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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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飲水機終於在高負荷的超強度工作下徹底崩潰。它罷工時引來一片哀嚎。
因長時間的密閉，教室裏悶得不像話。陳驚蟄的臉上溫度非常高，紅彤彤的一片，冰涼的手放上去像捂著剛灌了熱水的熱水袋，溫度像在織毛衣一般，密密地嵌進了皮膚裏。
這樣的缺氧讓她感覺不舒服，只好站起身來去教室外面透透氣。
打開門時，一陣冷風吹在了她的臉上，讓臉上過高的溫度在一瞬間消下去了一些。
“神經啊，這麽突然開門。”
教室裏嘈雜的聲音沒有遮掩住一句從門邊飄來的抱怨。摔書，整理試卷，紙張摩擦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陳驚蟄轉身關上了門。
窗外的天有些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可畢竟才十一月，南方怎麽可能這麽早就下雪呢。
陳驚蟄無處可去，只好走向廁所。天氣冷了，平日裏熱熱鬧鬧的陽臺也幾乎沒有人在打鬧了。
“陳驚蟄，我剛想去你們班找你呢。”高原從轉角處出現。
陳驚蟄倒是有一點被嚇到，高原出現得太過突然了。
“啊，怎麽了？”
“去科學辦公室拿試卷，今天的作業。”
“可今天的作業不是叢書的覆習題嗎？”中午才布置的，怎麽又有作業了。
“快期中考了，多張試卷不是很正常嗎？”
陳驚蟄咬了咬嘴唇，只發出了一個音節，“哦。”
“走吧。”高原走到她旁邊，示意一起去科學辦公室。
陳驚蟄跟著他往前走，有意無意地拉開了距離。有二班的男生看到他們走在一起，“喲，高原這是去幹啥呀？”
陳驚蟄又往邊上挪了一步。
“去辦公室拿作業。”
“拿作業還要和心上人一起呀？”
“別亂說！”高原兇了那人一句，果然對方不再出聲。只是陳驚蟄低著頭都能想象到那人臉上那種暧昧不明的笑容。
她想開口，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反而是高原開了口，“你別聽那個誰亂說。”高原沒有意識到陳驚蟄往旁邊避開的那一步的距離，說話也還是平常的樣子。
“沒有的。”陳驚蟄回答他。
“嗯。”一陣冷風吹來，高原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陳驚蟄聞到了高原衣服上的味道，挺好聞的，她覺得。
因為出來時的經歷，陳驚蟄抱著卷子回教室的時候，開門的動作放得緩慢。教室裏的一股帶著暖意的雜味席卷了她的鼻腔，她覺得這味道讓她頭暈，輕輕地擤了擤自己的鼻子。
當陳驚蟄抱著試卷出現在講臺上的時候，還沒等她開始分試卷，徐夢夢的聲音就已經充斥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怎麽又有作業啊？”
“科學作業不是布置過了嗎，怎麽還有啊，要不要這麽過分啊？”
陳驚蟄始終低著頭在講臺上分小組的試卷，好像沒有聽到這些聲音。沒有人會希望作業布置得多的，她也一樣，同樣的話她已經問過高原了。
“八成是有的人嫌作業不夠多去向老師要的。”是羅佳在和前桌說話。陳驚蟄站在講臺前，正對著第一排。
她聽到了擡頭看的那一眼對上了羅佳的目光，羅佳的眼神她再熟悉不過，帶著勝利者的睥睨姿態不斷挑釁。
而在陳驚蟄的認知裏，她們從未有真正的交戰。
“課代表，什麽時候交呀？”後排的男生拉高了嗓門問陳驚蟄。
“明天早自習之前。”陳驚蟄回答。
一片嘆氣聲砸來。
“還讓不讓人活了啊，作業都那麽多了還要發，怎麽可能做得完啊？”
陳驚蟄分完了試卷，把特意多數出來的兩張留在了講臺上。
前桌傳下來的試卷還留在她的桌上，她抽了一張放在羅佳的課本上。羅佳一把扯了過去，生怕那紙張多沾染一點陳驚蟄身上的痕跡。
陳驚蟄假裝沒看到羅佳的動作，給自己拿了一張，轉身放到了王燕青的桌上。
之前她手伸到後面王燕青就會接走，可在前段時間那件事情之後，王燕青對陳驚蟄的態度和羅佳沒有兩樣。
她們徹底屬於了同一個陣營，而陳驚蟄是敵對的那一方。
最後一節是自習課，班主任坐班，整個班出奇得安靜，沒有人敢喘大氣。快下課的時候，班主任突然發問，“你們門窗都關著，不覺得悶啊？”她擰著眉頭。在這樣幹燥的寒冷天氣裏，她的皮膚還是出了一層油，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反著光。
不過四點半，外面的天已經半黑。
