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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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外, 形成了一條生命線,長安百姓開始從外面將糧食背回長安, 雖然辛苦是個笨辦法, 但也解決了長安的糧食問題。

李世民的軍隊也正在清理道路上堆積的障礙物, 一但道路清理出來,車馬通行, 長安的受困程度就會得到最大的緩解。

發放救濟糧食的時候,也是出了一些事情的。

那批地痞流氓散漫的在那排著隊, 還樂呵呵地拿著好大的容器,不要臉到了極點,他們這是將救濟糧當成了他們發家致富的工具不成?

不過都不用李承乾出面,長安的百姓就已經怒目而視, “憑什麽分給你們?你們什麽都沒有做, 就在長安坐著等,現在還拿這麽大容器來是什麽意思?”

“我們背的糧食,是給我們父母兄弟, 家中子弟,憑什麽要給你們?”

“反正我們背的是徐家村的糧食,徐家子可是說了,是不會分給不勞動的家庭的, 其他人想分給他們我們管不著,反正想分我們的不可能。”

“誰要分給他們了?休想, 平時就在長安無所事事,好吃懶做, 現在我們遭逢大難,還想吸我們的血,沒門。”

“對,沒門,想都不要想。”

長安百姓的數量是占多數的,這些地痞流氓平時蠻橫,但人多的時候,他們也慫。

李承乾趕來的時候,禁衛手中的刀直接就亮了出來。

李承乾喊道,“誰要是敢耽擱了運糧,格殺勿論。”

他必須鎮住這些鬧事的人,也沒空閑和這些人胡扯。

李承乾面無表情的聲音,嚇得那些地痞流氓都打了一個哆嗦,他們知道,關鍵的時候,這些禁衛真的會殺人,殺雞給猴看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誰也不願意做出頭鳥,但也有地痞流氓在人群中喊道,“太子殿下,我們也是大唐子民,我們也遭受了大難,總不會連救濟糧都不發給我們吧?”

一些百姓怒目而視,這些人游手好閑想要不勞而獲,想打他們辛辛苦苦搬回來的糧食的主意,然後看向李承乾,心中吶喊,太子殿下,千萬不要將糧食分給他們啊。

李承乾想了想,道,“你們的確是大唐子民。”

百姓心裏一沈。

李承乾繼續道,“不過,救濟糧會先保證老弱婦孺和參與運糧的家庭,如果到時候還有剩的,你們再來領吧。”

百姓們一楞,然後嘴都笑歪了,長安這麽多人,他們運的糧食最多也就勉強吃飽而已,哪來剩的?而且就算有剩的,他們一人多吃一口塞下去也不留給他們。

一群地皮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李承乾就道,“想要分到糧就自己去搬,禁衛,維持好運糧隊的秩序,如果有人敢鬧事,也不用來稟報,直接砍了。”

哼,他的救濟糧不分給大唐的善民,難道還分給一群刁民?

李承乾走了,百姓們更不怕這些地皮流氓了,太子可是站在他們這邊的,這些地痞流氓敢鬧事,他們就去找禁衛砍了他們。

徐長生的學生,除了照顧病人的,都在幫著分發救濟糧,大部分都是從徐家村運來的面包,有小孩子的家庭,還能分到一個雞蛋,有嬰兒的家庭,還能分到一點牛奶。

每個人分到的份量不多,但果腹還是夠的。

徐長生也在安慰著這些人,“各位,災難已經過去,朝廷正在想方設法幫助大家重建家園,如果家裏房屋不幸倒塌的,可以先到親戚朋友家暫住,如果親戚朋友不在長安的,也請不要在街上閑逛,朝廷設置了幾個安置點,條件雖然簡陋,但住人還是可以的,我和我的學生每天都會在這裏發救濟糧,大家也不用擔心糧食問題,只要我們萬眾一心,很快長安就能恢覆往日的繁榮。”

徐長生知道,這些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別人給他們希望,而希望有時候是需要用聲音傳遞的。

徐長生在每一個安置點,都說著同樣的話,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如果他都不表現出希望來,聽他說話的人,又怎麽可能被他的話感染。

