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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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徐長生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有人在拉他的被子。

睜開眼睛一看, 正是長柏哥兒。

“長生, 該起床啦。”

徐長生看了一眼外面, 天都沒有亮,他敢保證, 連路都看不清,打鳴的雞公說不定都在睡懶覺, 不對,不是睡懶覺,現在是它正常休息時間。

徐長生揉了揉眼睛說道,“怎麽這麽早?讓我再睡一會兒。”

一個勁往被子裏面拱, 好困。

“長生, 長生……”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他好不容易不用去讀書了, 這是他的假期,他得好好休息,他要睡到自然醒,睡到太陽曬屁股。

小腦袋一直拱, 他要當鴕鳥。

可……

“長生,長生……”

喊的人越來越多。

徐長生一楞, 從被子裏面露出一個小腦袋,“咋個啦?”

“該上朝了, 不然陛下怪罪,會挨板子。”

徐長生:“……”

對哦,他現在是個官了,還得上朝的那種“大官”。

但……昨天明明還有點興奮,今天怎麽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了?

又看了看外面,似乎大唐的官需要起得比雞早啊。

徐長生的臉都變成了苦瓜。

去晚了真得挨板子。

要死不活的起來,說實話,就算他上一輩子也沒這麽勤奮過。

徐長生穿好衣服,稍微洗漱的一下,就匆匆忙忙出門了,因為長柏哥兒一直催促,遲了遲了。

徐長生走之前,還專門去看了一眼大公雞,真的還沒起,舔了舔嘴唇,以前留著大公雞為了打鳴,現在似乎也用不上了,回來就燉了喝湯。

騎上大白,大白的速度可比轎子快多了。

現在還是半夜三更,大白的眼睛在黑夜中都還是綠的,估計走街上都能嚇到人。

不過街道上除了打更人,似乎也沒什麽人。

他現在都敢騎著大白單獨出門了,以前必須跟著徐家的族叔,是因為害怕人牙子將他拐了,現在拐他試試,誰不知道徐家子啊,拐了也賣不出去,賣出去估計買的人也得心驚膽戰,因為徐家子實在太能折騰了,想藏起來都不行。

所以,徐長生現在反而安全得很。

當然,這也是因為長安治安還不錯的原因。

徐長生騎著大白跑得飛快,來到皇宮前時,已經等著一大推人了。

不由得一楞,好早啊,他的大白速度這麽快,也就是說這些人比他還起得早。

官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徐長生從大白背上下來,見人就拱拱手,“這位大人早。”

因為他看其他人就是這樣和相熟的人互相問候的。

徐長生現在穿的是官服,小模小樣的,一股子正經。

徐長生問候完,就眼巴巴地擡頭望著對方,他剛才看得可清楚了,問好後,對方就得回禮。

被問的那人一楞,然後眼睛直眨巴地看著揚著腦袋等著他的小蘿蔔頭。

這……這是徐家子!

嘴角一直抽。

徐長生就那麽望著。

那人嘴角抽得直跳,最後飛快的拱了一下手,“徐大人早。”

說完用袖子遮住臉,掉頭就走。

古代的文官,羞於見人的時候就是這動作。

徐長生小臉高興得都紅了,徐……徐大人?

對,叫的就是他,徐……大……人!

似乎發現了什麽樂趣,見人就道,“這位大人早。”,然後看著對方。

皇宮門口出現了十分奇怪的一幕,一個小大人挨個挨個問好,被問的人遮住臉就跑。

他們真的和一個四歲孩子同朝為官了。

徐長生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撕腿就跑上去追,“房老大人,房老大人,我看到你了,你別跑啊……”

奇怪,房玄齡看到他怎麽跑這麽快?他們關系多好啊。

徐長生發現,大部分人都是坐轎子而來,坐到皇宮門口,等開門了再步行到金殿。

但也有例外,居然有人騎自行車來上朝,而且洋氣得不得了,看著那些轎子還偷偷露出一臉鄙視。

徐長生:“……”

還有不少人一手拿著面包一手拿著可樂在吃。

早餐?

畫面怎麽有些詭異?

