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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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驀仔細考量了一番,唐諭傑今天雖然雪中送炭, 但並不能改變他大喇叭的本性, 這事兒要是一五一十和他說了, 隔天整個PCL都得知道。只好虛與委蛇,跟唐諭傑說, 其實是靈魂那一半。

“我褲子都脫了, 就給我聽這個???”

“別脫,回頭阿原看見,可說不清了。”

“……並不是真要脫的意思。”

盡管八卦沒打聽成, 唐諭傑心裏還是挺美的。畢竟難得有機會,能和祁岄擠在一張床上。他先前在走廊裏吼的那一嗓子, 搞得祁岄至今還沒睡下,因此唐諭傑一推門,祁岄直接就坐起來了, 特像港產僵屍片。

“誰?!”

“豬來,是我!!”

“有事說事。”

“我今天在你這裏睡。”

“啊?”祁岄顯然沒什麽心理準備, 他下床順手把燈打開, 滿臉寫著不明所以, “地板?”

“那怎麽像話。”唐諭傑自個兒還帶了枕頭, 沒羞沒臊地往祁岄床上一撂,屁股沾上祁岄的床邊, 擺明了是不打算走。“這不有床嗎。”

“???那是我的床。”

“對啊,所以說在你這裏睡哈。”

旁人不知道唐諭傑的性子,祁岄卻一清二楚, 這塊牛皮糖黏上來了,就甭指望再給甩掉。於是他無可奈何地躺回去,往裏挪出一塊地方,半開玩笑地問唐諭傑什麽情況,難道他的宿舍水淹陳塘關了?

“肖驀大大被攆去走廊了,我就助人為樂,拱手相讓唄。”

“你他媽行行好,別把快樂,建立在你爹的痛苦之上OK?”

唐諭傑把手一攤,擺足了一副“我盡力了”的架勢。說那要不然怎麽辦,Rilak的脾氣你也知道,是你和肖驀睡,還是我和肖驀睡——第二天被發現了,還不是橫豎一個死。

祁岄點點頭說,那睡吧。

實際上一宿也沒睡著。

倆人都是如此。

第二天中午,溫行原起來才發現,肖驀非但沒有在走廊認罪伏法,還去別人的宿舍裏,睡得滋滋潤潤。這下可不好收場了,小槍王原本就脾氣大,如今給他搞得很沒面子,更是下定決心不和肖驀說一句話了。

“AD鈣奶也帶嗎。”

“帶。”

“一聯還是兩聯?”

“一。”

……對不起,打臉就是可以這麽快的。

用溫行原的話說,肖驀這屬於利用職務之便,放在國家工作人員頭上,搞不好就要去坐牢的。肖驀聽著稀奇,上大學那會兒,他好歹也是對法律有所涉獵的,竟不知利用職務之便哄老婆,能入個什麽大罪?

“那你說說,我這得立個什麽名目。”

“懼內罪?”

溫行原一陣呸呸,在假裝作嘔的間歇,還不忘提醒肖驀,旺仔牛奶就不帶了,鐵罐太沈。

其實不必帶這麽多東西的。

肖驀好歹是老選手了,大大小小的國際賽事,十天半個月的都住過。到了那邊以後,生活用品、零食飲料,工作人員都會安排妥帖。頂多是裝幾件衣服,備幾樣藥品就行,何至於把32寸行李箱塞滿。

然而溫行原交代過了,一個都不能少。

收拾到最後,連肖驀的箱子也被臨時征用,裝的什麽輕松熊玩偶,小埋空調毯,搞得好像是要去度假。肖驀把這些玩意兒拍了個大合影,放到微博上面,文案字字血淚——

“Silence的行李箱構成:

10%:自己的東西。

90%:Rilak的東西。”L2T4

這下可把粉絲的癮給勾起來了。電子競技總是如此,成績好的時候,大家夥兒的熱情和閑心就格外充沛。肖驀把圖一曬,回頭立刻就有大批人馬,去官博下面萬人血書,求看大家的箱子裏都裝了些什麽。

於是唐諭傑的花褲衩,祁岄的電茶壺,溫行原大半箱的小學生同款零食,統統沒有逃過被曝光的宿命。

Rilak親媽粉表示:

“連這都不忘了輕松熊,正宮娘娘果然屹立不倒。”

“我們Rilak好賢惠啊,這收納水平,我一女的都比不過。”

“我猜是Silence幫忙疊的,參考他微博裏的那一張。”

SR女孩兒表示:

“看我左下角圈的那一件!!情侶裝!!”

“是糖!!姐妹們快磕起來!!”

“我靠,你們都是用顯微鏡刷微博嗎。”

July的豬豬粉們表示:

“您的好友,養生男孩·豬來,已上線。”

“我仿佛還看見了整包的枸杞。”

“還有檸檬片,誰快來娶了他。”

Tang的小糖粉們表示:

“我們小唐,東西是真的少。”

“頭可斷,血可流,花褲衩子不能丟。”

“粉色鍵盤是不是July的。”

“免費勞動力,我酸了。”

至於肖驀,被粉絲評選為當之無愧的心機boy。畢竟他避重就輕,只發了給溫行原捎著的那部分,至於自己都裝了些什麽,大家根本無從考證。

作為一根金黃酥脆的老油條,肖驀幸災樂禍之餘,還不忘給隊員們傳授經驗:“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主動營業好處不少,被動營業自身難保。那麽聰明的Rilak選手,你今天晚上想怎麽營業啊?”

……

????

