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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舍誰保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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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芒探進病房,玉房靠坐在床頭,將手伸進那傾瀉而入的陽光中。手指上的鉆戒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那光芒晃得她的眼睛都無法完全打開……

房門從外推開,韓毓庭拎著一個袋子走進屋子。看著仔細凝視著鉆戒的玉房,他嘴角慢慢地凝了一朵笑花。“玉房,你可別摘下來,戴著挺好看的,不是嗎?”

“戴著又能怎麽樣?還不只是一個裝飾物而已!”

“它對我的意義,可不只是一個裝飾物!”韓毓庭噙著笑走到床邊。當初他親自挑選鉆戒,那心情真可說是虔誠了!

玉房放下手,斜睨著那溫潤的容顏。現代社會的二十年,穿越到秦國時的二十三年(玉房和韓毓庭穿越過去是公元前250年,韓毓庭變身荊軻刺秦身亡是公元前227年),他一路愛過來,真夠執著的!

“韓毓庭,我實在很好奇,這世上有沒有什麽人或物能夠令你放棄這段無望的愛情?”

韓毓庭輕笑,坐在她身邊,狀似親昵地攬著她的肩。“玉房,如果你感覺到我的愛太可怕,就盡快屈服吧!”

“屈服個鬼!”她沒好氣一手肘招呼上他的胸膛,也不顧他痛得哎哎叫。“反正我也拿你沒轍,你要一條道走到黑,我也管不了你!你就繼續墮落,然後自生自滅吧!”

“玉房,你還不明白嗎?當年看見你站在雨中那副哀傷絕望的神情時,我就已經把自己困進黑暗了,而你是我追求的陽光……”

陽光?她看著窗外燦爛的光芒,喟嘆:“我自己都失去陽光了,如何能夠成為你的陽光?”

韓毓庭楞住,寂靜開始在陽光中漫延……

“咚咚咚。”敲門聲驚破了這片寂靜。

“你來做什麽?”韓毓庭臉色一冷,若有若無的殺氣又開始凜冽起來。

“不用緊張。”淩子萱走進病房,眼波流轉。“我只是來跟杜小姐說一聲,我表妹虞子衿約她在頂樓見面,當然,她要不要去,就不在我的管轄範圍裏了!”

韓毓庭危險地瞇起眼,不放過淩子萱的每一個細微神情。“你有什麽意圖?”

“又不是我約她,我能有什麽意圖?”

“你這個女人一肚子壞水,是最不可靠的!”

淩子萱眸色泛冷,臉上卻還掛著招牌笑容。“隨便你怎麽想,也隨便杜小姐去不去,反正我只負責帶個話!”

玉房倒是不怕淩子萱玩什麽把戲,畢竟她跟她鬥了十年了。“虞子衿不是昨天就該出院了嗎?”她明明記得淩子萱昨天就說要幫她表妹辦出院手續了。

“本來是說昨天就出院去的,但是厲盟主說他的女人自然是要帶回赤烈盟總部,所以先吩咐手下回去幫子衿安排住處,這才耽誤了!”她的眸底得意之色泛濫。

這擺明了就是在刺激人!

玉房的心沈了沈,面色卻是不改。“那你這個表姐可得當心了,赤烈盟盟主夫人的位子可不是那麽容易坐的!”不由自主的,她又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的話語。如果這世上有女人能夠配得上厲星魂,那麽那個女人一定會是她!可是,如今終於有一個女人要頂替她的位子了!而她,卻連爭奪的資格都一並被剝奪了!

“這個你不用操心!子衿力所不能及的,我這個當表姐的會幫著她的。畢竟,我和她是一家人,而且她父母雙亡,能依靠的就只有我和我爸!”

“你跟虞子衿說,我一會兒就去頂樓。”幾次見到那個女子,都沒有好好地跟她說過話,好歹她也曾經占用了那張臉很多年,總該跟那張臉的主人見個面,說個幾句才是!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你放心,既然我答應了,就一定不會爽約。”

淩子萱噙著一抹笑走了。

韓毓庭總覺得她的笑裏包涵了太多不為人知的意義,但是又說不清楚。“玉房,一會兒我陪你去。”

“你不要總是這麽戰戰兢兢的,再說我自己的武功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就不信淩子萱能把我怎麽樣?”頓了頓,她又說道:“而且虞子衿這個女孩子嬌嬌柔柔的,倒是個沒心眼兒的人,相信她不會耍什麽心機。”

“虞小姐我是放心得很……”

韓毓庭的話沒說完,就被玉房覷了個空子。“原來這世上有讓你如此信任的人啊!”玉房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相信一個人,也許是因為那張曾經被你擁有的臉吧,明明心裏該是有氣的,結果卻棄械投降,丟盔棄甲,在她的嬌聲軟語下,在她的淚水下,所有的怨,都化為烏有了……”韓毓庭無奈苦笑,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張淚顏,那雙哭得紅通通的眼睛。

玉房盯準了他:“韓毓庭?”

