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先看第四章或者第五章。前三章都是這種抒情風格。”

關燈
“這不是抒情這是擰情。”

“不,這是(丘)舒晴。”

“啥?”

“沒啥。”

“‘你就像一個蓄滿了積水的泥坑,我一踩上去就深深陷了進去,無法自拔,因為我怕——我怕我一拔它就連根斷在裏面了——’你他媽還能再猥瑣點嘛?”

“是不是很有抽象派風格?”

“。。。你打算把這種東西給她看?”

“不啊。”

“那你寫它幹嘛?”

“原本是打算發表的——後來被退稿了——然後我現在也不打算做什麽了。”

“那你還留著幹嘛,惡不惡心。”

“當然惡心。我都看不了第二遍。可以留著重覆利用嘛。”

“相信我,只要對方有眼珠子,她絕對不會同意的。”

“咳。。。我指的是,萬一有哪個醜女纏著我不放,我就用這個惡心死她。”

“你這個萬一就不成立啊。”

“得得得。反正也用不著了,我就留著作紀念,行伐。”

小林扭過頭去,看著嘉怡和小白(小白原為梅子涵的同桌,後與小林交換位子)共同對著一本英語閱讀練習傻笑。小白為了壓低笑聲不讓老師發現而使勁閉著嘴,憋氣憋得眼珠子凸出。嘉怡笑起來臉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仔細想想嘉怡其實也不是非常好看。

他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己以前和嘉怡說笑的情景,莫非在旁人看起來也這麽可笑?

梅子涵意味深長地看著那兩位。【好個意味深長!】

陽光燦爛的日子!洛麗塔!

天藍得像海,雲像是漂在海上的冰山。

盯著天空看,會感覺自己在跳傘,有一種要掉到海裏去的恐懼,還有一種海面會映出自己的臉的錯覺。

“well...這種天色我只在某個瘋子的油畫上看到過。”

梅子涵朝著天空伸出手,比出一個V的手勢。

小林透過她的袖口(她穿的是短袖)看到了她穿的內衣的顏色(白色帶灰色斑點)。【變態!】

現在是剛剛吃過中飯的午後。像往常一樣,隔壁班的一幫男生四仰八叉地靠在我們班教室外的走廊欄桿上聊天。其中,餘之城正透過玻璃朝著教室內的某人擠眉弄眼。

衛若蘭笑著對他伸出舌頭。

“哦!”小林裝模作樣地捂著眼睛。透過指縫看見餘之城也對她伸出了舌頭。

“真惡心!”他接著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

梅子涵用雙手托著下巴。他註意到她戴著眼鏡。

“其實我覺得蘭蘭和他很配啊。”(使用這種惡心的稱呼是她的習慣)

“你確定?!那個男的——好吧——衛若蘭也不是什麽好人——好吧的確很配。”

“嘖!你怎麽這麽說人家。”

“他們這種——他們這種——不過就是在發情而已。”

她厭惡地瞥了他一眼。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居然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怎麽了?我”

“我覺得你摸嘉怡的胸更惡心。”她仰著頭看著他的表情,看到他沒有回答,繼續說下去:

“你整天調戲女孩子,有意思嗎?你整天——真是!——調戲自己去!”她氣沖沖地把他的桌子推開30cm:“離我遠點!”

她有時候就是這樣,本來什麽都沒有發生,自己說著說著就莫名其妙地生氣了,只留下小林一個人在那裏發呆。

今天是星期五,沒有晚自修。英語課剛上課時,王老師突然闖進來宣布說下午最後一節課去紅城公園玩。教室裏,竊竊私語聲四面開花,像雜草那樣逮著機會就瘋長。(你可以想象一下英語老師的表情。)

好不容易英語課下課,喧鬧聲一下子大了起來。(英語老師滿臉怒容地走了出去)

“王元還算是有點良心的。不過我總覺得是她自己想出去玩。”小林彎下腰去把鞋帶系緊。(王元是我們班主任)

小林等所就讀的紅城學校是紅城房地產集團的附屬產業,原本創立這個學校的目的是為紅城的業主子女提供便利的(坑錢的)就學機會。結果名譽校長勵精圖治,硬是把一所紈絝子弟學校改造成了一所收很多錢的高等應試學校。

