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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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這是明天的作業，今天訂正試卷就夠了。”陳驚蟄把手上的一疊試卷遞給高原。
“明天錯題要收嗎？”高原接過陳驚蟄遞來的試卷問她。他看到了陳驚蟄大拇指指甲上的小月牙。
“老師沒說，明天你要是去辦公室了問問吧。”陳驚蟄說完要走。
高原又問她：“你看年級排名了嗎？”
“還沒有。”下午改完分數才排的成績，班主任今天還沒貼出來排名名單。一般都是要到周二上午年段長拿著大喇叭報出前一百名的人的名字的時候，陳驚蟄才知道自己的確切排名。貼在班級墻壁的排名名單，一下課就圍滿了人，陳驚蟄也一般不會站在那裏看。
高原自覺找了個不怎麽樣的話題，“你這次考得很好。”他誇讚她。
陳驚蟄本人倒遠沒有高原那樣的開心，她的語氣裏沒有任何波瀾起伏，似乎成績於她是不值得關心的事，又或者她早已經對自己的成績了然於心了，畢竟分數放在那，排名大約也有個數了。“是嗎。”陳驚蟄低頭看卷子上的字，第一題是和前幾天的考卷上的差不多的。
高原又點頭，他覺得和陳驚蟄對話有些累，對方總是不在狀態，沒有什麽要和他談下去的欲望，但她從來不會拒絕與他的對話，不會表現出不耐煩，高原拿捏不準她的情緒。“你要考南二嗎？”
陳驚蟄的目光突然被定格住，她擡起頭來看高原，又把視線移開，看向走廊盡頭處的落日，一大片的餘輝掛在窗邊。她終於給了一個答案，她說：“不知道呢。”
高原不確定地又問：“是要考的吧。”他繼續說，“不去南二去哪裏呢？”
陳驚蟄搖搖頭，未來太遠，她不會幻想那些摸不著的事物。
羅佳一整節課都在寫信，陳驚蟄反覆地聽到紙張揉碎的聲音。思政老師的眼神一直掃過來，陳驚蟄覺得自己也像是那個做錯了事的人。
“有些同學有完沒完！”下課前五分鐘，思政老師終於忍不了了，直接把課本摔到了講臺上。
陳驚蟄正在記筆記的手一頓，擡頭看到了雙手環胸一臉憤怒地站在講臺上的思政老師。
教室裏一片寂靜。
羅佳也停下了正在寫字的動作，屏息等待暴風雨來臨。
“你不尊重我要我怎麽尊重你啊，我是來上課的不是來看你們瞎搞的！”思政老師死死地盯著羅佳，羅佳低下頭。
陳驚蟄瞥到思政老師的目光。思政老師忍著把書拿起徑直走出了教室。過了幾分鐘，下課了。陳驚蟄出去上廁所，回來就看到站在講臺上的班主任。思政老師的表情跑到了班主任的臉上。陳驚蟄低著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後桌有很小的聲音傳過來，“剛剛上課到底是誰呀，把我們搞得這麽慘。”
“我都不知道剛剛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思政老師為什麽不上課了，肯定某些老鼠屎又在鍋裏攪了，馬上要中考了腦子有沒有的！”班主任抄起了桌上的木尺，不知道為什麽風聲傳得這麽快，陳驚蟄本來以為再快也要等到下節課下課。
思政課後是語文課。語文老師習慣在上課前到教室，她抱著幾本書走到門口，看到站在講臺前的班主任還擡頭看了一眼班級門牌號，“我沒走錯教室吧。”
班主任的臉立馬換了一張，放下手上原本要拍桌子的木尺，走了出去，和語文老師聊了起來。
黑板還沒有值日生上去擦，陳驚蟄抓緊時間補了兩條筆記。羅佳又撕了一張信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袋。她的桌上攤了好多支彩色的圓珠筆，陳驚蟄只看了一眼便低下頭開始寫作業。
周二的大課間，做完早操，要開年段大會。年段長拿了大喇叭開始總結這次期中考。
陳驚蟄所在的一班又是年段第一。陳驚蟄的名次是年段第三，看來昨天高原說得沒錯。年段第一又是七班那個長期霸占榜首的唐宋，年段第二是俞鶴年。年段第四就是高原。
陳驚蟄上去領獎的時候，俞鶴年對她打了個招呼。
“嗨。”說完就陷入了沈默，陳驚蟄聽到俞鶴年和唐宋說起了話。
高原站在陳驚蟄的旁邊，低著頭又跟她說，“你這次考得很好。”
“你也挺好的。”陳驚蟄回覆。
年段前三十都要站在臺上，雙手拿著獎狀接受一通註視。陳驚蟄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可是她又拒絕不了。年段第三，對她來說是不錯的成績了，這次是班級第一。