徐長生也捂了捂臉,好像因為他的原因,這個大唐有些不一樣了啊。

皇宮開門是在四更天。

大門打開的時候,一群人就開始往裏面走。

徐長生踩著八字步,昂起小腦袋跟在後面,他現在可是大官了,他得橫著走。

沒走幾步,又趕緊規規矩矩了起來。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兒,他現在是官了吧?也就是說他行為失當的話,朝廷的那些諫官是能夠參他一本的。

也就是說,他以後不能到處嘚瑟了?

腦袋都耷拉了起來,這官兒當得好像有點憋屈啊,不僅起得比雞早,還不能到處嘚瑟,他唯一的樂趣都給剝奪了。

而且,這樣子艱苦,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個月二兩銀子的俸祿。

百官已經陸陸續續進殿。

徐長生不過從七品小官,站的位置已經靠門口了。

他看了看,連李世民的臉都看不清,只能勉強看到有個人影在上面。

也就是說,李世民也看不見他。

那他要是小瞇一會兒,應該沒事吧。

實在起來得太早,他迷迷糊糊的好困。

他個子小,別人絕對註意不到他,能看到他的,也就他後面的那些人,站他後面肯定比他官位還小,就算看到他看打瞌睡,也不敢說什麽吧?他可是他們的上司。

金殿之上已經有聲音傳出,似乎在討論什麽問題,當然和他們這些小官沒什麽關系。

徐長生左右看了看,然後開始閉眼打瞌睡,他就瞇一會兒。

百官議事可是個體力活。

不知道站了多久,腳都站累了,跟個不倒翁一樣東倒西歪。

腳步向旁邊的柱子移動,然後靠在了柱子上,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旁邊有根柱子。

靠在柱子上瞇一會兒,真棒。

而且前面的人完全將他擋住,一點事情都沒有。

靠著柱子,越來越瞌睡,上面講什麽,完全沒有聽清楚。

突然,一聲憤怒的聲音從上面傳來,“豈有此理。”

那聲音跟打雷一樣。

徐長生本來靠柱子上迷迷糊糊的,站都站不穩,被這一聲嚇,duang滾地上去了。

“哎喲。”

摔得還挺疼,都摔出隊列了。

百官是按文武官員分兩列站,徐長生這樣摔,正好摔到兩列中間。

幾乎滿朝文武都看了過來。

就看到徐長生四腳朝天,小腿還在蹬,想要爬起來。

這一摔也將他瞌睡摔醒得差不多了。

從地上爬起來,不由得一楞,怎麽所有人都看著他?

而且,天色什麽時候亮了?他都能看清李世民的表情了,有點黑?

咋了啊這是?

這時,李世民開口道,“宣儀郎可是有本要奏?”

徐長生心道,他能有什麽事奏?他就是來打醬油的。

正要說話,突然想到了什麽,等等,他還真有事。

光是第一次上朝都這樣了,他以後可怎麽堅持啊,而且這麽辛苦一個月才二兩,二兩……

都是怨念。

徐長生趕緊學其他人一樣,有模有樣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俯身道,“陛下,臣有事奏。”

臣?

殿上百官嘴角一抽,但徐家子的自稱的確沒有錯,他現在是大唐從七品官。

李世民也楞了一下,答道,“何事?”

徐長生趕緊道,“臣要辭官。”

拋地有聲,朝上百官都安靜了。

徐家子第一天上朝,就要辭官?

徐長生的聲音才落,就有諫官呵斥道,“放肆,臣參宣儀郎目無朝廷,當執鞭刑。”

鞭……鞭刑?

也太不人道了,他就說了一句話。

李世民的臉色更黑了,語氣嚴肅的道,“你要辭官?”

徐長生一哆嗦,徹底醒了,想給自己一巴掌。

這可不是鬧著玩,說錯話挨打都是小事。

趕緊道,“陛下,臣剛才一時激動,說錯了,臣想說,臣想升官,臣願為大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臣時刻都想著報效朝廷效忠陛下……”

一番“肺腑之言”說下來,徐長生都有些臉紅。

不過,李世民的臉色似乎好了那麽一點,說道,“所以,你站出來,是對我們剛才討論的事情有什麽好的提議?”

徐長生都懵了,剛才討論的事情?

