。”
溫行原的語氣急促，他蟄伏在制高點，焦急地搜尋著獵物，像是一張拉滿了的弓。
“Rilak你藏好。”
肖驀的音色很輕，卻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說話之間，祁岄那邊槍聲先動，對方火力拉得很足，不像是要在圈邊借宿，倒頗有幾分反客為主的圖謀。既是如此，再談什麽同胞情誼就有些可笑了，肖驀把SKS重新瞄準，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老隊友還是喜歡把點選在北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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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幹脆利落地補了一槍。
後來主持人問他，為什麽第二次就沒再手下留情。這問題聽起來有些道德綁架，好像肖驀是他爹他媽似的，必須一次又一次地給對方機會。好在肖驀也是老油條了，笑得自然又大方，半開玩笑地回道。
“我當時想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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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兩次擊倒，不是針對Venus是什麽？”
“內戰一把好手，心機哥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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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稀客。”
肖驀走出去的一瞬間，就把房門給掩上了，畢竟金屋藏嬌，溫行原還在裏頭洗澡呢。然而小孩子只聽了個動靜，又不曉得是什麽狀況，一個勁兒地喊著“誰啊”、“肖驀你人呢”，嗓門兒奇大無比，生怕誰聽不見似的。
“看來有人比我來得早。”Venus並沒有敘舊的雅興，開門見山，只談今天的事情，“Silence你記住了，我不會領你這個情。”
“那就最好。”
肖驀倚墻站著，漫不經心地回覆他，還捎帶著在發手機短信，告訴溫行原別再嚎了。他越是不在意，就惹得Venus越是怒火中燒，直接拽上了肖驀的衣領。若不是看在公共場合，怕是要當場打起來了。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高嶺之花，冰清玉潔，還是道德模範？我告訴你肖驀，你他媽什麽都不是，你只是PRG的一個廢物，廢物懂嗎。我們各走各路也就算了，你給我放水，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你給我好好說話。”
Venus雖然來勢洶洶，然而肖驀這幾年健身，也不是白練的。他扼住Venus的手腕，身形沒有半分晃動，硬生生把對方的指節掰開，推搡到了一步開外。
“那我也不妨直說。我即便是廢物，也得是5L的廢物。”
“咱們早就各走各路了，我不補你，是因為我們同屬中國賽區，換了誰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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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期間不得與其他選手發生肢體沖突。
比賽期間不得與其他選手發生肢體沖突。
肖驀把PCL職業守則，在心裏默念三遍，可算是忍住了上去掄他一拳的沖動。要說他的憤怒指數，在別人罵自己的時候，屬於最低等級；粉絲挨罵了，就要上升一個檔次；至於隊友，還得再高兩級。
而溫行原不一樣，溫行原是家人。
“Venus。”
肖驀深吸一口氣，竭力將怒意平覆。
“我不打你，是因為職業選手不能這麽做。但我得提醒你，還剩三個比賽日，PRG要打內戰是吧——5L奉陪到底。”
“哦，還得跟你解釋一下。雞肯定是沒叫的，我對你媽沒有興趣，現在可以滾了嗎。”
Venus原本是要還嘴的，卻在與肖驀四目相對的剎那，打消了好勇鬥狠的念頭。那樣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如同暗夜之中的一匹孤狼，哪怕力竭而亡，也絕對要在那之前，將獵物撕得粉碎。
他上一次被這樣註視，還是在兩年之前。
肖驀把所有的東西——獎杯、設備、隊服，都留在了基地，背著一只癟癟的行囊，就這麽離開了PRG的大樓。臨走之前，他沒有和管理層打招呼，只給Venus留了四個字。
“好自為之。”
可惜兩年過去，Venus還是沒有明白。
第二天的沙漠地圖，5L果然沒有手下留情。
如果說春季賽一開始，他們還是行走的沙漠快遞員，那麽緊鑼密鼓的訓練至今，5L已然成為了荒原上的無情收割者。連見證他們成長的粉絲，也忍不住驚呼，5L現在的沙漠圖，真是強到開了掛了。
這話溫行原第一個不愛聽。
粉絲跟前兒他話最少，基地訓練他話最多，唐諭傑這邊念著微博呢，他那邊就抱怨起來了。
“之前也不是菜好嗎。”
“我們只是不熟練，不熟練不等於菜OK？”
禦用捧哏肖驀，忙不疊跟著給人遞話。
“對對對，我們也就是反向雞屁股，沖房送溫暖，獅城搞團滅，也沒有很菜！”
……
這到底是捧哏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不過溫行原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熟練之後就會發現，沙漠本應是5L的天下。植被稀少、平原開闊，正是契合了他們的戰術風格。而獅城作為首選跳點，爛尾樓一帶建築高聳，更是給溫行原提供了絕佳的狙擊位置。
這座超高型建築物，在整個獅城獨樹一幟。
最是無所不能，又最是不堪一擊。
“時刻記住，作為狙擊手，能看到的越多，所暴露的就越多。”
Silence剛出道的時候，曾錄制過一期M24教學局。這句話或許連肖驀都不記得了，但溫行原看過那段視頻之後，多年以來始終銘記在心。
“西南235，房區一槍！”
對於職業選手來說，大多數的操作，都是基於肌肉記憶，是無需刻意調動的瞬時反應。正如溫行原，盡管在收鏡的一剎那，思維還沈浸在過去，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重新瞄準，直到報完點位，他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該死的。
目標丟失，令小槍王有些懊喪，倘若他能多出一槍，或者精度再高一些，或許這塊肉已經吃到嘴裏了。但現在不是自我檢討的時候，因為他恍惚間看見，有人影朝這邊摸過來了。
“東南東南，有人往爛尾樓過來了！”
“來人救老子，來人救老子。”
溫行原被架在最高處，盡管能洞察八方，然而一旦有人突破防線，上來和他貼著臉打，恐怕換槍的功夫，就已經變成小盒了。可以說，為了守住居高臨下的這一點，他將後背，完完全全托付給了隊友。
幸好，肖驀正是值得托付的存在。
“看到了。”
“一個人一個人，小唐不要動，我去拉就行。”
每次解決敵情之後，他都會哄小孩兒似的，和溫行原說，別怕、沒事了。獅城過於誇張的狙擊點位，令小槍王時刻如履薄冰，在這種情況下，溫行原往往不會反駁，甚至還要奶聲奶氣地，喊人過來接應。
“什麽時候能轉點啊——！老子要下去——！”
“快快快！來個人掩護我！”
“肖驀你來不來了啊！！！”
肖驀總是會來的，每場都來，時刻都來。
甚至在生死攸關的最後一天，拼上榮辱成敗，也要來接溫行原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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