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懟人都懟出花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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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萍蹤一直睡到了日落西山才醒過來,還是因為救援隊到了萊姆星球要回去交差,所以雲野才把他喊了起來。
沈萍蹤迷迷瞪瞪的,被雲野抱起來的時候還是本能地羞恥了一下。幸好他這會兒戴了頂寬大的鬥篷,幾乎把整個人都包了起來,一張臉更是被遮的嚴嚴實實,就算別人十分好奇地想要看看被獨來獨往的星際游醫抱著的是什麽人,也根本無從窺視。
加上他身上的如假包換的omega信息素,任誰也無法將眼前這個被人抱在懷裏的omega和昔日令人聞風喪膽的聯邦戰神聯系到一起,只當他是雲野的伴侶。
那些緊盯著雲野一舉一動的爪牙們自然也沒有那麽好的想象力,倒也替他們免去了不少的麻煩。
“先忍忍,你現在不適合回你的住所去。”雲野說道,“你先和我住一起,我把你的信息素調節好,你再開展你的覆仇計劃。”
沈萍蹤看不見外面發生的一切,他被雲野抱在懷裏,依稀聽見他蓬勃的心跳,一時只覺得無比心酸。
要走了啊……沈萍蹤心裏想,要是能把他一起帶走就好了,老子好不容易有戀愛的感覺,還特麽必須得生離死別！辣雞,這破系統簡直就是個辣雞！
“餵餵,差不多行了啊。”系統聽見別人罵他,頓時不樂意地說道,“我不說話不代表我不存在。”
沈萍蹤現在看到他就來氣,不由說道:“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黑格爾的那句‘存在即合理’,直到和你綁定,你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對這句話的認知,我真的覺得他說的不對。”
“你哪點合理？”沈萍蹤無奈地說道,“你的存在是為了啥？折磨我嗎？”
系統見他懟人都懟出花樣來了,不由反駁道:“在遇見你之前,我也覺得‘欠揍’這個詞非常的抽象,是你一次又一次用行動告訴我,這個詞其實非常具體,欠揍≈沈萍蹤。”
“那你還≥辣雞呢。”沈萍蹤朝他翻白眼,“當初是你想撮合我和反派在一起的,現在遇到了事兒,就死活非要拆散我們,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系統見他一個勁兒指責他,心裏也是不好受,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和他說道:“你怎麽能和這裏的人在一起,你忘記自己綁定系統的初衷了嗎？你是為了救人！”
“你的程序是不是又被改了？”沈萍蹤沒了開玩笑的心思,他十分嚴肅地和他說道,“我可不記得自己告訴過你我來這兒的初衷,你是怎麽知道的？”
系統原本囂張的紅色屏幕頓時黯淡了下來,他像是受到了驚嚇似的,發給沈萍蹤一張目瞪口呆的表情,說道:“你沒有告訴過我嗎？可為什麽在我的印象裏,你有和我說過這個事情？”
“我怎麽說的？”沈萍蹤問道,“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什麽語境？”
系統想了想,說道:“沒有,就是你剛和我綁定的那個時候,我看到你被卡車撞死了,然後我就問你,你就和我說了一大堆關於那個人……”
“哪個人？”沈萍蹤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似的,頓時激動了起來,他不停地深呼吸著,打斷系統的話,“我和你說哪個人？”
系統支支吾吾了半天,說道:“我記不起來了,只是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你的情況竟然比我料想的還要糟。”沈萍蹤不確定地說道,“你確定不是自己亂下載小黃-片而感染了什麽病毒？”
系統發誓說:“不會的,我們又不是電腦,哪來的病毒？就算有朝一日真的有人研制出來這麽智能的病毒,你以為他會用在穿書系統上？是竊取銀行密碼不帶勁？還是入侵國家機密不好玩？”
“那就是所謂的主神在搞鬼。”沈萍蹤說道,“可你們主神手底下那麽多系統,那麽多位面,為什麽偏偏挑上你？”
系統也是不明白,黯然地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完了,別說了,我們的一切對話和行為都是有記錄的,萬一主神真的盯上了我們,那他不是已經知道我們其實發現了他嗎？”
“過幾天我的數據可能還會被改。”系統給他發了一張細思級恐的照片來,說道,“以後就算你發現這種事情,也不要提醒我了,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沈萍蹤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沈默了起來。
“馬上就到了,不用表現的這麽不情願。”雲野感覺到他渾身僵硬,不由說道,“昨天可不是我逼你的,今天還擺出一副臭臉給誰看？”
沈萍蹤聽見這話,又想起了自己綁定穿書系統的初衷,頓時覺得無比的心累,只說道:“我沒有,我只是太累了。”
“那你就再睡一會兒。”雲野見自己誤會了別人,還挺不好意思的,“到了我叫你。”