剛才他在打瞌睡,什麽都沒有聽到啊。

這可咋辦?

小心翼翼的道,“長生……長生的確有點想法,可一時半會兒又沒理清楚,陛下能將剛才的問題再說一遍嗎”

媽呀,心好累。

他才四歲,他為什麽要和一群老狐貍在這裏玩心計。

這官當得也太憋屈了,關鍵是他還不能辭官。

剛才他就說了一句,就被諫官呵斥還被陛下詰問,要是他敢再提,估計他屁股都要被打腫。

別人一心想當官,他怎麽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徐長生聲音一落,金殿上的人都楞住了,“宣儀郎,你剛才說你對議論的事情已有想法?”

徐長生一楞,這些人的目光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古怪?

剛才議論的到底是啥事?

徐長生現在正是被趕的鴨子,他能說他連討論的啥都不知道嗎?估計已經不是屁股都打腫的問題了。

都怪他怎麽就沒站穩,被摔了個四腳朝天。

小心翼翼地道,“是有……有那麽一點點想法,真的,就一點點,不過還得請各位將剛才的問題再說一遍,讓長生理一理。”

百官的表情更古怪了。

徐長生的心裏那個七上八下,到底他們討論的是什麽問題啊?

這時,長孫無忌站了出來,“徐家子,我大唐經歷戰場無數次的大將都毫無辦法,你能有辦法?”

徐長生一楞,什……什麽意思?

他現在一個腦袋兩個大。

徐長生一拱手,“還請明示。”

長孫無忌一皺眉,按理徐家子現在是太子屬官,他應該幫襯一二,但怎麽看著徐家子一副茫然,連問題都沒弄清楚的樣子

他該不會是信口開河吧?

要是這樣,徐家子今天非得被治一個藐視朝堂之罪。

長孫無忌道,“如今正是秋收之際,在邊疆之地,突厥屢屢來犯,搶奪我大唐子民辛苦收獲的糧食,陛下已經派李靖統兵前去討伐,但……”

徐長生眼睛縮了一下,他終於知道這些人為什麽看他的眼神這麽奇怪了,他就是一個四歲孩子,居然在這等軍事方面說有一點想法?

普通的一個四歲孩子,恐怕連戰爭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但,現在他是騎虎難下,一咬牙,認真聽了起來。

心裏也在回憶,貞觀四年,大唐與突厥的戰爭?

眼睛一縮,似乎想起了什麽,貞觀四年,大唐和突厥開戰,最後的結果好像是,李靖打敗突厥,頡利可汗遁逃,大唐完勝。

也就是說,就算他什麽也不說,大唐也會勝利,好像就是從這一戰役開始,為李世民天可汗的名號奠定了基礎,也是從貞觀四年開始,慢慢形成四方來朝的趨勢,貞觀盛世開啟的征兆。

但現在不是大唐打不打得贏的問題,而是他下不下得來臺。

長孫無忌繼續道,“李靖的軍隊開始之時的確大敗突厥,取得不小勝利,但如今,我軍乘勝追擊,卻狀況頻出,一是,突厥軍隊白天逃遁,晚上卻跑回來打回馬槍,我大軍不善夜晚作戰,而突厥軍隊如同有夜視能力一樣,讓我軍疲於對付,二是,隨著我軍追擊,深入敵方,我軍將士突然爆發大規模怪病,頭昏眼花,耳鳴惡心……”

“我軍好不容易取得如此大捷,如果不乘勝追擊將突厥人打殘打痛,來年他們一定還會前來搶奪我們邊民的糧食。”

“所以問題是,我們現在是忍受這兩個問題乘勝追,還是回防。”

長孫無忌說完,就有人接口,“這兩個問題其實並非今年才有,以前突厥也經常來搶我們邊民糧食,雖然每次我軍都能將他們打跑,但因為上面這兩個問題,都被突厥順利逃離。”

這是老問題了,一直困擾大唐好久都得不到解決。

每年秋季,突厥搶奪糧食的問題就會被擺上朝廷。

但每次出兵,怎麽打也打不死來犯的突厥人,反而大唐因為調動兵力,消耗破多,得不償失。

如今,李靖連續取得大捷,但依然得面對這問題。

李世民看向徐長生,“宣儀郎,現在說說你的一點點看法吧。”

此時,徐長生已經楞住了。

我軍只能白天追擊,夜不視物?夜晚之時,突厥就殺回來,如同能夜視一般?