徐長生看著一張張看著他的眼睛,這些眼睛中還有才經歷過災難的驚恐,那場夜間的地龍翻身,他們都以為是末日到了,天旋地轉。

“嗚。”有人哭了出來,“悔不當初,不該不聽徐家子的話,明明徐家子都預測出來了。”

“是啊,那些相信的,多少都做了些準備,有的甚至直接離開了長安回老家去了,才好好的沒有受到災難波及。”

徐長生趕緊打住別人的哭聲,可不能被悲傷感染,“逝者已矣,生者當如斯,我們大家現在要做的,不是悲傷,而是一起努力活得好好的,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美好的生活,長生還記得第一次來長安的時候,那時候的長安人還都穿著粗布麻衣,吃著路邊的燒餅就能開心好久,現在,這才多少年,長安就變得繁華如此,各種美食各種綾羅綢緞隨處可見,長生相信,以後的長安會更加的繁華……”

徐長生用聲音編織著美好的未來,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

這些來安置點的人,差不多都是無家可歸的人了,所以必須得給他們生的希望。

李承乾路過的時候,看著高臺上如同散發著光芒的徐長生,一時間都忘記了移動。

臺下的百姓也是一樣,他們眼睛都不眨地看著高臺上給他們編織美夢的身影,不管是否真實,他們都願意聽下去。

徐長生走向李承乾的時候,李承乾還一臉的呆相。

李承乾今天身上穿了一身明光鎧,看上去還挺帥氣。

徐長生在李承乾眼睛前晃了晃手,他才回過神,李承乾說道,“你昨晚上就沒休息好,今天有時間還是多休息一會,你的身體……”

徐長生趕緊點點頭,其實他的身體早就好了,可是這些人看著他累了一點就愛提這事,誰讓他小時候有過前科,別人生怕他累著了。

徐長生問了問李承乾長安的情況,還好,都在控制範圍內。

徐長生想了想,說道,“災後多有疫病發生,這是因為生活條件的突然改變,讓衛生條件變得極差造成的,我剛才看見幾個安置點已經開始出現臟亂的情況了,生活汙水到處都是,還有人在汙水下游找水喝的,這樣不行,安置點雖然簡陋,但生活環境還是得保證,我會讓學生在每個安置點設置一兩個煮水的棚子,順便在水裏面煮些防止疾病的中藥,但生活汙水方面,需要你們派人臨時修一些設施……”

徐長生和李承乾交談了一會,很多事情,朝廷來辦要快捷方便得多。

李承乾點點頭,“你說的我都記下了。”

徐長生一笑,“你昨晚也沒休息好,多註意休息。”

李承乾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聽得臉一臊。

李承乾身後的禁衛笑瞇瞇的,太子和徐家子的友情果然如傳說中一樣,好得不得了。

李承乾有些尷尬了,他還不太習慣徐長生在大庭廣眾下這麽親昵地對他噓寒問暖,正要帶著人離開,這時候,徐長生突然問道,“對了,這次回長安怎麽沒有看到青雀?”

以李泰的性格,不可能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李承乾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半響才道,“自從兩個月前去了一趟你那學院,青雀每天上朝魂不守舍,父皇問他話,他都不知道在問什麽,更別說朝廷上大臣們商討的事情了,父皇震怒,已經將他禁足在魏王府,說來長安出了這麽大事,他還被關在魏王府沒法踏出半步。”

李承乾說的還是輕的,現在魏王一系的大臣簡直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他們魏王怎麽突然就這樣了,一天魂不守舍,迷迷糊糊,聽說還有大臣偷偷找來道士給李泰做法事,還有大臣給李泰找來什麽稀奇古怪的藥方,以為李泰得了什麽癔癥,反正就是一片的雞飛狗跳。

李承乾的最大政敵突然就變這樣了,在朝堂上都沒人和他打對臺戲,他清閑了兩個月。

徐長生:“……”

媽呀,該不會是他的鍋吧?

