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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大結局 千年情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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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怎麽能夠這麽堅強呢?”在所有人的眼裏,子衿都相當於一朵生在原野的小野花,淡淡的笑靨,柔弱的軀幹。沒想到當命運的風暴襲來,她卻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桿。

鳳衍塵的腳步不急不緩。“也許,是她付出的愛並不徹底吧!”環境的迥異,讓一直處於保護中的子衿愛得小心翼翼,就像站在湍急的水流前,卻不敢一步踏進去,只能伸出一腳,試探著水的深度……

“如今看來,她對愛的保留反而讓她不至於被風暴吞沒。”

“可是,她的小心翼翼也可能讓緣分從她的指尖滑過。”

羽扇般的眼睫輕輕地擡起,偷覷的目光從羽睫下瞄向身旁白衣白褲的男人。薇薇淺淺地呼吸,心口剎那間仿佛有千百只蝴蝶在嬉鬧,亂哄哄地。幾乎鼓足了生平儲存的所有勇氣,她小心地伸出手,一點一點地向那只溫暖厚實的大掌探去,眼看就要近了,更近了,只差那麽一點兒了……

心口上的千百只蝴蝶開始熱烈地旋舞,薇薇漸漸地覺著自己也化作了一只蝴蝶,跟著那千百只彩蝶翩翩而舞。

可是,夢總是在最美的時刻支離破碎……

明明只差那麽一點兒距離,鳳衍塵卻不著痕跡地急跨了一步,神色依舊散漫,嘴角依舊噙笑,讓人摸不清楚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薇薇的指尖從他的手臂上擦過,心中的千百只蝴蝶化作了枯黃的落葉,簌簌地飄落在地上,感受著秋風蕭瑟。

一時間,薇薇楞在原地,看著鳳衍塵漸行漸遠的背影,在一片濛濛的水光中模糊……

就這樣,又是兩個月一晃而過。

這一天,韓毓庭正好準備送一位合作夥伴離開,誰知剛剛到達一樓大廳,就見本該是安安靜靜的大廳裏一片混亂。尤其是櫃臺處圍了一大群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你們在做什麽?”自覺站出來維持公司嚴謹秩序的是韓毓庭身邊的秘書,一個嚴格自律、同時也以同樣的標準要求別人的大男人。

這聲威嚇在一片混亂中依舊擴散得極快。原本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立刻噤聲散開,讓引起這片混亂的“罪魁禍首”剎那間曝光。

“子衿!”韓毓庭一陣錯愕,大步地走到櫃臺面前。

在那裏,嬌小的子衿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而在她四周,則各站了一個人高馬大的保安。

韓毓庭徑自走過去,一把拉起仍在啜泣著的子衿,看著她那一雙紅通通的眼睛,臉上猶帶著斑駁的淚痕,小肩膀因為哭得太傷心而一聳一聳的。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她竟讓他想起家裏那只笨狗,記得玉房剛剛離開那幾天,那只名叫多多的笨狗就成天嗚嗚悶叫著,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兩只前腳掌交疊著,頭就枕在上面,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動著,表現得相當郁悶。

子衿猶在小聲啜泣著,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韓毓庭冷下眼,視線掃向那四個剛剛好一左一右、一前一後把子衿困在中間的保安。“你們做了什麽?”

四個保安腦袋一縮,面面相覷。他們有做什麽嗎?為什麽看總裁的神情,好像他們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兒似的?

一股詭異的冷氣流在大廳裏來回穿梭,將所有人都卷了進去。除了韓毓庭,和正忙著哭泣的子衿。

櫃臺小姐見情況不太對勁兒,硬著頭皮為自己辯解:“總、總裁,這位小姐沒有任何憑證,也沒有預約,卻說要見總裁。所以、所以,我才會請她先行離開,再私底下跟總裁聯絡會面。”

這確實沒有什麽可指責的!韓氏帝國集團的規章制度本來就嚴格,非工作人員一般上不了樓的。但是看著眼前可憐兮兮、好像一只等待著被認養的流浪狗兒的子衿,韓毓庭還是忍不住惱怒地瞪了保安和櫃臺小姐一眼,然後才小心地攬著子衿的肩膀。

“子衿,我們先離開這兒。”

周遭的人一個個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青蛙眼,這、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兒?總裁不是深愛著杜玉房杜小姐嗎?總裁不是已經跟杜小姐訂婚了嗎?那這個憑空而出的女孩子又是何許人也?為什麽她能夠得到總裁這般的溫柔以待?