班主任走到正門邊，開了門，手放在鼻子邊扇了幾下，有把椅子挪了過去，擋住了門。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她就開始在教室裏巡視。
高跟鞋打在地面上的聲音特別響，陳驚蟄的註意力被輕易地分散掉，她對著一道圖形題開始走神。
“這題解不出來？”班主任的聲音在陳驚蟄的耳邊響起，陳驚蟄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目光偏過去，班主任的臉近在咫尺。陳驚蟄用了不小的勁才忍住了不表現出被嚇到的表情。
她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鉛筆有嗎？”班主任問她，用自以為壓得很低的聲音。
陳驚蟄沒有鉛筆盒，從抽屜裏拿出一支木頭鉛筆，這支筆她只有在試卷上畫輔助線時才會用。
班上的大多數人用的都是自動鉛筆。
“這中間畫一條線，先求這個角，然後得出這個角，用餘弦定理得出這邊，最後用勾股定理就能解出了。”
陳驚蟄完全沒有任何聽的心思，可她還是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班主任直起腰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陳驚蟄低下頭寫解題過程，餘光裏的羅佳也和她一樣平靜。
下課鈴聲響起，班上卻沒有人停下自習。一些不安分子一直在等著班主任發話才敢開始收拾東西。沈默著過了五分鐘，等到外面別的班的吵鬧聲越來越大，班主任才發話，“路上小心。”
說完她就離開了教室。
戚詞跑到陳驚蟄的座位邊，“今天忘記給你了。”
一盒不算小的巧克力，上面的英文單詞是陳驚蟄沒見過的。
“給我的？”
“對的呀。”
“怎麽這麽大的一盒？”陳驚蟄看著戚詞把那個盒子放在她的數學試卷上，旁邊作為陪襯的是一張草稿紙，紙上依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字。
“今天是立冬哦，也是一個節氣。”戚詞笑著說，仿佛是在慶祝一個節日的來到，可一年有二十四個節氣呢。
今天是立冬了。原來秋天已經在昨天結束了。
戚詞又說：“祝你立冬愉快。”
“謝謝你。你也是啊，我沒有準備好吃的東西給你。”陳驚蟄面露歉意，聲音也變低。
“沒事呀，我準備了就好了。”戚詞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表，“我媽應該來接我了，走啦，明天見～”
“再見。”直到教室裏的人都走完了，陳驚蟄才拿出藏在抽屜最裏頭的甘油。她的腳後跟很痛，皮膚幹到開裂了。她上廁所的時候已經摸過了。
她擰開甘油瓶的瓶蓋，倒了一點在手心，蓋上蓋子，用一只手把它放回原先的位置。再把手心裏那點少得可憐的甘油搓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下，又把剩下的塗在了腳後跟。所有的動作都是急匆匆的，陳驚蟄的心跳很快，做完了都還沒平覆下來。
她把戚詞給的巧克力放進垃圾袋，把垃圾袋的袋口打上結，準備丟到外面的垃圾桶。站在走廊上時，她看到一個很熟悉的人朝她走來。
“戚詞在教室嗎？”這是戚逾在她面前站定時說的第一句話。
陳驚蟄在他來時就已經遠離了垃圾桶。
“她很早就回家了。”陳驚蟄出教室的時候剛好看了一眼掛在教室最後面的鐘。
“哦，那麻煩你幫忙把這個轉交給她吧，可以嗎？”戚逾遞過來兩個盒子。陳驚蟄伸出兩手去接，她發現和戚詞剛剛給她的那個巧克力一樣。
“好的。”
“謝謝。”沒有其他可說的內容了，可戚逾沒有做出任何要走的動作。
陳驚蟄又開口：“上次你讓我轉告戚詞的話，我不是故意不說的，那天......那天......”陳驚蟄一下子想不起來是發生了什麽事，便只好說，“有一點別的事情耽擱了，對不起。”
戚逾擰眉，又聽到陳驚蟄低聲說了一遍對不起。
她不提及，他都快忘了這回事。
“那麽點小事，有什麽可道歉的。”戚逾的語氣平靜，看著陳驚蟄覺得她有些奇怪。
“害戚詞多跑了一趟。”陳驚蟄說理由。
“她反正整天吃飽了沒事幹。”戚逾的表情變得溫和，陳驚蟄可以察覺到的那種情緒變化。
“這個我明天會轉交給她的。”陳驚蟄看了眼手中的兩盒巧克力，淡淡地說，也不像是保證。
“那個，你要是喜歡，一盒送給你吧。”
陳驚蟄沒有說不喜歡，她點了點頭。戚逾笑了笑，“你是叫陳驚蟄對吧，節氣的驚蟄？”
這問題戚逾已經問過她一遍，可陳驚蟄沒有說破，而是點了點頭。
“好，再見。”
