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番外

關燈
陸飛從小到大沒少被他老子打過,可不管他老子陣仗鬧得有多兇,那拳頭巴掌真落在他身上的時候都是不怎麽痛的。

他知道家裏每個人都寵他,所以他才越發的恃寵而驕起來。

那年六月的天,每天都艷陽高照熱得不行,陸飛從家裏跑出來沒一會兒他就後悔了,因為全身上下除了這身衣服,他就只有五塊錢和一部手機了。

五塊錢大概能買來一瓶醫用酒精給他手上的傷消消毒,只是腦補了一下酒精碰上傷口的慘烈,陸飛就打消了這個想法,然後自我放棄的拿著五塊錢買了一瓶凍可樂和一根冰棍,最後把剩下的一塊五給了廣場上賣唱的流浪歌手。

一瓶可樂下肚飽腹感來得快去得也快,陸飛跟著一群看起來都不大如意的年輕人一起坐在廣場的長椅上,聽那個流浪歌手唱著一首情歌。

陸飛知道這是那個紅得發紫的小天王靈星的歌,聽說寫的是他身邊人的故事,一個在一起十年都沒說出口的暗戀。

陸飛不知道停下來聽這首歌的人是不是都有一場沒有說出口的愛戀,反正他不是,他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暗戀身上,或者是愛情身上。

想著想著他就笑了,他親爹都視他為怪物,他可不就是註定了要孤獨終老的嗎?

廣場上人來人往,來了一波又走了一波,最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別人不管是不是回家,但他們還是有一個安身之所的,只有他沒處去,手臂上的傷還在火辣辣的痛。

這一次他老子確實是下了死手的,要不是他媽媽攔著他大概逃不出來。

陸飛很委屈,但是從小到大他爹教的男人流血不流淚,就是為了他現在僅剩的一點自尊,他現在也不能哭出來。

他不就是喜歡男人嗎?怎麽就十惡不赦打死了才幹凈了?

……

陸飛第二天醒來是在醫院裏,醫生說他傷口感染發燒昏死在了街上,是一個姓孟的出租車司機看見把他送來醫院的。

陸飛剛醒沒多久,就有一個少年背著書包大汗淋淋的進了病房,拿著一桶白粥,說是來陪他的。

小孟是老孟的兒子,今年十六歲,在某普通高中讀高一,剛剛放了學,從學校食堂打包了白粥,一路小跑來的醫院。

他老爸說醫院裏有個手臂受了傷的哥哥一天沒吃飯了,要他帶點稀飯給哥哥吃,順便照顧一下哥哥。

老孟這幾天賺的錢都給陸飛付醫藥費去了,他要趁著晚上多跑幾單生意,等過不了幾天放暑假了,兒子的補課費才有著落。

老孟是個老實善良的叔叔,小孟是蠢萌善良的弟弟,倆父子相依為命全靠老孟跑出租過活,父子兩擠在很小很小的一個出租屋裏,後來這個不大的出租屋裏還擠進了老孟半路撿來的陸飛。

陸飛沒說自己家的事,只說他沒處去,老孟也沒多問,還很熱情的邀請陸飛回自己家同住,陸飛把自己已經沒電關機的新手機給老孟,要他賣了換錢貼補家用,老孟拿著手機出去了一遭回來還給他帶了一個充電器。

拿著充電器的那天晚上,陸飛躲在筒子樓的過道淚流滿面,他不知道怎麽有這麽好的人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掏心掏肺。

後來小孟放假了也沒去補習班,每天拿著教材坐在小板凳上等著他陸哥幫他補習功課,看著他陸哥把一道又一道令人抓狂的數學題給他輕輕松松的演算出來,小孟是真的可佩服可崇拜了。

看著小孟能做出來的數學題越來越多,陸飛想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報答孟家父子的了。

……

陸飛成績一直都挺不錯的,七月如願拿到了本市一所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從高中學校拿回自己的錄取通知書,陸飛在學校出來的那條街上的路邊椅子上坐了很久。

