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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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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時間, 徐長生除了照顧長孫皇後,忽悠李泰, 正常給學生上課外, 最多的時間就是和孫思邈, 太醫正還有醫學院的兩位先生呆在實驗室裏面。

他在一個月前的發布會上說,已經有了治療天花的方向, 並非空口無憑的胡說。

接種牛痘,這是一種最簡單也最有效的預防天花的方法, 只要接種成功,就一輩子能夠免疫天花。

但徐長生不是專門的醫生,對其中的原理並不清楚,所以他提出他的方法後, 就和幾位神醫一起研究了起來。

首先, 培養牛痘病毒,這在幾位神醫看來是十分驚人的,因為人們對疾病躲避都來不及, 居然還主動培養。

但通過培養病毒來獲取解決的辦法,又是那麽的吸引人,所以這一個月來,幾位神醫都是心情覆雜的進行著研究。

病毒的恐怖大家都知道, 所以能有多謹慎就有多謹慎,徐長生專門做了進入實驗室的衣服口罩等, 實驗室也不允許學生私自接近。

病毒的傳播主要還是通過呼吸,接觸等, 所以密封的口罩,隔離的塑料手套等都是必不可少,取用病毒必須使用夾子等,徐長生強調了一次又一次,老先生們也知道嚴重性,每次都嚴格的按照規矩來,不敢有一絲怠慢。

穿過的衣服,使用過的手套工具等,也是在實驗室直接熱水洗,酒精消毒,還不能帶出實驗室。

這一個月時間,學生們就發現,先生們的態度都變了一樣,那是一種充滿了謹慎又神聖的態度。

對於培養病毒,說它覆雜也不覆雜,因為徐家村自己就有很多的牛,從這麽多牛身上找一只有牛痘的並不算困難。

不過將牛痘弄進培養皿中,還要保證它們的存活就困難了不少,還要做成用於研究的切片。

這些都得慢慢嘗試,所以一個月的時間看上去不短,但每天的研究總感覺時間不夠,所以每一天,孫思邈徐長生他們都是在牛場,實驗室兩邊跑,先生們還得抽出時間授課。

充實而忙碌的時間也並非沒有收獲,孫思邈,太醫正還有學院的兩位先生都是當世最好的醫生,通過一個月的研究,他們終於有了收獲。

這一天,孫思邈徐長生他們從實驗室走了出來,每個人臉上除了疲憊還有興奮。

孫老先生臉上的表情高興得無以覆加,“現在我們已經將危險性降到了最低,按照我們的研究結果,只要給人種上牛痘,以後……以後就再也不用害怕天花降臨了。”

說話都有些哆嗦。

其他幾位先生也是面上興奮得無以言表,“僅僅一個月,我們居然研究出了天花的治療方案。”

說是研究出,其實也不完全正確,因為徐長生已經說出了具體方法,只是缺少最後的確定和臨床實驗,所以幾位先生的目光都看向了徐長生。

徐長生摸摸鼻子,“看我幹什麽?我也就知道一個大概,最終能成還是幾位老先生努力的結果。”

他可沒有謙虛,種牛痘也不像表面那麽簡單,首先得將病毒滅活,不然不能防禦不說,接種的人第一時間就得被感染,他們這一個月很大一部分時間都在研究怎麽進行病毒滅活,通過無數藥物的浸泡等試驗,還真給他們研究出來了,所以才有今天的欣喜。

孫思邈一笑,“如果沒有你指明方向,就算我們再怎麽研究,也不可能知道牛痘居然能防禦天花。”

其他幾個先生也是笑著點點頭,這麽風馬牛不相及的治療方法,靠他們自己想根本不可能。

徐長生趕緊岔開話題,再這麽問下去,估計又會問他怎麽知道牛痘有這功效?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解釋,說道,“現在我就寫信給陛下,讓他安排醫官來學院學習種牛痘之法,然後向大唐十道推廣。”

幾位先生點點頭,“此事越早越好,相信陛下知道消息後,肯定會十分欣喜。”