他回學院後,都忘記關註李泰怎麽樣了,他當初故意下誘餌,引導李泰從政治走向科學,還專門帶他去觀看了他的蒸氣火車,還留給他一個課業,讓他和長柏哥兒專心設計活塞連桿,現在長柏哥兒也回徐家村了,就剩下他一個人,該不會是他的誘餌下得過重,李泰又沒有合理的管束……

科學家因為太過沈迷而魔怔的,可不在少數。

徐長生吞了一口口水,該不會李泰被他玩殘了吧?

徐長生和李承乾聊了幾句,就趕緊走了,他得去魏王府看看情況。

李承乾眉頭皺了一下,為何徐家子一聽到青雀被關禁閉就走得如此匆忙?徐家子明明是他的好友才對。

徐長生跑去魏王府,他現在因為帶著一群學生在長安到處跑,又站在高臺上給災民喊話織夢,已經跟明星一樣,很少有不認識他的。

魏王府的人見是徐家子前來,表情奇怪,因為徐家子可是太子的人,但最後也沒有阻攔。

徐長生一進魏王府,眉頭就皺了起來,好重的中藥味,這怕不是一兩天熬藥囤積的味道了。

徐長生在一位管家的帶領下,向府內走去,還沒走多遠,就聽到大吵大鬧的聲音,“你們將藥拿走,本王沒病,是哪個該死的太醫開的藥?一天沒完沒了的熬藥,有意思嗎?還有那野道士,也讓他趕緊滾動,本王看著他就煩。”

管家都尷尬了,“這是陛下默許的,所以魏王就算不喝藥,我們也得將藥熬好,那道士可是有名的仙師。”

徐長生:“……”

他就離開兩個月,青雀就……好慘一皇子。

徐長生都能聽到屋內東西摔得啪啪的,應該是什麽瓷器被砸了,苦澀的藥味從屋內飄了出來。

管家尷尬得要死,平時就他們魏王府自己的人看到,也就罷了,徐家子可是太子的人,他回去一說,他們魏王府以後可怎麽見人,管家有氣無力的道,“徐家子,魏王殿下就在屋內,你自己進去吧。”

徐長生點點頭,有點羞愧地推開門,因為李泰這樣子,很大可能是因為他拋了誘餌,又突然撒手不管的原因造成的。

一推開門,就傳來啪的一聲,以及一聲大吼,“誰讓你進來的?”

徐長生都嚇了一跳,因為一個茶盞在他腳邊被摔得粉碎。

不過,馬上徐長生就楞住了,擡頭看向屋裏的人,正是李泰,只是此時的李泰面目枯槁,眼眶都凹陷了下去,好好一圓潤胖子,現在看上去都消瘦了,起碼廋了十幾斤。

李泰也楞住了,一個勁擦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徐家子?你不是回你那學院不來長安了嗎?”

徐長生嘴角一抽,堂堂魏王,到底有沒有關註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啊?他來長安,估計都人盡皆知了,堂堂魏王居然不知道,估計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吧,哪怕是陛下都默認了給他熬藥還讓道士做法事,估計大家眼中的青雀,不是得病了就是魔怔了。

原本有些暴躁帶著兩個大黑眼圈的李泰刷地就跑了過來,“徐家子,你太過分了,居然不聲不響就回了你那學院,還將長柏哥兒也帶走了。”

說完又道,“你都不知道,父皇讓人將我偷偷建的實驗室都給拆掉了,也怪我不小心,居然被人發現了我的實驗室。”

徐長生嘴角一抽,魏王府這麽多人,建一個實驗室能不被發現才怪。

徐長生看了一眼李泰,頭發蓬松,眼睛血絲,眼睛深陷,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

李泰聳聳肩,“還能怎麽回事?在和他們做鬥爭唄,我就是經常陷入思考當中而已,他們都以為我生病魔怔了,非得給我開藥什麽的,我魔沒魔怔我自己感覺不出來?”

徐長生松了一口氣,還好,至少意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李泰話風一轉,說道,“走走走,徐家子,帶我去你那學院,最近一個人呆著,活塞連桿一點頭緒都沒有,正好去學院找長柏哥兒一起研究研究,我聽說你的蒸氣火車都能開到徐家村了,不過速度不行啊,要是我的活塞連桿設計出來,速度能提高一倍。”

徐長生:“……”

李泰居然一字沒提關於朝廷和其他事情,他的目的是不是算成功了一點?

