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飛機失事沈萍蹤是有心理準備的,所以他一點也不慌張,最後的時間一直在跟系統貧嘴。系統顯然不太舍得讓他這麽離開,一直在喋喋不休地交代他各種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這個軀殼死了之後,主神會第一時間降臨在你的面前,你可以把自己的訴求告訴主神,然後你就可以回去了。”系統和他說道,“等你回到現實世界,我會繼續給他助攻,在徹底解決好你的問題之後,我們之間的聯系就會被清除,你可以在現實世界繼續作死,我就要被返廠維修了。”

沈萍蹤聽見這話,有些不忍心。

但他不想把分離的時刻弄的這麽傷感,於是就故作輕松地和他說道:“好啊你,明明就要和我穿梭現實世界給我助攻？為什麽騙我說我不一定是死是活什麽的？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有多後悔嗎？好不容易有個作弊器,還告訴我答案不一定對,沒有什麽事兒比這個更虐心了。”

系統沒說話。

沈萍蹤明確地感覺到飛機突然開始劇烈地震蕩,緊接著燃起了熊熊大火,機艙內警報器拉響的那一瞬間,巨大的響聲震聾發聵,滔天的火光中,河洛和飛機上的眾人均化作齏粉……

沈萍蹤感覺到一陣失重感,像極了他每次穿梭位面的感覺。

“啊……好疼。”沈萍蹤揉揉腦袋,從地上坐起來,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確認他沒有再次穿越,這才松了口氣,不過,就在他以為自己能見到主神回到自己的世界時,一個戲謔的聲音令他幾乎毛骨悚然。

沈萍蹤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一句臥槽險些脫口而出！

“你,你怎麽在這兒？說好的主神呢？”眼前這人竟然長得跟盧宴書一樣,難道盧宴書就是主神嗎？沈萍蹤頓時懵了,緊張地開始召喚系統,“系統,你出來啊,把話說清楚再死行不行？”

沈萍蹤慌的不行,畢竟他死後還撩了盧宴書一把,現在人追到他老巢兒來了,跑也跑不掉,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緊張。

“沒用的,這是我的獨立空間,你的系統權限太低了,進不來的。”那長得和盧宴書一模一樣的人,有些失望地說道,“萍蹤,你這是在害怕我嗎？”

沈萍蹤支支吾吾的:“你是主神嘛,我在你面前,怕才應該正常吧？”

“不錯,我的確是主神,但你沒覺得我的樣子很熟悉嗎？”主神和他說道,“萍蹤,你仔細想想,我是誰？你在漫長的穿書過程中,有沒有一刻,迷失了你自己？”

沈萍蹤心說這家夥不愧是神啊,說的話都神神叨叨的。

“你、你和我一個搭檔很像。”沈萍蹤說道,“最後一個副本的搭檔,他叫盧宴書。”

主神繼續搖頭,那表情像是很受傷似的,他看著沈萍蹤,突然換了一副面孔,又去問沈萍蹤:“這樣呢？還熟悉嗎？”

“你……”沈萍蹤驚呆了,他換上來的臉是陳洛斌的啊,那個鬼畜的監獄大佬……

怎麽會這樣,難道那些人都是這個所謂的主神變換出來去誑他的嗎？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系統對他的主神幾乎在一眾盲目的崇拜,最後被主神調節了指令也沒有產生過懷疑,可是,主神現在的行為卻明確地告訴了沈萍蹤——他和系統的懷疑是對的,那些崩壞的副本中,都受到了主神的幹涉！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沈萍蹤震驚地說道,“你除了是陳洛斌,是盧宴書,你還是誰？”

主神突然用一種很哀傷的表情把他看著,飄渺地說道:“你還是沒有想起我來……萍蹤,我有的是時間,你想不起我,我們就慢慢在這兒耗著,直到你想起來為止。”

沈萍蹤簡直要瘋了,他面對的可是一個神,就算用系統所謂的次元論來解釋,這個人的能力也遠在他之上,他要是真心想把他留在這兒,沈萍蹤估計無論怎麽努力都不行,那只能努力想起來他的身份了。