沈萍蹤便又有理由明目張膽地和系統撩閑,他本來想把這個事情給掰扯清楚的,但系統的話提醒了他,如果他真的被傳說中的主神給盯上了,那他現在的一舉一動可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系統,你說你有一天會不會直接黑化？”沈萍蹤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覺得很是不能接受,“算了,以後我也不說你辣雞了,畢竟你也不容易。”
系統絲毫不覺得感動,並送了他一記白眼。
“再問一遍啊,後天所需要的金手指都準備好了嗎？”沈萍蹤對尋死這件事還是很重視的,仔細交代道,“除了順利讓我混到婚禮現場去,還要讓我的王霸之氣震懾別人知道嗎？不然索亞親王怎麽可能說實話？”
說著,沈萍蹤又道:“對了,婚禮之前我還要去洛恩家拿東西,得從雲野眼皮子底下離開吧？”
“明天雲野要去見索亞親王,你可以趁機提出回去。”系統說道,“你們不是商量好了的嗎？只要確定好聯系方式,他會讓你離開的。”
沈萍蹤同意了下來,不一會兒,雲野將他帶回了家裏,按照事先約定的那樣,給他註射了長久的抑制劑又給了他一瓶自制的alpha信息素香水。
香水小小的一瓶,黑色的,看起來很精致,沈萍蹤感興趣地噴了一點在身上,自己沒什麽反應,雲野卻頓時炸了毛似的瞧著他,說道:“不要在我面前噴這種東西,如果你想打架的話。”
沈萍蹤突然想到之前系統和他說話,alpha都很好鬥,這麽強的信息素氣息,其實是一種變相的挑釁。
“明天我可以回去嗎？”沈萍蹤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後天就是婚禮了,我總得做點什麽,而且,我手上掌握了諸多證據,都在原先的家中,無論如何也要回去一趟的。”
雲野的表情暗淡下來:“隨便。”
“後天的婚禮我也會出席,以索亞親王麾下將領的名義,但我是不會幫你的。”雲野說道,“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別怪我不近人情。”
沈萍蹤心想你幫忙才是壞了事好嗎？
“當然。”沈萍蹤說道,“說好了的我都記得,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父親翻案,失敗了也不連累你,放心吧。”
雲野臉色很不好看,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第二天兩人各自離開,沈萍蹤偽裝成毀容的alpha,拿著假的個人終端去了洛恩以前的住宅,借機盜取能證明雲戰是omega並且和索亞親王有一腿的證據。
有了系統的加持,沒怎麽費力他就得手了,但在離開的時候,他看見了洛恩的妻子艾瑞斯,她在哭,看著以前洛恩和她的婚禮視頻,哭的悄無聲息,眼淚順著她的眼角無聲地淌,讓沈萍蹤本能地覺得很不忍心。
omega被二次標記是非常痛苦的,如非意外,艾瑞斯萬不想改嫁,而且她還愛著洛恩,根本無法做到心無芥蒂地嫁給別人,但她必須改嫁,不是埃裏克也會是其他什麽中獎、上將之類的人物。
這是她的宿命。
沈萍蹤並沒有打擾她,反正明天他也是要破壞她的婚禮。但仔細想想,沈萍蹤覺得這有點殘忍,明天自己一定會死,最愛的人死在她面前就已經足夠令她難受了,偏偏還要破壞掉她的婚禮,渣男啊。
“沒辦法啊,為了完成任務,必須犧牲你了。”沈萍蹤在心裏和她道歉,“對不起了,將來你去了我的世界,我請你吃飯。”
系統在一旁朝她翻白眼:“你這道歉也太敷衍了吧？欺負別人是組數據是不是？”
“那我留在這兒？”沈萍蹤拿話激他,“你又不讓。”
系統無奈地說道:“什麽叫我不讓？這是命運,命運懂嗎？是我說了而不讓嗎？我只是負責監督的好不好？冤死我算了。”
“行行行,你冤。”沈萍蹤和他臭貧,“你比雲戰還冤。”
系統不想計較這個,只說道:“明天雲戰就不冤啦,我已經想好了絕妙的對策,明天的婚禮是全網直播,只要你到場,全聯邦所有人都將知道這宗皇家醜聞。”
“雲野會不會怪我？”沈萍蹤說道,“一開始他只想翻案,現在卻得知了這樣蛇精病似的真相,小孩子心靈很脆弱的,留下陰影怎麽辦？”
系統給他發了一張聳肩的表情,說道:“那就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啦。”
“也對,明天就是另一個副本了。”沈萍蹤想通了似的,說道,“行,你看著安排吧,明天我去走個過場。”系統自然答應,給力地安排好了一切。
沈萍蹤第二天在婚禮上出現的時候,果然引起了巨大的反響,數量龐大的流量和評論一度引起了網絡癱瘓,是以雲戰的事情沒有被全聯邦的人知道,但其實只要雲野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面對著那些實錘,索亞親王再無力抵賴,親口向雲野承認了實情,雲野得知自己怪罪了洛恩,一時五味陳雜,正欲帶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遭遇艾瑞斯當場悔婚的埃裏克卻在一怒之下驟然向沈萍蹤發起了攻擊。
沈萍蹤趁機接招,死的令人猝不及防。
本來沈萍蹤還想著要浮在半空看雲野最後幾眼的,但系統卻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他才剛死,就匆忙把他傳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沈萍蹤上一秒還在死亡帶來的窒息感當中,下一秒就已經重重地摔在了一個人的軀殼裏,他無法適應地仰頭幹嚎了一聲,腦子都還沒清醒,就讓人一腳踹的從一個半米多高的平臺上滾了下去。