李二在位期間解決掉天花的問題,這是多大的功績,都能名留青史,李二肯定高興。

徐長生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就跑去寫信了。

學院的學生突然發現,今天先生們好像不一樣了,並沒有一直呆在實驗室,還走在路上散起了步,臉上的笑容怎麽也遮擋不住。

長孫皇後也發現了不同,第一時間就跑去詢問孫思邈,“老先生今天怎麽這麽得閑?心情看上去也不錯。”

以前幾位老先生可是一有時間就呆在實驗室不出來的。

孫思邈摸著胡子,也看了看長孫皇後,“娘娘的氣色也好了不少,連咳嗽都少有了。”

說起這個,長孫皇後也是一笑,“學院還真是仙家之地,我就這麽一天天悠閑著,居然病就大好了,還有徐家子給的枇杷膏估計也起了大作用。”

孫思邈點點頭,“如此看來,枇杷膏對治理娘娘的病情的確有大作用,而且,說學院是仙家之地也未嘗不可。”

長孫皇後一笑,“此話怎講?難道老先生也有所收獲?”

孫思邈笑著看向長孫皇後,“你道老夫今天為什麽有時間這麽空閑的在學院閑逛?因為……我們成功了。”

長孫皇後先是一楞,然後嘴巴都張大了,“成……成功了?”

孫老先生他們在幹什麽,所有人再清楚不過,剛才孫老先生說,他們成功了?

孫思邈點點頭,“所以說這裏還真是仙家福地啊,從今天起,天花不再是如同洪水猛獸的絕癥。”

聽到孫老先生的話,長孫皇後眼睛都有些紅了,“終於……終於……”

長孫皇後對孫思邈行了一禮,“我代陛下和天下百姓謝過老先生。”

孫思邈讓了讓身體,“這禮我卻是受不得的,沒有那小子就算我們幾個再怎麽研究也不可能有什麽結果。”

長孫皇後也是一嘆,“真是我大唐之幸。”

是啊,小小年紀為大唐做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長孫皇後說道,“這事我得寫信讓陛下知道。”

孫思邈搖了搖頭,“那小子早就自己邀功去了。”

長孫皇後一笑,“這倒是符合徐家子性子,明明是有利於天下之事,卻做出一副急功近利的樣子,也不怕丟了名聲。”

孫思邈無奈大笑了一聲,“徐家子何時在意過他的名聲?再說,只要這消息傳出,就算他做得再過分,陛下恐怕也不會說什麽。”

徐長生的信第一時間就送去了長安。

此時,李世民一天比一天毛躁,他的皇後,太子,皇子怎麽回事啊?他都挨著面子沒有親自去叫他們回來,他們怎麽這麽不懂事,一點回來的消息都沒有

正想著是不是他親自去學院看看?反正都過去一個月了,他再去一次也沒什麽吧?這時,徐長生的信已經第一時間送了進來,李二為了早點得到學院的消息專門吩咐過,只要是來自學院的信第一時間交給他,結果等了一個月,長孫皇後李承乾李泰硬是樂不思蜀一封信沒給他寫,可把他委屈得。

其實這也不能怪長孫皇後他們,因為有人會固定將他們的消息回稟給李世民,他們在學院的小日子也無甚大事,所以就沒有寫信。

李世民接過信,有些失望,居然是徐家子那惹事精寄過來的,將信打開,不由得一楞,然後刷地從龍椅上面站了起來,嚇了周圍的宮娥太監一跳,陛下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學院出了什麽事情,怎麽這麽激動?

