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了，不能再荒廢下去了。”

十歲？

子思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攪合成了一團豆漿，是自己已經聽不懂人話了？還是弟弟病入膏肓，說胡話了？十歲的熊孩子再聰明又能到什麽程度，難不成一個個都像邊子白似的，才十幾歲的年紀。才學深不可測，更要命的是這家夥性格很讓人迷惑啊！

加上手段老辣，讓人無從下手針對。

可見，邊子白對國相子思也產生了一絲的威脅。估計邊子白十來歲的時候，已經把該讀的書都已經看光了，才能如今的成就。但是孫伯靈，他看不出來有什麽異樣，從性格來說，幾乎和其他小孩子沒有區別。

子蒙解釋道：“伯靈兩歲認字，四歲學文，》也是他整理出來的，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就和丁祇搭上了關系，如今已經是衛國最年輕的中大夫，內史令。”

子思懨懨道，似乎這一刻，感受到了壓力。

而子蒙更是驚嘆不已：“天下竟然有此等人才，某是不是……”隨後他看了一眼兄長，有種同命相連的感覺。

子氏兩兄弟交談的時候，作為孫伯靈的大師兄茍變都快發瘋了。他甚至想將孫伯靈拐走之後賣給人販子算逑。

一連問了自己兩個問題之後。

小屁孩看他的眼神如同是看一頭豕的憐憫，還是被屠夫綁住了等待下刀子的豕。

自尊被冒犯卻無處發洩的痛苦，讓他幾近發狂。

府邸管事匆匆走來，先對子思行禮道：“老爺，門外有人問茍少爺……”

“何人造訪？”子思問。

管事的笑道：“是邊子白家的趕車奴仆，叫趙武的奴仆。不過看他樣子似乎比較著急。”

“讓茍變去吧！反正……”子思看了一眼在院子中，生無可戀的茍變，頓時樂了，心說：“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在孫武的玄孫面前當大師兄，心夠大的啊！”同時還一個勁的告誡自己，為了國相的臉面，最好遠離‘神童’，很危險。指不定一個疏忽就陰溝裏翻船了。

不僅如此，子思還暗道：“好險！”剛才他差點還準備讓孫伯靈拜他為師，就這小子的聰明勁，簡直讓人發指。他要是強收了這麽一個弟子，恐怕這輩子要少活好幾年。

茍變聽到有人找他，頓時跳起來，如同被攆著跑的野狗，嗖地一下竄出了院子。他說什麽也不想當大師兄，誰相當就去當。不過，很快他又跑了回來，腆著臉向子蒙借東西：“師傅，某想要借兩套甲胄和劍。”

向子蒙借，等於就是向子思借。

“嗯，你小子要惹事別拉上老夫。”子思挑眉道，穿甲胄佩刀劍，是要和人拼命咋的？

茍變很快將原由說了出來，子思作為國相，帝丘發生的事恐怕真瞞不住他，也沒有必要去隱瞞。把他從趙武那裏聽到的都說了一遍。沒想到子思樂了：“邊子白這小子，難道還要帶兵打仗不成？”

“他應該被內宰坑了。”茍變倒是很清楚邊子白的窘境。

也可能是國君對邊子白的測試，反正邊子白帶著一個旅帥的軍隊要去襲擊趙國探子的據點。這活很對茍變的胃口，他都閑的快蛋疼了，整日沒事做，沒想到一來就攤上這樣的好事。對別人來說，從軍打仗，肯定是一樁苦差事。可子蒙教授茍變就是以一個將軍為標準的啊！這家夥還沒有上過戰場，興奮的搓著手，恨不得一個猛虎下山將所有的趙國探子都斬殺幹凈。

子思沈吟了一會兒，叫來貼身的家臣：“應龍，將我的搖光劍拿來，送給邊子白。告訴他，此戰勝，此劍就是他的。”

應龍楞住了，搖光可是衛國數得上的寶劍，也是子思最為鐘愛的寶劍，送給一個外人，太讓他出乎意外了。

好在他不是個多話的人，對子思的命令從來不會詢問，只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子蒙對邊子白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對茍變道：“你等會兒帶伯靈一起去見見世面。”

茍變興奮的臉上頓時垮了下來，叫屈道：“帶小孩子去看殺人，是不是太過了？”

邊子白在宮門附近，還沒等到仲叔牙集結的禁軍，卻把趙武等人等來了。一個老人，帶著一個童子，還有茍變。幾個人都是一副輕便打扮，沒有穿戴甲胄。邊子白一頭的霧水，帶個孩子來幹什麽？

低頭從車上看了一眼緊張不已的孫伯靈，比對方表面年紀大不了幾歲的邊子白心中暗道：“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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