學校就建在紅城小區對面。紅城小區隔壁有一個紅城公園,環境非常優美。關於怎麽描寫景物這一點我一直抱有自卑態度,所以我就不詳細寫了。我只是說一句。紅城小區裏都是別墅,一棟房子千萬起步。然後你大概就能想象出它的附屬公園是什麽樣子了。

附屬公園裏有很多的咖啡館,西餐廳和酒吧。咖啡館裏的咖啡最便宜的一杯要128元(這是嘉怡告訴小林的,小林從來就不敢進去)。

他發現梅子涵正興高采烈地和那幫女生講話:

“這麽好的天氣不出cu去玩一玩真zen的是si太浪費了~~”

他自言自語似的補上後面的話:

“其實是她自己買了一臺單反,想要練練手。。。”

正當梅子涵絮絮叨叨地說著公園裏養著的天鵝的時候,王汝釓戳一戳有點心神不寧的衛若蘭:“我們去喝咖啡吧。”

“那些天鵝都不會飛——可是我沒帶錢——”她有些誠恐地望著她們。

衛若蘭把視線從窗臺外收回來:

“好。”

梅子涵張著嘴,卻不說話。

小林眨了眨眼睛。

“排隊排好!”王老師聲嘶力竭地哄著:

“梅子涵!你去幫我點一點人數!”

於是整個班就像鴨子一樣出發了。

公園裏。

小林默默地站在一顆滿是紅葉的樹的後面,看著眼前梅子涵的背影。

她蹲在湖邊的臺階上,一邊用樹枝在湖邊的爛泥上撥拉一邊哼歌。

隔著四五棵樹的酒吧裏的音樂傳來,鼓聲一下又一下。(突然小林曾經說過所有要依靠架子鼓一直撐場面的音樂都是渣)

他深吸了一口氣,提起腳向她走去,正要張口說點什麽,又覺得很難表示他是無意間晃悠到這裏來的,又頓住了。

一只天鵝像泡沫一樣輕輕地向湖邊漂過來。她撿起一塊石頭砸在水裏。它怔了怔,和她對視了幾秒,然後慢吞吞地轉身游走了。她也不再哼歌,看著它的背影發呆。

小林目送它漸漸遠去,然後默默地轉身走了。

五分鐘之後,他回來了:“梅子涵——!王老師叫你去讓所有人在中心那個噴泉那邊集合!”

又是五分鐘之後。

“餵,小姑娘,你在這裏幹什麽。”

小林終於在第三家咖啡館門口找到了梅子涵。她怯生生、又有點怒意地瞪著咖啡館大門。

“就剩你和衛若蘭他們幾個了。去集合呀。”

“她們在裏面。”

“那就叫他們出來呀。”

“反正我不想進去。”

小林看了她一眼:“那我去。”

“不用了。小白已經進去了。你先回去吧,跟王老師說我們來了。”

“。。。”小林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雙手垂著,他繼續走。

那三個女生從裏面出來了。

後來小林遠遠看到他們走過來:

小白走在最前面,走得很快。那三個女生慢悠悠地走在中間,邊走邊聊天。梅子涵沈默著走在她們後邊,隔著固定的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所以說嘛。你看我們班女生表面上多少親熱,實際上勾心鬥角很嚴重的。”

“。。。那你呢?”

“我嘛、我和你一樣啊,游離於群體之外。”

“為什麽?”

“嗯。我不是很善於跟別人相處。其實你也是吧。雖然讀者不一定這麽覺得。”

“。。。嗯。”

“小林。”她突然鄭重其事地把頭轉向他,看著他的眼睛(一般她說話的時候都是瞇著眼睛看著不知道什麽地方):“我不喜歡你。”

“嗯。我知道。”

“其實。女生跟男生在一起玩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因為跟男生待在一起真的很輕松。我小學的時候一直是這樣的。所以我才。。。但是到了初中,跟男生玩的話會被說閑話的。”

“嗯。。。我小學同學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嗯?”

“後來。。。後來她就長殘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切。真——不過她肯定也沒打算跟你搞啦。”

“嗯。但是為什麽是我?(什麽為什麽是你?)你為什麽單單選我?”

“因為——(她又把頭扭開望著別處,忽然回眸一笑)因為你是gay呀,所以不用擔心被說。”

“。。。切。是因為我已經有跟別人的緋聞了吧。。。那梅子涵怎麽辦?”