基地阿姨表示壓力很大,最近車開得太快,孩子們營養都跟不上了。

溫行原特想一巴掌糊他臉上,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倒不是因為他溫柔體貼、寬宏大量之類的,而是作為5L的顏值擔當,肖驀明天還得去拍宣傳片,這張臉金貴著呢,一時半刻還動不得。

“為什麽又是我啊?”

大熱天的,肖驀其實也不愛挪動。

“我們民主投票的。”安生平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茶水,葉子不小心卡在了牙上,大家面面相覷,誰也沒好意思提醒他。

“這民主投票,怎麽沒民到我這裏?”肖驀對於偽民主行為堅決痛斥。

“小砸,你就認命吧。沒有你是四比零,算上你是四比一,這不都一樣嘛。”

“我提案,帶上Rilak一起,你們再表決一下吧。”

溫行原小手一揣,表示我們革命戰線堅不可摧,休想拿這些花了呼哨的招式,把老子也給坑進去。

呵呵,結果五個人,投出來個四比一。

哪有什麽革命友誼,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那一年的出征宣傳片,許是天時地利人和,直到很多年以後,都被奉為一代經典。

官方將它取名為《一念》。

一念聚散,一念成敗,一念故人歸來。

在初版分鏡當中,他們為肖驀和Venus設置了一個畫面,在快速推進的長鏡頭當中,從並肩、到陌路、再到殊途同歸。倒不是制作組搞事情,畢竟不知者無罪,像他們這種技術工種,是很少了解圈內隱情的。

“導演、我覺得吧,要不然還是各拍各的。”昔日飛揚跋扈的主狙Venus,幾年間摸爬滾打,處事方式早已變得頗為圓滑。他雖然沒有立刻發難,卻在行動上僵持起來,隱隱表露出拒絕之意。

“畢竟我和Silence各為其主,一套長鏡頭拍下來,也得占用宣傳片不少時長。粉絲們現在講究一碗水端平,到了近乎苛求的地步,這十秒八秒的,是算在5L頭上、還是算在PRG頭上?恐怕兩邊都要吃虧的。”

工作人員一時間犯了難。

這連珠炮似的建議,聽著像是權衡利弊,卻又暗藏幾分咄咄逼人,叫他們不得不放棄原計劃。然而臨時改動談何容易,只好暫且喊了停,到旁邊商討如何補足時長。

“Silence,你也這麽想的嗎。”

總導演從旁經過時,抓著救命稻草似的,詢問肖驀的看法。

“思路倒是好思路。”

從方案提出到現在,肖驀始終靠在墻邊乘涼,沒有多說一句話。他此刻嘴角噙著半點笑意,明顯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反倒是旁邊的溫行原,腮幫子氣得全都鼓起來,像一只膨脹的河豚。

“鏡頭保留,執行者換一下,時間算給5L,我們是認的。”

溫行原正生著悶氣,忽地被肖驀拍了一下。緊接著就聽見導演如釋重負的嘆息,攝像組重新調試設備,道具人員去張羅青訓隊服,一切在剎那之間逆轉,有種近乎不真實的感覺。

而肖驀的聲音似乎還未散盡。

“這個長鏡頭,我和Rilak來拍。”

最終呈現出來的這一個畫面,養活了十萬八千個視頻博主。

披著PRG隊服的肖驀,與身穿PRG青訓隊服的溫行原,在一個慢鏡頭當中擦肩而過,剎那之間光影流轉,雙雙化為5L隊標加身的少年。在幾乎就要錯過的極限,他們互相擊掌,手指與手指攥在一塊兒。

然後不約而同地回頭,視線交錯。

UC頭條是這麽寫的:震驚!PGI出征宣傳片,他們竟然情意綿綿!>>>>點擊查看。

B站UP主是這麽寫的:可能是史上最gay的PGI宣傳片。

營銷號是這麽寫的:PGI宣傳片出爐!一槍哥vs小槍王,牽手成功?!

至於SR女孩兒,那更是人均吟詩作對。

“光影相逐,錯身一度;韶華荏苒,與君同路。”

而像唐諭傑和祁岄這種,沒什麽文化的,就只能說:“666666。”

溫行原後來也懷疑過,是不是肖驀早就看穿了,自己從青訓開始,就把他當偶像供著。然而當他真正問出口的時候,肖驀卻說,那也是誤打誤撞。能被戀人仰慕這麽多年,該是何德何能,臉皮再厚的人,也不敢往這方面想。

“那你當時,為什麽要讓導演那麽拍?”

“我想幹完這一票,咱們就也是官方蓋過戳的人了。”

“……無賴。”

肖驀搖了搖頭。第二天早上,還不得是無賴把他叫起來,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替他把襪子穿好,行李挪到車上,然後把熱好的奶黃包留給他路上吃。

這麽操心,真不知道養的是老婆還是兒子。

5L出發那天,低調到了有點沒牌面的地步。與其他三家相比,他們提前了至少一個星期,因此沒有任何電競媒體跟隨,唯一的影像資料,還是祁岄自己拿單反拍的。不過這絲毫不影響粉絲們的熱情,還沒過海關呢,就有人過來要簽名合影了。

還有送手幅的,送公仔的,送鑰匙扣的,送……

等等,怎麽還有CP粉啊。

肖驀舉著那張雙人應援的手幅,揮舞著問了一句,“這是哪位送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進入到PGI階段啦!

能不能贏得獎杯和屁股,成敗在此一舉!

沖鴨肖驀——!

(溫行原:我尋思作者不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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