他嚇了一跳,定睛去看,頓時呆住了。
番外-雲野
當雲野聽見洛恩所說的那些事情時,他簡直無比地震驚,比他看到洛恩被基因改造以後快速陷入發-情期更讓他無所適從。
——自己堅持了這麽久的信仰根本就是錯的！
索亞親王騙了他,騙了他父親,騙了聯邦,騙了所有人,面前這個他無比憎惡的人才是最無辜的那個,甚至是從一開始就為了他好……
這怎麽可能？
“你說謊。”雲野下意識地打斷洛恩,眼睛猩紅的樣子像是隨時會撲上去咬人似的,“洛恩,你是一個帝國的上將,怎麽可以信口雌黃？就算你不想你的前妻嫁給別人,也不用想這麽低級的理由去實施破壞！”
盡管這一切都是他們商量好的,這一刻他還是如刀割一般難受,洛恩始終舍不下他的妻子,他千方百計地要回來,最大的目的就是和他的妻子符合。
他一定是在報覆！
報覆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無論是基因改造,還是強行標記,甚至自己對他的占有欲和那些時刻黏在他身上的註意力以及目光。
“雲野,我沒有騙你。”洛恩拿出一沓紙張,通過大屏幕傳達給世人,那是雲戰的基因檢測、他的出生證明,還有雲戰寫個索亞親王的信件,以及一切足以證明事實的文件。
但凡是識字的人,都能在上面看出問題的關鍵——索亞親王背叛了他的父親,而他,誤會了洛恩。
“索亞親王,關於我說的這些,您有什麽異議嗎？今天趁人都到齊了,你盡管說。”洛恩向賓客席第一排的索亞親王看去,“雲戰是我的朋友,這麽多年我從來不支持他和你在一起,因為我知道,你不僅辜負了他,也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和人民對你的敬仰,不忠不義,你就是這樣一個人。”
雲野如遭雷擊,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如果洛恩是被冤枉的,他一開始怎麽不告訴自己？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所謂的仇恨,他不會這樣對待洛恩……那段時間的他,表現的就像是一個瘋狂的心理變態！
“索亞親王的威儀絕不允許你這樣踐踏！”站在艾瑞斯旁邊的埃裏克厲聲斥責道,“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他旁邊的艾瑞斯早已泣不成聲,她驚恐地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洛恩回來了,她的丈夫死而覆生了！那她是不是不需要嫁給埃裏克了？這一切簡直如夢似幻,讓她無所適從。
“洛恩！”艾瑞斯聽不見別人說什麽,她猛地將頭紗扯下來,拎著裙子就要朝洛恩跑過去,激動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洛恩,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她把厚重的裙子拎起來,別人才看到她穿了一雙平底鞋,恐怕就是為了方便逃跑。
“艾瑞斯,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麽嗎？”埃裏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下意識地抓住艾瑞斯的手,把她扯到自己的面前,大聲吼道,“你親口答應嫁給我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可是現在,你當著尊貴的皇帝陛下和索亞親王的面兒,拒絕我？你不想和結婚了？”
艾瑞斯直接扇了他一個巴掌,不怒自威地說道:“埃裏克中將,你清楚我答應你求婚的前提是什麽。”
“我的丈夫明明沒有死！”艾瑞克細瘦的胳膊指向洛恩的方向,不卑不亢地說道,“你為什麽要告訴別人他已經犧牲了？你知道這個不切實際的消息給多少人帶來了傷害嗎？”
全場嘩然,像是在這一刻,在場的人才意識到這十分重要的一點似的。
皇帝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敲了敲權杖,不悅地開口道:“的確,埃裏克中將,請你解釋一下,洛恩上將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這一切你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尊貴的皇帝陛下,最清楚此事經過的人並不是他。”洛恩好整以暇地打斷了他的話,像是在故意挑釁一樣。
皇帝本能地握緊了手下的權杖,他以為洛恩是想要說出他指使埃裏克的內幕,不由有些緊張。剛才他攻擊索亞親王的言論雖然有損皇家威儀,但卻在無形中幫了他,而如果他不怕死地把一切都說出來,那可就不好看了。
“哦？”皇帝裝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問道,“不是他,那是誰？”
洛恩戲謔地一笑,說道:“當然是我自己。”