“你去安慰安慰她咯。”

“怎麽可能。”

“別那麽膽小呀,勇往直前!”

“不是——我是覺得。。。要是她覺得自己被別人同情的話會很難過的吧。”

放學後,小林躺在五樓天臺上,等著媽媽下班來接他。

從天臺下一層樓就是廁所。像往常一樣,他聽著結隊上廁所的女生聊天:

“。。。她總是這樣子。。。”

“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感覺梅子涵有點奇怪。。。”

小林睜開眼睛,直起身子來,從樓梯間的縫隙往下看。

“。。。總是靠著老師作威作福。。。”

“。。。明明一點都不可愛還一定要裝。。。”

“嗯,我。。。我最討厭的是她那種虛偽的態度,每次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是用著哄小孩子的那種語氣。。。”

真是的。關我什麽事。

他繼續躺下打盹。

談話聲漸漸遠去。

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不知道做了什麽夢。然後他突然驚醒,騰地站了起來,迅速往樓下走了幾步,卻又放緩了腳步。

梅子涵用手臂遮著紅著的眼睛快步走到廁所裏。

他想叫她。但是他開不了口,只好頹廢地在大理石地板上躺下來,望著高高的,高高的一個燈泡,鼓足了氣大喊一聲梅子涵。

但是沒有回應。

小林腦子很亂,想著以前躲在廁所裏的自己,想著廁所外的梅子涵。當時她究竟是怎樣一種心情?

接下來一次見面是在周日下午,學校“強烈推薦”的校內課外班上。

小林在周六早上就已經把梅子涵的事情全部忘掉了。周日一到學校,剛做到座位上,她匆匆跑過的身影突然又出現在他的眼前。

梅子涵還沒有來。小林望著窗外停在天臺上的鴿子。

上課鈴響了。小白玩得忘了時間,現在趁著老師還沒進教室匆匆去廁所。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鴿群刷地飛起,像濺起的水花——小林鬼使神差地轉過了頭——小白嘎吱一聲打開了門——梅子涵無言地背著書包站在門外。

她眼皮還腫著,腫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小林還沒想好該作出什麽樣的表情來,她已經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哎。小姑娘。”

“幹嘛?”

他一口氣說了下去:“你以後還是不要那麽裝了吧,沒必要一定跟她們——”

“關你什麽事?你以為你是誰?”

“。。。”

☆、電影,電影,一個人的電影

作者有話要說: 不僅播放的電影是真實的

(以下內容萬分惡心,可略過)(我寫這個只是為了說明:單純用記敘手法寫戀愛中的男女的行為與動作只會讓人覺得惡心)

不知道怎麽的,梅子涵和王日天勾搭上了。人類莫名其妙的愛情真是讓人感到惡心呀。

小林饒有趣味地看著王日天拙劣地裝作不經意地樣子,一次次來到梅子涵身邊捉弄她。

比如說吧。梅子涵的座位靠近垃圾桶【呃!】,王日天就常常接著丟垃圾的機會靠近她。具體情節極其惡劣。比如,他會把一盒牛奶拆成三部分——牛奶盒、吸管、吸管外面的包裝塑料袋,然後扔三次。

每一次經過梅子涵身邊,然後調戲她的過程大致如下:

王日天一臉掩飾不住的壞笑地走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日光燈管以表自己心無邪念,眼角像考試作弊似的偷偷瞄著梅子涵。梅子涵滿臉無奈的笑意,早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看著他步步走近。

他走到梅子涵背後。她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麽,卻不回頭。直到他一拽梅子涵的椅子,力道控制得正好,既不讓她摔倒,又要讓她感覺到威脅。

然後,她像國際慣例一樣“嘖”一聲,轉過身去,笑容大到臉頰上的肉都堆到眼睛了。她舉起一只手裝作要打,他一邊滿臉無辜地笑著說“我不是故意的。”或者“不是我幹的!”,一邊微微舉起雙手,打算抓住她的手。

然後她緩緩地伸出手去,象征性地在他的頭頂拍了一下。

看他的眼神真是覺得他想像舔奶油棒冰一樣把她的手吃掉。

只有那麽一次發生了例外:王日天拖著她的椅子(當然還有坐在椅子上的她)到教室外面轉了一圈(這個場景莫名其妙地讓小林想到了豬八戒背媳婦)。從此以後,在隔壁班傳的緋聞中,梅子涵拋棄了小林找了新歡。

