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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逃不開情絲纏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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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在那條沒有燈光的路上,玉房舉頭看著那輪斜掛的月亮。灑遍整個人間的月光,獨獨只在這條幽暗的路上留下一角餘光。

右邊深深的暗巷,裏面隱隱約約傳來野獸般的粗喘。

她在暗巷入口處佇立了良久,才謹慎地一步一步地往裏走。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性,手上運勁,隨時都可以對突如其來的危險做出最迅速的反擊。

兩簇綠油油的目光森冷凜冽地瞪著逐步靠近的她。

濃濃的血腥味鉆入玉房的鼻尖,幸好玉房也不是第一次聞見這血腥味了,也就沒有什麽惡心欲吐的感覺。

只是那兩簇綠色幽芒……

她瞇起眼,慢慢靠近的同時,極力分辨藏身於黑暗中的那團身影。

“厲星魂?”她試探著開口。

“嗷~~”低低的、斷斷續續的低嚎在死寂般的夜裏升起,尤顯得森冷恐怖。

她終於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動作瞞不過那雙綠眸,因為他一直在瞪著她。

“你受傷了?”蹲下身,她終於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厲星魂。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褲,將他完美地隱藏在漆黑的夜色中,只有那雙表明他的情緒已經失控的綠眸,會輕易洩露他的蹤跡。但是他沒有辦法,受傷的他只能靠體內的野性來保護自己。

剛剛想伸出手查看他的傷勢,玉房卻聽見一聲悶哼,緊接著一只大手猝然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拉過去,仰面朝上地躺在他的身旁。

玉房動作敏捷地想要爬起來,可是厲星魂的動作比她快得多。掐住她脖子的手一緊,瞬間就阻斷了她的呼吸,讓玉房再也使不出力氣來。更甭提他整個上身都懸宕在她的上方,好似只有她有任何動作,就會隨時壓下來似的。

玉房完全無法呼吸,胡亂地伸出手,拼死拼活地扒著那只恨不得捏碎她脖子的大手。該死的厲星魂!他真要殺了她啊!

可是,任憑她如何扒著厲星魂的手,厲星魂還是無動於衷地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脖頸,甚至在她的反抗之下,那雙綠色幽眸漸漸地瞇了起來,手上的力道還越來越大了。這就是獸性,獵物愈是反抗,就愈是要毫不留情地獵殺!

就在她感覺自己已經無力掙紮時,靈光一閃之際,忽然想起古代功夫裏不是有一門很高深的功夫,就叫做點穴嗎?

既然看到了生的希望,她一刻也不耽誤地伸手在厲星魂頸間某個部位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倒不是她下不去手,而是她實在被折騰得沒有力氣了。

被點了穴的厲星魂慢慢地松了掐住玉房脖子的手,身子也慢慢地癱軟下來,結結實實地壓在了玉房身上。

“混……混蛋……”不知道她需要新鮮空氣嗎?居然還敢這麽死死壓住她,害得她完全無法呼吸!

費力地把厲星魂翻到一邊兒去躺著,玉房躺在星空之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夜間的空氣,好像一條脫離了水的魚。真好!她終於脫離了魔爪!

第二天,當厲星魂睜開眼睛時,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張完全陌生的床上。

耳邊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分不清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他立刻摸向腰間,準備掏出隨身佩戴的手槍進行防禦。可是沒想到的是,手槍沒摸到,反而摸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你胸口上都被槍子兒打出一個窟窿來了,還不知道安分些嗎?”熟悉的聲音入耳,厲星魂身子一僵,才慢悠悠地擡起眼看著只穿了件睡衣的玉房,眸底已平靜得跟沒有一絲漣漪兒的水平湖面似的。

他倒是沒有在第一時間裏回應玉房,反而將目光挪向自己腰間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居然是一只狗!還從來沒有什麽生物能夠離他這麽近的,它還真敢貼上來!就不怕他這只狼把它拆分下肚了嗎?

他不耐煩地將那個不知死活的小狗撥弄到一旁,本來還希望它識相點兒,能溜就溜呢,誰知它兩顆眼珠子滴溜轉了兩圈,又嗚嗚叫著貼了上來,這次還賣乖地咬著他的衣角。

玉房將藥和開水放在床頭櫃上,好笑地看著厲星魂瞪著多多,而多多則滿臉的無辜狀。“好了啦!你也別趕多多了!它以前粘慣了政,這次是把你當作政了。”

厲星魂也沒那個耐心跟只狗計較太多,反正它對他也沒什麽威脅力。他目光下移,移到了自己包裹著層層紗布的胸口:“這傷……是你處理的?”

