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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郭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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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馳聯系了南哥,說他有些眉目了,南哥一聽當然歡迎,立即表示要派車來接豐馳。

不過豐馳拒絕了,他不想讓南哥知道他和陳昊洛住在一起,所以拉著失魂落魄的唐聞嘉一起去了金寶苑。

唐聞嘉意志消沈,一路上反覆只關心一件事:“大師,我家瀟瀟真的會和那個土老帽小白臉分手嗎?”

豐馳說:“只要你離洛洛遠一點,你家瀟瀟就會和她的男友分手。”

唐聞嘉眼睛一亮,身上消沈的情緒頓時消失,不懷好意的看著豐馳:“大師,你不會喜歡上耗子了吧?”

豐馳沒有說話,心裏想,我的確是很喜歡他的,只不過他會不會喜歡我?雖然我是人,可是本質上和洛洛不一樣,唉!我怎麽就是一只鹿呢?他會不會怕我?

唐聞嘉見他不說話,愈發來勁了,胳膊肘杵了一下豐馳:“大師,我跟你說,我家耗子人特別實誠,認定誰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之前的韓陽,不是我說,那小子不地道,耗子多真心實意的對他啊,結果呢?丫連分手都不敢當面說,還去騙/婚,真他媽不是東西!”

豐馳微微皺了眉,淡淡的看了唐聞嘉一眼:“洛洛不會喜歡別人這樣說他的前男友。”

“喲,”唐聞嘉奇道:“大師你不吃醋啊?”

豐馳不想和他說話,因為昨天唐聞嘉失戀了,喝的醉醺醺的,朝他嘰裏呱啦說了很多事情,大概他的生活也很簡單,所以除了說江瀟瀟之外,就是陳昊洛,說他和陳昊洛關系有多好有多親,兩個名字翻來覆去的說,說的他心煩意亂,很是吃醋,等到陳昊洛回來,他沒少陰陽怪氣。

今天醒來非常後悔,覺得自己昨天的行為堪稱不要臉,洛洛一定是生他的氣了。

兩個人下了公共汽車,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了金寶苑。

唐聞嘉愁眉苦臉:“早知道讓司機送一下好了,你非要坐公交車。”

豐馳背著登山包,很淡定的說:“你現在經歷的磨難越多,將來江瀟瀟和她男友分手的速度會越快。”

唐聞嘉立馬腰桿挺直,臉上充滿了幸福感:“大師,我還能多走幾裏路。”

豐馳嗯了一聲:“那你走吧,我先進去歇歇。”

說罷跟著金寶苑門口迎接的人進去了,唐聞嘉也連忙隨後跟著進去。

接待人帶著他倆七拐八拐進了後院,徑直往後走,後院圍墻處有一扇門,打開門便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小路盡頭則是一幢小樓,小樓一共五層,被周圍樹林簇擁著,看著很幽靜。

唐聞嘉嘖嘖稱奇:“原來這後院後面還有呢?我一直以為金寶苑就分了前院和後院。”

接待人是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說:“這是我們老板休息辦公的地方,嚴格來講確實算不上金寶苑對外開放的地區。”

進了小樓內裏,一陣涼風撲面而來,豐馳微微皺了下眉,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出什麽端倪,接引人讓他們上到五樓,說南哥就在上面。

等到進了電梯,只剩下豐馳和唐聞嘉兩個人時,唐聞嘉說:“大師,過會兒能幹就幹,不能幹咱就走,別緊張,南哥要不了咱們的命。”

豐馳保持著高冷人設,一言不發。

唐聞嘉看他樣貌唬人,以為他胸有成竹,自己心裏也鎮定了不少。

電梯到了五樓,打開門後,發現五樓處一片寬闊,和一樓格局一點兒也不一樣,是全部都打通了,他們踏上地毯,便看到一身休閑裝的南哥正在打高爾夫球,而一旁沙發上坐了兩個人,三個人臉上都是帶著笑,好像在談論些什麽有趣的事情。

豐馳眼尖,一眼就看出對方正是郭龍和薛康,臉不由自主的更加冷了。

南哥看見他們來了,便笑呵呵的招呼:“一路上熱不熱?哈哈,來來來,吃點西瓜,剛從地裏摘下來,放水裏冰鎮過的。”

唐聞嘉一改之前混不吝的態度,笑的很乖巧:“南哥,你這地方好啊,世外桃源,還自己種西瓜。”

南哥親自遞給他們兩塊西瓜:“什麽世外桃源,也就你會說兩句討巧話,剛剛小康和小龍還說我是農民。”

“農民怎麽了?勞動人民最光榮!”唐聞嘉繼續拍馬屁。

郭龍不屑的笑了一聲,他身旁的薛康也是笑瞇瞇的,唐聞嘉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問:“薛哥,這是誰啊?你朋友?”