徐長生說道,“現在回學院?你知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李泰一楞,“外面發生了什麽?發生什麽也影響不了我去學院。”

徐長生:“……”

這小子看來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居然都沒有關註。

徐長生心道,這樣子可不行,這樣已經兩個月了吧,還好他回長安來了魏王府,不然李泰真得魔怔,看向有些急切的李泰,“你現在還在被陛下禁足,怎麽離開魏王府?”

李泰一楞,然後臉就耷拉了下來,“差點忘了這事,這可怎麽辦?”

徐長生想了想,“我倒是有辦法讓陛下放你出去。”

“真的?”李泰都驚喜慘了。

徐長生看看李泰蓬松的頭發,還有衣服上的折子,有些嫌棄的道,“你這都多久沒洗澡了?快去洗漱一下,難道你想這樣出門?估計一出門,陛下又得將你關起來。”

李泰一楞,看了看衣服,一臉驚訝,“該死的,府內的下人怎麽回事,我衣服這麽臟了也不讓我換。”

徐長生:“……”

讓人燒了熱水,李泰好好洗漱了一番,又讓人束了發,走出來的時候,看上去人都精神了不少,這才是原來那個精神抖擻的胖子嘛,雖然還是遮擋不住他眼睛下的那圈黑眼圈,“徐家子,你有什麽辦法讓父皇解除禁足?”

徐長生說道,“現在外面正缺人手,你堂堂一皇子也好意思呆在府上不出門,我這就讓陛下準許你帶著魏王府的人出去幫忙。”

“外面缺人手?出了什麽事?”李泰問道。

徐長生嘴角抽得厲害,“到時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現在你先等著,我去見陛下。”

李泰點點頭,“你快點,我好久沒出去了,身體都發黴了。”

徐長生心道,虧你也知道你發黴了。

……

徐長生離開魏王府就去見了李世民。

李世民問道,“徐家子有何事來見朕?朕聽承乾說,你在幫助他穩定民心,還提供了改善安置點生活環境防禦疫病的策略,你做得不錯,每逢大災大難後必有疫病橫行,以前還不知道原因出在哪裏,朕聽承乾轉述,倒是覺得你說得頗有道理。”

徐長生趕緊拱手,“多謝陛下誇獎,長生此次前來,是因為安撫百姓,發放救濟糧,長生的那些學生已經不夠用,想向陛下借一些人手。”

李世民一楞,“這……我可以抽調一些人給你,但數量不會太多,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掃清長安通往外界路上的障礙,早日讓調集來的糧食進得來,想必你也知道,靠人力背負糧食不是長久之計。”

徐長生答道,“這倒不用陛下從他處調人來幫長生,長生向陛下借的人,並不會影響陛下的計劃。”

李世民奇怪了,他哪裏還有其他人手可以借出?問道,“何人?”

徐長生一笑,“長生想借魏王府上下人手一用。”

李泰作為第二位有勢力的皇子,魏王府的人手可不算少。

李世民一楞,“這……青雀那恐怕……”

徐長生知道李世民要說什麽,說道,“長生在來之前已經去過魏王府,魏王也答應幫忙,只是魏王現在被陛下禁足,多有不便,長生懇請陛下解除魏王的禁足。”

李世民都驚訝住了,與其說他禁足青雀,倒不如說青雀自己不願意出門。

徐長生繼續道,“陛下,想必陛下也清楚魏王現在的情況,這樣一直關著他也不是個事兒,反而會讓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倒不如讓魏王跟著長生到處走走,幫助難民,這樣魏王的情況說不定能好轉。”

李世民看向徐長生,似乎有些看不懂徐長生了,半響才道,“你和承乾關系甚密,按理青雀要是一蹶不振,豈不是正好隨了你們的願?為何又要……”

徐長生也認真看向李世民,“想必陛下知道,長生一直以來都不願入朝為官。”

李世民一嘆,徐家子不願意入朝為官,十年前他就看出來了。

徐長生繼續道,“所以對長生來說,是沒有政治立場的,太子殿下是長生的至交好友,但陛下難道忘記了,在魏王年幼的時候,陛下就讓魏王跟著長生學習科學,有這份情誼在,長生又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魏王一蹶不振?”