從悄悄填了自己心儀的學校到如今通知書都到手了,除了他弟沒有一個人找過他,就連來拿通知書學校要看的學生證都是他弟冒死從他家裏給他偷出來的。

學費、無家可歸、老孟家的人情債,三重壓力壓得陸飛很痛苦,從小帶大這還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失敗透了,但是他爸不先道歉,他還是不要回家。

他並沒有做錯什麽,不論是喜歡的學校專業,還是喜歡的人的性別。

……

陸飛在街上走了很久,穿了很多條街以後,他突然擡頭看向了四周,看著周圍陌生的建築他才驚覺自己迷路了。

不過眼前的這棟樓他發現還挺熱鬧的,一群帶著濃妝,穿的花花綠綠的少年,也不知道聚在這裏幹什麽。

陸飛只是在這裏多看了幾眼,然後就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長頭發戴耳環的男人半拖半哄的忽悠進了這棟樓。

那個男人說公司包吃包住還能借他學費,這個誘惑對於當時身無分文的他來說,誘惑真的太大了。

進門之前陸飛真的不知道這是家娛樂公司在招練習生,站在那間考室裏,面對坐了一排的高管、星探、經紀人,亦或是音樂和舞蹈老師,陸飛楞了挺久,最後摸出手機搜了靈星那首關於暗戀的情歌出來唱。

那天那個流浪歌手一晚上至少唱了九遍這首歌,他不會都難。

那天陸飛是全票過得,他都不知道是因為他遺產了他媽媽的好歌喉,還是因為遺傳了他媽媽的好相貌。

不過就連那個舞蹈老師都投票給了自己,陸飛猜還是後者多一些吧。

他媽媽以前是文工團的,沒啥名氣,但是歌喉是真的,美貌也是真的。

當天晚上陸飛就跟著拐他進RS的長發男去了公司不遠處的練習生宿舍,十幾分鐘的路程真的不遠,只是他沒想到這一走就走了三年。

……

就是那天陸飛第一次見到了楚一,十七歲的楚一。

陸飛剛剛進宿舍樓的大門,楚一正好就從樓上跑下來,少年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一只,皮膚很白很白,是笑著從樓上跑下來,那個笑容燦爛到陸飛覺得那一瞬間天晴了。

只是楚一從樓上跑下來,徑直掠過了他,那個他魂牽夢繞了多年的笑容屬於在不知道何時站在了他身後的林莫。

也就是這麽巧,誰能想到此時此刻在這個樓梯口相遇的三個人,多年以後會成為FLY一起出道,帶著烙印融進彼此的血脈裏,糾糾纏纏一輩子,至死都是FLY。

……

從那天起,陸飛就陷入了打工、練習的死循環,他在公司旁邊的茶餐廳找了一份中午和晚上飯點端盤子的兼職工作,然後剩下的時間便纏上了楚一。

陸飛記得很清楚,第一天他是早上八點準時去的公司,等他一間練習室一間練習室的找過去,找到楚一的時候楚一已經練得滿頭都是汗了。

只是很奇怪的是,比起其他有人的練習室,楚一的這間練習室好像有些格外的冷清,就連昨天晚上那個瘦瘦高高的男生也不在。

陸飛在進練習室之前其實是猶豫了一秒鐘的,但就為了那個酒窩深深的笑,他也要不管不顧的進去。

陸飛當時還沒去上公司的舞蹈課,也根本就不會跳舞,站在一邊躊躇了一會兒後索性坐下開始欣賞起了這個小孩兒跳舞。

他沒學過跳舞點評不出什麽專業性的詞語來,但是這個瘦瘦小小的男孩子跳起舞來就是很好看,就是比現在電視上很多年輕的偶像跳的還有好看。

很多年以後當陸飛從林莫口中知道楚一並不是從小學舞的以後,才驚覺那個男孩能成為舞擔出道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

……

楚一其實從陸飛進門的那一瞬間就註意到了臉生的陸飛,一方面是因為自從他在宿舍把人打了以後,這間練習室就再也沒進過除了他和林莫以外的第三個人,這突然進來個人楚一覺得還挺稀奇的。

另一方面,陸飛的外表確實出色。

透過鏡子,楚一能看到進來的少年個子很高,臉上什麽都沒塗沒化,但楚一覺得這個人是他在這個有很多俊男美女的公司裏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個,比林莫還要好看。

只是少年進來也不練習,還直盯盯地盯著自己,這讓楚一全身都很不自在。

……

“你跳的真好,能教我嗎?”