南哥便說:“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下,這位是郭龍,也是個有本事的人,郭小兄弟會算風水,有些道行,說起來和豐馳小兄弟算是一脈啊。”

豐馳正陰森森的盯著對方看,一聽南哥的話,手裏的西瓜險些沒有拿穩,疑惑的盯著郭龍看了一會兒,實在看不出對方到底是有什麽來頭。

南哥說:“怎麽?嚇著啦!”

唐聞嘉說:“南哥你這不地道啊,這邊請著我們的豐馳,那邊又請了別人...。”

豐馳打斷了他的話:“...我不和他共事,”他指著郭龍,說:“他人不好。”

南哥笑道:“聽說你倆之前有矛盾?哈哈,大家就當不打不相識嘛,小馳,給哥哥一個面子,今天一起吃個飯,一笑泯恩仇,我這金寶苑還要靠兩位發家呢。”

豐馳冷著一張白臉,沒有理會南哥,掏出手機,他把錢全部轉了回去:“南哥,這事情我沒法幫你,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去還吧。”

此話一出,南哥的臉色突變,沈了下來,唐聞嘉暗叫不好,心想豐馳怎麽突然就翻臉起來了?他推了一把豐馳:“怎麽和南哥說話?快給南哥道個歉。”

豐馳不語。

郭龍得意的看著他,說:“小兄弟氣勢很囂張嘛,上次打了我一頓,這次連南哥的面子都要拂了,真不知道能有多大的本事。”

豐馳冷冷的看著他:“我說過,如果你再亂講話,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郭龍不屑的笑了一聲:“南哥,你從哪裏請來的活神仙?薛康告訴我,說你為人仗義,我才來幫你的,既然人家不願意和我共事,我也不讓你為難,先走了。”

說罷就要起身,薛康按住他:“哎,郭龍,你怎麽也耍小孩子脾氣了?”

南哥臉色很不好看,他說:“豐馳小兄弟,你方才說的作孽是什麽意思?”

唐聞嘉怕豐馳一個沖動,就把賣/卵/子的事情抖摟出來,便搶先回道:“什麽作/孽啊,都是豐馳胡說的,他的意思是,他和這位郭龍兄弟不合,結果南哥你非要他倆泯什麽恩仇的,他不願意,所以才詞不達意,隨便說胡話。”用胳膊肘碰了碰豐馳:“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豐馳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只是冷冷的說:“這個人說洛洛壞話,他羞辱洛洛。”

此話一出,唐聞嘉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他本來不明白豐馳怎麽就和郭龍不對付,現在清楚了,豐馳雖然沒有說郭龍當時說了陳昊洛什麽羞辱的內容,但是想必是很不好聽的。

唐聞嘉和陳昊洛一起長大,當初知道陳昊洛喜歡男人的時候,有段時間裏,是非常別扭的,他不理解為何陳昊洛會喜歡男人,但是他舍不得這個朋友,後來漸漸了解了,覺得這條路很艱難,一開始,他還想把陳昊洛往異性戀方向拉,可是發現陳昊洛不可能再變直之後,他就開始學著理解他的取向,尊重他的選擇,盡可能的保護他。

陳昊洛其實不介意別人拿他的性取向開玩笑,唐聞嘉有時候也會和他調侃,什麽“讓你爽/爽啊”之類的混賬話,但是他能分清什麽是善意和惡意的。

唐聞嘉和陳昊洛時常混在一處,知道那種不懷好意的話說出來有多惡心。

他對南哥說:“南哥,不是我們小氣,實在是我們沒法和傷害過我兄弟的人一起共事,南哥既然另請高明了,那我們也不摻和了。”

南哥托著高爾夫球桿,說:“年輕人重情義很好,但是也要識時務,今兒個咱不談這些事情,先吃飯。”

南哥的面子不能不給,豐馳和唐聞嘉憋著一口惡氣,和郭龍薛康吃了一頓農家樂。

唐聞嘉簡直快要吃吐了,這些年有錢人總是鬧著返璞歸真,不興吃大魚大肉,愛往地裏鉆,逮住野草就吃,他一開始覺得稀奇,吃了也就吃了,可是這些年不管走到哪裏都是農家樂,他一點兒也樂不起來。

相比較他的不快,南哥、郭龍和薛康則沒有什麽反應。尤其是南哥,年紀大了,開始信佛吃素,和南哥吃飯,十頓裏有九頓是素菜。

而豐馳則是秉持著“吃一頓占一頓”和“不吃白不吃”的念頭,管他吃的是什麽,反正是不難吃就算是占了對方便宜。

南哥吃飯好念佛,一頓飯吃下來,他用自己豐富的佛經知識勸導郭龍和豐馳“一笑泯恩仇”,郭龍聽得頻頻冷笑,豐馳聽得埋頭大吃,倒是薛康和唐聞嘉兩個陪襯的,則是點頭微笑,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豐馳心想,若是人類有尾巴,他倆的尾巴估計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然後思緒一轉,他想起了陳昊洛,不知道洛洛此刻在幹什麽,中午吃了什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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