這個問題……該不會是夜盲癥吧?

據徐長生所知,古代很多人都有夜盲癥的,而夜盲癥是因為長期缺少維生素a的原因。

至於深入敵方,我軍將士爆發大規模怪病,頭昏眼花,耳鳴惡心……

這也好解釋,突厥地勢比大唐高,再看這些癥狀,如果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高原反應,而高原反應也不是沒辦法治。

“宣儀郎?”

徐長生擡頭,嘴角帶起了笑意。

所有人眼睛都看向徐長生,他們倒要看看一個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小孩子,到底妖孽到了何種程度,才敢對戰事指手劃腳。

“宣儀郎,說說你的那一點想法。”李世民說道。

難怪李世民臉色一直不怎麽好看,原來是遇到了一直解決不了事情。

徐長生看清楚了,所以有底氣,也就不害怕了。

小腦袋一甩,“陛下,臣的確有些想法,不過,臣還小,也的確對戰場上的事情一竅不通。”

眾人一楞,這是何意?

徐家子的話不是自相矛盾嗎?

對戰事一竅不通,卻又有想法?

已經有人提出異議,“宣儀郎,這是朝廷商議大事的地方,希望三思而後行。”

他還以為剛才徐長生是主動出來的,因為太急才摔倒,絕對沒有想到徐長生是打瞌睡自己摔出來,比誰都懵逼。

徐長生聞言,笑道,“大人所言甚是,長生雖小,但還是懂的。”

都沒看他剛才都嚇哆嗦了嗎?

他想辭官都給嚇回去了。

徐長生繼續道,“陛下,臣雖然不懂戰事,但臣卻可以用科學的方法來解決我軍出現的兩個問題。”

徐長生又在開始扔炸彈了,扔得整個大殿雅雀無聲。

徐家子說他能解決上面的兩個問題?

他知不知道,大唐被這兩個問題困惑了多久?

有些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什麽,徐家子的確有點妖,還是等等看他到底如何解決這兩個問題。

特別是殿上的武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都是帶兵打過仗的,這等問題要如何解決?

程咬金站了出來,“徐家子,賣什麽關子,還不快快道來。”

不少人點頭,他們發現,這個徐家子就愛賣弄,每次將他們胃口吊起來了,就開始慢吞吞,要是自家孩子,早吊起來打了。

徐長生心道,他這是又要立功了嗎?可他不想當官了。

哎,升官太快也不好,讓他當個不上朝的官也行啊。

徐長生擡頭,“各位,我軍的這兩個問題,其實都是可以用科學的方法來解決,比如第一個我軍不能夜間見物的問題,我稱之為夜盲癥,而夜盲癥的出現是因為身體缺少維生素a,解決它的辦法,只要補充大量的維生素a就行……”

“等等,徐家子,你剛才說什麽維什麽a?”

一群大臣懵得很,為什麽他們聽不懂?

徐長生也懵,他這要如何才能講得通?

看來他得大規模科普他的科學知識才行,可怎樣才能大規模科普?

他現在就教了徐家的一群孩子一點基礎,其他人最多也就聽了他的兩次宣講,啟蒙都算不上。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還是將面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徐長生說道,“夜盲癥,多吃豬肝就能解決。”

豬肝含有大量的維生素a,他這樣講總簡單明了吧。

百官和李世民:“……”

徐家子養了那麽多豬,敢不會是來推銷他家的豬吧?

他們多少年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多吃豬肝就行?