這是陸飛對楚一說的第一句話。

楚一聽罷,停下動作撓著頭有點不自在地看著陸飛,他沒想到好看的大個子會跟自己說話,還讓自己教他跳舞。

因為這個公司的太多人,楚一對這種長得好看個子又高的很有偏見,他們總是能仗著姣好的外形輕松出道,所以這些人大部分時間的練習都在劃水。

就連林莫也是不例外的,這也是林莫不和楚一一起練習的原因,看著楚一拼命的程度他會有罪惡感。

當然林莫的劃水在陸飛出現在楚一身邊同住同吃同練習後的不久,就因為可能會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危機感而被動的終結掉了,不然後來也不會有FLY全團都頂尖的業務水平,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楚一像是考慮了幾秒以後終於微微點了點了頭,然後也不說話,只自顧自的開始了基礎的舞蹈動作。

陸飛楞了一下,然後笑瞇瞇的跟在楚一後面學起了動作。

第一天,那個笑得很好看的男孩兒沒跟自己說話,也沒對自己笑,但是他們算是認識了,一切的發展都挺好的。

……

第二天,陸飛六點就起床了,簡單的洗漱完以後早早的等在了宿舍樓下,他想制造出偶遇的效果,對那個男孩說一聲“早,好巧,我們一起走吧!”

只可惜,那天陸飛等到了林莫也沒有等到楚一。

等他後知後覺跑去公司的時候,還是在那間練習室,楚一已經在了,白嫩嫩的男孩兒正在剝奶糖吃,嘴巴一鼓一鼓的,看得陸飛腦海裏突然冒出來了一絲念想。

奶白奶白的奶團子在吃奶糖,不知道身上是不是有一股奶香,真想湊近了聞一聞。

……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吃糖嗎?”

這是楚一對陸飛說的第一句話,陸飛記得自己點了頭,然後奶團子在自己包裏翻了很久,最後在一顆硬糖和一顆奶糖之間糾結,糾結了很久以後還是給了陸飛那顆奶糖。

天知道要讓楚一把奶糖分給別人吃這有多難,許多年以後陸飛回想起這件事,將他正在吃奶糖的奶團子抱進了懷裏,用下巴抵著奶團子毛絨絨的頭發,問道:“你其實在十七歲就對哥動心了吧?”

奶團子吃著他的奶糖,轉過身摟著陸飛的脖子,然後“吧唧”一口親在了陸飛的唇上,笑瞇瞇的點了點頭沒否認。

陸飛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後扣住了楚一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濃濃的奶香味蔓延在唇齒間,他的小一一直都是甜的。

說不上動心,到底這個突然闖進了自己領地的男人是與眾不同的。

……

第三天陸飛學乖了,在六點之前就等在了宿舍門口,他的寢室和奶團子離得不遠,中間只隔了兩間房間。

等到六點整,奶團子準時打著哈欠出了門,陸飛裝作剛剛出門的樣子成功偶遇了他的奶團子小老師。

楚一喜歡吃奶糖,也喜歡喝各種牛奶的飲料,但是他不怎麽喜歡喝純牛奶,但為了長高他還是堅持每天一早一晚喝兩瓶純牛奶。

將吸管插進奶盒子裏,楚一面無表情的朝陸飛點了點頭,冷漠的讓陸飛心裏一驚。

一直到後來陸飛終於如願搬進了林莫和楚一的寢室同住,陸飛才從林莫那裏知道了楚一有很嚴重的起床氣,臉很臭只是因為沒睡醒而已。

但陸飛自己也發現了,這個笑起來像天使的男孩子不是那麽好接觸的,性格慢熱又別扭,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但真想走進他的心裏很難很難。

……

“餵,你還記得我嗎?昨天你還教我跳舞來著。”

“……”

“我叫陸飛,你叫什麽?”