“皇帝陛下,我現在正式向您上訴,第三軍軍團麾下埃裏克中將涉嫌假傳皇令、謀殺上級且破壞他人婚姻。”洛恩說道,“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艾瑞斯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隨即卻也說道:“陛下,我也向您上訴,請撤銷我和埃裏克的婚姻申請,首先,我們的婚禮還沒有結束,我與埃裏克仍無任何瓜葛,二,他涉嫌欺詐,誘騙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他結婚,這種行為是嚴重違法且不道德的,希望您能為我和洛恩主持公道。”
“你這賤人,你怎麽可以騙我？”埃裏克憤怒地嘶吼了一聲,將兇狠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睥睨著他的洛恩身上,“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所有人都沒有將他這話放在心上,因為他們都信得過聯邦戰神的戰鬥力,別說埃裏克只是一個中將,就算在場所有的中將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洛恩一個人。
但他們所有人都錯了,因為洛恩沒有躲,任由埃裏克的基因子彈打中了他的胸膛,他明明,是可以躲開的。
“洛恩！”艾瑞斯發出一聲驚呼,目眥欲裂地朝他跑了過去,她不敢相信,她的蓋世英雄在她即將失去他的時候踏著七彩祥雲來到了他的什麽,卻輾轉死在了她的面前！
真正的猜中了開頭,猜不中結尾。
“不會的,天吶,這不是真的！”艾瑞斯幾近崩潰,瘋狂地往洛恩身邊跑,邊跑邊哭泣著說道,“洛恩,洛恩你不要這樣對我,不要死,不要離開我！”
洛恩朝她落寞地一笑,緩緩地倒下了。
一旁的雲野呆楞地看著他,任由他倒在自己的懷裏,他抱著他虛弱的軀殼,看著他面前被血染紅的衣服,許久不發一言,他像是脫離了這個世界似的,明明身在其中,卻如論如何都格格不入。
“雲野……”洛恩最後看了雲野一眼,朝他漾開一抹笑容,調侃他說,“你不會是要……咳咳,要哭吧？”
艾瑞斯握緊他的手,哭泣的像個被奪走了一切的孩子,她不斷地和他重覆:“洛恩,別說話了,你先別說話,留點精力,醫生馬上就到了,我求求你,你不要丟下我……”
“對不起。”洛恩說,“艾瑞斯,我愛你,但你一定要忘了我。”
艾瑞斯死死地抱住洛恩,不停地搖頭道:“我做不到,洛恩,我真的做不到,你不要死好不好？你不是最疼我嗎？你不是最聽我的話嗎？洛恩……”
看著他們的互動,雲野覺得自己也跟隨洛恩一起死了。
一切都是他們所商量好的那樣——他弄明白了自己的審視,洛恩實現了他的願望:徹底擺脫了他不說,還和妻子重逢了,他應該滿足了不是嗎？
可他為什麽這麽難受呢？
雲野不明白,他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看著艾瑞斯抱著洛恩的屍體哭泣,他像是被掏空了靈魂,除了那股失重般的茫然和空虛,他感知不到任何的情緒,就像是死了一樣。
行屍走肉就是這樣的嗎？他想,目光放在了被壓制在一旁的埃裏克身上。
“你為什麽要殺他？殺了他,你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嗎？”雲野看著赤紅著眼睛朝他冷笑的埃裏克,木然地說道,“殺了他,你覺得解不解恨？”
埃裏克卻說道:“當然解恨,我現在覺得無比舒暢！哈哈哈,怎麽了我的小王子,他幫你認祖歸宗,你覺得感激？”
“那就好。”雲野事不關己地說了一句,突然拿出綁在靴子上的刀,一刀劃在了他的臉上！
聽到埃裏克的慘叫,雲野卻說:“你騙我,哪有你說的那麽解恨？”心底那空蕩蕩的感覺還是在,如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失去了什麽,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必須要做點什麽,來彌補那折磨人的痛苦。
“難道是太輕了？”雲野狠狠捅了埃裏克一刀,“還是沒感覺……”
一刀接著一刀,他像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將埃裏克活生生折磨致死,可他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埃裏克所說的“解恨”,他失望地扔下了刀,朝洛恩的屍體走去。
“你,你想幹什麽？”艾瑞斯看著滿身是血的他,像是在看一只青面獠牙的惡鬼,“他都已經死了,你還不想放過他嗎？”
雲野陡然一驚,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是啊,造成這一切的,不就是自己嗎？如果他不曾給他做性轉手術,他不會喪失令全聯邦引以為傲的戰鬥力,也就不會死……
“既然這樣,那他就把這條命還給他罷！”他落寞地想著,陡然拿起了被丟在地上的刀,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卻是在笑,他裏洛恩還有些距離,於是便一點點地爬到洛恩的身邊,握住他的右手,貼在自己流著血和淚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絕然的笑容。
“不能陪你一起生,那就陪你一起死吧。”雲野溫柔地註視著洛恩,繾綣地說道,“如果有下輩子,希望我能早一點遇到你……”
