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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內憂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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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夕月的最後一個孩子就要出生了,撕心裂肺的疼依舊,但時間似乎比以往更漫長了起來。雍正在屋外原地打轉,驀地聽見一陣哭聲,急忙往裏闖,眾人一時不知是該攔還是不該攔,一個嬤嬤抱著嬰兒走了出來,笑說到:“皇上萬福,福晉生……”“福晉怎麽樣?!剛才都沒聽到什麽聲音。”“……”嬤嬤變了臉色,支吾了起來。雍正心裏明白了,忙往裏走,眾人忙攔著說到:“屋裏是血光之地,皇上萬萬不可啊!”雍正定了定心神,說到:“把她先送去皇後那。”然後趁著眾人楞神的空擋,擡腳走了進去。屋裏眾人見狀,忙跪下請安,雍正吼到:“快去伺候福晉啊!”眾人忙起身,雍正揪住一個太醫問到:“怎麽回事?”那人哆嗦著說:“福晉氣血虧損,很是兇險。”“去治吧。”雍正無力地松開手,閉了閉眼,呆呆地看向毫無生氣的夕月,過了一會兒,有人來報:“十六爺正在外間候著呢。”雍正沒搭理,又不知過了多久,太醫來報:“福晉已無性命之憂。”才長舒一口氣,吩咐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十六阿哥低眉順眼地在外間候著,見雍正出來,請過安後,雍正說到:“想來你也對夕月的身子了解,讓她在宮裏調養好了再回去吧。小格格在皇後那,一會兒我派人給你送過來。”十六阿哥跪謝到:“臣弟謝皇兄聖恩。”“起來吧。朕還有些事要和你說,走吧。”

二月份九阿哥走了,八阿哥去了工部,十阿哥還在推諉中。三月份,新太後的生日,本以為讓太後同意辦這生日怕是不容易,沒想到太後竟然蠻痛快的答應了,雖然仍不肯接受群臣朝拜。怕是十四阿哥勸解了不少。太後的生日隆重而盛大,引的很多人羨慕不已。之後十六阿哥突然被封了鐵帽子王-莊親王。一個什麽功勞都沒有的皇子突然就成了鐵帽子王,一時間引的眾人議論紛紛,最後雍正只好再次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強辯來辯護。短短兩個月,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八阿哥也自是沒閑著,先是想著法子的讓康熙的葬禮省錢,然後又開始做老好人,讓雍正屢做惡人。四月份,康熙下葬景陵後十四阿哥被留下守陵。

夕月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多月後才勉強可以下地走動,如今好不容易來到了景陵也沒什麽精力再去應付這個應付那個,只好整日在院子裏呆坐著,忽的頭上一片陰影,扭頭一看,是胡子拉碴的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見著夕月,細細打量了一番,眼中隱約有淚,嘴角卻淡笑著,說到:“夕月,你知道皇位是什麽嗎?”話雖這麽問,但沒有等夕月回答,便苦笑著說到:“普通人家或許都要為那家產爭個你死我活,更何況這是皇位,是名垂千古,子孫萬代啊。”頓了頓,接著黯然地說到:“不過現在我們只能是任人宰割罷了,夕兒,你怕是也不敢像從前那樣待他了吧。”說罷,便欲轉身離開。夕月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看著十四阿哥的落寞的背影,想也沒想便拉住了他的衣袖,十四阿哥手猛的一甩,另一只手一撈,二人便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十四阿哥附在夕月耳邊悄聲說到:“夕兒,就別在惱我們了,好嗎?”夕月忙不疊地點頭。十四阿哥頓了頓,又接著說到:“夕兒,你好好的,說不定咱倆還能再見,知道嗎?”夕月依舊忙不疊地點頭。十四阿哥緩緩松了手,轉身欲走,一擡頭,看見雍正和十三阿哥不知在院門口站了多久,夕月感覺十四阿哥身體僵了一下,淚眼朦朧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雍正和十三阿哥,眼淚也顧不上擦了,忙去請安。十四阿哥走到雍正面前,深吸一口氣,說到:“臣弟恭請皇兄聖安。”夕月走上前,矮身福了福,說到:“皇兄萬福。”雍正面無表情地開口說到:“起來吧,十四弟你就要在這兒住下了,想來要有許多東西要安置,你跪安去忙吧。”十四阿哥猶豫了一下,說到:“那臣弟就先告退了。”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雍正拿出帕子,慢慢為夕月拭去眼淚,然後說到:“別再哭了,回去歇著吧,剛好了就開始不聽話。”頓了頓接著說到:“有些事夕月你管不了,有些事你也不必擔心。快回去吧。”夕月只得福了福,轉身回了房間。十三阿哥躊躇著說到:“皇兄,夕月她只是……”“我知道,放心吧,沒事。……走吧,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不久,宜妃終於要出宮了,夕月欲攙扶著宜妃上車,宜妃卻很是不甘,回頭深深地看著紫禁城不願上車,夕月意會,勸到:“都已是前朝舊事,姑姑還是忘了的好,五哥府上最是清靜養人,姑姑就放心去住吧。”半響,宜妃才收回目光,說到:“走吧。”車輪滾滾向前,那些往事散落一地,最終隨風飄散。