可他究竟是誰呢？

“提示太少了。”沈萍蹤擰著眉,“而且你變了好幾副面孔,我怎麽知道……”就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主神的暮雲又發生了改變,這會兒是俊美的星際游醫雲野。

沈萍蹤:“……”

“想起來了沒有？”主神的聲音愈發的委屈,“我提示的夠明顯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記得我？”

沈萍蹤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主神幹脆又換了一副面孔,卻是在末世發生了變異的沈浮休,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你在穿書系統裏游蕩了多少年？”主神的聲音很飄渺,“你還記得最初的願望嗎？”

沈萍蹤總算抓住了重點,對啊,他是來讓主神幫他實現願望的,怎麽歪樓到這個上面了？就算99個副本的反派都是主神變得那又怎麽樣？他的目標只是想回到自己本來的世界去啊。

“當然記得。”沈萍蹤說道,“我要回我原來的世界。”

主神盯著羅瑞辰的臉,不悅地皺起眉頭,一副陰鷙的樣子看著他:“這不是你的冤枉,你仔細告訴我,你回去做什麽？”

“我……”沈萍蹤抿了抿嘴,說道,“我想救一個人。”

主神的表情微微一楞,終於露出了笑容,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沈萍蹤看,問他:“你想救誰？他是你什麽人,我又為什麽要救他？”

“他……”沈萍蹤深吸了口氣,說道,“他叫杭壹,是我的愛人,我們因為一些誤會,在路邊大打出手,害他險些被過路的貨車撞到,我在最後一刻救了他,自己卻死了。”

說著,沈萍蹤覺得剛才的形容貌似不太對,就又說道:“不對,或者說,我是想救自己,只是,我需要回到出事之前,最好是出事前三天。”

“杭壹是你的愛人？”主神玩外地說了一句,五官又一次發生了變化,卻是深邃的雅各布,“那我是誰？”

沈萍蹤一臉黑人問號地看著他,想不出這個所謂的主神到底是要做什麽,難道是在漫長的穿書過程中喜歡上了他,所以要來砸場子,不許他回去嗎？

“你不是主神嗎？”沈萍蹤很意外,“我們好像,並不是一個次元的人。”

沈萍蹤回憶了一下系統之前給他的解釋,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和一個點或者一條線在一起,看向主神的眼神也有些怪異,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真的不是嗎？”主神又開始問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他的表情也不斷地在改變,聲音也不停地變化著,“你仔細想一想,我到底是誰。”

沈萍蹤簡直要瘋了,他盯著主神的臉看,想要在上面找出規律,起先他一直不明白,直到他在那些不停變化的面孔中找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倏地一楞,一個瘋狂的念頭湧現在他的腦海。

主神看著他,像是有了心靈感應似的,變換模樣的速度逐漸緩和了下來,最終,維持成那個令沈萍蹤難以置信的尚自,朝他笑了笑,又一遍問他:“想起我是誰了嗎？”

他的聲音清亮通透,尤帶著笑意,卻瞬間讓沈萍蹤紅了眼睛。

“杭壹……”沈萍蹤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怎麽是你？你為什麽會在這兒？主神呢？”難道他原來的世界也只是一本書嗎？要不要這麽坑爹？

竹馬的出現並沒有讓沈萍蹤覺得高興,相反的,他非常的緊張,緊張到開始懷疑人生。

“我就是主神。”杭壹說道,“快一百五十年了,我們分別的太久,萍蹤,我真怕你認不出我,幸好,你沒有忘記我,也沒有放棄我。”

沈萍蹤徹底傻眼了:“等會兒,等會兒,你說什麽？你就是主神？你怎麽會是主神？！”

“事實就是這麽不可思議。”杭壹摸了摸他的臉,問他,“有件事我要先懲罰你——那場車禍發生的時候,你想過我是什麽樣的心情嗎？我寧願你不救我。”

沈萍蹤噎了噎:“所以你知道我被系統給選中了,我這幾次副本裏遇見的bug,都是你在搞鬼？”