陳驚蟄的懷裏抱著兩盒巧克力，站在一班教室的門口，直到看不到戚逾離開的背影，她才走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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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長時間的密閉，教室裏悶得不像話。陳驚蟄的臉上溫度非常高，紅彤彤的一片，冰涼的手放上去像捂著剛灌了熱水的熱水袋，溫度像在織毛衣一般，密密地嵌進了皮膚裏。
這樣的缺氧讓她感覺不舒服，只好站起身來去教室外面透透氣。
打開門時，一陣冷風吹在了她的臉上，讓臉上過高的溫度在一瞬間消下去了一些。
“神經啊，這麽突然開門。”
教室裏嘈雜的聲音沒有遮掩住一句從門邊飄來的抱怨。摔書，整理試卷，紙張摩擦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陳驚蟄轉身關上了門。
窗外的天有些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可畢竟才十一月，南方怎麽可能這麽早就下雪呢。
陳驚蟄無處可去，只好走向廁所。天氣冷了，平日裏熱熱鬧鬧的陽臺也幾乎沒有人在打鬧了。
“陳驚蟄，我剛想去你們班找你呢。”高原從轉角處出現。
陳驚蟄倒是有一點被嚇到，高原出現得太過突然了。
“啊，怎麽了？”
“去科學辦公室拿試卷，今天的作業。”
“可今天的作業不是叢書的覆習題嗎？”中午才布置的，怎麽又有作業了。
“快期中考了，多張試卷不是很正常嗎？”
陳驚蟄咬了咬嘴唇，只發出了一個音節，“哦。”
“走吧。”高原走到她旁邊，示意一起去科學辦公室。
陳驚蟄跟著他往前走，有意無意地拉開了距離。有二班的男生看到他們走在一起，“喲，高原這是去幹啥呀？”
陳驚蟄又往邊上挪了一步。
“去辦公室拿作業。”
“拿作業還要和心上人一起呀？”
“別亂說！”高原兇了那人一句，果然對方不再出聲。只是陳驚蟄低著頭都能想象到那人臉上那種暧昧不明的笑容。
她想開口，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反而是高原開了口，“你別聽那個誰亂說。”高原沒有意識到陳驚蟄往旁邊避開的那一步的距離，說話也還是平常的樣子。
“沒有的。”陳驚蟄回答他。
“嗯。”一陣冷風吹來，高原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陳驚蟄聞到了高原衣服上的味道，挺好聞的，她覺得。
因為出來時的經歷，陳驚蟄抱著卷子回教室的時候，開門的動作放得緩慢。教室裏的一股帶著暖意的雜味席卷了她的鼻腔，她覺得這味道讓她頭暈，輕輕地擤了擤自己的鼻子。
當陳驚蟄抱著試卷出現在講臺上的時候，還沒等她開始分試卷，徐夢夢的聲音就已經充斥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怎麽又有作業啊？”
“科學作業不是布置過了嗎，怎麽還有啊，要不要這麽過分啊？”
陳驚蟄始終低著頭在講臺上分小組的試卷，好像沒有聽到這些聲音。沒有人會希望作業布置得多的，她也一樣，同樣的話她已經問過高原了。
“八成是有的人嫌作業不夠多去向老師要的。”是羅佳在和前桌說話。陳驚蟄站在講臺前，正對著第一排。
她聽到了擡頭看的那一眼對上了羅佳的目光，羅佳的眼神她再熟悉不過，帶著勝利者的睥睨姿態不斷挑釁。
而在陳驚蟄的認知裏，她們從未有真正的交戰。
“課代表，什麽時候交呀？”後排的男生拉高了嗓門問陳驚蟄。
“明天早自習之前。”陳驚蟄回答。
一片嘆氣聲砸來。
“還讓不讓人活了啊，作業都那麽多了還要發，怎麽可能做得完啊？”
陳驚蟄分完了試卷，把特意多數出來的兩張留在了講臺上。
前桌傳下來的試卷還留在她的桌上，她抽了一張放在羅佳的課本上。羅佳一把扯了過去，生怕那紙張多沾染一點陳驚蟄身上的痕跡。
陳驚蟄假裝沒看到羅佳的動作，給自己拿了一張，轉身放到了王燕青的桌上。
之前她手伸到後面王燕青就會接走，可在前段時間那件事情之後，王燕青對陳驚蟄的態度和羅佳沒有兩樣。
她們徹底屬於了同一個陣營，而陳驚蟄是敵對的那一方。
最後一節是自習課，班主任坐班，整個班出奇得安靜，沒有人敢喘大氣。快下課的時候，班主任突然發問，“你們門窗都關著，不覺得悶啊？”她擰著眉頭。在這樣幹燥的寒冷天氣裏，她的皮膚還是出了一層油，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反著光。
不過四點半，外面的天已經半黑。
班主任走到正門邊，開了門，手放在鼻子邊扇了幾下，有把椅子挪了過去，擋住了門。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她就開始在教室裏巡視。