“我可沒那本事在你胸口挖一個洞。”她邊說著邊把厲星魂從床上扶起來。這下可好!前不久她中了一槍,非得拖著他日日夜夜地照顧她!如今立馬調轉過來了,換她日日夜夜照顧著他。“對面的齊嘯是個跆拳道教練,為了處理緊急情況,曾經學過醫。雖然他只學了個皮毛,又從來沒有處理過槍傷,但是情況緊急,我只能讓他拿你當試驗品,考驗考驗他的醫術水平了!”

厲星魂終於在床上坐好了,腰後還被墊了一個厚實的枕頭。他審查了片刻,終於下了結論。“處理得還算合格。”

呵!他居然還真格兒研究起傷口處理來了!“喏!吃藥!”她把藥和開水都遞到他的面前。

厲星魂瞄了那藥一眼。“我不吃藥。”

“不吃藥?不吃藥那傷還能自個兒好不成?”

厲星魂冷冷地看著她:“它能自己好。”

淡淡的幾個字,玉房卻知道他是說真的。“你以前受了傷都不吃藥的嗎?”

“……”厲星魂無動於衷地垂下目光,一聲兒不吭。倒是趴在他腰旁的多多似是為了安慰他,竟然用自己的前爪去撓撓他,一雙圓圓的眼兒燦亮得如同天上的星子。

“如今你歸我照顧,也歸我管!我命令你吃藥!”

“……”

玉房見他什麽動作也沒有,幹脆也學著他毫無動作。伸出的手依舊舉著,就那麽維持著先前的姿勢,仿佛要這麽跟厲星魂耗下去。

終於,厲星魂慢慢地擡手,去接那碗水。

玉房明眸裏幾抹得意之色。“餵!要我餵你嗎?”

厲星魂正好伸出另一只手,去拿玉房手中的藥丸。而且,當玉房說到那句話的時候,他的指尖恰恰好就碰觸到那柔軟的手心,頓時一股熱流從那馨軟的掌心一直順著手指流遍他的全身……

他倉促地縮回自己的手,閉了閉眼,抑制住心頭鬧騰的情緒。即使沒有擡頭,他也知道有兩道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吃完藥了。”

玉房笑著接過碗:“你再等一下下,粥應該快好了。”

在她走到房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冷淡淡的聲音:“我如今占據著的一切都是屬於那個男人的,是不是?這房間,這床,這衣服,還有這只狗……都是……”

“它們曾經都是屬於政的,但是如今它們屬於你。”

看著房門輕輕掩上,他不明白,為什麽這裏的一切,這本該屬於別人的一切,他卻可以接受得如此順當,完全沒有一絲排斥的感覺?就像此刻正咬著他的衣角玩耍的狗,叫什麽多多的是吧,從不讓任何生物接近自己的他,居然任由它貼在自己身上,還一點兒也氣不起來。

厲星魂的傷覆原得很快。

“作為黑道的頭頭,受傷這事兒早就習以為常了。時常大傷小傷,這身體機能自然也調整過來了。”厲星魂將一整杯黑咖啡全部灌了下去,不甚在意地輕描淡寫。

可是玉房卻怔怔地看著他襯衫敞開的胸膛上,那道正在積極結疤的新傷。能夠鍛煉成這樣的體質,他要受多少次傷,流多少血啊?一想到曾經目睹過的那一道道傷痕,還有幾個子彈造訪過的痕跡,她就能勾畫出厲星魂的生活。完全的黑暗氣息,完全的冷酷無情,那就是他整個生活……

眼看厲星魂又要伸手去倒黑咖啡,玉房眼疾手快地一筷子敲上去。“啪啪”的脆響,隨之而起的是玉房的微斥:“一大早起來灌那麽多咖啡做什麽?我肯讓你喝上一杯,已經夠客氣的了!吃飯!”

從未被如此對待過的厲星魂怔楞了片刻之後,居然真個兒乖乖地拿起筷子吃飯。

哈哈!埋頭吃飯的玉房用眼角餘光瞟了一下,心裏得瑟得不得了。任憑你轉世輪回多少次,你還不是照樣逃不出我的手心兒!

“杜小姐,電話在哪兒呢?”三兩下扒完飯之後,厲星魂抹了把嘴,張口就問。

“電話?你身後不就是。”玉房用筷子指了指厲星魂身後的矮櫃。

厲星魂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去,一通電話直撥赤烈盟總部。“給我叫鳳衍塵接電話。”

“老大。”鳳衍塵來得很快,只用了五秒鐘的時間。

“我受傷了,你來接應我。”

電話彼端輕微的沈默之後,響起的是鳳衍塵波瀾不興的聲音。“是陸副堂主幹的?”那一次,若不是陸副堂主將那個叫政的男人引入赤烈盟,也不會發生後面一連串的事情。

“那個叛徒居然敢雇用殺手,裏應外合來殺我!”厲星魂雖然看上去冷靜得很,但是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已經握成了拳頭,眸底的冷厲簡直跟結了一層冰似的。

“老大,如今情形如何?”