李世民伸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然後整個身體都有些哆嗦,一個月,居然僅僅一個月,就攻克了天花,這種事情他還是相信徐家子不敢撒謊的。

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來人,準備儀駕,朕要去學院。”

不用說什麽學院,大家也知道李世民說的是哪裏,只是……龐德公公看了看天色,“陛下,現在出行的話,等到學院天色都已經晚了。”

李世民現在哪裏管天色晚不晚的問題,就算是大半夜,他也得去,說道,“去準備儀駕就是,對了,讓太醫院所有禦醫還有醫官也跟著一起去。”

帶著禦醫和所有醫官?龐德公公先是一驚,但怎麽看陛下的表情也不是出什麽要不得的大事的樣子。

如此大張旗鼓,很快大臣們就得了消息,這麽晚,沒有任何事先安排,中書省的丞相們肯定是要勸阻的,幾位丞相趕緊去勸李二,只是進去以後,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不說話了,然後無論如何也要跟著去,哪怕魏征也是如此,非得跟去不可,看得一群小官懵得很?這是怎麽了?

在最終消息沒有確定前,李世民除了和幾位丞相大致說了說,也不敢就這麽放出消息。

一群人興沖沖的往學院趕,大批大批的禦醫和醫官跟在隊伍中。

如此緊急的出城,還帶著大量禦醫,長安百姓肯定也是猜測頗多,但怎麽看陛下和丞相們的表情,也不是什麽悲傷的事情,反而從他們臉上看出一些興奮和激動?

疑惑得很,這又是怎麽了?不過對於陛下匆匆忙忙去學院,這些長安百姓似乎也習慣了一些。

李世民帶著一大群人到學院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不過學院卻是燈火通明,學生們正在上晚自習。

李世民帶著一大群人,老遠就聽到學院傳來的讀書聲,正是晚讀時間。

這個晚讀是先生們要求的,徐長生本來只是讓學生們每天早讀,先生們聽得喜歡得很,幹脆就安排了一個晚讀,讓學生們將當天學習的課業,大聲的齊聲朗誦出來。

整齊的書聲朗朗,將整個學院的氣氛渲染得充滿了書香。

大臣中很多家中都有孩子在學院學習,不由得摸了摸胡子,滿意得不得了,哪怕是李世民,原本激動的心情都被這讀書聲弄得平靜了下來,呼了一聲,“好一個讀書人的聖地。”

其他大臣也是頻頻點頭,在其他學院哪見過這麽濃郁的讀書氣氛的,其他學院,現在都放學了,學生們各自歸家自己學習去了,也只有徐家子這學院,因為地勢偏遠,讓所有學生住校,安排統一學習,用徐家子的話,叫什麽軍事化全封閉管理,他們以前不太懂,現在似乎明白了一些。

他們這次算得上連招呼都沒打的突然來臨,可見學院任何時候應該都是像現在這樣,而不是做做樣子。

首先發現李二這麽大一群人的,是守衛學院大門的守衛,第一時間通知了李君羨,李君羨又通知了徐長生。

徐長生以為李二怎麽也得第二天來才對,畢竟他寫信的時候天色就不早了,沒想到現在居然就來了。

徐長生讓人告知了一聲長孫皇後,李承乾,李泰,然後就自己跑去學院門口了。

因為是臨時到來,沒有提前安排,學生們要上晚自習,先生要批改當天的作業,也只有他單獨來接待了。

徐長生跑到院門口,趕緊拜見過李二和各位丞相,然後道,“陛下,現在學生們還在上晚自習,先生也分不開身……”

話還沒有說完,李世民就道,“無妨,先帶我們進去吧。”

他也不是來要求什麽盛大迎接儀式的,他當這麽多年皇帝,什麽盛大的迎接儀式沒見過,也不差這麽一次。

李世民正要帶著眾人進去,徐長生尷尬的道,“且慢。”

李世民一楞,看向徐長生,這又是怎麽了?難道還有什麽他們不能見的事情?

徐長生臉也有點黑,指了指學院裏面,“今天醫學院的學生上實踐課,招了很多毒蟲進學院,守衛們正在將毒蟲清理出去,馬上就好了。”

李世民,一群大臣:“……”

這學院是在教人醫術還是在教人毒術?聽說學院中有位女先生,好像來自嶺南大山,十分擅長用毒,名氣十分的大,如今看來消息不假。

徐長生是有苦說不出,他也不想毒先生教一群學生什麽用毒招毒蟲之類,但毒先生一天教得高興得不得了,一副她終於後繼有人的樣子,徐長生也沒轍,有時候旁敲側擊兩句吧,毒先生還能說上兩句不理解毒術,以後碰到中毒的人怎麽治?