眾多問號之中,一個感嘆號脫穎而出。看來,今後大家要“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的目標已經不止杜小姐一個人了!

韓毓庭可顧不上什麽問號、感嘆號的。“陳秘書,幫我送顧經理離開,還有下午我可能會晚點到公司,有事電話聯系。”

身後的秘書鎮定得應道:“清楚了。”

韓毓庭把哭得像個小孩子似的的子衿帶進附近一家咖啡館,親自幫她點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這麽冷的天,就該呆在家裏吹吹空調,幹嘛還跑到他的公司裏去?

“好了,現在告訴我,剛剛在公司大廳裏,是怎麽回事兒?”

子衿止住啜泣,擡起一雙淚眼:“他們、他們說要把我……扔出去……”

扔出去?睨著她瑟縮的樣子,韓毓庭眸底劃過一抹笑意。看來這個小丫頭沒折騰那幾個保安,不然他們也不至於撂下這般狠話!

“他們為什麽要把你扔出來?”

“我想找你,可是那個姐姐說什麽都不讓我上去!她說、說我是花蝴蝶……”

咳咳~~花蝴蝶?

“韓大哥,花蝴蝶是什麽意思啊?”在她的觀念裏,蝴蝶是很漂亮的小動物,可是那個姐姐卻是用一種厭煩的口氣說的,應該不是稱讚她很漂亮吧!

“呃,這個問題我們稍後再說,現在你先說說,怎麽連個電話也不打就莽莽撞撞地跑到我的公司裏來了?”

這個問題一出來,子衿剎那間想起了什麽,連哭也顧不上了。“韓大哥,出大事兒了!厲大哥他、他不見了!”

“厲星魂不見了?他不是……”他不是成了植物人了嗎?

“是啊!今天我一大早去醫院裏看他,就發現病床上已經空了,我急忙找遍了整個醫院,都沒有找到他人。醫生也說,沒有人看見厲大哥出院。我立刻通知了鳳堂主,可是我一個人還是好怕,就想找你,陪我一起去找厲大哥,誰知你的電話怎麽打都打不通……”

“打不通?”他掏出自己的手機一看,居然自動關機了。“對不起,我的手機可能是沒電了。”

子衿眼睫顫啊顫的,聲音也微微顫抖:“可是,厲大哥究竟在哪裏?他不會出事兒吧?”

“子衿,你先別急。”見她捧著咖啡的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韓毓庭急忙取走那只隨時都會粉身碎骨的杯子,使其免遭毀滅的危險。“厲星魂只是失蹤了,也許這反而是件好事。”

“……好事?”

“據我所知,醫院裏對厲星魂住院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赤烈盟更是為此耗費了心力。這麽一來,厲星魂被人劫走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除非,是赤烈盟的人帶走的,甚至可能是……他自己離開的……”

“他自己離開的?”子衿尖叫,隨即驚慌失措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再一個激動,又做出剛剛那般失禮的事兒來。

“子衿,你不要忘了,厲星魂只是深度睡眠,隨時都有可能蘇醒。”

“可是,昨晚我離開時,他還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昨晚沒有反應,並不能說明今天也不會有反應。”

子衿稍稍松了口氣,心裏慢慢地燃起一抹希望,可是這絲希望馬上又變成了不安。“厲大哥真的醒過來了?可是……”

她包包裏的手機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差點兒嚇得她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遲疑著拿出手機,放在耳邊,她滿臉的忐忑:“……餵?”

“子衿,我是薇薇。”

“……薇薇,有、有什麽消息了嗎?”

“是啊!而且還是個好消息!”薇薇的聲音有些激動。

“真的嗎?”子衿差點兒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是真的,是真的!我們查看了醫院裏的錄像,幸好有一個路段安裝了攝像頭,這才錄下了哥哥離開醫院的情形。”

“厲、厲大哥是自己離開的?”

“是。哥哥已經醒過來了,但是他離開得非常匆忙,竟然也沒有回赤烈盟。”激動的聲音裏摻雜了幾分憂慮。

子衿將手機握得更緊:“沒有回赤烈盟,那他能去哪兒?”