“……”

“那我就叫你‘餵’了哦!”

“……”

“楚一。”

“嗯?”

“我說我叫楚一。”

第三天,雲淡風輕天氣很好,陸飛終於知道了奶團子叫楚一。

……

林莫說陸飛是靠臉皮厚才成為楚一的好朋友,陸飛對這個說法一邊不屑著,一邊又暗自讚同著,確實不是他半個月的死纏爛打,他也不可能那麽快能被楚一當成朋友。

但是他只有一個月的時間,除去打工和睡覺他的時間其實很有限,一個月後他面臨著開學,鬼知道那個時候又會發生些什麽亂子。

所以當楚一把才認識幾天的陸飛領來參加他們倆的聚餐的時候,林莫是很詫異的,也對陸飛充滿了敵意。

雖然在那家破舊的自助火鍋店裏,他們還一起笑得很開心的比著耶拍照合影了,但林莫當時是真的打心底覺得這個對楚一太過於熱情的男人滿肚子壞水。

而林莫在多年以後得知陸飛對楚一的齷齪心思後,也證明了他當時的看法一點也沒錯。

陸飛和林莫之間的關系其實在FLY解散之前都挺微妙的,雖然公司花著大力氣炒著他倆的cp,但其實這兩個男人之間如果沒有楚一在中間當潤滑劑他們是走不到一起的。

同樣的,他們之間如果不是因為有楚一,他們也不用走到一起。

……

陸飛的大學讀的真的挺困難的,公司並沒有如那個長頭發男人說的那樣借他學費,學業和事業在商人面前怎麽看怎麽都是相沖的。

倒是老孟在開學之前找了陸飛,拿著自己這幾年的老本想要給陸飛交學費,用老孟的話來說那麽好的學校不去讀簡直可惜了。

只是陸飛最後也沒要老孟的錢,也拒絕了他弟求助他舅舅姑姑,實在不行他還能申請助學貸款,沒必要因為他去麻煩了一眾人。

楚一剛開始或許帶著保護色讓人不好接觸,但他對自己認定的好朋友一向仗義,知道了陸飛的情況後二話不說就找他媽媽要了自己從小到大的壓歲錢存折要幫陸飛交學費。

兩個人就著楚一的全部身家推了半天,最後還是財大氣粗的林大少爺扔了一張銀行卡出來解決了戰局。

林氏在整個影視圈裏說第二沒人敢說自家的是第一,林家的公子向來有錢,如果不是因為他認識了楚一和陸飛這兩個窮朋友,他真的不會去吃公司後面破舊居民樓下的那家自助火鍋的。

所以學費什麽的對林莫真的只是毛毛雨,陸飛也沒跟他客氣,但還是非常正式的給林莫打了欠條,雖然當陸飛賺了自己的第一筆通告費,還錢給林莫的時候,林莫已經拿不出那張欠條了。

有楚一和林莫這兩個好朋友的幫助,陸飛的大學生活過得也還算湊活,學校公司兩頭跑,天賦和努力讓他把學業和練習平衡得還算可以,就是累,身體上的那種累。

而心裏因為被那個愛吃糖的奶團子填的越來越滿,倒是不覺得苦了,反而跟自己吃了糖一樣甜絲絲的。

楚一是他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裏唯一的光。

……

RS每年都會新招很多很多的練習生,但能出道的太少了,陸飛現在都還能想起公司宣布他們仨組成FLY出道時的那種強烈的心情。

大概從公司言而無信時他就該一走了之的,但是因為這裏有楚一他便舍不得了,而後所有的努力不過是為了能和楚一一起出道罷了。

他沒有舞臺夢,一切的熱愛不過是因為一個楚一而已。

因為有了楚一,有了FLY,才有了在舞臺上發光發熱的陸飛歌。

他如愛楚一一般的熱愛著這個舞臺,珍惜著他們的粉絲,自豪著FLY這個名字,而賦予他們這一切的RS卻並沒有愛護自己員工,沒有珍惜幕前幕後所有人為FLY付出的心血,RS成就了這一切,也毀掉了這一切。