“嗯?”

“你會不會愛上那個虞子衿了?”

韓毓庭正在整理東西的手一頓,隨即又故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什麽跟什麽啊!我只是因為那張臉,你明白嗎?”他大聲地強調。

玉房挪開目光,環抱雙膝,有些失神。“韓毓庭,你有沒有想過,有的人會因為太過熟悉一張臉,而愛上擁有那張臉的人。”

“玉房,你怎麽了?”韓毓庭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突然間失落的玉房。

“就像厲星魂一樣,單單因為那張跟他在夢中、共處了將近三十年的臉,就義無反顧地愛了!當初,尚且沒有血緣的阻隔時,我費了多少心思,都沒能把他的愛從那張只在夢裏出現的臉上拉過來……”

“玉房,你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玉房忽然落寞地笑開:“的確,現在想這些都沒有用了!好了,我要去頂樓,去見見那張曾經一直屬於我的臉。”

“把衣服披上,現在天氣轉寒了,小心點兒身體!”韓毓庭不厭其煩地叮嚀囑咐。

玉房笑睨著他:“韓毓庭,我發現你越來越有當老媽子的潛能了!”

韓毓庭卻忽然輕輕攬住她,兩個人沒有擁抱在一起,他只是輕輕攬著她的雙肩,身體稍稍靠近了些,下巴懸在她的肩膀上面,看似親昵無比的兩個人,其實隔著相當大的距離。他放任自己的目光變得空落,幽傷。也許,這就是他跟她之間最小的距離了吧!

“餵,你怎麽了?別告訴我,你在尋找安慰!”

“呵!玉房,我永遠不會從你這兒尋找安慰的,因為你才是我最想安慰的人!”

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廓附近回繞,玉房稍稍推開了他。“要墮落的人盡情墮落吧!”她發誓,這個男人還在繼續施行他的懷柔政策,企圖效法滴水穿石,來個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頂樓上的風,吹得玉房有些冷。幸虧韓毓庭硬是搭了件衣裳在她身上,否則她真的會被吹得體溫連降五度!不知道韓毓庭這樣的絕世好男人,最後會被哪個幸運兒撿到?

“杜小姐。”清柔的聲音,像是被風捎過來似的,不染半點浮塵。

玉房轉身看著那張臉,即使她知道自己的目光不應該只投註在那張從來不屬於她的臉上,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啊!

“杜小姐?”為什麽她用那麽奇怪的目光看著她?

玉房瞬間清醒過來:“抱歉,剛剛走了會兒神。”

“沒關系。”她柔柔地笑開,看上去就跟田野裏迎著春風綻放的小野花似的。

“杜小姐……”

“你叫我姐姐好了,我不習慣聽別人一口一口小姐地叫我。”

“那好,我就叫你玉房姐好了。”子衿很聽話地改了口。“玉房姐,其實我約你見面沒別的事,就是想認識認識你,另外,如果我傷害了你,請你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她有些難過地絞弄著手指,指關節都因為用勁而泛白了。

繼韓毓庭之後,玉房也很快就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去恨眼前這個女孩子。一方面是因為她那張曾經被她占有的臉,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女孩子清純得讓人心疼。就像世上最嬌嫩的花兒,誰忍心去踐踏呢?

“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那我自然也該當你是妹妹。姐妹之間,也就無所謂什麽傷害,什麽怪罪了。”

“姐姐的意思是,你不怪我嗎?”

玉房微微笑道:“傷害我的根本不是你。我有什麽理由怪你呢?”

“姐姐也不要怪厲大哥,好不好?傷害了姐姐,他其實心裏比誰都難過。”

“他也會難過嗎?”玉房喃語。

“當然會了!雖然他總是說,他根本不愛姐姐,一再地強調他愛的是我,但是我能夠感覺得出來,他是在逼自己,也是在逼姐姐忘記他。”

玉房將空蒙的目光投向遠處陽光遍灑的地方,默然不語。

“愛不愛的,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子衿悄悄走到她的身後:“姐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厲大哥的!”她很認真地保證。

“子衿……”玉房沒有轉身,不忍心再看那張臉,害怕自己移不開目光。

“姐姐有話就直說。”

“你愛他嗎?”

子衿俏臉先是一楞,然後刷的一下全紅了。“姐姐……”

“你認真地回答我,你愛他嗎?”