“我正在杜小姐這裏。估計那個叛徒派了不少人在搜羅我的蹤跡,你帶些人過來,把他們全部給解決了,記住,那個叛徒的命給我留著!”

“知道。”

厲星魂交代完之後,放下了話筒,一擡頭才看見玉房一手攪弄著碗裏的粥,一雙漂亮的眼睛卻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他,極其地認真。“有話要說嗎?”會這麽問,並不是因為他的心思很細膩,實在是那雙眼睛寫了一句有一句,每一句都是“請聽我說,好嗎”。

被問到之後,玉房反而有些欲言又止。“你……你要走了?”

“赤烈盟才是我的地盤。”

“可是那不是你的家!”

玉房脫口而出的話,讓厲星魂的眸光中多了一絲情緒,那絲情緒名叫嘲諷。“道上的人沒有誰有家!道上的人也沒有誰可以有家!更何況我是黑道上的老大。”“家”這個字對道上的兄弟來說,全都是禁忌!

“如果……我想給你一個家呢?”她很認真地看著他,沒有半絲躲閃。

厲星魂埋下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這次玉房沒有阻止他。他狠狠地把整杯咖啡一滴不留地全部灌進去,然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不要異想天開!女人!”

女人?聽見這個很熟悉的稱呼,玉房淡淡地扯唇。“厲盟主,我記得你曾經提過,要我嫁給你。”

“但是你拒絕了,不是嗎?”

“那……如果我現在答應呢?”

“為什麽改變了主意?”

“因為我不想錯過接近你的機會。而且,這一次親眼看見你受傷,我才恍悟沒有人是鐵打的,也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明天還活著,即使是叱咤風雲的你。我不想,等到一切都錯過之後,才來悼念沒有爭取過的愛情。”最初愛上厲星魂,她從來沒有主動爭取過。因為她害怕受傷,所以膽怯懦弱地選擇了逃避。但是如今的他,並不僅僅是曾經救過她的犀狼,更是用兩千年的輪回來換取一次重逢的嬴政,她不能放過,更不能錯過!

所以,她必須主動了!

“你想嫁給我?”

“這個讓你無法接受嗎?”玉房反問。

“前幾天你把我從暗巷裏救回來的時候,應該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吧?”這些天以來,他不敢問當初的情景。他知道,沒有人會接受他的另一面。那是烙印在他心頭的傷,總是無法痊愈的傷,總是日覆一日地痛著。而且他還必須掩著這傷這痛,不敢讓人發現。

玉房眸底漾著調皮的笑意。“厲盟主指的是什麽?”她好笑地看著總是築起一面無形的墻,把自己圈在裏頭的男人。“讓我想想……想想……莫非厲盟主指的是狼嚎?還是綠色幽眸?還是專門鎖喉的狼爪?”

“夠了!”厲星魂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看著玉房的瞳眸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既然你都知道,就離我遠點兒!”

可是當他大步走到自己房門口的時候,卻聽見身後傳來低低的狼嚎,雖然被刻意壓低了,但是對狼這種生物並不陌生的他,還是一下子就聽出那是狼嚎。全身的血液剎那間凝結,他僵直著身軀,感覺自己的意識全部被那兩聲低低的嚎叫給俘虜了。

“怎麽樣?我的狼嚎叫得還可以吧!”玉房好整以暇地坐著,欣賞著厲星魂難得失態的窘樣兒。

“……”厲星魂還是背對著她,一動不動地佇立著。

玉房明眸內亮起火花,忽然之間,她站了起來,雙手攏在嘴邊,仰天一聲長嘯。“嗷~~嗷嗚~~~”

這下子,厲星魂聽得那是清清楚楚。他猝然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跨到玉房面前,卻見她還是發狂似的亂嚎。害怕召來其他人的猜疑,厲星魂伸出雙手,抓下她不安分的小手,卻又騰不出第三只手去堵住她的嘴——那萬惡的發源地。狼,本來就是人人厭惡的兇狠動物,凡是跟狼掛上勾的,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必須避而遠之的!

情急之下,他俯下頭,用自己的嘴充當工具,完美地堵住那還沒來得及從玉房嘴裏發出去的嚎叫。四片唇瓣密合的時候,呼吸交纏,暧昧的氣息充斥在兩人唇舌之間。

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玉房俐落地化被動為主動,伸出丁香般的小舌,一溜煙兒直攻入厲星魂的口腔中,在他的上顎輕輕****著……

只是一剎那,玉房輕而易舉地點燃了他身體裏的那一大片火種。情、欲之火熊熊燃燒起來。不知何時,他松開了鉗制住她的手,反而極其親密地摟住了她的腰。不知何時,她被他握住的手逃離了控制,反而爬上了他的背……

