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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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卓馨生日的日子。一大早, 段梵就把車洗幹凈備好了, 漆都噴了一遍, 就差蓋個紅蓋頭了。周梓寧走到門外都嚇了一跳,回頭白他一眼說:“你這樣,人家看見還以為我要去結婚呢?”

段梵打開車門,把她推進去:“輸人不輸陣, 那老女人沒安好心。”

周梓寧擡頭打量他:“你又沒見過她,怎麽知道她沒安好心?”

段梵說:“不過是一個項目的合作, 她居然邀請你一同去赴宴?”

周梓寧:“我還幫她女兒補習呢, 你別疑心病這麽重。”

段梵樂了, 一只手撐在半開的車門上, 教育他:“你跟她前前後後認識了不到一個月,就合作了一個項目,她就讓你去給她女兒補習。沒點兒貓膩誰信啊?也就你,綠豆大小的腦容量, 誰都信。”

“你給我滾!”

到了地方, 段梵把她放在門口,轉身去停了車。周梓寧想叫住他,他人都沒影了, 她看了看表, 時間也不早了,就準備進去。

段梵從東邊停車場趕過來,擡手拍她肩膀:“不讓你等我嗎?忒不夠意思了!”

周梓寧嚇了一跳,回頭:“我以為你回去了。”合著您這是去停車呢?

段梵擺擺手, 和她一道進去。

來的人不少,花園裏擺了一張張西式長餐桌,食物果點任拿任取,噴池裏的升降椅上還請了一位美女拉小提琴。卓馨家只有她一個獨女,父母寵得上天入地,每年的生日宴都打扮特辦,但凡是申城這個圈子裏有頭有臉的,都會受邀。

來的人不少,周梓寧卻沒幾個認識的。她也樂得清閑,見有服務生經過就對方要了杯雞尾酒,低著頭,不時抿上一口。

她無聊的時候就喜歡想事情,一個人發呆。

從遠處望去,人就有點兒呆,蠢蠢的。

沈澤棠盯著她看了會兒,收回目光,也抿了口杯裏的紅酒。傅珊珊和一個圈裏的名媛虛與委蛇、互相吹捧了幾句,走回他身邊:“很無聊?”

“沒。”

傅珊珊見他壓根沒回頭看自己,咬了咬唇瓣,負氣說:“你和陸錚到底有什麽恩怨?為什麽那天他見了你就跑?”

沈澤棠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意思是,不相幹的人,別管。

他為人向來謙和,尤其是對待女生,雖然疏離,但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很少這麽不客氣。這話已經非常重了——傅珊珊心裏的好奇心卻更強,目光逼迫:“不能說嗎?”

沈澤棠回頭和她對視,扯了一下嘴角:“怎麽你不去問陸錚呢?”

傅珊珊倔道:“那天被你嚇到了吧,他逃了後,這幾天都沒聯系我。”

沈澤棠:“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傅珊珊皺起眉來:“到底是什麽事?”

沈澤棠沒再應她,目光放空,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傅珊珊卻不願意放棄,但也怕觸怒了他,轉而道:“陸錚是文叔的人,就是我爸,在這申城一畝三分地上也是給文叔幾分面子。我不管你和陸錚有什麽仇什麽怨,奉勸你一句,別死揪著了,能言和就言和吧。”

沈澤棠默了會兒,也對她說:“你和陸錚的關系不錯吧?”

沒等她開口辯解,他又道:“那麽,麻煩你也替我奉勸他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傅珊珊:“……”

沈澤棠端著杯子走了,徒留傅珊珊一個人在原地,身邊有幾個相熟的或看熱鬧的都投來八卦的目光。傅珊珊一一瞪回去:“看什麽看,看什麽看?”

她怒氣沖沖的,轉身去找卓馨了。

這個點兒,卓馨卻不在正廳招呼客人,傅珊珊找了好幾個人問路,才摸到後花園的葡萄架一帶。

她走到一株桂花樹下,心裏就罵了句。哪有人往院子裏種桂花樹的?這不是喻世“有鬼”嘛,忒不吉利,保不準是哪個半吊子風水師的臭主意。

大老遠望去,不止卓馨在,卓馨姑姑卓婉婷、姑父杜修文居然在一邊喝茶。對面那個是傅珊珊最討厭的人。

說話的是卓婉婷,拉著周梓寧的手:“剛才見你,我還以為我眼花了呢,問了阿文,才知道真的是你。”

因為祝青一的緣故,周梓寧對她不大感冒,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卓婉婷有點兒尷尬,雙手不自覺握了一下,斟酌著說:“你師父那件事兒,我也很遺憾。不過,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也不要老掛在心上,要是他在天有靈,肯定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周梓寧漠然不語。

卓婉婷沈吟,半晌,說:“當年的事,你文叔他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你現在也長大了,應該知道,商場上的事兒,說不準的。”

周梓寧說:“我明白。”

卓文稟和杜修文只是商業手段謀奪了祝茂和祝青一的財產,並沒有謀財再害命,可是,誰說祝茂和祝青一的死和他們無關呢?

那是周梓寧的師父,她沒辦法如此客觀和坦然。

那些說著風涼話作壁上觀的人,不過是事不關己罷了。人有七情六欲,難免偏頗,難免意氣。何況她覺得,她並不算偏頗,也沒有冤枉杜修文和卓文稟一絲一毫。

誠然商場如戰場,但是對自己的摯友倒戈相向,實在有違道義,她頗為不齒。

氣氛眼看就要僵持,傅珊珊適時過來攪場:“卓馨,我找你好久了,你怎麽在這?”