子衿低低地垂著頭,雙手又開始習慣性地絞弄在一起。“我……我喜歡厲大哥……”

“喜歡並不等於愛。”

喜歡並不等於愛嗎?子衿有些困惑地擡起眼瞄了玉房的背影一眼,繼而又蹙著柳眉想了一會兒:“我喜歡被厲大哥抱著,喜歡被厲大哥用那種深深的目光看著,喜歡被厲大哥保護著。當他不開心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世界也因為他而黯淡了,當他痛苦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跟他一起痛著,這難道不是愛嗎?”

“……既然你愛他,就好好地愛他吧!”

子衿眉梢一喜:“姐姐,這是愛,對不對?”她還惦記著玉房的那句“喜歡並不等於愛”。

“愛這東西,本就無形無體,誰能肯定這是愛,還是不是呢?”

“姐姐的話,聽起來讓人覺得好傷感……”

玉房反而釋然一笑,連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麽樣的結局!

她太沈迷於自己的冥思了,以致於完全放松了警惕。當她意識到危險的臨近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不要動!”

她猝然轉身,卻見處於危險中的並不是她自己,而是子衿。只在電視上看過這種挾持場面的子衿當下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整個人看上去一副要暈倒的樣子,好像一朵在急風暴雨中劇烈顫抖的花兒。

“陸佑名?!”這男人命可真大!簡直可媲美九命貓了!果真是禍害遺千年!

陸佑名右臉上新增了一條蜈蚣一般的疤痕,將那張臉給劃分成兩個部分,還分得極不均勻。“杜玉房,我為了你,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你總得回饋我些什麽吧!”

“陸佑名,你還算不算得上是一個男人?居然挾持這麽一個弱女子!”

陸佑名狠狠地瞪了子衿一眼:“弱女子?背負著堂堂赤烈盟盟主夫人的尊號,她就再也稱不上是弱女子!”

他居然連子衿的身份也摸得一清二楚!關於子衿的事,連赤烈盟裏,都只有少數人知道,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厲星魂更是從來沒有洩露過自己的身份,除了淩子萱。

“你想怎麽樣?”

“你覺得呢?”

玉房冷眼睨著那支抵在子衿太陽穴上的槍,心裏琢磨著解救子衿的方法。

“杜小姐,你不用白費心思了!老實跟你說好了,這個女的根本不是我的目標,我要的只有你和你擁有的血玉!”

“陸佑名,你到現在還對血玉死不了心?”玉房真想一榔頭把他的榆木腦袋敲碎,敲它個腦漿四濺。

“死心?哈哈~~”他仰天大笑,忽而又變得猙獰起來。“為了這血玉,我幾次三番差點兒把命給賠上,怎麽可能就這麽放棄?赤烈盟剝奪我的一切,我也要把血玉從赤烈盟奪過來!”

“我看你是瘋了!”

頭頂上忽然傳來直升機的聲音,玉房一擡頭,果然看見一架直升機穩穩地飛了過來,而且貌似就是往她這邊而來的。

那邊直升機的聲音隆隆響著,這邊樓梯口厲星魂等人也得到消息沖了上來,包括韓毓庭、林汐月等一大堆人。

厲星魂一張臉冷得快要凝結成冰了,他看了一眼那愈來愈近的直升機。“陸佑名,你居然敢跟絕世盟勾結!”絕世盟,跟整個黑、道上唯一能夠跟赤烈盟相抗衡的幫派組織,也是赤烈盟統一黑、道的最大障礙。

見一下子湧上這麽多人,陸佑名更加警惕地挾持住子衿。“你們!都不要動!否則這個女的,下一刻就會變成死屍!”

“陸佑名,你要是敢動她一分一毫,我厲星魂,上天入地,絕對不會放過你!”低沈的嗓音,像是野獸在低嚎,即使是在陽光下,那森冷的野性還是讓人不寒而栗。這個該死的叛徒,上次跌落山崖,居然還能不死!反而跟絕世盟勾結起來!

陸佑名步步後退,一直退到直升機的附近:“厲盟主,我只想要血玉而已!”

“血玉是屬於赤烈盟的!”

“血玉屬於杜玉房!”

“杜玉房是我厲家的女兒,她的一切都該是赤烈盟的!”

陸佑名錯愕地看了一眼默然不語的玉房。“你居然是厲家的子女?”

玉房眼一瞇,目光殺氣騰騰,簡直想把他給劈成肉末。為什麽總是一次一次地提醒她這個事實?是怕她記不住嗎?

初秋的風拂亂了她的秀發,那一片淩亂中,她整個人都好像蕭瑟了好幾分似的。

“玉房啊,你不要站在那裏,快點回來啊!”汐月被韓毓庭扶著,整顆心就吊在嗓門口。為什麽上天總是要給她的女兒這麽多麻煩事兒?