“這個……鳳大哥還在查……”

結束了和薇薇的談話,子衿神色怔忡。

韓毓庭剛剛一直在旁聽著,也明白了七八分。“子衿,厲星魂醒過來,這是一件好事。”

“厲大哥能夠醒過來,我當然很開心。可是……”

“你怕他知道了一切原由之後,就不再愛你了,是不是?”

子衿羞愧地垂下頭,雖然清楚自己早該退出了,但是愛這個事兒豈是說放就能放的!

韓毓庭對她的感受自是感同身受:“薇薇,緣分自由天定,他們倆的情緣糾纏了千年,不是我們能夠介入的。你怕他不再愛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從來沒有愛過你……”

子衿的身體重重地顫了一下。

韓毓庭伸手將她冰冷的素手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子衿,不要害怕,你還有我。”

擡起濕漉漉的眼睛,她看著他:“你?你會一直陪著我?”

握住她的手緊了緊,韓毓庭苦笑:“誰讓我們都是被愛情拋棄的人!”

子衿楞了楞,分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兒。“可是,厲大哥沒有回赤烈盟,能去哪兒?”

這倒是個問題?厲星魂剛剛蘇醒,精神還沒恢覆過來,按照常理,應該找個清靜地好好休息的!忽然,他眼睛一亮:“他該不是去找玉房了吧!”

“找玉房姐姐?可是,在他還不知道一切原由的時候,他怎麽可能去找玉房姐姐?”

“如果他知道了呢?”

“他怎麽可能知道?”

“也許,在他的身體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他的某些感覺已經有了知覺。”譬如,他的聽覺……

子衿小嘴開開闔闔:“你是說,厲大哥他……他可能……”

韓毓庭含笑點頭。

法國巴黎的夏季又到了。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紫色的薰衣草隨風搖曳著纖細的身姿。雖說薰衣草勝地是在普羅旺斯,但是每逢夏季,巴黎照樣處處可見薰衣草美麗的身影,純潔的藍紫色,透露著浪漫的氣息。也許,巴黎這座城市的浪漫,有大部分都是源於這浪漫的愛情之花。

薰衣草,等待愛情。只要用力呼吸,就會出現奇跡。

巴黎的十三區,可以稱作是巴黎的唐人街,也被稱作“塞納河的香港。”

這裏是巴黎華人的聚集地之一,濃烈的中國風,隨處可以看見的黃色人種,隨處可以聽見的中國鄉音,簡直就是中國人的故鄉。

在這裏,你可以看見中國式的店鋪,甚至連店名都是中國的漢字。甚至,你會發現在中國都少見的牌樓,鐘樓。這裏的人同樣過中秋,鬧新春,用他們的努力在別人的地盤上開發屬於自己的世界。

此刻,在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一個身穿紫色T恤,下面配著黑色窄裙的苗條女子,正懷抱著一個可愛的孩子,在路旁的遮陽傘下等待著什麽。越等,她就越不耐煩,越不耐煩,她的臉就越臭。臉越臭,她的嘴巴就越吐不出什麽好話來。

於是,一旁經過的人,不管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都可以見識到何謂“毒舌”。

即使有些人聽不懂她在念叨些什麽,但是看她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也能猜想到從她嘴裏吐出來的絕不是什麽好料。

當她終於念叨到快要冒火的時候,一個頭上戴著太陽帽,臉上戴著墨鏡的少女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啊!對不起,玉房姐,我好像多花了些時間。不過,我真的已經很快了,你看,我頭發都沒有好好弄過。”

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的女子,也就是玉房,笑意盎然,語調輕柔。“很不錯啊,居然比上次少用了整整半個小時!”

“呵呵。”少女幹笑著,坐到玉房的對面。“玉房姐,你不要生氣嘛!你那是天生麗質,不施粉黛也能傾國傾城,可是小妹我生得也太過平凡了,要是不多花點心思在梳妝打扮上,只怕等到成了豆腐渣,還沒人要我呢!”

“你少給我貧嘴!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以後除非你已經打扮好了,否則不要約我!每次都是這樣,說什麽自己一下下就好,結果我哪次不是等了兩三個小時的!”

少女吐了吐舌頭,繼而涎著笑,十分狗腿地說道:“玉房姐,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妹計較這些小事兒了!小妹保證,以後一定謹遵姐姐的命令,如有再犯,聽憑姐姐處置!”

