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察覺到燕丹的黯然離去，玉房還趴在徐福桌子上興致勃勃地亂七八糟問一通。

“其實你是知道我的來歷的，是嗎？”

徐福但笑不語。

“……我追隨他而來，他卻已不再是他，那麽我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呢？”一抹輕愁躍上她的眉間，在那裏絲絲繚繞。

“為什麽他已不再是他？”徐福淺聲而問。“一個人自出生那一刻起，就只能是他自己。無論是嬰兒的他，還是少年的他，抑或是年老的他，他都還是他，也只能是他，不是嗎？”

“他，還是他，也只能是他嗎？”

“或許你認識或認定的只是某個方面的他，但是人都是多面的，你不能否認另一面的他就不是他了啊！”

“……可是我原本是不該出現在他生命中的……”

“存在即是合理的。當一段歷史重演時，之前的痕跡就被擦得一幹二凈了。”

是呀，她怎麽沒想到呢？杜玉房雖然屬於二十一世紀，但是夏玉房卻是歷史上真實的存在！她透過血玉鳳凰看見的歷史不就有夏玉房的存在嗎？而且，夏玉房跟嬴政……

那麽，她是不是也會跟嬴政有很多糾纏？

“丫頭，不要想得太多，這世上有太多不為人知的過去被掩埋在歷史中，你又怎能斷定你所知的就是真實存在過的呢？”

是啊，歷史究竟是個什麽樣，誰也無法斷定！那她想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管它歷史亂成什麽樣，她只管走好自己的路就成了！

“咦，燕丹呢？”直到久久之後，玉房才發現原本跟在她身後的燕丹已不見了蹤跡。

“走了。”趙政的聲音悶悶的，似乎正被什麽困擾著，又似乎正在鬧著別扭。

“唔……走了就走了吧！反正我們跟他也不是同一個方向！”

回府的路上，玉房漫不經心地瞅了趙政一眼。“餵，剛剛那男人的話你有聽見嗎？”

“有。”乖乖牌小孩立刻舉手。

“他說了些什麽？”

“……他說，我非常人所能比擬，將成就比三皇五帝更輝煌的功業。”

“那麽，你能做到嗎？”

他的神情變得迷惘，眸光閃耀著飄渺。“可是……我是怪物，是魔鬼啊……”

怎麽又繞回這裏了？真想徹徹底底地替他洗洗腦！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聽著他自貶為怪物，她卻心裏微微犯疼。“曾經有一個人跟我說他是怪物，然後我告訴他，他之所以會成為人們眼中的怪物，只是因為人們心中住著一頭怪物。但是他們不願承認自己心中的獸欲，於是就千方百計地在別人身上尋找怪物的影子，以此來區分自己的不同……”

“……”

“餵，你到底聽明白沒？”剛剛還溫柔似水的人兒一眨眼就變成了瘋丫頭。

“……”趙政無聲地搖搖頭。

玉房白了他一眼，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氣。“聽不懂沒事兒，你只要記住一句話。當你被別人踩在腳底下時，人家想怎麽說他就怎麽說！但是一旦你把別人踩在腳底下，你就是眾人眼中的神！”這就是權勢！

或許，對於如今的趙政來說，這些話尤顯生澀，但是無疑的，為了擺脫怪物這個詞兒，趙政找到了應該走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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