說得有理有據的,徐長生頭疼得不得了,看看他學院的學生,以後畢業了都學了些啥亂七八糟的,哎,操碎了心。

李世民向學院一看,就看到守衛們正全副武裝的拿著夾子在地面上找毒蟲,時不時還能夾起來一兩條,也虧得學院地板平滑,這些毒蟲無處可躲,不然這學院怕都變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地方,這些守衛都不敢用手碰這些毒蟲,可見毒性應該不低。

一群大臣也竊竊私語,看向徐長生的臉色都變了,學院居然真教這些古古怪怪的東西,他們都可以想象以後學院走出來的學生會是什麽樣的魔頭。

徐長生在一群目光中特別尷尬,還好沒多久李君羨上來說毒蟲已經清理幹凈了。

徐長生這才將李世民他們迎接了進去,這時候長孫皇後和李承乾,李泰他們也趕了過來。

學院的燈火是要等學生們入睡後才熄滅的,所以燈火通明的學院,和大白天也差不多。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承乾李泰,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他要是不來,是不是都不知道回家了?嗯?嗯?

長孫皇後有些好笑,連忙道,“陛下怎麽這麽晚了還來學院?我們學院都沒有安排好住處。”

李世民一楞,我們學院?皇後什麽時候成學院的人了?一副主人家模樣?

別說,長孫皇後這一個月呆下來,還真將自己當成學院的人了,她現在可是學院的後勤大主管,每天負責給學生發放飯票,安排學生打掃學院,有時候也安排守衛巡邏等,做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就將自己當成了學院的一員。

李世民懵得很,皇後居然嫌棄他不請自來,讓學院沒時間安排,委屈。

長孫皇後說得其實還一點沒錯,李二他們這麽晚來,晚上肯定是不會回長安了,得住下來,可學院的宿舍都住滿了的,當初招生就是按學院有多少宿舍來招的,而徐家村,游客如雲,那些旅行宿舍哪還有空的?

但李二他們來了也不可能不安排是吧。

李二可以住長孫皇後的小樓,幾位丞相也可以安排進學院剩下的一些小樓,其他人嘛就麻煩了。

徐長生想了想,只能讓學生們擠一擠,騰出來一些宿舍,當然這些大臣如果有學生在學院讀書的,也可以去和他們自家孩子擠一擠。

至於剩下的醫官和李二帶來的守衛,就只有打地鋪了。

守衛徐長生倒是不擔心,能成為李二的守衛,多數都是上過戰場的,打地鋪總比在戰場上露宿荒野要強得多。

只是這些細皮嫩肉的醫官估計得多受罪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學院和徐家村的確安排不下這麽多突如其來的人。

徐長生這麽想著,也只能這麽安排了。

長孫皇後,李承乾李泰在和李世民說話,李世民也想早點確認天花病毒的事情,但徐長生在安排住宿問題,學院的先生現在又在批改作業,不過他也不急了,因為長孫皇後給了他確認答案,“孫老神醫今天的確給我談了這事。”

李世民這才放下心,看來徐家子信上所言,確有其事。

他現在不急了,學院的夜晚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幹脆和長孫皇後,還有李承乾李泰,他們一家子悠閑的逛了以來。

李世民聽著耳邊的讀書聲,看著燈火通明的學院,“以前只知道徐家村有不夜天之稱,如今看來學院也不逞多讓,光是這些燈火也得不少錢,也只有徐家子能撐起這樣的學院。”

長孫皇後點點頭,“學生要上晚自習,為了方便學生,這才沿路點上了燈火,這般景象在其他地方可看不到。”

李世民點點頭,“讀書人的聖地不過如此,誰能想到,在山巔居然能有這麽一座學院。”

長孫皇後,“學院的學生也十分珍惜這樣的學習環境,特別是那些寒門弟子,我在學院呆了一個月,每天都看著他們孜孜不倦的學習的樣子,真是一群好孩子。”

說完有些欲言又止。

李世民一楞,“可是有什麽話說?”