李世民一楞,想起了某些往事,“差點忘了你和青雀還有這段過往,你也是有心了,不過讓你夾在承乾和青雀之間,倒是為難你了。”

在李世民心中,徐家子最後終歸是必須做出選擇的,要麽支持李承乾,要麽支持李泰。

但在徐長生心中就不是這想法了,為什麽要做出選擇?只要李承乾和李泰沒有利益沖突,就不會走在對立面,那麽他就不用選,就比如現在,李泰已經按照他的計劃,在慢慢遠離政治中心。

而且,他這樣做的好處實在太多了,第一讓他不用做非黑即白的選擇,和李承乾做了朋友就不能和李泰做朋友了?第二就是免去了李承乾和李泰兄弟相殘,第三也免去了李世民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鬥得你死我活的慘劇。

李世民說道,“既然你能讓青雀跟著你走出魏王府也是好事,他頹廢得也太久了,去吧,朕答應你的請求。”

說完,還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青雀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罪魁禍首徐長生連忙跑了,要是讓李世民知道為什麽李泰變成現在這樣,他的日子估計就不好過了。

徐長生回到魏王府,李泰就跑了過來,“怎麽樣?”

“有我出馬,陛下肯定答應。”

李泰一揮手,“走,救治災民去。”

徐長生:“……”

看來他走這一段時間,李泰已經了解外面發生什麽了。

李泰邊走還邊在嘀咕,“難怪覺得天旋地轉的,原來是地龍翻身,真是可怕。”

徐長生覺得李泰這死胖子才是可怕,這麽大事他都能不聞不問的,要是他不來,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至於支持李泰的那些大臣,估計現在都還在哭鼻子。

魏王府的宿衛和仆人,雖然比太子府相對少了些,但是數量還是可以。

有了這些人幫忙,發放救濟糧也輕松了很多。

李泰看著徐長生的一群學生,嘖嘖稱奇,“那個學生我認識,長安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發放救濟糧。”

徐長生看了一眼,“別人都發一天了,昨天也忙了一整天。”

李泰驚訝慘了,這和他認識的那人可完全不像啊,“你們學院還真神奇,連人都能改變?”

徐長生一笑,某個被改變得最徹底的還好意思問這問題?

李泰也在給人發糧食,運動起來,整個人看上去都精神了不少,誰還敢說這個時候的李泰魔怔?

李泰說道,“等災情過後,我就去你那學院,這兩個月差點將我憋死了。”

徐長生好笑,“陛下不會同意的。”

李泰嘿嘿一笑,“父皇不是說我病了嗎?我真病了,我得去你那學院養病,不然好不了。”

徐長生:“……”

李泰又道,“聽說你給李承乾在學院安排了一棟小樓?我也得要一棟。”

徐長生沒好氣的道,“你還是說服陛下答應讓你去吧。”

李二要是看到李泰病好了,恐怕第一時間就是讓他上朝,怎麽可能就這麽放他去學院。

李泰撇撇嘴,“我有病,得治,父皇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徐長生:“……”

發完這個救濟點的糧食,徐長生他們又向下一個地方走去。

在下一個救濟點,李泰懵逼地看著一個背著糧食的小身影,眼睛擦了又擦,“雉奴?”

不正是李治,李治這個小身板最近也在長安百姓口中傳開了,因為小小的身體,背著大大的背包,搖搖晃晃的,十分的惹人眼,

眾人一問,這個小身板居然是皇子,就更加被關註了,不少百姓都會小聲的討論。

李治也發現,最近莫名其妙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多了,抓抓腦袋,不懂。

徐長生也看向李治這個小逗比,性格是有點唯唯諾諾,但卻特別的好相處,連李拾遺那個眼睛長頭頂上的小家夥,都能相處得特別好。

有些東西從小就能看出來,李治這小家夥,有……容人之量。

徐長生其實很早就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大唐的歷史真的還是按照史書上記載的那樣不可逆轉,他的好基友,以及李泰怎麽辦?