其實多吃肉也行,但肉沒有豬肝含有的維生素多。

古代的人多有夜盲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吃肉少,窮,吃不起肉。

“徐家子,此話當真”

徐長生點點頭,“各位大人,這是有科學依據的,夜盲癥其實也是一種病,而吃豬肝就能治好這病。”

這樣說,眾人才明白一些,既然是病,而豬肝就是藥。

徐長生一咬牙,“陛下,我徐家村願意貢獻我徐家村所有豬肝。”

反正他也打算要擴展神仙食府,需要殺大量的豬才能滿足需求,將豬肝送給朝廷也算不得什麽。

見眾人還有疑惑,徐長生繼續道,“成於不成,讓士兵吃豬肝總不會出現其他問題。”

眾人一楞,似乎也對,就算治不好,也不可能因為吃了豬肝出現其他問題。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思考,況且徐家子還是主動免費將豬肝送給朝廷。

這時唐儉站了出來,“陛下,此事還有一個難點,就算豬肝能夠治好夜盲癥,但如今天氣炎熱,新鮮的豬肝運往前線,恐怕已經腐敗不堪,如何入口?”

眾人也是一楞,這的確是個問題。

徐長生卻笑了,道,“如果放在以前,要將新鮮豬肝運送這麽遠,肯定是不行的,但現在卻沒有問題。”

徐長生看向唐儉,“大人恐怕沒有吃過我們徐家超市的香辣豆幹和泡椒雞爪吧?”

禮部尚書唐儉一楞,他的確是因為上次徐家子將他氣暈在大殿上,對徐家超市的東西一概拒絕。

徐長生繼續道,“如果大人稍有關註我徐家超市,就會知道,我徐家超市的泡椒雞爪和香辣豆腐幹已經在大唐十道售賣了,如此遠的距離,我徐家超市已經能夠做到保證其質量。”

許多人也是一楞,他們倒不是沒吃過這兩樣東西,而是沒有想到這些小東西居然在大唐十道都開始售賣了。

不由得問道,“這又是科學的原因?”

徐長生答道,“正是,無論是泡椒雞爪還是香辣豆幹,都是腌制而成,本就不容易腐敗,加上都是真空包裝,讓它們處於無菌狀態下,一般來說,保質半年是完全沒有問題。”

“保質半年?”有人問道,雖然有些東西他們沒聽懂,但關鍵的東西他們還是聽見了。

徐長生答道,“是的,只要用差不多的工藝,將豬肝做成泡椒雞爪類似的小吃,保質半年還是沒問題,所以我向朝廷提供的豬肝不會是原生態的,而是做成一小包一小包的小吃,這樣,運送到前線的時候,我軍即可食用,而且味道美味,也算是給辛苦的前線士兵加餐了。”

一些人想到徐家超市那些小吃,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徐家超市賣的那些東西,現在可是家喻戶曉,那味道,誰不誇上一句。

李世民想了想,如此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就算治不好那個夜盲癥,也算犒勞前線士兵了。

當然光徐家的豬肝肯定不夠,他還得讓人四處收購一些。

說道,“眾位還有何異義?如若沒有就按宣儀郎所說執行。”

說完又道,“如果真能解決夜盲癥的問題,到時再論功行賞。”

這些功勞自然有專門的官員記錄,就算李世民現在不說,到時論功行賞的時候,也有人提醒。

徐長生心道,這功勞,他怕是百分百拿到手了。

李世民又道,“宣儀郎,我軍的第二個問題,又當如何解決?”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徐長生。

這是他第一次上朝,沒想到就如此表現。

所有人心底也是有桿秤的。

最高興的莫過於李世民,徐家子是他力排眾議安排進朝廷的,能有所作為,當然是給他長臉。

徐長生抱拳,“各位大人莫急,聽我一一道來,和剛才夜盲癥一樣,我軍的不正常反應也是一種病,稱之為高原反應。”

有了前面夜盲癥的先例,接受起來就要快速多了。

有人問道,“高原反應?這是何病?”

徐長生說道,“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們大唐的地勢有高有底,但突厥之地,比我們大唐的地勢還要高,而我們大唐士兵突然進入地勢很高的地方就會出現頭昏眼花,惡心嘔吐的現象,這就是高原反應。”

其實就是因為地勢高缺氧。

但他要是這麽說,又得解釋氧是什麽。

眾人微微點頭,“可是水土不服?”

徐長生趕緊點點,“大人說得是,真是水土不服。”

這下眾人就更理解了,別說遠去突厥之地,他們大唐的官員走馬上任,離開原住地,都會出現水土不服。

“可這麽奇特的水土不服之癥如何治療?”