長孫皇後一笑,“其實也沒什麽,陛下,三年一次的科舉大考快要開始了吧。”

李世民嗯了一聲,“是啊,三年一次的科舉,朝堂又將進來一大批新的面孔。”

長孫皇後說道,“這一次陛下恐怕會看到……一些驚喜。”

李世民一楞,“這話如何說?”

他經歷的科舉取士可不少?每年不都那樣。

長孫皇後笑道,“因為徐家子學院的學生,也準備參加這一屆的科舉大考,我在學院呆了一個月,比外面的任何人都清楚,徐家子學院的這些學生放出去,會對其他參考的人造成多大的沖擊。”

李世民一楞,“就算學院的學生全都參考又如何?對於我大唐所有參考的學子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

長孫皇後笑了,“是啊,不過滄海一粟,但陛下,你如果知道學院的學生一天都學的什麽,你就不會小看這滄海一粟了。”

李世民皺了皺眉。

長孫皇後神秘的一笑,“到時候陛下就知道了,陛下還是早些想想,怎麽安撫那些落榜的其他學院的世家吧。”

李世民想了想,最後露出一個笑容,“那朕就拭目以待。”

幾人聊了聊,這時學院的學生開始下晚自習了,徐長生也跑了過來,“陛下,住宿問題已經安排妥當,陛下這邊請。”

現在是和陛下商量天花的問題了。

徐長生已經將孫神醫,太醫正,學院的兩位先生,還有幾位丞相叫了過來。

徐長生先將他們的成果說了一遍,李世民還有幾位丞相雖然事先得了消息,但現在聽到徐長生確認,心情還是激動得不得了。

徐長生說道,“雖然方法已經研究成功,但操作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所以長生才讓陛下將太醫院的禦醫和醫官都帶來了,長生需要他們留在學院進行接種牛痘的培訓,然後在安排他們去大唐十道各地培訓其他郎中,並由朝廷組織,所有人進行接種牛痘。”

“並且,以後凡我大唐出身的嬰兒,達到一定的年齡,都必須接種牛痘,以此來杜絕天花的危害,這需要朝廷配合,也需要培訓出來的各地郎中配合,也不知道讓太醫院的醫官到處奔走,他們能不能吃得了這個苦。”

徐長生侃侃而談,甚至連以後的安排都說得清清楚楚,只要按照他的安排來,雖然麻煩,但卻能真的杜絕天花的存在。

李世民看著徐長生,這樣子的徐長生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賢臣良將,無雙國士,可惜徐長生就是不肯入朝為官。

李世民說道,“再辛苦,這項舉措也必須實施下去,先就讓醫官們好好的在學院學習如何接種牛痘吧。”

然後看向幾位丞相,幾位丞相點點頭,“臣等回去後就擬出一個具體章程來,讓朝廷完全配合在我大唐十道各地接種牛痘。”

有朝廷的配合,這種事情就會方便很多。

李世民他們又讚賞了幾句,孫思邈等也說了一會兒。

具體如何操作,其實徐長生已經說得十分清楚了,丞相們依照徐長生所言,在稍微斟酌一下應該就能具體實施,現在就等醫官們在學院學會接種牛痘。

又聊了一會,這才完事。

外面,學生們已經將宿舍騰了出來。

學生們也感嘆得不得了,這些當官的怎麽天天往學院跑,還有陛下,也來得太勤快了點,以前想見見芝麻官都見不到,現在陛下丞相什麽的,動不動都往學院跑。

學生們開始還戰戰兢兢的,但這些大官來多次了,好像也就那麽一回事。

有的官員家裏孩子在學院的,已經被學生帶去他們宿舍了。

一進宿舍,不由得一楞,真幹凈整潔。

在他們心中,這麽大的孩子,哪會照顧自己啊,他們都做好準備了,以為會看到一副臟亂差的現場。

但……地板拖得沒有一絲灰塵,衣服也整齊的收在櫃子裏面,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的。

床是上下位,上面是床,下面就是一個書桌,書桌上的書擺放得一絲不茍,整齊得有些過分,甚至比他們的書房的書還擺得好。

這是他們家那個以前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小子?