“可以這麽說吧,但我不是被系統選中的,而是被主神挑選了。”杭壹說道,“主神覺得做主神太累了,說要出去休息一段時間,讓我暫代主神的位置,如果做得好,他就實現我一個願望。”

沈萍蹤簡直沒脾氣了,這樣特麽的也行？

“你要諒解我。”杭壹說道,“主神負責的位面實在是太多了,我花了好長的世界才整理出一套方案,然後我就開始在無數個位面中尋找你,找了近百年。”

沈萍蹤想到自己遭遇的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問他:“你是從羅瑞辰那個副本開始滲透的？”

“嗯。”杭壹說道,“不過,我下副本的時候會用反派的記憶覆蓋自身的記憶,只留下簡單的提示,比如夢境什麽的,所以並不算犯規,主神已經審核過了,我們兩個任務通過,可以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沈萍蹤一楞,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不是任何一個快穿副本的搭檔,而是他的執念,他永恒的愛,他的杭壹。

他明明還沒有做好到底要怎麽面對杭壹的打算,現在就已經先被他調戲了,什麽夫妻雙雙把家還？電影白演了嗎？看不出他的糾結嗎？

“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杭壹把他抱在懷裏,堅定地說道,“而且你說過的,平安回來就和我在一起,不騙我的,你不能反悔啊。我父母那邊,我會和他們好好談的,他們這麽愛我,我又這麽愛你,他們一定不忍心拒絕我們,萍蹤,你就是我的一切,你不能不要我。”

沈萍蹤等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此刻聽見這番話,再大的顧慮也該消除了。

杭壹見他同意,手一揮,打開一個光屏似的虛擬,在上面劃了幾下,然後就摟著他說道:“抱緊我,馬上要傳送回去了。”

沈萍蹤連忙抱緊他,下一秒,兩人齊齊跌入一陣失重的漩渦中,等他們再回過神之後,卻發現兩人正坐在飯桌上,沈萍蹤的左手邊坐著周妍,右手邊坐著朱清,杭壹在他對面,正是之前沈萍蹤帶周妍回來,說要結婚的那天。

“你們怎麽了？”朱清不解地看向他們。

對於朱清來說,兩個兒子只是走了幾秒的神而已,可對於沈萍蹤和杭壹來說,兩個人卻都和她分別了一個多世紀的時間。

兩人不由齊齊抱住朱清,俱都紅了眼。

“怎麽了啊？”朱清慈祥地摟住他們,安撫道,“多大了,還撒嬌呢,讓小妍看了笑話,行了行了,快吃飯行不行？光顧著肉麻。”

在場的幾人都笑了,沈萍蹤擡眼看了看杭壹,同樣在他眼中瞧見了深不見底的慶幸和喜悅。

沈萍蹤心中無限地感激著杭壹,感謝他陪他穿越百年時光,感謝他陪他面對顛沛流離,感謝他陪他享受歲月靜好,感謝他一直懂他,感謝他一直愛他,感謝他一直沒有放棄他。

世間最幸運的事莫過於此了吧？沈萍蹤想,他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這次終於也輪到他自己了。

“系統？”沈萍蹤還沒有忘記系統和他說過的話,不由在心裏喊了他一聲,想告訴他,現在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的目標,不需要他來做助攻了,但他一臉呼喚了好久,都沒有得到系統的回答。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朝面前看去,也並沒有發現系統那標志性的光屏——系統早已經離開了。

或許,在他見到杭壹的那一刻,系統就已經明白,他不再需要任何的助攻,杭壹就是他的最終理想,能和他再相遇,能和他心意相通,沈萍蹤就算是完成了他的目標,而他,也該功成身退了。

“系統乖乖啊,一路走好。”沈萍蹤心裏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高興。

——他已經達成了他的目標,系統應該也會有屬於他的快樂吧？離開了杭壹這個不靠譜的主神和他這個辣雞宿主,系統一定會遇到更好更像話的宿主,日子應該也會好過一點才對。

他是遠超沈萍蹤這個世界的高科技產物,根本不需要沈萍蹤替他擔心。

現在他只要好好生活,不浪費之前那麽長時間的努力就好了,何況之前在飛機上已經聊的夠久了,再說什麽煽情的話也顯得矯情,就這樣分開也挺好的。

“晚上來我房間睡吧。”吃完飯,杭壹勾著他的肩膀,把他往懷裏扯,“憋了一百多年,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沈萍蹤:“……”