徐長生一笑,“現在我軍已經在突厥之地呆了一段時間了吧?其實治療可以從兩個方面著手。”

“一就是讓我們的將士一點一點突進,慢慢適應突厥的環境,有的士兵開始出現高原反應,其實過兩天就會好,不用驚慌。”

“當然,這是治療輕微高原反應癥狀的辦法,如果癥狀比較嚴重的話……長生剛才說這也是一種病,病當然要藥物醫治,長生知道一種名叫紅景天的藥草剛好可以治療此癥。”

紅景天?

眾人一楞,他們都不是大夫,對這藥也不熟悉。

李二說道,“傳禦醫正前來。”

徐長生也找來筆和紙畫了起來,他用的鉛筆,畫風寫實,和大唐的畫風大不相同。

很快就畫好,然後交給李二他們查看。

“這畫得倒是惟妙惟肖,讓人一看就能辨識清楚。”

“這種技法雖和我們現在的畫法不同,卻頗為實用,可用在衙門追兇,地圖繪制等……”

一群大佬頗有見解。

徐長生也點點頭,寫實的畫法的確有它獨特的地方。

這時候禦醫正正好前來,將畫交給禦醫正,李世民說道,“可識得這藥草?”

禦醫正不愧是宮廷禦醫,第一眼就認出來了,為了確認,這才多看了一會兒,答道,“回陛下,臣識得此藥,在雲南,巴蜀,甘肅,青海等地多有發現,在突厥之地就更多了,不過,醫書上的名字不是叫紅景天。”

看看,不愧是專業的,連產地都記得清清楚楚。

至於是不是叫紅景天,徐長生心道,上千年的時間,它的名字或許有變化,不過,是它就可以了。

徐長生說道,“突厥之人能夠適應高原反應,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將紅景天當成一種蔬菜食用,就是它沒錯了。”

李世民又問了問禦醫正紅景天的作用。

禦醫正的回答雖然沒說它能治療什麽高原反應,但多食也有益。

大手一揮,說道,“派人大量收集,將一部分軍糧換成紅景天。”

一舉兩得的事情,他何不嘗試一番。

有大唐陛下的命令,相信收集起來也不是特別難。

徐長生也松了一口氣,可把他的汗都急出來了,以後他上朝再也不打瞌睡了。

但一想到三更就得起床,臉真的變成苦瓜了。

徐長生抱了抱拳,回到他的位置,現在總沒有他事了吧,他躲起來。

經過剛才的事情,他的瞌睡也算完全醒了。

一群大臣又開始圍繞相關事宜討論了起來。

徐長生唉聲嘆氣,當官苦當官累,當官還沒有錢賺,還得站在這不自由。

也不知道為啥這麽多人就是一個勁地往朝廷鉆。

他好想回徐家村啊,現在想想那裏簡直是天堂。

今天朝議,也就突厥問題比較重要,其他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下朝後,徐長生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難怪早上的時候他看到那麽多人拿著面包在啃,原來他們早有準備啊。

不像他,因為起來太早,根本不想吃東西,所以出門的時候,他一口都沒吃,還想著下了朝再回家吃早飯,沒想到下朝的時候,午飯基本都過了。

金殿上,一個老公公拉長了尖銳的聲音喊道,“下朝。”

聲音還沒落,就看到一個小身影刷地騎上一只大老虎跑了。

眾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徐家子跑得也太快了吧?

李世民臉上也是一抽,沒見過跑得這麽積極的。

徐長生可管不了這麽多,他快餓死了,真的。

一溜煙跑回住的地方,老遠就喊道,“快……快準備點糖水,我要暈了。”

徐長生楞是喝了好幾口可樂,扯了幾包雞爪,都等不及飯呈上來了。

長柏哥兒看得眼睛直眨巴,“長生,當官啥感覺?”

徐長生瞪了一眼,“餓死鬼的感覺。”

“當官不都耀武揚威,威風得不得了嗎?”

徐長生心道,那是大官,他現在就站門口一小官,見誰都得喊大人。

別看他一個七品官不小,但這裏可是長安,在路上隨便拉一個人說不定都比他官大。

長柏哥兒好奇得不得了,“上朝啥感覺?”