學生見到家裏長輩的表情,一副無奈的聳聳肩,“都是嚴文殊先生要求的,嚴先生每天都拿著一個小本本記錄我們日常作息,衣服臟了要管,書沒擺整齊要管,被子沒疊好要管,宿舍要是有灰塵,嚴先生就扣我們的分,不讓我們及格……”

說得唉聲嘆氣,不過長輩們聽得可開心了,誰不希望自家後輩嚴於律己,幹幹凈凈的樣子,這麽一看,自家後輩好像的確有些不一樣了,頭發幹凈得跟絲綢一樣,牙齒潔白得就跟在發光一樣,臉上也洗得沒有半點瑕疵。

這時,學生已經端著盆子,準備安排長輩洗漱了。

往那盆子裏面一看,這些都是些什麽,是不是太精致了一些,不過是洗過臉而已?

學生已經介紹了起來,“這是洗頭的洗發露,這是漱口的牙膏,這是洗臉的香皂,這是沐浴的沐浴液……頭發每天都必須洗,澡也每天都必須洗,洗手的次數就更多了,每天飯前必須洗,衣服每天都必須換洗,嚴先生天天都要檢查,院長說不愛幹凈容易被病毒侵染……”

長輩們聽得都有點懵,天天洗澡洗頭發換洗衣服?連他們自己都做不到。

難怪他們家這些孩子,來了學院後一個個看上去明眸浩齒的,活脫脫就是一個個王孫貴族家的公子一樣。

說他們是王孫貴族家的公子又有些不一樣,他們更多了一些讀書人的氣質,光這份光潔的外表,都能給人一種好感,不由得道,“我讓家裏給你送點玉飾佩戴如何?”

加上一些玉飾,絕對就是翩翩公子的模樣,得多討人喜歡。

只是學生趕緊搖頭,“學院有規定,男生不得佩戴玉飾,女生不得搽脂抹粉,院長大人說,我們現在正青春,如同最絢麗的朝陽,根本不需要其他東西點綴,已經是最美麗的珍寶了。”

說得似乎也對,這些學生的氣質是十分獨特的,和王孫貴族家的公子的確不同,也不用往上面靠,他們已經是最耀眼的了,要是真佩戴上一些玉飾,反而少了一份謙謙君子的讀書人感覺。

他們有自己獨特的氣質,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長輩們不由得感慨,嚴文殊那老頭教禮學,教出來的學生果然不一樣,真是讓人刮目相看,“記得你二叔家那小子也快到入學年齡了,得讓他也來學院。”

這麽好的學院,家裏該上學的都得通知一聲,甚至在其他學院讀書的,是不是也……

學生答道,“那可得抓緊了,聽說學院這次招生只招小班,人數不會像以前那麽多。”

按照徐長生的安排,學院每年都會招生,但都只招小班,因為原來的小班會升為中班,中班變大班,學院始終保證大中小三個年級。

學院洗漱是十分方便的,也只有這麽方便的設施,才能保證學生每天都能洗澡洗衣服。

學生將洗好的衣服晾了起來,看著自家後輩居然能自己將衣服洗得幹幹凈凈的,也是驚訝得不得了,特別是功勳世家的長輩,這個學院是一個能改變人的地方。

宿舍是統一熄燈的,在學生下晚自習後,有一段時間留給學生洗漱洗衣服,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休息時間。