卓婉婷卻舒了一口氣,對周梓寧說:“你初到申城,根基不穩,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和你文叔。”

周梓寧說了句場面話,轉身離去。

傅珊珊看不得她這種清傲的模樣,撇撇嘴,冷哼了一聲,捉了卓馨的手。不料卓馨掙了一下,似乎不大樂意。

傅珊珊詫異地看向她。

卓馨自覺不妥,強笑了一下,回頭對杜修文和卓婉婷說:“姑父、姑母,我和珊珊說會兒話。”

“去吧,你們年輕人才有共同話題。”卓婉婷說。

卓馨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多看了一眼杜修文,拉著傅珊珊快步離開。

“你怎麽了?”走遠了,傅珊珊忙甩脫被卓馨抓紅的手。卓馨看著挺反常的,像有心事兒。

“沒什麽啊。”卓馨對她笑了一笑。她脾性溫和,笑起來也好看,但是今晚,這笑容卻像隔霧看花似的,多了那麽層不分明。

傅珊珊覺得她心裏面肯定藏著事,狐疑:“真的沒什麽?”

卓馨微微一笑,搖搖頭。

心裏面卻在唱反調。沒什麽才怪呢?

卓馨有近乎半月沒見杜修文了,心裏想得緊,但是見了,他對自己的態度和往常並沒有什麽兩樣,她心裏難免戚戚。

半個月前和杜修文那件事,其實是個意外。

杜汐瀾禮拜天閑得無聊,就纏著卓婉婷和杜修文來找她。兩家是近親,這段時間又很少見面,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聚聚。

那天她和杜汐瀾在地下室的影音室看電影,黑燈瞎火的,兩個姑娘為了尋刺激找了部恐怖片,約定了影片沒放完誰都不準出去。

當電影裏那枯枝碾動般陰森森的聲音傳出時,倆姑娘嚇得抱在一起。

杜汐瀾說,要不咱出去吧,實在太嚇人了。

卓馨也正有此意。但是她好面子,死活不願意,但又實在怕,看到地方有幾罐銳澳也拿起來打開,一罐罐往肚子裏灌,以示壯膽。

杜汐瀾見了,依樣畫葫蘆。她的酒量比卓馨小,又只有十六歲,沒喝兩口就醉了,倒在沙發裏呼呼大睡起來。

這下就剩卓馨一個人了,恰好銳澳也喝完了,那影片卻放了不到三分之一。在黑暗和影片的怪聲裏,她顫著腿肚子,頭都不敢回,連門“吱呀”響了一聲都沒發現。

杜修文進來後,把門關上了,拍了拍卓馨的肩膀。

卓馨嚇得跳了起來,直接摔倒了地上。杜修文把她扶起來,搖著她的肩膀,她才看清了,眼前這人不是鬼,是自己的姑父。

卓馨猛地哭了出來,一頭紮進他懷裏。

時間不早了,現在已經是晚上9點半了,他的本意是叫了自己女兒回去,沒想到倆姑娘躲在這兒看電視,杜汐瀾還喝醉了。

卓馨哭得傷心,兩只手死死抓著他的襯衫。他本來就喝了點兒酒,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少,柔軟的身體隔著那麽點兒布料貼著他,他莫名就來了感覺,腹熱難當。

卓馨察覺到下面有什麽硬邦邦的東西頂著自己,楞了會兒,反應過來,忙推開他,臉燒得通紅。

她轉身就要跑出去。就在她手握上門把的時候,杜修文從後面欺上來,把她頂門板上,捂住了她的嘴巴。卓馨那一點酒勁,忽然就消了。

後面的事情,卓馨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她這個斯文儒雅的姑父,平日看著很成熟,也很慈祥,對姑姑也非常照顧,看著就是一個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男人形象,沒想到……

被他擺弄的時候,卓馨有點兒茫然。其實她對這個姑父,一直都是崇拜的,心裏也有那麽點兒愛慕,不過她雖然不是什麽淑女,但也不會去肖像自己姑姑的男人。

以往做春夢的時候,她夢到過不少對象,其中有兩次就有杜修文。不過,這是女孩不難啟齒的秘密,那種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甩動腦袋晃掉那些記憶。

沒想到……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她簡直是猝不及防。

事後,她不敢面對杜修文,也不敢告訴別人。杜修文也沒有說什麽,劃給了她一筆錢,然後就不提這件事了。

之後也有幾次見面,不過他對她的態度似乎沒有什麽改變,還是很慈愛,很坦然,和以前一般無二。

卓馨心裏就有那麽點不對付了。尤其是看到他轉頭對卓婉婷關懷備至,一副好老公的模樣,卓馨就忍不住想冷笑了。

這半個月來,她一直都想找他談談。

苦於一直沒有單獨見面的機會。

但是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卓馨想到這裏,耐著性子和傅珊珊敷衍了兩句,借口肚子疼要上廁所,和她道了別。

她慢悠悠地走著,路過倒臺,看到有技師剛剛調好的雞尾酒,順手拿了一杯,啜了兩口。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竟然一點兒也不急。

整個花園也就那麽點兒大,終於,她在剛才那個葡萄架底下又見到了杜修文。此時,他正在品茶。

身邊也沒有旁人。

他一個人。

卓馨冷著臉站了會兒,信步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概下個月中旬或者月末開新文,求預收,拜托動動手指收藏一下嘛,收藏到了我就開文╭(╯^╰)╮

新文:

【文案】

旁人說起張小檀,有三點,美貌、冷淡以及“周家司機的女兒”。認識了十數載,周居翰對張小檀的印象,卻只停留在兩刻:

她二十歲生日那天

以及——在他的床上

灰姑娘的瑪麗蘇童話,大叔與少女,暧昧向的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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