番外-杭壹

“晚上來我房間睡吧。”吃完飯,杭壹勾著他的肩膀,把他往懷裏扯,“憋了一百多年,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我相信你一定也和我一樣。”

沈萍蹤:“……”

“我沒有啊。”沈萍蹤聳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我是不會上當的。”

杭壹掩飾地咳了一聲,把拳頭抵在嘴邊,重新組織裏一下語言,說道:“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們就出去睡,總之你以後得跟我睡。”

“也行,”沈萍蹤說道,“但是我得在上面。”

杭壹:“……”

“你之前答應我的啊,想不認賬？”沈萍蹤冷笑一聲,“答應了我好幾次呢,結果下一個副本你就裝不知道,現在我要一一討回來。”

杭壹心虛不說話,沈萍蹤就又說道:“別給我耍賴,你上了我這麽多次,我玩你一次都不行？”

“我沒這麽想。”杭壹說道,“之前那不是情節需要嗎？現在回來了,隨你玩,行吧？你高興哪怕打我一頓呢,哥也舍命陪君子,好不好？”

沈萍蹤哼了一聲,沒答話,杭壹就幹脆湊到他耳邊,說道:“你這是答應了？”

“好。”杭壹無比激動,“我現在就去開房,你給我等著！”

他話音剛落,端著水果從廚房裏出來的朱清就在他們身後質問道:“開什麽房？你們兩兄弟又在那說什麽悄悄話呢？都快結婚的人了,還天天黏在一起,長不大似的。”

“媽,怎麽什麽你都聽？”杭壹說道,“男人之間的話題,你別跟著攙和。”

朱清一巴掌勺在他腦袋上,嗔道:“臭小子。”

“晚上我不回來了。”杭壹撈了一塊西瓜邊走邊吃,“我跟萍蹤的一個朋友要來,他晚上也不回來,我先過去接人,沈萍蹤你等會兒快點來聽見沒？”

朱清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們,沈萍蹤平靜地點了點頭,說道:“一個高中同學,過來轉機的,第二天就走,所以……”

“第二天就走啊？這麽倉促。”朱清第一塊西瓜給他,“不然要叫到家裏來玩的。”

沈萍蹤點頭,說道:“沒事兒,都是老同學,來了家裏反而不自在,我們陪他吃頓飯就行了,不會怠慢的。”

“啊,既然你還有事兒,那我今天先回去吧。”周妍本來就想找個借口離開的,聽見沈萍蹤這麽說,便直接和朱清和杭原濤道別,提出離開。

朱清還和之前一樣,想留她在這兒休息,被婉拒了。

在送周妍回去的路上,周妍再一次表示她愧對杭氏夫婦,有點後悔這麽做了,沈萍蹤想到上一世的些許場景,問出了一直沒說出口的話,他問周妍:“孩子到底是誰的,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說出來？”

“你……”周妍掛著淚痕驚慌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沈萍蹤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只是不想見到你這麽煎熬的樣子,你是個很好的姑娘,懷孕了就是懷孕了,沒什麽不光彩的,如果孩子的父親知道這件事,而不想認你們,那你可以放棄他,可如果他不知道,你這樣難過又有什麽意義呢？”

“可是,可是我不能讓他知道。”周妍是個死腦筋,“他知道了一定不會承認……”

沈萍蹤打斷她,說道:“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周妍被他眼裏的堅定情緒給震驚到了,她在沈萍蹤眼裏,猶如看到了火焰,耀眼極了,她拿不定主意,只是問:“你,你是不是後悔了？”

“我沒有後悔幫你。”沈萍蹤說道,“我只是覺得很可惜,明明有機會的,不是嗎？”