“你今天上去拿獎狀的時候我看到你和隔壁班那個科學課代表在講話喔。”去上體育課的路上，紀寧拉著陳驚蟄說起了話。
“嗯，就隨便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歡他呀？”紀寧笑著問陳驚蟄。
陳驚蟄冷著臉，回答得迅速而果斷，“沒有的。”
紀寧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們班好多人都說那個課代表喜歡你呢。”
陳驚蟄聽了也沒什麽觸動，誰喜歡誰和她沒有關系。
“你怎麽都不問我，昨天我後來和吳恙怎麽樣了呀？”紀寧說起陳驚蟄和高原的事不過是為了引出她自己的話題，既然陳驚蟄沒有興趣聊自己，紀寧索性直接把話題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後來怎麽樣了呢？”
“你真沒勁。”紀寧還是說了下去，“後來他就一直問我為什麽不理他之類的，我也沒把事情都說出來，就說我們班主任覺得我跟他在談戀愛，然後你知道他說什麽嗎？”紀寧睜大了眼睛看著陳驚蟄，笑意汩汩地從她的眼睛裏流了出來。
“說了什麽？”
“怎麽我問你什麽你就問我什麽呀？”紀寧笑著說，“他居然說，我們不就是在談戀愛嗎。可是我之前都還沒答應啊，怎麽能算在談戀愛呢。”
紀寧拉著陳驚蟄的手臂，“這是不是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啊。”
陳驚蟄偏頭問紀寧：“談戀愛是什麽感覺呢？”
“嗯。”紀寧想了會，“我覺得可能是每天都是自己喜歡的天氣的感覺。”
陳驚蟄聞言擡頭看天上，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雨。快十二月了，可是吹來的風卻莫名帶著熱意。可是陳驚蟄好像沒有什麽喜歡的天氣呢。
“你喜歡什麽天氣？”
“不喜歡下雨天。”紀寧說，“嗯，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下雨天好像都能變成自己喜歡的天氣的那種感覺，就算我不喜歡下雨天。”
陳驚蟄有一點明白了。
“那要是被班主任知道了怎麽辦呢？”
“你怎麽這麽怕老師呀。”紀寧換了一種語氣說話，“反正我恨死她了，她之前就一口認定我跟吳恙在談戀愛，我為什麽要讓自己吃虧。”
“那你爸爸呢？”
“我不想說他。”紀寧音量變低，也不如之前那麽活躍。低頭走路，一路踢著路上的小石頭。
陳驚蟄看到自己的帆布鞋鞋底兩邊已經有要裂開的趨勢，她努力讓自己走路的時候盡量不踮腳，之前她都沒怎麽註意。
體育課期末要考試，體育老師讓學生拿了墊子在體育館大廳練仰臥起坐。
戚詞跑過來說要和陳驚蟄一起，而紀寧剛好上完廁所回來。
“不然我們三個人一起吧？”戚詞看著紀寧問。
紀寧點頭答應了。
體育老師一走，那些剛剛正在假裝練習的人也都停了下來，幾個女生圍坐在一塊墊子上聊天。陳驚蟄是想回教室寫作業的，但戚詞一直拉著她，同時又和紀寧聊得火熱。
“你是不是吳恙的女朋友呀？”
紀寧這是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自己的新身份。在學校裏就算談了戀愛也不敢光明正大，偷著摸著。被戚詞這麽一問，紀寧紅了臉。
“真的呀？你別不好意思。”
紀寧趕緊搖搖頭，“沒有啊。”
戚詞笑了出來，“你怎麽這麽逗，我之前一直以為吳恙不會喜歡女生呢。”
紀寧問她為什麽。
“小時候大家一起玩的時候，他總是欺負女孩子，後來女生看到他都跑得遠遠的。”
“你們從小就認識呀。”
“算是鄰居吧。”戚詞打開了話匣子，“你可不要看他小混混的樣子，其實他人蠻好的啦，不過這也是我哥說的，我跟他也不熟。”
戚詞的最後一句話成功地消解了紀寧心頭剛剛浮起的幾分不適，“這樣啊，我覺得也是。”
陳驚蟄坐在墊子上，腿放在墊子外面，抱著自己的腿，又在腦子過了一遍今天科學課上的內容，過幾天有一個小測，陳驚蟄怕到時候覆習得不充分，這一章內容對她來說學得不像之前的那麽得心應手。
“你在想什麽，怎麽都不說話呀？”戚詞撞撞陳驚蟄的手臂。
陳驚蟄被打斷思路，重新回到了三次元世界，“啊？沒想什麽呢。”
“明明就有想什麽。”
“陳驚蟄腦子裏除了學習什麽都沒有，她能坐在這裏聽別人講話已經很不容易啦。”
