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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你是不是閑的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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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警司,有事好商量,犯不著這麽興師動眾的。”上官西源從容地說道,“我向來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盧警司應該了解我的為人才對。”

打頭的盧警司常年收上官家的禮,本來就心虛,但這次上官西源做的實在太明目張膽了一些,上面得罪不起那些霓虹人,只能讓他來丟這個臉,他能做的,也只有在獄中對他照顧一點了。

“上官少爺我為人我當然是了解的,只是這次情況著實特殊,您還是別為難我,盡快同我回去一趟才好。”盧警司說著,見上官西源始終似笑非笑地瞅著他,又補充了一句,“等誤會都解釋清楚了,我再給您當面賠罪。”

上官西源一邊旁若無人地和沈萍蹤碰杯,一邊說道:“既然這樣,等我吃完這頓飯。”

“大少爺啊……”盧警司還想說什麽,上官西源一個眼神看過來,立馬閉了嘴,尷尬地咳了咳,換上一副笑容說道,“那您慢用,我到外面守著去。”

上官西源將酒杯遞到嘴邊,頓了頓,偏頭看了看他,說道:“說的跟我虐待你似的。”

“嗨,不至於。”盧警司擺了擺,其實還是有些怕他。而餘下的警察都聽老大的,見他這樣的態度,自然也不敢說什麽。

唯獨古大壯,也不知道是怎麽混進來的,一直在跟沈萍蹤使眼色,想讓他挑起事端來,好讓他們有理由把上官西源給帶走,但沈萍蹤全程都在細嚼慢咽地吃著飯,只當沒看見他的視線。

“讓隔壁再開一個包房,記在我帳上。”上官西源說道,“來都來了,讓兄弟們也坐下歇歇,江州的治安都靠各位警官維護呢,辛苦了。”

盧警司臉上有些尷尬,還想說什麽,上官西源卻嫌他煩似的,朝他揮了揮手,他也不敢多說,帶著人出去了。古大壯一步三回頭地往沈萍蹤身上看,沈萍蹤也看他,但偏就什麽表示都沒有。

“長官,怎麽辦?”出了包房,有些剛來的自然覺得老大受到了擠兌,表情都憂心忡忡的。

盧警司摘下帽子,摳了摳滿是冷汗的頭皮,說道:“幹他娘的,吃,為什麽不吃?誒他娘的可是禦膳,趕緊的,傳跑堂的過來,點菜,吃他個夠本兒。”

“可咱這樣行嗎?吃人嘴短……”那小年輕拿不定主意地回頭看了眼上官西源的包廂,懨懨地說道,“老大,他殺了十多個人,咱們這回抓人不算師出無名吧,可你怎麽還、還這樣?”

盧警司在另一個包房坐下,和他說道:“你懂什麽?他是殺了人,但你心裏真的不覺得解恨?”

“解恨是解恨。”對方軸的很,“可吃頓飯也解決不了事兒啊,司令那麽慌張,這事兒肯定不能善了,咱們現在還吃他請的飯,傳出去別人怎麽看我們?”

一旁有個老油子聽了這話覺得無比郁悶,拍了他的後腦勺一下,憤憤地說道:“你就吃吧,命都快沒了,還顧及別人怎麽看你?”

“哦。”他訥訥地應了一聲,低頭不說話了。

古大壯卻在一旁說道:“老大,他請我們在這吃飯,會不會是有什麽預謀啊?萬一他跑了怎麽辦?他在關外有部隊,出了關咱們可就奈何不了他了。”

“沒事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盧警司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他的為人我清楚,光明磊落,敢作敢當,殺了人就是殺了人,不會跑的。”

古大壯又說道:“可上官家家大業大,咱們也動不得啊。”

“知道動不得你還在這嘚嘚?”盧警司拿瓜子往他臉上丟,憤憤地說道,“一個兩個都他娘的跟老子作對,你剛正不阿你去搞死他啊,借你仨膽兒,你敢嗎你?”

這話瞬間將古大壯刺激到了,他猛地站了起來,火車頭似的沖了出去,他昨天剛混進警察局,別人跟他也不熟,就算熟悉,也不會傻到在他和上司吵架的時候幫他說情,也就由著他去了。

直到隔壁包房裏傳來一聲刺耳的槍響,眾人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急忙沖進去,裏面的場景卻讓幾人瞪大了眼睛。

雖然古大壯已經被上官西源控制住了,但沈萍蹤肩頭猩紅的血跡仍讓他們本能地緊張了起來。本來都說話讓他們吃完這頓飯的,結果古大壯不顧他的吩咐過來刺殺上官西源,還沒有成功,這讓他覺得非常丟人。

“上官少爺,這……”盧警司趕忙道歉說,“你看我這疏忽的,他啊,是新來的,可能本身就有什麽問題,我趕緊讓人把他帶走問罪,您、您和您朋友沒事吧?”

上官西源不怒自威地說道:“新來的?你連自己手下都管不好,一句新來的能把我打發了?”