“去!說的比唱的好聽!走了,不是說要趁著七夕佳節好好逛逛,順便釣的帥哥,來個花前月下的嗎?”

“那是當然!我就不信我的愛情運這麽差!”

玉房無奈地搖頭,這是不是就是花癡的典型癥狀?

走在大街上,玉房看著兩旁古色古香的建築,感慨頓生。

“玉房姐,你是不是又想起過去的事了?”

“你怎麽知道?”玉房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因為玉房姐又嘆氣了啊!”

“……我有嗎?”

“當然有。每次玉房姐想起過的事時,總會嘆氣。我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玉房姐幾乎天天嘆氣,後來嘆氣的次數就漸漸地變少了,然後到現在幾乎聽不見了。但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姐姐會嘆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玉房將手中的孩子換了手臂抱著。“瞧你說的,好像我肚子裏的蛔蟲似的。”

七夕,俗稱中國情人節。在這個中國風盛行的13區,七夕節甚至比中國還熱鬧,連一些外國人也慕名而來。

大街上,隨處可見情侶們雙雙對對的身影,愛情的氣息,不斷地在空氣中發酵。

少女凱琳,一個隨著父母移居法國的中國少女,垮下臉:“玉房姐,人家都是情侶出雙入對的,我們這算什麽啊?”

“又沒有人規定只有情侶可以過情人節!”

“也是哦!”剛剛還垮著的臉立刻亮了起來。“玉房姐,月老廟!我們進去拜拜月老吧!”

“這裏什麽時候有了一座月老廟?”

“這個……我也不清楚耶!說不定是新建的!不管了,我們進去拜拜,求月老給我們一段良緣。”

不顧三七二十一,凱琳拉著玉房就跑了進去。

走進大殿,凱琳歪著腦袋看著那尊樂呵呵的老人像,皺了皺鼻子:“姐姐,他就是月老?”

玉房輕輕拍拍孩子,這孩子還真乖,居然一路走來,不哭不鬧的。“月老都是傳說中的虛無人物,根本不存在嘛!”

“不管了啦!先拜了再說,希望他讓我今天能夠撞上一個帥哥!”口裏呢喃著,她當真跪了下去,故作虔誠地拜了起來。

許久,她睜開眼,看著依舊站著的玉房:“玉房姐,既然來了,你也拜一下嘛!”

玉房輕輕地說道:“我早不信什麽緣分了!”所謂緣分,不過是命運對世人的作弄而已!

“小姐,緣分本就微妙,無所謂起,也無所謂盡。”從一旁側門轉出來一個神父,約莫四十上下,雙眸深邃,像是很有智慧的樣子。

“緣分?我只當那是命運給世人下的套子!”玉房嗤之以鼻。

“看來小姐被緣分傷得極深。”神父的腔調不是很正統,但是他仍舊努力把每個字咬得很準很清晰。“小姐,此廟後面有三生石,不妨讓它為你牽一道緣吧!”

見玉房張口想要拒絕,凱琳立刻爬起來,連聲附和:“玉房姐,去啦去啦!只是試一下嘛,就當作玩玩嘍!走吧走吧!”再一次,她強行拖著玉房往廟後走去。

所謂緣定三生,三生石是姻緣的象征。

但是玉房站在那塊石頭面前,卻有種想要毀掉它的沖動。明明只是一塊破石頭,憑什麽決斷人的情緣?

“姐姐,傳說只要把相愛的兩個人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月老就會幫兩個人牽上紅線。你要不要幫霖兒找到他的父親啊?”

“什麽三生石?不過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

“可是這是人們對愛情的信仰啊!”

玉房不再說話,只是心思覆雜地看著那塊已經刻了很多名字的三生石。

凱琳覺著指望玉房姐好像沒什麽用了,幹脆自己動手。不消片刻,三生石上出現了玉房的名字,然而跟她的名字刻在一起的卻不是個名字,而是“霖兒的父親”。

“玉房姐,你從來不提以前的事,我呢,也不知道霖兒的爸爸是誰,所以只好這樣了。不過,我想,月老一定不會見怪的!”

一直安安分分的孩子忽然鬧騰起來了,他倒是沒有哭,只是一雙小胳膊不停地揮著,胖胖的小身子不停地扭動著,好像不是一般地興奮。

“霖兒怎麽了?”