就像他和杭壹,明明有機會在一起的,但他不敢讓杭壹的父母傷心,也不敢試探杭壹是不是對他有同樣的感情,一步錯,步步錯,最後兩個人都在異世穿梭了那麽久,也耽誤了那麽久,如果他當初勇敢一點,說不定兩個人孩子都能生孩子了。

當然,他倆是生不出孩子的,這只是個比喻。

“我先送你回去。”沈萍蹤說道,“你不要太有負擔,一切都只會越來越好,相信我。”

周妍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窩在副駕駛什麽都沒有說,像是在想什麽事情,沈萍蹤也沒有和她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把她送到家門口就離開了。

杭壹的消息早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他一直沒看,怕周妍多想,開車返回的時候他才打開,發現是定位信息,他把地圖放大,上面明晃晃的“情趣酒店”四個大字差點閃瞎他的眼。

“你回來沒有啊？”杭壹百無聊賴地說道,“我等你等的花兒都謝了。”

沈萍蹤難得朝他開了次黃腔兒,問他:“什麽花謝了？你的小雛菊嗎？這麽早謝,你這也不行啊。”

“跟我狂是吧？”杭壹在對面磨牙,惡狠狠地說道,“限你十分鐘,你要是還不到,我就自己回去,跟我媽說你在這兒和別的男人開房,你等她打斷你的腿吧。”

沈萍蹤根本不怕他,說道:“那要不咱回家？”反正這次是他在上面。

“算哥哥求你了還不行？”杭壹和他服軟,“快點來。”

沈萍蹤便也不和他再廢什麽話,一路把車開出了火箭的速度,朝著他說的那個情趣酒店趕了過去,不多不少,剛好十分鐘趕到。

但他進房間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房間裏有什麽人。

“杭壹？”他疑惑地喊了一聲,還以為人在浴室,便往浴室走了過去,然而,剛走到一半,斜刺裏就突然沖出一個人來,把他撲倒在床上,大叫一聲,“別動,強-奸！”

沈萍蹤:“……”

“小子皮膚還挺滑。”杭壹一邊將手從他的衣服下擺伸進去亂摸,一邊捏著他的臉,把一塊黑布蒙在了他的眼睛上。

沈萍蹤:“！！！”

“說好的我在上面呢？”沈萍蹤覺得這個情況非常的不妙,杭壹明白著又想食言。

杭壹聽了這話,從善如流地摟著他的腰,把兩人的位置來了個調換,躺在床上笑的志得意滿的:“現在你在上面了。”

“你就是個大騙子！”沈萍蹤想把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扯下來,“我不和你玩了,我要回家告訴你媽,根本沒什麽老同學,你開了間情趣酒店要強-奸我！”

杭壹被他這話逗得咯咯直笑,一邊解他的褲腰帶,一邊說:“那你說唄,省的我跟她出櫃了。”

“不要臉！”沈萍蹤罵了他一句,想躲,卻被他握住,不由膝蓋一軟,直接坐在了他身上,屁股底下傳來燙熱的觸感,沈萍蹤臉都紅了,也伸手想後探去,就著那形狀揉了揉,不死心地說道,“總有一天,我讓你心甘情願給我上！”

杭壹:“……”媳婦兒一本正經地說笑話的樣子太可愛了好像弄哭他怎麽辦？

“乖,分開腿,我要進去了。”杭壹在黑暗中看著他秀氣的下頜和艷紅的泛著水色的唇,呼吸變得愈發粗重起來,就著沈萍蹤坐在他身上的姿勢,緩慢地頂進去,兩人皆是一聲喟嘆……

沈萍蹤被蒙著眼睛,感官無限地放大,他暗自使力,搖擺著勁瘦的腰腹,聽見杭壹紛亂的呼吸聲,心裏得意地想,這不跟老子上你是一樣的嗎？

杭壹看著嘴角帶笑的沈萍蹤,也較勁兒似地頂撞起來,窗外月涼如水,房裏熱情似火,兩人爭搶著證明誰才是真正的主導,夜還很長,足夠他們把自己的餘生都盡數交由對方之手,不離不棄,相依相伴……

竹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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