“當然不能,當然不能,只是,只是……”盧警司想半天想不出對答的話來,一旁的跟班兒卻忍不住了,拿槍指著上官西源說道,“事到如今,你還憑什麽猖狂?”

上官西源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冒犯過,頓時就把古大壯踢開,想要讓那小警察看看他憑什麽猖狂。

他這反應可把盧警司給嚇壞了,他趕忙上前抓住那小警察的槍口,和上官西源說道:“上、上官少爺,這都是誤會啊,誤會!”

“那這誤會是解不開了。”上官西源操心著沈萍蹤的肩膀,也不和他們多說,只說道,“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也沒想讓你為難,你這樣,誰讓你出的警,你讓他親自來找我。”

說著,暗示地拍了拍盧警司的肩膀,攬著沈萍蹤大剌剌地往門外走。

路過古大壯身邊的時候,古大壯突然伸手抓住了沈萍蹤的腳,但一握就松開了,沈萍蹤會意,只當自己沒有發現,淡定地跟上官西源去了醫館,確定他只是被彈片擦到皮肉,流了點血,沒有傷到骨頭,子彈也沒有留在裏面,這才放了心。

回上官府休息的時候,上官西源本來還想纏著他的,但被沈萍蹤明令拒絕了,加上還有別人在,上官西源也沒有強求,捏捏他的手就離開了。

他走以後,沈萍蹤將古大壯塞在自己靴子裏的紙條拿了出來,上面只簡單寫了幾個字:“入獄償命。”

“這就難怪了。”沈萍蹤明白了古大壯的意思,計劃又改變了,他們不再勞師動眾地在路上伏擊他,而是要利用警察的力量,將他害死在獄中。

看完,他將紙條燒掉,躺在床上想要休息,半夜的時候,卻聽見門被人打開的聲音,上官西源小聲問他:“你睡了嗎?”

“你特娘的是不是閑的蛋疼?”沈萍蹤無語極了,“半夜來我房間幹嘛?”

上官西源笑了笑說:“這麽晚了,除了偷-人還能幹嘛?”

“偷人還這麽理直氣壯的,你要不要臉?”沈萍蹤不樂意地說他,卻下意識地往裏讓了讓,說道,“以後沒事兒別來煩我,我胳膊都快廢了,有點同情心沒有?”

上官西源摟住他的腰,貼在他身上說:“這不是過來疼你了嗎?”

“滾。”沈萍蹤翻身背對著他,不想卻被他摟的更緊,他像是絲毫沒有被白天的事情影響似的,厚臉皮程度實在驚人。

沈萍蹤想到古大壯的計劃,問上官西源說:“你什麽時候回部隊去?”

“當然要把這事解決了再走,不然我離開了,那些龜孫對你們下手怎麽辦?”上官西源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敢做下這個事情,當然就有能力承擔。”

沈萍蹤無可奈何地閉了閉眼,問他:“你想怎麽承擔?”

“我自然有辦法。”上官西源如實和他說道,“如果是在戰場上,這十幾個人都不夠我塞牙縫的,但現在畢竟是在江州,那些霓虹人作威作福慣了,也不要臉慣了,如果不親眼看到我死,他們肯定不會罷休。”

沈萍蹤聽到這話,轉過身意外地看著他,問道:“你還知道啊?”

“是啊,所以我必須先回來一趟,和爺爺交代清楚,好讓他有個準備。”上官西源說道,“爺爺並沒有怪我,上官家的男兒,寧折不彎,他說我做得好。”

沈萍蹤急了:“所以呢?他同意你去死?”

“當然不是了。”上官西源撫了撫他的臉,說道,“我不可能死的,國家還等著我去拯救,我怎麽可能栽在這兒?”

沒等沈萍蹤仔細問,他就繼續說道:“明天我先假裝被捕,然後讓爺爺和我脫離關系,把我逐出上官家。”

“你、你瘋了?”沈萍蹤不解,“沒有上官家護著你,關外的部隊又進不來,你除了等死還有什麽別的辦法?能不能別逗我了?”

上官西源卻說:“這只是金蟬脫殼的其中一個部分,我說了,你們才是我最大的牽掛,如果我走了,爺爺一定會受到牽連。”

“所以你打算先假裝被捕,然後越獄?”沈萍蹤只能想到這一點。

上官西源突然一笑,說:“我們來打個賭,你要是猜對了,我就親你一下,你要是猜錯了,就親我一下。”

“我親你娘個狗腿子。”沈萍蹤氣的要上手撓他,“你是不是根本沒想好退路,就是故意在安慰我?等上官家把你逐出家門,你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上官西源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不由抱住他說道:“當然不是,我先假裝入獄,假裝服從判決,霓虹人一定會要我償命的,但是在行刑那天,我讓他們找個死囚代替我,而我從另一個出口離開,這事爺爺會打點好,你不要多問。”

“真的?”沈萍蹤有些懷疑,“你沒騙我?”

上官西源親了親他亮晶晶的眼睛,肯定地說道:“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話雖這麽說,可沈萍蹤卻感到了一種本能的不安,而從他死了這麽多次的經驗來看,通常情況下,他應該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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