要不就是,他把她掛在椅背上的書包帶偷偷撥弄下來,企圖偷偷拿走她的包。往往是他拉下一根帶子她就發覺了。

然後,她像國際慣例一樣“嘖”一聲,轉過身去,笑容大到臉頰上的肉都堆到眼睛了。她把帶子掛好:“哎唷~~小盆友啊~~”

他興奮地搓著手,裝作要走開,等她轉回去,又躡手躡腳地靠過來,還沒動手她就又回頭對他嫣然一笑。

然後他又假裝走開。

然後她又假裝轉回身去。

然後他們又重覆。

小白當著梅子涵的面跟她講她和王日天的緋聞,把她氣哭了。

他手足無措地回到座位,留下梅子涵一個人趴在座位上掉眼淚。

小林因為不想看到她哭腫眼睛(當然是因為眼睛腫了之後她好醜哦),正打算安慰她時,她自發地擡起頭來,把臉轉向他。他耐心地等著她開口說話。

她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話——“難道我周圍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嗎!”

他微微瞇起一只眼睛,估算了一下他和她的距離——25cm。

第二句話——“難道世界上的男生都是傻逼嗎!”

他左邊嘴角的肌肉收緊了。【但是其實。。。】

第三句話——“為什麽總是有一群傻逼要靠近我?!”

他從喉嚨深處呃了一聲。

小林微微地咳了一聲,隔了良久才說:

“小姑娘,這種情況你讓我說什麽好。。。我算是想明白了——你、你他媽都是在罵我是吧?!”

她想了片刻,破涕為笑。

“你到底能不能明白,人家是因為喜歡你才跟你開玩笑的嗎?”

她表示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某次月考結束,在同學們的軟磨硬泡之下,班主任居然同意拿出兩節晚自修來看電影!

關燈!小白,關燈!電腦拿來了嗎?小綠?去把投影儀接上。哎,拉窗簾呀!

今天上映的電影是——《僵屍世界大戰》!

這電影小林已經看過了,覺得比原著差些,不是很真實。再加上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也不甚恐怖。

他們倆坐在最後一排,她總是被前面的人擋住,於是在屁股底下墊上了兩本厚厚的字典【超厚防漏】。

電影看到一半。後門微微開了一條縫,王日天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他剛剛從前門出去上廁所),拽住梅子涵的椅子一拉——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已經重覆過無數遍了。

“真是的,看個電影都要搞。。。”小林一手扶著額頭,回憶起之前那一次看電影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惆悵。

那時候自己還沒坐到嘉怡的旁邊。

窗簾拉好,燈關上。

一黑,人就膽大,我指的是人際交往方面的膽子。一黑,人就會異想天開。或者說色膽包天。

那時候,嘉怡好端端地坐著看電影。突然腳邊多出了一團黑咕隆咚的東西。用手指戳一戳:

“誰呀你是。”

小林道:“喲,小姑娘~”

“哎呀——”她用一只手推推他:“來這裏幹嘛?走開。”

他在地上坐下了。

“哎呀!走開走開——”

小林輕輕握住她的手,明顯感覺她顫了顫,她縮回手去,聲如細絲:“走開呀~~”

他的耳朵感到了她呼出的熱氣。他能想象到她的臉紅得像桃子一樣。他也能感受到周圍有些人的註意力已經不在電影上了。

過了一會兒,她用手指戳他,耳語道:“走呀。。。”。說話時她臉朝著電影屏幕,也許是為了不讓人知道到她在主動對他說話。

他不動,他能感到她的心的跳動,能體察到她的氣息微微顫動。

她又戳了戳。他又握住她的手,她掙紮了一下,就任由他這麽握著。他感覺到了她指尖的脈搏。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來回滑動,能感受到她手背上的細小汗毛。她又想抽回手去。這一次是真的。想象中旁人的目光讓她臉上發燙。

他不讓她如願。她小心翼翼地踢了他一腳,或者說是,用腳尖碰了碰他。見他還是不可松手,又用力踩了他一腳:

“放開呀。。。會有人看到的。。。”

他改用嘴唇摩挲她的手背,進而是手臂。

她發狠掐了一下他的手掌。他含住她的手指輕輕咬了咬。她迅速縮回了手:“你!——這是什麽?”