星際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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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萍蹤迷迷瞪瞪的,被雲野抱起來的時候還是本能地羞恥了一下。幸好他這會兒戴了頂寬大的鬥篷,幾乎把整個人都包了起來,一張臉更是被遮的嚴嚴實實,就算別人十分好奇地想要看看被獨來獨往的星際游醫抱著的是什麽人,也根本無從窺視。
加上他身上的如假包換的omega信息素,任誰也無法將眼前這個被人抱在懷裏的omega和昔日令人聞風喪膽的聯邦戰神聯系到一起,只當他是雲野的伴侶。
那些緊盯著雲野一舉一動的爪牙們自然也沒有那麽好的想象力,倒也替他們免去了不少的麻煩。
“先忍忍,你現在不適合回你的住所去。”雲野說道,“你先和我住一起,我把你的信息素調節好,你再開展你的覆仇計劃。”
沈萍蹤看不見外面發生的一切,他被雲野抱在懷裏,依稀聽見他蓬勃的心跳,一時只覺得無比心酸。
要走了啊……沈萍蹤心裏想,要是能把他一起帶走就好了,老子好不容易有戀愛的感覺,還特麽必須得生離死別！辣雞,這破系統簡直就是個辣雞！
“餵餵,差不多行了啊。”系統聽見別人罵他,頓時不樂意地說道,“我不說話不代表我不存在。”
沈萍蹤現在看到他就來氣,不由說道:“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黑格爾的那句‘存在即合理’,直到和你綁定,你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對這句話的認知,我真的覺得他說的不對。”
“你哪點合理？”沈萍蹤無奈地說道,“你的存在是為了啥？折磨我嗎？”
系統見他懟人都懟出花樣來了,不由反駁道:“在遇見你之前,我也覺得‘欠揍’這個詞非常的抽象,是你一次又一次用行動告訴我,這個詞其實非常具體,欠揍≈沈萍蹤。”
“那你還≥辣雞呢。”沈萍蹤朝他翻白眼,“當初是你想撮合我和反派在一起的,現在遇到了事兒,就死活非要拆散我們,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系統見他一個勁兒指責他,心裏也是不好受,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和他說道:“你怎麽能和這裏的人在一起,你忘記自己綁定系統的初衷了嗎？你是為了救人！”
“你的程序是不是又被改了？”沈萍蹤沒了開玩笑的心思,他十分嚴肅地和他說道,“我可不記得自己告訴過你我來這兒的初衷,你是怎麽知道的？”
系統原本囂張的紅色屏幕頓時黯淡了下來,他像是受到了驚嚇似的,發給沈萍蹤一張目瞪口呆的表情,說道:“你沒有告訴過我嗎？可為什麽在我的印象裏,你有和我說過這個事情？”
“我怎麽說的？”沈萍蹤問道,“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什麽語境？”
系統想了想,說道:“沒有,就是你剛和我綁定的那個時候,我看到你被卡車撞死了,然後我就問你,你就和我說了一大堆關於那個人……”
“哪個人？”沈萍蹤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似的,頓時激動了起來,他不停地深呼吸著,打斷系統的話,“我和你說哪個人？”
系統支支吾吾了半天,說道:“我記不起來了,只是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你的情況竟然比我料想的還要糟。”沈萍蹤不確定地說道,“你確定不是自己亂下載小黃-片而感染了什麽病毒？”
系統發誓說:“不會的,我們又不是電腦,哪來的病毒？就算有朝一日真的有人研制出來這麽智能的病毒,你以為他會用在穿書系統上？是竊取銀行密碼不帶勁？還是入侵國家機密不好玩？”
“那就是所謂的主神在搞鬼。”沈萍蹤說道,“可你們主神手底下那麽多系統,那麽多位面,為什麽偏偏挑上你？”
系統也是不明白,黯然地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完了,別說了,我們的一切對話和行為都是有記錄的,萬一主神真的盯上了我們,那他不是已經知道我們其實發現了他嗎？”
“過幾天我的數據可能還會被改。”系統給他發了一張細思級恐的照片來,說道,“以後就算你發現這種事情,也不要提醒我了,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沈萍蹤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沈默了起來。
“馬上就到了,不用表現的這麽不情願。”雲野感覺到他渾身僵硬,不由說道,“昨天可不是我逼你的,今天還擺出一副臭臉給誰看？”
沈萍蹤聽見這話,又想起了自己綁定穿書系統的初衷,頓時覺得無比的心累,只說道:“我沒有,我只是太累了。”
“那你就再睡一會兒。”雲野見自己誤會了別人,還挺不好意思的,“到了我叫你。”