就坐在下面的書桌邊,書桌上的書引起了長輩們的興趣,拿起來一看,不由得一楞,“這是……”

只見書面上寫著,十年科舉三年模擬。

學生看了一眼,有些頭疼,“這是院長大人讓幾位先生編著的,十年來所以科舉考試的考題匯總,院長大人說,每次科舉考試的內容雖然都不同,但其實出題都是萬變不離其中,只要認真將這些考題做完,科舉也就那麽回事。”

聽得一群長輩懵得很,翻著書看了看,果然發現每一屆科舉考題都不同,但似乎都很相似啊。

這本書簡直就是專門針對科舉的,要是自己還沒參加科舉,恐怕都忍不住心動。

這麽重要的書,居然就這麽隨意的放在課桌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又翻了翻,嘴裏念叨了兩句,好書好書,然後又拿起另外一本……

如果說剛才那本十年科舉三年模擬已經足夠讓他驚訝,那麽現在這本簡直……

只見書上面只見寫著幾個字,十年國策,吞了一口口水問道,“這是?”

學生看了一眼,腦袋更大了,課業繁重啊,“這是我大唐十年以來,重大國策的詳細分析。”

十年以來,重大國策的分析?這可把一群長輩驚訝得心都在發顫。

別的學院的學生還在學四書五經吧?他們的後輩已經在學治國之策了?這特麽是不是太超前了?

而且還是將十年國策編著成了一本書,這種總覽大局的書,對他們來說也是十分了不得的,能夠培養出怎麽的大局觀?

學院怕不是在培養考科舉的學生,這是在培養丞相吧?

打開書,果然是十年來的一些大事件,以及處理方法,然後長輩們又懵了,因為這本書不僅僅只是記錄這些國策而已,還有李綱等先生的批註和分析。

其中一道批註特別的惹人註意,因為它的切入點實在太驚奇了,讓人根本無法想象,但這些分析和想法哪怕是他,都如同醍醐灌頂一樣。

思路之清奇,讓人見之難忘。

往後面一看,留名是……徐長生。

再外後面翻,幾乎每一條國策後面都有徐長生的批註。

徐長生為了開闊學生們的思路,也算是費盡了心思,每條國策下面都有他獨特的見解,他說得或許不是十分清楚,但都提供了一種十分另類和新奇的思路。

這本書成書的時候,連學院的先生都愛不釋手,每人通宵達旦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從那以後,見到徐長生的眼神都變得古怪了起來,跟看妖怪一樣。

徐長生給出的分析未必就全對,未必就驚世駭俗,但每一條的思路絕對能讓人耳目一新,讓人如同在榆木疙瘩上敲了一下一樣,那是另外一種解決問題的思路。

這是現代解決問題的思想和古代解決問題的思想的碰撞,所以無論是誰,看到這本書後,恐怕都會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長輩們哆嗦地開始看每一條分析,可是……燈突然就這麽滅了,氣得他們差點跳了起來,誰這麽缺德,這個時候將燈給滅了。

學生聳聳肩,“每天都是這個時候滅燈,該睡覺了。”

他們也想多玩一會,可是院長大人說,不睡覺第二天哪來精神學習,嚴文殊先生也會帶著人挨個挨個宿舍查看。

長輩們嘆了一口氣,“你們平時就學這些?”

學生們點點頭,“對啊,其他學院不學這些嗎?那當官以後怎麽解決問題?”

長輩們:“……”

這些學生該不會以為,其他學院的學生也學這些吧?

全都是實實在在的實策啊,光是眼光和大局觀,這群學生恐怕已經遠超……

長輩們臉色古怪得很,他們確定了一件事,徐家子的學院真的是在培養丞相。

對了,今年的科舉,也不知道徐家子的這些學生會不會參加,他們無法想象,到時候會是個怎樣的現象。

此時,長孫皇後的小樓,李二也準備睡覺了,不過睡前還在想,皇後說今年的科舉,會給他一個小小的驚喜,也不知道會是什麽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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