無論是哪個皇子當了皇帝,像李承乾和李泰這樣勢力強大的,恐怕都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而快之,到時候連帶徐長生他自己,恐怕也免不了要被牽連。

退一步說,就算歷史因為他的到來發生了改變,他的好基友李承乾當上了皇帝,就會放過李泰?到時候徐長生他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泰死在李承乾手中?

又或者李泰當了皇帝,李泰後面支持他的那一群人,恐怕也是天天得唆使李泰殺死李承乾,以絕後患吧。

李承乾和李泰前期勢力太大,無論是誰也都會忌憚的。

徐長生嘆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一只手捂住臉,一只手給人發著面包的小逗比李治,這小家夥羞得臉紅得跟個蘋果一樣,又叉開手指,眼睛偷偷向外面看。

徐長生眼睛一閃,無論歷史改不改變,他都要把保險措施做好。

徐長生又有些好笑,或許他所作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無功而已,他只是大唐的一只蝴蝶。

徐長生搖搖頭,開始了忙綠的一天。

傍晚,李泰邀請徐長生去魏王府休息,徐長生拒絕了,他的學生還住在安置點照顧病人,他這個當院長的怎麽可能離開,他得留下來照顧他的學生們。

李泰又去叫李治,李治小腦袋捂襠裏,“我……我是學院的學生,我要留在這裏。”

他也想揚起腦袋高傲的回答,可他不敢,他慫。

李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父皇怎麽想的,居然讓李治在外面餐風露宿,讓徐長生照顧好李治,還說了兩句他會想辦法讓陛下答應讓他去學院的話,這才離開。

夜色降臨,徐長生今晚上呆的這個安置點,小班的同學也住在這裏。

這些學生年齡還是小了一些,徐長生看著一個個臟兮兮的小臉都有些心疼,說道,“去打水洗漱,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忙。”

一群學生乖乖的去洗漱,不過……

“哎喲。”

一個端著盆子的同學摔在了地上,應該是踢到了門檻上,不過馬上爬了起來,撿起盆子繼續去打水。

然後又是,“哎喲。”一聲,摔地上去了。

徐長生腦門有些痛,喊了一聲,“李拾遺,你眼睛看著路走不行?”

李拾遺撿起地上的盆子,眼睛朝天,“哼,凡夫俗子。”

徐長生腦門更痛了,這個李拾遺……

平時在學院也是眼睛朝天走路,學院還好,平坦,但外面可就不同了,居然還這模樣走路,路都不看,摔了一天了,都不知道悔改。

徐長生喊了一聲,“李治,去看著點李拾遺,別讓他摔坑裏了。”

李治:“……”

讓他看住李拾遺?他能看得住才怪。

李治悄瞇瞇地撿起一根樹枝,跑了出去,手拿著樹枝哆嗦的在李拾遺後面戳,“是……是院長叫我看住你的。”

徐長生腦袋好痛,這兩逗比走一起,更不省事,還好天色晚了,他們洗漱完也該休息了。

今晚還有些月光,點了幾盞油燈,雖然這個安置點的墻壁四面都漏風,但也不冷,反而因為漏風,讓擁擠的屋子內空氣清新了不少。

徐長生讓一群小班的學生睡覺,有的聽話的睡了,有些卻趁著燈光摸摸索索的幹自己的事情,徐長生也不阻止,既然不累,讓他們玩一會也行。

月光照耀,通過縫隙照射了進來,照射到了床前。

徐長生走到李拾遺的床鋪前,這個問題兒童正拿著筆在寫寫畫畫,徐長生倒要看看這問題兒童腦子裏面一天在想些什麽。

借著油燈昏暗的亮光,徐長生看了過去,然後他就懵了。

只見問題兒童正一會兒看看床前的月光,一會兒看看外面,然後在紙上落下。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徐長生嘴巴都能塞進去一個鴨蛋,說話都哆嗦,“李……李拾遺,你就是李拾遺?”