凱琳也搞不清楚這小鬼的心思了,雙手一攤,表示她什麽也不知道。

“玉房姐,我們先離開這兒,看看這小鬼是不是餓了渴了什麽的。”

“也好。”

可是,她們離開月老廟沒多久,玉房忽然停下腳步,一手抱著霖兒,一手在自己身上摸著。

“怎麽了?”

“我的血玉不見了!”她又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遍。

“血玉不是一直掛在你的脖子上的嗎?”

玉房立刻轉身往回走。“我必須找到那塊血玉。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落在月老廟裏了,剛剛霖兒不停地動啊扭的,可能把血玉扯落了。”

凱琳立刻跟上:“那小鬼,難怪不安分,原來是在作怪!”雖然凱琳不明白血玉對於玉房有著什麽樣的意義,但是她很清楚玉房對血玉寶貝得很!

“神父?”當她們趕到三生石那裏時,卻見神父面容和藹地站在石頭前面。

“小姐是來找東西的吧?”

“你怎麽知道?”

“我剛剛碰巧撿到了小姐遺落的東西。”他從袖子裏取出那塊色彩艷麗的血玉鳳凰,噙著若有若無的笑,親手奉送到玉房的面前。

玉房稍稍遲疑,就將血玉拿了回去。“謝謝神父。”

“小姐不用客氣。我只是希望每個人都能擁有一段美麗的緣分。”

玉房本想反駁回去,頓了頓,終於還是什麽都沒說。

看著玉房和凱琳離去的背影,夕陽將她們籠罩在一片美麗的光暈中,神父喃喃:“美麗的小姐,祝賀你,你的緣分將重新綻放光彩,重新點燃你生命中的美麗之光。”

美麗的七夕之夜,玉房睡得很晚。

一直以來她自認為已經遺忘的前塵往事紛紛湧了上來。呵呵,有了霖兒,她如何還能忘記?忘不了了,無論是政,還是厲星魂,她都忘不了了!

正當她徘徊在過往的記憶中時,忽然感覺到臉上癢癢的。以為是煩人的蚊子,她不耐煩地揮揮手。可是,沒過多久,癢癢的感覺又來了……

她火大地張開眼睛,卻貿貿然地撞進一雙很詭異的瞳眸裏。本來黑夜之中,她不太可能看見其他事物的,但是那雙瞳眸深處閃爍著點點綠芒,就像螢火蟲在翩翩起舞。

“政……”她不自覺地呢喃。又做夢了嗎?在這個浪漫的七夕,她又夢見政了!

然而,另有一道黯沈的聲音在漆黑中裊裊升起,很輕很淡,卻又繾綣柔情。“叫我星魂……”他誘哄著,極盡溫柔。

“星魂?”她眨眨眼。

“對。”

“你第一次到我的夢裏耶……”依舊是輕聲的喃語,她的意識混混沌沌的。果然是在夢裏呵!

“那就讓我在夢裏好好愛你……”他俯下身子,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蟬翼般的吻,讓玉房仿若春水般,整個人好像要融化掉似的。

只是夢啊!什麽兄妹血緣,什麽禁忌之戀,在夢裏全部都可以不用存在!玉房伸開雙臂,順服地環到他的頸後,承受他對她從未有過的溫柔。

沒有瘋狂的激、情,沒有燃燒的欲、望,有的只是繾綣情思,纏纏綿綿。他,極盡溫柔地愛她,她,無比柔順地承接他所有的愛,一切,都是那麽溫柔,那麽自然……

一場綺麗的夢,也是一場柔情脈脈的夢……

早上,當陽光熱情地舔吻著玉房的臉時,她卻懷著夢碎的心情睜開了眼。她知道,只要睜開眼,所有的夢幻都將消失在光明中……

咦?她先是瞠圓了漂亮的眼睛,緊接著又不敢置信地揉了揉,可是夢還是沒有消失!難道她還在自己的夢裏?其實沒有天亮,沒有陽光,她依舊在夢裏,依舊在黑暗中……

她一手撐著床,側過身子看著正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星魂……

手指輕輕地劃過那柔和了許多的輪廓,她不敢用力,生怕這一用力,這美麗的夢就碎了……

即使是假的,即使只是一場夢,這也是她可以珍藏的美好,不是嗎?