沈萍蹤便又有理由明目張膽地和系統撩閑,他本來想把這個事情給掰扯清楚的,但系統的話提醒了他,如果他真的被傳說中的主神給盯上了,那他現在的一舉一動可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系統,你說你有一天會不會直接黑化？”沈萍蹤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覺得很是不能接受,“算了,以後我也不說你辣雞了,畢竟你也不容易。”
系統絲毫不覺得感動,並送了他一記白眼。
“再問一遍啊,後天所需要的金手指都準備好了嗎？”沈萍蹤對尋死這件事還是很重視的,仔細交代道,“除了順利讓我混到婚禮現場去,還要讓我的王霸之氣震懾別人知道嗎？不然索亞親王怎麽可能說實話？”
說著,沈萍蹤又道:“對了,婚禮之前我還要去洛恩家拿東西,得從雲野眼皮子底下離開吧？”
“明天雲野要去見索亞親王,你可以趁機提出回去。”系統說道,“你們不是商量好了的嗎？只要確定好聯系方式,他會讓你離開的。”
沈萍蹤同意了下來,不一會兒,雲野將他帶回了家裏,按照事先約定的那樣,給他註射了長久的抑制劑又給了他一瓶自制的alpha信息素香水。
香水小小的一瓶,黑色的,看起來很精致,沈萍蹤感興趣地噴了一點在身上,自己沒什麽反應,雲野卻頓時炸了毛似的瞧著他,說道:“不要在我面前噴這種東西,如果你想打架的話。”
沈萍蹤突然想到之前系統和他說話,alpha都很好鬥,這麽強的信息素氣息,其實是一種變相的挑釁。
“明天我可以回去嗎？”沈萍蹤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後天就是婚禮了,我總得做點什麽,而且,我手上掌握了諸多證據,都在原先的家中,無論如何也要回去一趟的。”
雲野的表情暗淡下來:“隨便。”
“後天的婚禮我也會出席,以索亞親王麾下將領的名義,但我是不會幫你的。”雲野說道,“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別怪我不近人情。”
沈萍蹤心想你幫忙才是壞了事好嗎？
“當然。”沈萍蹤說道,“說好了的我都記得,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父親翻案,失敗了也不連累你,放心吧。”
雲野臉色很不好看,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第二天兩人各自離開,沈萍蹤偽裝成毀容的alpha,拿著假的個人終端去了洛恩以前的住宅,借機盜取能證明雲戰是omega並且和索亞親王有一腿的證據。
有了系統的加持,沒怎麽費力他就得手了,但在離開的時候,他看見了洛恩的妻子艾瑞斯,她在哭,看著以前洛恩和她的婚禮視頻,哭的悄無聲息,眼淚順著她的眼角無聲地淌,讓沈萍蹤本能地覺得很不忍心。
omega被二次標記是非常痛苦的,如非意外,艾瑞斯萬不想改嫁,而且她還愛著洛恩,根本無法做到心無芥蒂地嫁給別人,但她必須改嫁,不是埃裏克也會是其他什麽中獎、上將之類的人物。
這是她的宿命。
沈萍蹤並沒有打擾她,反正明天他也是要破壞她的婚禮。但仔細想想,沈萍蹤覺得這有點殘忍,明天自己一定會死,最愛的人死在她面前就已經足夠令她難受了,偏偏還要破壞掉她的婚禮,渣男啊。
“沒辦法啊,為了完成任務,必須犧牲你了。”沈萍蹤在心裏和她道歉,“對不起了,將來你去了我的世界,我請你吃飯。”
系統在一旁朝她翻白眼:“你這道歉也太敷衍了吧？欺負別人是組數據是不是？”
“那我留在這兒？”沈萍蹤拿話激他,“你又不讓。”
系統無奈地說道:“什麽叫我不讓？這是命運,命運懂嗎？是我說了而不讓嗎？我只是負責監督的好不好？冤死我算了。”
“行行行,你冤。”沈萍蹤和他臭貧,“你比雲戰還冤。”
系統不想計較這個,只說道:“明天雲戰就不冤啦,我已經想好了絕妙的對策,明天的婚禮是全網直播,只要你到場,全聯邦所有人都將知道這宗皇家醜聞。”
“雲野會不會怪我？”沈萍蹤說道,“一開始他只想翻案,現在卻得知了這樣蛇精病似的真相,小孩子心靈很脆弱的,留下陰影怎麽辦？”
系統給他發了一張聳肩的表情,說道:“那就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啦。”
“也對,明天就是另一個副本了。”沈萍蹤想通了似的,說道,“行,你看著安排吧,明天我去走個過場。”系統自然答應,給力地安排好了一切。
沈萍蹤第二天在婚禮上出現的時候,果然引起了巨大的反響,數量龐大的流量和評論一度引起了網絡癱瘓,是以雲戰的事情沒有被全聯邦的人知道,但其實只要雲野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面對著那些實錘,索亞親王再無力抵賴,親口向雲野承認了實情,雲野得知自己怪罪了洛恩,一時五味陳雜,正欲帶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遭遇艾瑞斯當場悔婚的埃裏克卻在一怒之下驟然向沈萍蹤發起了攻擊。
沈萍蹤趁機接招,死的令人猝不及防。
本來沈萍蹤還想著要浮在半空看雲野最後幾眼的,但系統卻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他才剛死,就匆忙把他傳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沈萍蹤上一秒還在死亡帶來的窒息感當中,下一秒就已經重重地摔在了一個人的軀殼裏,他無法適應地仰頭幹嚎了一聲,腦子都還沒清醒,就讓人一腳踹的從一個半米多高的平臺上滾了下去。
他嚇了一跳,定睛去看,頓時呆住了。