媽呀媽呀,這個問題兒童該不會就是……

別人都說徐長生才華橫溢,特別是在詩詞方面,大放異彩,但到底怎麽回事,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裏能沒有逼數?他就是一個冒牌貨。

但現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站著一個奇跡啊,雖然現在還只是一個小眉頭一皺一皺的小蘿蔔頭。

徐長生看了看地上的月光,沒想到這首傳唱千古的詩句,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來的。

這些小蘿蔔頭,這兩天也看到了一些生離死別,估計心中正是想念父母想念故鄉的時候吧。

李拾遺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徐長生,怎麽了?他就是李拾遺啊,有什麽問題?

徐長生眼睛都笑彎了,伸手在李拾遺腦袋上揉了揉,好像看看這大腦裏面是怎麽長的,怎麽就能寫出那麽多曠古絕今的詩作。

李拾遺被揉著腦袋,像一只小貓咪一樣,然後又腦袋一揚,將徐長生的手弄開,雙手護住他的腦袋,哼,他才不是李治那小逗比,喜歡被揉腦袋。

徐長生哪管他,伸手就接著揉,擼貓擼狗有什麽意思,看看他擼的是誰?要是被後世的人知道,估計都想砍了他的手。

李拾遺被擼得小嘴巴翹得能掛醬油瓶。

徐長生玩了半天,這才道,“早點休息。”

李拾遺護住腦袋就往毯子裏面鉆,從毯子裏面露出一雙小眼睛警惕地看著徐長生。

旁邊,李治正偷偷從毯子裏面露出眼睛偷看,哎呀哎呀,李拾遺原來也喜歡被人揉腦袋,和他一樣,被揉腦袋就變得像貓咪一樣,不要以為他沒看到。

李拾遺見徐長生走了,又爬起來,一會摸摸腦袋,一會看看徐長生離開的地方,然後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

地震後的工作,緊張有序的進行著。

又三日,長安通往外面的道路終於疏通了出來,外面的糧食終於可以用馬車運進來了。

人力釋放了出來,開始返回長安修建倒塌的房屋。

又五日,無家可歸的人,開始還家。

這幾日,徐長生一直帶來著他的學生們在長安城中忙碌,這些充滿活力的學生,將是長安百姓這一輩子最美好的回憶。

徐長生看著已經走上正軌的長安,向李世民,李承乾,李泰他們告別,然後帶領學生重返學院。

徐長生走的時候,李泰不斷的囑咐,“將我的小樓準備好,我已經有辦法讓父皇答應讓我去學院了。”

徐長生心中好笑,李二答應了,你背後那些支持你的大臣可未必答應,不過李泰要是真能憑他的本事跑來學院,他倒是免去了動心思的麻煩。

徐長生帶著學生回山,學院的路已經被徐家村的族叔清理了出來,還用水洗得幹幹凈凈的。

學生們回到了學院,用了一兩天的時間才緩過來,然後繼續他們的學業,經過這一場地震的救援活動,徐長生相信,不僅僅是學院的學生幫助了長安的百姓,他的學生也會因為這次救援收獲頗多。

救援進行了好幾天,加上他們原本已經在學院也呆了一段時間,徐長生算了算,然後嘴角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離月考沒有幾天了啊,就是不知道他的學生們是不是將課業都忘記得一幹二凈了。

徐長生也不提醒,一天笑瞇瞇地等著,學院的先生看著徐長生的笑容,也是無奈的搖搖頭,但似乎覺得教學的日子也挺有意思,同樣報著期待的表情。

終於,在過了幾天後,徐長生大張旗鼓地,當著所有學生的面宣布,“同學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第一批學生來學院已經兩個月了,醫學院的學生來學院也一個月了,也就是說……”

徐長生正了正聲,“也就是說,明天就是第二次月考的時間,你們……準備好了嗎?”

下面一群眼睛睜得跟銅鈴一樣的學生。

徐長生走出學舍,都能聽到身後傳來的一片慘叫聲。

徐長生嘴巴都笑歪了,懷戀啊。

無論學生們怎麽慘叫,月考還是沒有任何改變的如期進行。

一群學生想到上次月考的經歷,晚上覺都睡不好了。

徐長生才不管,歡歡喜喜的發試卷,然後批改試卷。

據徐家村的人說,連續幾天,他們都能聽到山頂的慘叫聲。

月考的時間也就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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