戚詞聽了紀寧的話拼命點頭。兩個人之前沒有什麽交集，因為幾句交談感情在瞬間升溫，女生之間的感情來得真快，甚至連一點兒過度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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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錯題要收嗎？”高原接過陳驚蟄遞來的試卷問她。他看到了陳驚蟄大拇指指甲上的小月牙。
“老師沒說，明天你要是去辦公室了問問吧。”陳驚蟄說完要走。
高原又問她：“你看年級排名了嗎？”
“還沒有。”下午改完分數才排的成績，班主任今天還沒貼出來排名名單。一般都是要到周二上午年段長拿著大喇叭報出前一百名的人的名字的時候，陳驚蟄才知道自己的確切排名。貼在班級墻壁的排名名單，一下課就圍滿了人，陳驚蟄也一般不會站在那裏看。
高原自覺找了個不怎麽樣的話題，“你這次考得很好。”他誇讚她。
陳驚蟄本人倒遠沒有高原那樣的開心，她的語氣裏沒有任何波瀾起伏，似乎成績於她是不值得關心的事，又或者她早已經對自己的成績了然於心了，畢竟分數放在那，排名大約也有個數了。“是嗎。”陳驚蟄低頭看卷子上的字，第一題是和前幾天的考卷上的差不多的。
高原又點頭，他覺得和陳驚蟄對話有些累，對方總是不在狀態，沒有什麽要和他談下去的欲望，但她從來不會拒絕與他的對話，不會表現出不耐煩，高原拿捏不準她的情緒。“你要考南二嗎？”
陳驚蟄的目光突然被定格住，她擡起頭來看高原，又把視線移開，看向走廊盡頭處的落日，一大片的餘輝掛在窗邊。她終於給了一個答案，她說：“不知道呢。”
高原不確定地又問：“是要考的吧。”他繼續說，“不去南二去哪裏呢？”
陳驚蟄搖搖頭，未來太遠，她不會幻想那些摸不著的事物。
羅佳一整節課都在寫信，陳驚蟄反覆地聽到紙張揉碎的聲音。思政老師的眼神一直掃過來，陳驚蟄覺得自己也像是那個做錯了事的人。
“有些同學有完沒完！”下課前五分鐘，思政老師終於忍不了了，直接把課本摔到了講臺上。
陳驚蟄正在記筆記的手一頓，擡頭看到了雙手環胸一臉憤怒地站在講臺上的思政老師。
教室裏一片寂靜。
羅佳也停下了正在寫字的動作，屏息等待暴風雨來臨。
“你不尊重我要我怎麽尊重你啊，我是來上課的不是來看你們瞎搞的！”思政老師死死地盯著羅佳，羅佳低下頭。
陳驚蟄瞥到思政老師的目光。思政老師忍著把書拿起徑直走出了教室。過了幾分鐘，下課了。陳驚蟄出去上廁所，回來就看到站在講臺上的班主任。思政老師的表情跑到了班主任的臉上。陳驚蟄低著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後桌有很小的聲音傳過來，“剛剛上課到底是誰呀，把我們搞得這麽慘。”
“我都不知道剛剛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思政老師為什麽不上課了，肯定某些老鼠屎又在鍋裏攪了，馬上要中考了腦子有沒有的！”班主任抄起了桌上的木尺，不知道為什麽風聲傳得這麽快，陳驚蟄本來以為再快也要等到下節課下課。
思政課後是語文課。語文老師習慣在上課前到教室，她抱著幾本書走到門口，看到站在講臺前的班主任還擡頭看了一眼班級門牌號，“我沒走錯教室吧。”
班主任的臉立馬換了一張，放下手上原本要拍桌子的木尺，走了出去，和語文老師聊了起來。
黑板還沒有值日生上去擦，陳驚蟄抓緊時間補了兩條筆記。羅佳又撕了一張信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袋。她的桌上攤了好多支彩色的圓珠筆，陳驚蟄只看了一眼便低下頭開始寫作業。
周二的大課間，做完早操，要開年段大會。年段長拿了大喇叭開始總結這次期中考。
陳驚蟄所在的一班又是年段第一。陳驚蟄的名次是年段第三，看來昨天高原說得沒錯。年段第一又是七班那個長期霸占榜首的唐宋，年段第二是俞鶴年。年段第四就是高原。
陳驚蟄上去領獎的時候，俞鶴年對她打了個招呼。
“嗨。”說完就陷入了沈默，陳驚蟄聽到俞鶴年和唐宋說起了話。
高原站在陳驚蟄的旁邊，低著頭又跟她說，“你這次考得很好。”
“你也挺好的。”陳驚蟄回覆。
年段前三十都要站在臺上，雙手拿著獎狀接受一通註視。陳驚蟄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可是她又拒絕不了。年段第三，對她來說是不錯的成績了，這次是班級第一。
“你今天上去拿獎狀的時候我看到你和隔壁班那個科學課代表在講話喔。”去上體育課的路上，紀寧拉著陳驚蟄說起了話。