在生活方面,當八阿哥知道雍正在養心殿掛了康熙的畫像後,便質疑到:“從沒聽說過此禮節,既然如此□□太宗世祖的畫像該掛在哪呢?”在八爺黨諸位的不斷努力下,雍正在眾人的心裏已經成功地成為了一個刻薄,摳門,寡恩,又無能的人。雍正自然也沒閑著,也在不停的找八爺黨麻煩,十阿哥滯留張家口的事又讓雍正抓到了把柄,四月奪了爵又圈禁還抄了家,發現了沒被燒毀的九阿哥的書信。雍正又找到了一個把柄。五月,太後崩了,連自己最喜愛的小兒子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雍正將太後的葬禮依舊辦的風光,並且堅持守靈,多次熱昏。此外,堅持素服齋居兩年多,封十四阿哥為郡王,以挽回自己的形象,但八爺黨仍然不懈努力地讓坊間流言四起。雍正也在廢盡心力找八爺黨的茬,終於九月初四日,因新制更衣帳房油氣薰蒸,雍正怒,命八阿哥及兩個工部侍郎跪太廟前一晝夜。

夕月本是安慰自己管了也沒用,便打算做下來喝喝茶,但窗外下起了秋雨,雨聲滴滴答答越來越大,似乎在催促著什麽,夕月猛地撂了杯子,走了出去。養心殿前的太監見是夕月,便客氣地說到:“福晉略等等,奴才這就進去通報一聲。”不一會,十三阿哥走了出來,一把拉住夕月說到:“跟我走。”然後便頭也不回的向雨裏走去,十三阿哥的隨從們忙撐傘跟上。十三阿哥吧夕月拉到了太廟前,只見那三人渾身濕透,在雨裏跪著。十三阿哥緩緩開口到:“我想你也清楚八哥他們的所做所為。這情,你怕是求不了了。”“十三哥,你恨他們嗎?”夕月看著十三阿哥,問到。十三阿哥楞了一會兒,說到:“都已經成這樣了,恨與不恨又有什麽意義呢,夕月,回去吧。”然後轉身緩緩離開。夕月從剩下的隨從手裏接過傘,說到:“跟著你們王爺回去吧。”“嗻。”待那隨從走後,夕月撐著傘走到八阿哥面前,給他擋住,八阿哥笑的淒涼,嘆到:“都成這樣了,就別擋著了吧。”夕月說到:“八哥這是何苦呢。”八阿哥裝傻充楞到:“如今這天下是新皇的天下,他想怎麽處置便怎麽處置,我能怎麽辦?”“那八哥不管弘旺了嗎?”“……好,替我多為弘旺求求情。”“……嗯。”“回去吧。”“……好。”

元年秋季,由於種種原因,青海羅蔔藏丹津叛亂,雍正派年羹堯等人去平定叛亂,這是他上臺以來的第一次大戰,國庫也不是很充裕,內還有八爺黨時不時的尋釁滋事,內憂外患齊齊湧來。搞得雍正很是頭大,又萬分緊張,九阿哥和十阿哥已經基本翻不起浪了,於是平時有事沒事找找八阿哥的茬,翻翻陳年舊帳,發洩一下心中的情緒,八阿哥雖有所收斂,但仍暗暗記下,伺機報覆。

雍正第二個解壓的方式就是去找夕月,本來夕月還準備裝個忐忑不安好蒙混過關,但是看雍正似乎很緊張的樣子,只好安慰到:“年將軍機智,岳將軍勇猛。皇兄不必擔心。”雍正一聽,到是笑了,說到:“這評價倒很是貼切。”夕月心想,那是自然,怕再說什麽讓雍正這個疑心重的人起了疑心就不好了,於是嘴上接著說到:“皇兄去瞧瞧年貴妃吧,近日越發覺的她消瘦了。”“……嗯,等慕月,悅嬋回來的,省的你自己無聊。”夕月撇嘴挑眉,心裏想到:‘……他那只眼睛看出她無聊了。’雍正見狀,笑著沒話找話到:“近日越發覺的你變了,哪兒也不願意去了,以前可是屋子裏總找不到你的人影。倒像往常一樣常出去走走,可別悶出病了。”夕月忽地想到了什麽,說到:“我如今已經大好了,總待在宮裏怕是也不行,我也該回府了。”雍正楞了一會兒,說到:“……再找個太醫給你瞧瞧吧……慕月和悅嬋也不想你走……這都快冬天了,東西也不方便搬……你要是想出宮玩,或者回府看看的話,給你個令牌,想什麽時候出去,就什麽時候出去。”夕月見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理由,倒也不好再堅持,於是說到:“……主要是怕麻煩皇兄。”“你我之間,何須談這些,莊王府也快建好了,回去瞧瞧也是好的。”夕月也笑著答應到:“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慕月和悅嬋二人手拉著手回來,方散了。

雍正二年二月,清軍大勝,雍正樂的合不攏嘴,自信大增,又開始接著打擊八爺黨。夕月也終於不用再面對那張面癱中帶著一絲慌張的怪異的臉。今日得了空去府上瞧瞧,順便搞個風箏回來玩,剛出宮門,便遇上了八福晉,面容中帶著一絲憔悴,夕月試探著問候到:“姐姐。”八福晉嘆到:“還知道我是你姐姐就好。罷了,今日我也是有求與你。”夕月心下了然,說到:“本是不該推辭的,但你也應該知道……”“我只問一句話,我可是從來沒求過你,夕兒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夕月頓了頓,終是應到:“好。”八福晉倒是嘆了口氣,冷笑到:“若是不行的話,就麻煩他快點,別這麽溫溫吞吞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文章準備18年二月底開始更新,是關於一個很有意思的皇帝,這個皇帝開啟了一個朝代的中興之治,還有,他只有……嘻嘻,敬請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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