忽然,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深邃的眸光凝睇著她,一動不動。

“星魂,如果這夢沒有盡頭,如果這夢可以擴展千年萬年,該有多好?”她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凝結成花。

微閃著綠芒的瞳眸裏,細微的精光閃過。當她的手指劃至他的嘴邊時,他猝不及防地張開嘴,咬住了那根蔥白的手指。

“嘶——好痛!”玉房急忙抽出自己的手指,只見手指上已經多了一圈齒印。老天,居然還有血絲沁出來!痛楚的感覺,剎那間流遍全身。

會痛???居然會痛!!!

她的目光一陣緊縮,旋即瞪向床上的男人。“你、你、你……”

“我來找你了。”

“可是、可是……”

“我找了整整四個月,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在我的有生之年找到了你。”

“我們、我們、我們是……”

“你想問我是怎麽找到這兒的?算是緣分吧!你將血玉掉在了三生石那裏,正好被我撿到了,於是交還給了神父。之後一路尾隨,這才一路找到這間小公寓。”至於如何進來的,憑他的本事,還不是小事一樁!

玉房好像被驚雷給劈了一道,整個人木木麻麻地坐在床上。她、她、她居然真的跟厲星魂……

可是,他們是血緣兄妹啊!

厲星魂悄無聲息地握住她的手。

“不要碰我!”玉房尖叫著甩開,自己則急速後退。頓時,“砰”的一聲悶響,她仰面朝天地跌落到地上。

“阿房!”厲星魂顧不上赤身裸、體,立刻跳下床,將玉房同樣赤、裸的身體攬入自己懷裏。

玉房卻避之不及:“我們不可以這樣!不可以!”

“沒什麽不可以的!”他微斥,心疼著她的逃避。

“我們是兄妹!”

“不是!”

玉房楞了許久,才困惑地重覆:“不是?”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摩挲著她的秀頰。

“哇哇哇——”嬰兒嘹亮的啼哭聲,打斷了厲星魂未竟的話語,同時也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阿房,我們的孩子……”他激動得手都在顫抖了。“他叫霖兒是不是?我們的孩子……霖兒……”

他站起來,走向那個小小的搖籃。

“霖兒不是你的孩子!”玉房狠狠地瞪著他的背影,又立刻調轉目光。他居然敢一絲不掛地在她面前走來走去!

她跳起來,先把自己打理好,再把厲星魂的衣服扔給他:“穿好!”

“你剛剛說‘不是’是什麽意思?還有‘所有事你都知道了’又是什麽意思?”

厲星魂已經穿上了衣服,正抱著孩子耐心地哄著,同時難耐激動地自言自語:“從來不敢想象自己能夠有一個家,沒想到如今連孩子都有了。”

玉房心裏一痛,眼睛酸澀:“霖兒他是政的孩子。”她指的是穿越到現代的政。

“他也是我的孩子!”他擡起深邃的眸,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字地說道。

玉房垂下羽睫,的確,霖兒是政的孩子,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厲星魂的孩子!可是……

不對,如果他們是兄妹,厲星魂怎麽可能來找她?怎麽可能跟她……

“星魂……”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劇烈地跳動,似乎隨時都會跳出來似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嗎?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她問得小心翼翼。

厲星魂放下孩子,走到她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深深地凝視著她的淚眸。“對你,我再也不會放手!我們會永永遠遠在一起,直到白頭!”

“可是,子衿……”

他擁她入懷,雙臂收緊。“一直以來,我愛的只有你!”

淚水肆意流下,玉房終於哽咽了。“星魂……星魂……”即使他什麽都還沒解釋,她卻知道,他們之間的障礙都沒了!

“以後,我再也不會對你放手,你也不要再不要我,可好?”

“好,好,我怎麽會不要你?這幾個月以來,我一直想逼著自己忘記你,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晨光熹微之中,兩個人親昵相擁,自千年之前延續而來的情緣終於開始一步一步走向最終的圓滿……

薰衣草盛開的季節,等待了千年的愛情終於綻放了最美麗的花兒。

三生石上,“孩子的父親”幾個字下面緊跟著的是厲星魂三個字。玉房,星魂兩個人的名字那麽親昵地依偎著,與三生石共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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