陸飛和林莫有一次聊過這個問題,他們不後悔離開RS,也自認為對RS無愧,出道三年幾乎全年無休,在殘酷的分成比下他們賠了比三年全部收入高數倍的違約金,他們已經和RS兩清了。

而他們唯一後悔的只是他們當時還不夠強大,自顧不暇沒能帶著FLY和楚一一起走,才讓他們彼此有了四年的錯過。

本應該是最親密無間的手足,卻成了別人口中他和某某。

……

剛解約的時候陸飛每天只幹兩件事,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吃飯,然後整日整夜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而這一行為嚇得他弟著實不輕,那個時候沈遠的公司剛走上正軌不久,實力遠遠沒有現在的雄厚,每天努力的操持著公司,然後幫他哥弄解約和新工作室的事,壓力大到整個牙齦全部上火腫了起來,喝水都痛的那種程度。

沈遠心中的哥哥應該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那樣的,能揍得全大院的熊孩子看著陸飛叫哥,而不是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那天沈遠終於籌足了款拿回了陸飛的賣身契,本來是挺開心的一件事,卻氣得沈遠第一次動手打了他哥。

他們兄弟倆從小感情就好,這還是第一次貨真價實的打了一架,陸飛嘴角全破了,沈遠整個左臉都腫了,兩兄弟完美的詮釋了什麽叫做“打人就打臉“的打架方式。

沈遠當初創業家裏明支持暗反對,還是他哥把自己出道一年攢下的所有都給了沈遠,兩年多過去了,才有了沈遠現在的一切。

當時沈遠還不知道楚一的事,只當他哥是被舅舅束縛了事業,而他可以像他哥支持自己一樣,他也可以用他的一切去支持他哥重新出發,只是他哥不能這樣自我消沈下去,他看不起這樣的哥哥。

也是那天打了架之後,沈遠才知道了楚一這個人,而多年以後,當他也失去了自己的摯愛才終於知道了那個時候他哥有多痛。

只是他哥比他幸運一點,他和那個人是死別,而他哥和楚一只是暫時的生離,而且那個人心中也沒有自己,不然也不會在看到短信以後還是選擇了離開。

一個人出通告開演唱會和三個人一起比真的差別好大好大,從陸飛宣布解約成立工作室以後,他和另外兩個人還是會常常被人們同時提起,只是從前的兄弟情深的戲碼都換成了手足相殘的戲碼。

可那些人明明不是他們自己,又憑什麽有資格為他們排戲?

偏偏所有人都說的繪聲繪色,都像是眼見為實了一般,編排的劇本一個比一個精彩,於是他們被動的演著一出又一出的人間悲劇。

而能夠怪他的其實只有林莫和楚一兩個人罷了,偏偏前者也為了他不可說的秘密跳了坑,只剩下楚一帶著FLY的榮耀獨自前行著。

再回首看往事依舊,時間改變了一切,而一切也都沒有改變,陸飛說不上這人生已經過了的二十幾年是好是壞,因為好好壞壞他都有,難免要矯情的說一句“不負”。

不負自己,不負人生一世。

小孟畢業給他當了助理,老孟如願開上了餃子館,沈遠事業越來越好,林莫在演戲中找到了自己,家人尊重了他的愛情,他的好好壞壞還是好的多。

而他十年前也沒想過自己會如靈星那首歌講的那樣暗戀一個人十年,還好的是十年後他說出了自己的愛戀,而他的小一更是比他更勇敢。

作者有話要說:想了一下還是把番外放上來了。

這一次真的要說再見了,大家有緣再見吧。

謝謝你們這幾個月的陪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