兩個人擁著彼此,不留一點兒空隙。熱烈的激、吻,來得迅疾,讓兩個人都防不勝防,偏偏又都控制不住。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兩個快被情、欲滅頂的人,雙雙清醒過來。

厲星魂看著眼前媚眼如絲的嬌人兒,嬌艷欲滴的唇兒,袒露在外的大片凝脂,都讓他有種想把她藏起來的欲望。

玉房的心跳啊跳的,隨時都會跳出嗓門口似的。好似她懷裏此刻正揣著一只活蹦亂跳的小袋鼠。雙頰微燙,呼吸有些急促,一頭柔順的秀發也被撫弄得有些淩亂了。

“啊!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鳳衍塵揮著一把扇子,笑瞇瞇地從窗外跳了進來。

玉房和厲星魂已經“被迫”分開了。“鳳衍塵,這可是我家!你大門不走,偏偏要爬窗,這叫做私闖民宅,你知不知道?”玉房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喲!欲求不滿,火氣挺旺的嘛!”

玉房瞪著那張欠扁的臉,怎麽看怎麽不對盤。正想狠狠地損他一頓,耳邊卻又傳來厲星魂的聲音。“衍塵,你在外面藏了多久了?”

什麽?藏了多久?玉房氣結。感情他還不只是看見了一點點啊!

鳳衍塵隨隨便便地在厲星魂對面坐下,雙腿、交疊,姿勢很是優雅。“不久,嗯……好像是杜小姐發出一聲貓叫的時候吧!”

貓叫?玉房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睨了鳳衍塵的後腦勺一眼。“我看是某只公貓發情了,把所有入耳的聲音都當作是母貓在叫吧!”

“呵呵~~”鳳衍塵輕笑,偏過臉看向玉房。“杜小姐,我說你也別鬧我了。雖然我打擾了你們辦事,是我不對。但是我那也是好意。你們讓那窗簾大大咧咧地開著,然後就隔著那麽一層透明的玻璃表演情、欲大戲,這不是白白飽了人家的眼福嘛!”

“鳳衍塵,閉嘴!”厲星魂開始連名帶姓地叫他。

鳳衍塵總算察覺到自己老大的神色不是很好了。“啊!老大,我們言歸正傳!那些被副堂主陸佑名招攬來的人馬都被滅得差不多了,只是陸佑名帶著兩個兄弟溜了!”

“居然把大魚給放跑了。”厲星魂冷冷地看著鳳衍塵,只說了短短的一句話。

可是就是這句短短的話就讓鳳衍塵好生尷尬。“老大放心。陸佑名絕對逃不了!”

“既然陸佑名是你放跑了的,自然就得由你追回來,將功補過。”

“是,是。”鳳衍塵連聲應道,忽然又將話題一轉:“老大要回總部了嗎?”

“當然。”

鳳衍塵不著痕跡地瞄了玉房一眼。“老大準備何時啟程?”

“現在。”

“……”果然行動迅疾如風!

玉房慢慢地松開抱著胸的雙臂,盛滿了決心的明眸看向厲星魂,即使厲星魂根本不知道她在看他。“我也要去赤烈盟總部。”

“杜小姐要去作客?”

“不是作客。”

“那杜小姐此去是為何?”

玉房微微瞇起看向厲星魂的眸,一字一字地說著,似是要把每個字都敲進厲星魂的心底。“我是要去做準盟主夫人!”

準盟主夫人?!鳳衍塵有那麽一剎那傻眼了。這稱呼很強大!這理由也很強大!這雄心壯志更強大!他默默地在心裏為玉房豎起大拇指。

厲星魂慢慢地擡起眼,看向微微昂起下巴的玉房。“你想清楚了嗎?”

“當然。”

“那你就跟我們一道回總部。”

“好。”雖然前途困難重重,但是只要她還能陪在他身邊,就有希望不是嗎?

“那就走吧!”說話的時候,厲星魂已經站起了身子,下一個動作就是跨向大門。

“慢著。”玉房忽然想起什麽重大的事件。“我去抱多多。”

“你抱那只狗做什麽?”想起那只黏人的狗,厲星魂就頭疼。跟塊口香糖似的,死都攆不走。偏偏他殺人無數,卻奈何不了一只狗!

玉房狡黠地笑笑:“它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對它味兒的玩伴兒,我總不能讓它失去唯一的樂趣吧!”

厲星魂冷著一張臉,卻在對上玉房漾滿笑意的嬌顏時,再也冷不下去。“管好那只纏人的狗!”

玉房走進房間,將嗚嗚直叫的多多抱進懷裏。一手輕撫著它的腦袋,嘴裏則不停喃語:“多多,你一下子就認出他就是政吧!我跟你說哦,他已經不是當初的政了。兩千年的輪回讓他的癡戀歷盡了歲月滄桑,而我,再不想讓他在這樣的滄桑中苦苦尋覓了。就讓一切,全部終結在今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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