番外-雲野
當雲野聽見洛恩所說的那些事情時,他簡直無比地震驚,比他看到洛恩被基因改造以後快速陷入發-情期更讓他無所適從。
——自己堅持了這麽久的信仰根本就是錯的！
索亞親王騙了他,騙了他父親,騙了聯邦,騙了所有人,面前這個他無比憎惡的人才是最無辜的那個,甚至是從一開始就為了他好……
這怎麽可能？
“你說謊。”雲野下意識地打斷洛恩,眼睛猩紅的樣子像是隨時會撲上去咬人似的,“洛恩,你是一個帝國的上將,怎麽可以信口雌黃？就算你不想你的前妻嫁給別人,也不用想這麽低級的理由去實施破壞！”
盡管這一切都是他們商量好的,這一刻他還是如刀割一般難受,洛恩始終舍不下他的妻子,他千方百計地要回來,最大的目的就是和他的妻子符合。
他一定是在報覆！
報覆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無論是基因改造,還是強行標記,甚至自己對他的占有欲和那些時刻黏在他身上的註意力以及目光。
“雲野,我沒有騙你。”洛恩拿出一沓紙張,通過大屏幕傳達給世人,那是雲戰的基因檢測、他的出生證明,還有雲戰寫個索亞親王的信件,以及一切足以證明事實的文件。
但凡是識字的人,都能在上面看出問題的關鍵——索亞親王背叛了他的父親,而他,誤會了洛恩。
“索亞親王,關於我說的這些,您有什麽異議嗎？今天趁人都到齊了,你盡管說。”洛恩向賓客席第一排的索亞親王看去,“雲戰是我的朋友,這麽多年我從來不支持他和你在一起,因為我知道,你不僅辜負了他,也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和人民對你的敬仰,不忠不義,你就是這樣一個人。”
雲野如遭雷擊,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如果洛恩是被冤枉的,他一開始怎麽不告訴自己？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所謂的仇恨,他不會這樣對待洛恩……那段時間的他,表現的就像是一個瘋狂的心理變態！
“索亞親王的威儀絕不允許你這樣踐踏！”站在艾瑞斯旁邊的埃裏克厲聲斥責道,“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他旁邊的艾瑞斯早已泣不成聲,她驚恐地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洛恩回來了,她的丈夫死而覆生了！那她是不是不需要嫁給埃裏克了？這一切簡直如夢似幻,讓她無所適從。
“洛恩！”艾瑞斯聽不見別人說什麽,她猛地將頭紗扯下來,拎著裙子就要朝洛恩跑過去,激動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洛恩,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她把厚重的裙子拎起來,別人才看到她穿了一雙平底鞋,恐怕就是為了方便逃跑。
“艾瑞斯,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麽嗎？”埃裏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下意識地抓住艾瑞斯的手,把她扯到自己的面前,大聲吼道,“你親口答應嫁給我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可是現在,你當著尊貴的皇帝陛下和索亞親王的面兒,拒絕我？你不想和結婚了？”
艾瑞斯直接扇了他一個巴掌,不怒自威地說道:“埃裏克中將,你清楚我答應你求婚的前提是什麽。”
“我的丈夫明明沒有死！”艾瑞克細瘦的胳膊指向洛恩的方向,不卑不亢地說道,“你為什麽要告訴別人他已經犧牲了？你知道這個不切實際的消息給多少人帶來了傷害嗎？”
全場嘩然,像是在這一刻,在場的人才意識到這十分重要的一點似的。
皇帝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敲了敲權杖,不悅地開口道:“的確,埃裏克中將,請你解釋一下,洛恩上將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這一切你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尊貴的皇帝陛下,最清楚此事經過的人並不是他。”洛恩好整以暇地打斷了他的話,像是在故意挑釁一樣。
皇帝本能地握緊了手下的權杖,他以為洛恩是想要說出他指使埃裏克的內幕,不由有些緊張。剛才他攻擊索亞親王的言論雖然有損皇家威儀,但卻在無形中幫了他,而如果他不怕死地把一切都說出來,那可就不好看了。
“哦？”皇帝裝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問道,“不是他,那是誰？”
洛恩戲謔地一笑,說道:“當然是我自己。”
“皇帝陛下,我現在正式向您上訴,第三軍軍團麾下埃裏克中將涉嫌假傳皇令、謀殺上級且破壞他人婚姻。”洛恩說道,“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艾瑞斯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隨即卻也說道:“陛下,我也向您上訴,請撤銷我和埃裏克的婚姻申請,首先,我們的婚禮還沒有結束,我與埃裏克仍無任何瓜葛,二,他涉嫌欺詐,誘騙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他結婚,這種行為是嚴重違法且不道德的,希望您能為我和洛恩主持公道。”