徐長生一副別提了的樣子,上朝能是啥感覺?他都摔了個四腳朝天,還差點被人參他藐視朝廷,心肝都差點給他嚇了出來,也虧得今天遇到的問題他剛好知曉,不然非得下不來臺。

要是第一天上朝就被打了板子,他肯定要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唉聲嘆氣,可這官他貌似還辭不掉。

難怪以前辭官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徐長生以前還不信,現在相信了,辭一個試試,站一群人出來說你藐視朝廷。

想當官難,想辭官他也難。

徐長生今天吃了好多,吃飽了過後,又唉聲嘆氣了起來,以後可怎麽辦啊?

想了想,國子監馬上就要開學了吧,他肯定要讀書,是不是就不用去上朝了?

越想越是這個理,他現在還小,肯定讀書為重啊,陛下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他從來沒有這麽想過國子監早點開學。

這時候,大伯徐正也回來了,看著徐長生笑瞇瞇的,他們徐家也有當官的了。

徐長生一看大伯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想找個人訴苦都不行。

他要是敢說他想辭官,估計大伯能立馬將大祖父叫來。

只得岔開話題,實在不想讓大伯問他今天朝廷上的問題。

而且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涉及到軍事秘密,連市井都沒有消息流出,應該是封鎖了,他也不能亂說。

倒不是不相信徐家的人,只是要是徐家的人不小心說錯了什麽,那就真是害了他們,所以還不如守口如瓶。

徐長生說道,“大伯,我給大祖父寫信,問擴張神仙食府的事情怎麽樣了?”

大伯答道,“你大祖父讓你自己做主就可以。”

現在徐家村的事情,徐長生也是能做得主的。

徐長生想了想,原本他只想多開兩三家神仙食府,但如今答應送朝廷豬肝,肯定得大量殺豬,豬肉囤積他雖然也有辦法收藏保證不腐,但終歸沒有新鮮的肉好吃。

還不如多開幾家神仙食府,這樣能擴展神仙食府的同時,又能解決掉囤積的豬肉。

李二陛下肯定也會收集豬肝讓他們徐家加工,然後送去前線,不然光憑徐家的豬肝也是不夠的。

徐長生想了想,伸出兩個手掌,“那我們就再開十家神仙食府。”

別看十家似乎挺多,但長安太大了,分布出去後,其實根本滿足不了長安的需求。

而且開十家,以他們神仙食府的火爆,也是能很快回本的。

到時候也能大賺一筆。

他在李二生日宴會上,可是當著百官的面說過,他要修一條長安通向徐家村的水泥路。

這麽大的工程,光靠他們徐家村的人肯定不夠,到時候就得招人來修,都是錢。

還有水泥的制造和運輸都得花錢,可不像他們徐家村那點路,自己辛苦點也能修起來。

徐家村的水泥路好不好?肯定好啊,但是李世民和朝廷百官都看過了,為何卻連問都不問?

他們不知道徐家村的水泥路有多好嗎?不知道如果大唐其他地方的路變成水泥路的好處嗎?

不,他們知道,就是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才沒有問,因為他們知道,修路是一件勞命傷財的事情,以大唐百姓現在的生活水平,根本修不起來,就算問了也是徒增傷感。

大唐窮,所以明知道有些東西很好,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不然就像前朝一樣,因為新修水利,弄得民怨四起,怨聲載道。

前朝的水利工程不是好東西嗎?肯定是,要是修起來對百姓也是有好處的,但……當時的生活水平根本就支持不起新修水利,就像現在的大唐百姓,根本支持不起修水泥路。

現在,主要還是以耕種自家耕地為主。

大伯聽到徐長生說要修十家神仙食府,都不由得一楞。

徐長生一笑,現在正是他們大力發展的最好時機,沒有競爭對手,市場需求也高。

甚至可以說,神仙食府的收益未必比徐家超市差。

徐家超市賣出一筒油,看似一次賺了不少,可一筒油別人要用很久才能用完。

而神仙食府不同,人總得天天吃飯吧。

於是,大伯去找鋪面租借了。

租借是最劃算的,要是購買,資金投入就太多了。

在神仙食府裝修期間,徐長生花了一些時間畫了一幅巨大的圖。

上面畫得精彩絕倫,絕對是大唐百姓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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