玉房轉過身子看了一樣站在樓梯口的人,她的媽媽,正滿眼焦慮地看著她,韓毓庭,如果不是扶著她的媽媽,只怕已經迫不及待地沖過來了。只有他,厲星魂,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子衿身上……

直升機停在頂樓,窗口探出一顆人頭。“陸佑名,不要再無謂地糾纏了。既然那女人是厲星魂的馬子,就帶到我們總部去做做客!”撂話的是絕世盟的人,看那架勢,身份應該不會太低。

陸佑名被厲星魂野獸般的目光給瞪得冒了一層虛汗。他一刻也不敢放松地挾持著子衿就要往直升機那邊過去。

生性膽怯的子衿被這突發的一幕嚇得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完全發不出一個音來。甚至連好不容易轉投到厲星魂身上的目光也在顫抖著。

“慢著!”玉房忽然出聲喝止。

陸佑名持槍的手一抖,隨即鎮定下來。“杜小姐有話要說?”

“你不覺得我比她更有價值嗎?”她撩起一抹笑,笑裏隱隱泛著冷意。

“當然,你和血玉加起來的價值,當然比她來的大的多!”

林汐月顫著聲音喊道:“玉房,你這是要做什麽呀?回來,回來媽媽的身邊來!”

玉房笑著看了林汐月一眼,再度對上厲星魂的眸子,因為距離得太遠,她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緒。但是無所謂了……

政,我永遠都欠你一個承諾!當初曾經口口聲聲地保證一定會回去,可是終你一生,你都沒有等到我回去的那一刻。這是我欠你的,可是再也沒有機會賠償你了。所以我只能把這一切都還在厲星魂的身上了……

忽然,她看著碧藍的天,覺得上天跟她開了一個好大的玩笑,讓她在時空的旋流中兜兜轉轉,結果卻不知道把她兜轉到何處去了!最初,她把厲星魂的救命之恩抱在穿越而來的政身上,由此開始了她和政的千年情緣。而今,她又把對政的虧欠,還在厲星魂的身上,卻是為了終止這段千年情緣!

閉了閉眼,她下了決心。“陸佑名,我跟你們去絕世盟做客,你把子衿放了!”

“可以!你先上去!”他用下巴指了指直升機。

韓毓庭和林汐月都慌了。“玉房,你可別做傻事!回來!”

見玉房還是堅定地一步一步走向直升機,韓毓庭放開林汐月,沖到厲星魂面前:“你要用玉房的命來換虞子衿的命嗎?”雙拳在身側緊握,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

厲星魂看著不遠處的兩個女人,一個正站在直升機面前,似是在等他的最後決斷,還有一個正被槍口指著,面色蒼白勝雪。

“子衿根本應付不了這些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已經明確地表達了他的意思。他讚成用玉房來換取子衿!他讚同將玉房置入危險,來讓他所愛的女人脫離險境!

簡直是混蛋!

韓毓庭幾乎捏碎自己的拳頭,最後卻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挾帶著渾身戾氣走向直升機的位置。

“站住!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這女人!”陸佑名將槍拽得更緊,同時也警戒地用餘光瞄著玉房,畢竟玉房的功夫他也是見識過的。

韓毓庭雙手一攤:“既然她的男人不顧我女人的死活,我也不必在意她的生死!你要殺就殺,我只救我的女人!”

玉房背對著所有人站在直升機前,不動分毫。她愛的男人啊,當她是草!而她不愛的男人,偏偏視她如寶!

“姐姐……你不要管我了……”子衿好不容易才哭喪著聲音憋出一句話。

“放了她,我立刻上去!”壓下所有的情緒,玉房冷聲喝道。

“杜小姐,你的功夫可不一般,我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險,所以請你先上去!”

玉房冷睨了陸佑名一眼,才決然地上了直升機。

坐在駕駛艙裏的男人實在是不敢再這麽耗下去了!“陸佑名,你再不快點,我們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了!”

陸佑名聞言,立刻拽著被嚇得腿軟的子衿,想要往直升機上去。

韓毓庭一看,頓時火了!這叫什麽事兒啊?居然拐一個,還要拽一個?眼看直升機已經快要起飛,韓毓庭更是卯足了勁兒沖過去,想要擠上直升機。

而已經在直升機上的玉房瞄準了陸佑名松懈的空兒,唇角勾起冷笑,竟然在他不設防的時候將他直接從沒來及闔上的艙門處推了下去,同時被扯著掉下去的還有子衿。

“韓毓庭,接住子衿!”

這就是韓毓庭千辛萬苦沖到直升機面前的迎頭大禮,一個昏過去的俏人兒!

早已蓄勢待飛的直升機已經迫不及待地起飛了。而在直升機起飛那一剎那掉下來的陸佑名,只得抓住垂下來的軟梯,被帶著脫離了頂樓地面。

韓毓庭正打算放下懷裏的人去追直升機,卻不料身旁一道黑影閃過,厲星魂動作迅速地一躍而起,雙手準確地抓住了軟梯的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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