“你這賤人,你怎麽可以騙我？”埃裏克憤怒地嘶吼了一聲,將兇狠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睥睨著他的洛恩身上,“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所有人都沒有將他這話放在心上,因為他們都信得過聯邦戰神的戰鬥力,別說埃裏克只是一個中將,就算在場所有的中將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洛恩一個人。
但他們所有人都錯了,因為洛恩沒有躲,任由埃裏克的基因子彈打中了他的胸膛,他明明,是可以躲開的。
“洛恩！”艾瑞斯發出一聲驚呼,目眥欲裂地朝他跑了過去,她不敢相信,她的蓋世英雄在她即將失去他的時候踏著七彩祥雲來到了他的什麽,卻輾轉死在了她的面前！
真正的猜中了開頭,猜不中結尾。
“不會的,天吶,這不是真的！”艾瑞斯幾近崩潰,瘋狂地往洛恩身邊跑,邊跑邊哭泣著說道,“洛恩,洛恩你不要這樣對我,不要死,不要離開我！”
洛恩朝她落寞地一笑,緩緩地倒下了。
一旁的雲野呆楞地看著他,任由他倒在自己的懷裏,他抱著他虛弱的軀殼,看著他面前被血染紅的衣服,許久不發一言,他像是脫離了這個世界似的,明明身在其中,卻如論如何都格格不入。
“雲野……”洛恩最後看了雲野一眼,朝他漾開一抹笑容,調侃他說,“你不會是要……咳咳,要哭吧？”
艾瑞斯握緊他的手,哭泣的像個被奪走了一切的孩子,她不斷地和他重覆:“洛恩,別說話了,你先別說話,留點精力,醫生馬上就到了,我求求你,你不要丟下我……”
“對不起。”洛恩說,“艾瑞斯,我愛你,但你一定要忘了我。”
艾瑞斯死死地抱住洛恩,不停地搖頭道:“我做不到,洛恩,我真的做不到,你不要死好不好？你不是最疼我嗎？你不是最聽我的話嗎？洛恩……”
看著他們的互動,雲野覺得自己也跟隨洛恩一起死了。
一切都是他們所商量好的那樣——他弄明白了自己的審視,洛恩實現了他的願望:徹底擺脫了他不說,還和妻子重逢了,他應該滿足了不是嗎？
可他為什麽這麽難受呢？
雲野不明白,他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看著艾瑞斯抱著洛恩的屍體哭泣,他像是被掏空了靈魂,除了那股失重般的茫然和空虛,他感知不到任何的情緒,就像是死了一樣。
行屍走肉就是這樣的嗎？他想,目光放在了被壓制在一旁的埃裏克身上。
“你為什麽要殺他？殺了他,你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嗎？”雲野看著赤紅著眼睛朝他冷笑的埃裏克,木然地說道,“殺了他,你覺得解不解恨？”
埃裏克卻說道:“當然解恨,我現在覺得無比舒暢！哈哈哈,怎麽了我的小王子,他幫你認祖歸宗,你覺得感激？”
“那就好。”雲野事不關己地說了一句,突然拿出綁在靴子上的刀,一刀劃在了他的臉上！
聽到埃裏克的慘叫,雲野卻說:“你騙我,哪有你說的那麽解恨？”心底那空蕩蕩的感覺還是在,如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失去了什麽,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必須要做點什麽,來彌補那折磨人的痛苦。
“難道是太輕了？”雲野狠狠捅了埃裏克一刀,“還是沒感覺……”
一刀接著一刀,他像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將埃裏克活生生折磨致死,可他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埃裏克所說的“解恨”,他失望地扔下了刀,朝洛恩的屍體走去。
“你,你想幹什麽？”艾瑞斯看著滿身是血的他,像是在看一只青面獠牙的惡鬼,“他都已經死了,你還不想放過他嗎？”
雲野陡然一驚,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是啊,造成這一切的,不就是自己嗎？如果他不曾給他做性轉手術,他不會喪失令全聯邦引以為傲的戰鬥力,也就不會死……
“既然這樣,那他就把這條命還給他罷！”他落寞地想著,陡然拿起了被丟在地上的刀,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卻是在笑,他裏洛恩還有些距離,於是便一點點地爬到洛恩的身邊,握住他的右手,貼在自己流著血和淚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絕然的笑容。
“不能陪你一起生,那就陪你一起死吧。”雲野溫柔地註視著洛恩,繾綣地說道,“如果有下輩子,希望我能早一點遇到你……”
星際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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