“嗯，就隨便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歡他呀？”紀寧笑著問陳驚蟄。
陳驚蟄冷著臉，回答得迅速而果斷，“沒有的。”
紀寧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們班好多人都說那個課代表喜歡你呢。”
陳驚蟄聽了也沒什麽觸動，誰喜歡誰和她沒有關系。
“你怎麽都不問我，昨天我後來和吳恙怎麽樣了呀？”紀寧說起陳驚蟄和高原的事不過是為了引出她自己的話題，既然陳驚蟄沒有興趣聊自己，紀寧索性直接把話題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後來怎麽樣了呢？”
“你真沒勁。”紀寧還是說了下去，“後來他就一直問我為什麽不理他之類的，我也沒把事情都說出來，就說我們班主任覺得我跟他在談戀愛，然後你知道他說什麽嗎？”紀寧睜大了眼睛看著陳驚蟄，笑意汩汩地從她的眼睛裏流了出來。
“說了什麽？”
“怎麽我問你什麽你就問我什麽呀？”紀寧笑著說，“他居然說，我們不就是在談戀愛嗎。可是我之前都還沒答應啊，怎麽能算在談戀愛呢。”
紀寧拉著陳驚蟄的手臂，“這是不是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啊。”
陳驚蟄偏頭問紀寧：“談戀愛是什麽感覺呢？”
“嗯。”紀寧想了會，“我覺得可能是每天都是自己喜歡的天氣的感覺。”
陳驚蟄聞言擡頭看天上，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雨。快十二月了，可是吹來的風卻莫名帶著熱意。可是陳驚蟄好像沒有什麽喜歡的天氣呢。
“你喜歡什麽天氣？”
“不喜歡下雨天。”紀寧說，“嗯，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下雨天好像都能變成自己喜歡的天氣的那種感覺，就算我不喜歡下雨天。”
陳驚蟄有一點明白了。
“那要是被班主任知道了怎麽辦呢？”
“你怎麽這麽怕老師呀。”紀寧換了一種語氣說話，“反正我恨死她了，她之前就一口認定我跟吳恙在談戀愛，我為什麽要讓自己吃虧。”
“那你爸爸呢？”
“我不想說他。”紀寧音量變低，也不如之前那麽活躍。低頭走路，一路踢著路上的小石頭。
陳驚蟄看到自己的帆布鞋鞋底兩邊已經有要裂開的趨勢，她努力讓自己走路的時候盡量不踮腳，之前她都沒怎麽註意。
體育課期末要考試，體育老師讓學生拿了墊子在體育館大廳練仰臥起坐。
戚詞跑過來說要和陳驚蟄一起，而紀寧剛好上完廁所回來。
“不然我們三個人一起吧？”戚詞看著紀寧問。
紀寧點頭答應了。
體育老師一走，那些剛剛正在假裝練習的人也都停了下來，幾個女生圍坐在一塊墊子上聊天。陳驚蟄是想回教室寫作業的，但戚詞一直拉著她，同時又和紀寧聊得火熱。
“你是不是吳恙的女朋友呀？”
紀寧這是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自己的新身份。在學校裏就算談了戀愛也不敢光明正大，偷著摸著。被戚詞這麽一問，紀寧紅了臉。
“真的呀？你別不好意思。”
紀寧趕緊搖搖頭，“沒有啊。”
戚詞笑了出來，“你怎麽這麽逗，我之前一直以為吳恙不會喜歡女生呢。”
紀寧問她為什麽。
“小時候大家一起玩的時候，他總是欺負女孩子，後來女生看到他都跑得遠遠的。”
“你們從小就認識呀。”
“算是鄰居吧。”戚詞打開了話匣子，“你可不要看他小混混的樣子，其實他人蠻好的啦，不過這也是我哥說的，我跟他也不熟。”
戚詞的最後一句話成功地消解了紀寧心頭剛剛浮起的幾分不適，“這樣啊，我覺得也是。”
陳驚蟄坐在墊子上，腿放在墊子外面，抱著自己的腿，又在腦子過了一遍今天科學課上的內容，過幾天有一個小測，陳驚蟄怕到時候覆習得不充分，這一章內容對她來說學得不像之前的那麽得心應手。
“你在想什麽，怎麽都不說話呀？”戚詞撞撞陳驚蟄的手臂。
陳驚蟄被打斷思路，重新回到了三次元世界，“啊？沒想什麽呢。”
“明明就有想什麽。”
“陳驚蟄腦子裏除了學習什麽都沒有，她能坐在這裏聽別人講話已經很不容易啦。”
戚詞聽了紀寧的話拼命點頭。兩個人之前沒有什麽交集，因為幾句交談感情在瞬間升溫，女生之間的感情來得真快，甚至連一點兒過度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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