高跟鞋打在地面上的聲音特別響，陳驚蟄的註意力被輕易地分散掉，她對著一道圖形題開始走神。
“這題解不出來？”班主任的聲音在陳驚蟄的耳邊響起，陳驚蟄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目光偏過去，班主任的臉近在咫尺。陳驚蟄用了不小的勁才忍住了不表現出被嚇到的表情。
她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鉛筆有嗎？”班主任問她，用自以為壓得很低的聲音。
陳驚蟄沒有鉛筆盒，從抽屜裏拿出一支木頭鉛筆，這支筆她只有在試卷上畫輔助線時才會用。
班上的大多數人用的都是自動鉛筆。
“這中間畫一條線，先求這個角，然後得出這個角，用餘弦定理得出這邊，最後用勾股定理就能解出了。”
陳驚蟄完全沒有任何聽的心思，可她還是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班主任直起腰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陳驚蟄低下頭寫解題過程，餘光裏的羅佳也和她一樣平靜。
下課鈴聲響起，班上卻沒有人停下自習。一些不安分子一直在等著班主任發話才敢開始收拾東西。沈默著過了五分鐘，等到外面別的班的吵鬧聲越來越大，班主任才發話，“路上小心。”
說完她就離開了教室。
戚詞跑到陳驚蟄的座位邊，“今天忘記給你了。”
一盒不算小的巧克力，上面的英文單詞是陳驚蟄沒見過的。
“給我的？”
“對的呀。”
“怎麽這麽大的一盒？”陳驚蟄看著戚詞把那個盒子放在她的數學試卷上，旁邊作為陪襯的是一張草稿紙，紙上依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字。
“今天是立冬哦，也是一個節氣。”戚詞笑著說，仿佛是在慶祝一個節日的來到，可一年有二十四個節氣呢。
今天是立冬了。原來秋天已經在昨天結束了。
戚詞又說：“祝你立冬愉快。”
“謝謝你。你也是啊，我沒有準備好吃的東西給你。”陳驚蟄面露歉意，聲音也變低。
“沒事呀，我準備了就好了。”戚詞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表，“我媽應該來接我了，走啦，明天見～”
“再見。”直到教室裏的人都走完了，陳驚蟄才拿出藏在抽屜最裏頭的甘油。她的腳後跟很痛，皮膚幹到開裂了。她上廁所的時候已經摸過了。
她擰開甘油瓶的瓶蓋，倒了一點在手心，蓋上蓋子，用一只手把它放回原先的位置。再把手心裏那點少得可憐的甘油搓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下，又把剩下的塗在了腳後跟。所有的動作都是急匆匆的，陳驚蟄的心跳很快，做完了都還沒平覆下來。
她把戚詞給的巧克力放進垃圾袋，把垃圾袋的袋口打上結，準備丟到外面的垃圾桶。站在走廊上時，她看到一個很熟悉的人朝她走來。
“戚詞在教室嗎？”這是戚逾在她面前站定時說的第一句話。
陳驚蟄在他來時就已經遠離了垃圾桶。
“她很早就回家了。”陳驚蟄出教室的時候剛好看了一眼掛在教室最後面的鐘。
“哦，那麻煩你幫忙把這個轉交給她吧，可以嗎？”戚逾遞過來兩個盒子。陳驚蟄伸出兩手去接，她發現和戚詞剛剛給她的那個巧克力一樣。
“好的。”
“謝謝。”沒有其他可說的內容了，可戚逾沒有做出任何要走的動作。
陳驚蟄又開口：“上次你讓我轉告戚詞的話，我不是故意不說的，那天......那天......”陳驚蟄一下子想不起來是發生了什麽事，便只好說，“有一點別的事情耽擱了，對不起。”
戚逾擰眉，又聽到陳驚蟄低聲說了一遍對不起。
她不提及，他都快忘了這回事。
“那麽點小事，有什麽可道歉的。”戚逾的語氣平靜，看著陳驚蟄覺得她有些奇怪。
“害戚詞多跑了一趟。”陳驚蟄說理由。
“她反正整天吃飽了沒事幹。”戚逾的表情變得溫和，陳驚蟄可以察覺到的那種情緒變化。
“這個我明天會轉交給她的。”陳驚蟄看了眼手中的兩盒巧克力，淡淡地說，也不像是保證。
“那個，你要是喜歡，一盒送給你吧。”
陳驚蟄沒有說不喜歡，她點了點頭。戚逾笑了笑，“你是叫陳驚蟄對吧，節氣的驚蟄？”
這問題戚逾已經問過她一遍，可陳驚蟄沒有說破，而是點了點頭。
“好，再見。”
陳驚蟄的懷裏抱著兩盒巧克力，站在一班教室的門口，直到看不到戚逾離開的背影，她才走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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