“口水。”

她好像有點惱怒,哼了一聲(他能在腦海裏重現她撅起的嘴唇),扭過身子去,不再理他。他在她柔軟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她氣憤地轉回來,一只腳直踏在他的大腿上。他一手握住她的腳踝,手肘攬住她的小腿。她還是有些害羞,半推半就,終究還是屈服了。

他脫下她的鞋子,另一只手在她的腳底上不懷好意摩挲著。她努力耐住癢時小聲地呻吟。

被浸透的棉襪潮潮的。少女的體香混著一點點汗味。

星夜,酒吧,還有酒吧裏的男招待。卡爾曼,我的小卡爾曼。

回過神來時,王日天已經走了。

小林還沈浸在感傷的情景中,無意識地伸出一只手搭在梅子涵的椅背上一拉。

梅子涵回頭去,沒看到王日天。

小林對她笑笑,沒想到她猛然站起來,用力把他的椅子一拽——小林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在他驚愕的目光中穩穩地坐回位置,把椅子大聲地(坐在前面的兩個人回頭看看)向外移了半米,繼續看電影。

腦子有病吧。他扶起椅子坐好。眼睛盯著屏幕卻什麽也看不進去,手緊緊握著大拇指。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高壓鍋,肚子裏的液體滾燙,好像要蒸發一樣。那麽自己的每次呼氣就像是限壓閥被蒸汽頂起。

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聲,細數著次數。

第43次,她悄悄地把椅子移了回來,側頭看了他幾秒。他賭氣不看她,只看著不知道在放映什麽的電影屏幕。

她沒有向他道歉,卻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她小時候最害怕的鬼故事:

ABCD四個人分別站在一個房間的四個角落。A走過去拍B的肩,B走過去拍C的肩,C走過去拍D的肩,D走過去拍A的肩。

他乍一想不覺得有哪裏恐怖,就問梅子涵是怎麽回事。她積極地向他解釋:“多出來的那個人就是鬼。”

然後接下來的時間她一直拽著他講她最害怕的鬼故事。於是他就把之前拽椅子的事情忘了。

現在想來,小姑娘你真聰明啊。。。

☆、少年別中二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年之後再回頭看,我居然有被自己的黑歷史感動到

某日下午。王日天又尋了個機會來到梅子涵旁邊。

這裏就不得不提了。王日天不僅自己變得十分愛幹凈,不僅做到垃圾隨時丟垃圾桶,還做到了搜尋座位旁邊的垃圾去丟,甚至還幫別人丟垃圾。可見愛情的力量是十分地偉大的,能培養愛護環境,樂於助人的好孩子。而別人也很樂意制造垃圾,可見中華民族骨子裏就有一種樂於助人的民族精神。

從某日開始,因為梅子涵前面坐著一個很高的人,所以她看不到黑板,只好在屁股底下墊字典。

王日天:“你墊這麽多字典在幹嘛呀。”

“哎呀我矮呀~~”

“你矮你還坐最後一排——”(1、梅子涵是班內女生中最高的。2、王日天坐在第一排)

小林瞇眼笑著插了一句嘴:“超厚大流量防漏。”

“哦~~”

“哎呀你有病呀~~”說這話時,她仍然笑盈盈地看著王日天,好像是在說王日天有病似的。【阿拉阿拉小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

不行不行,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王日天這個狗日的真是,明明有女朋友了還想制造未來的光棍,真是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

於是出於正義考慮,小林打算給梅子涵寫那種透一點點XX意味的信。反正之前那麽長的都寫過了嘛,也不在乎再寫。

(該信件經小林本人同意收錄於本書,詳見附件1)

附件1:

男孩愛那個女孩,從進入初中的第一天開始

只記得那天午後,他靠在椅子上,看一本

1996印刷的紅樓夢

是他媽媽給他的

而她

洗完手

從廁所裏蹦蹦跳跳地出來

眼裏亮晶晶的

若有若無地唱著

小學四年級學的童謠

然後她在他的座位旁邊停住

他看到她白色的衣擺

她用好像兩人早就熟悉了的口吻說:

“喲!我可頂喜歡這書!”

他訥訥地回答:

“啊。。。我覺得它的裝逼價值高於藝術價值。。。”

就是這樣一個開頭

好像兩人還身在童年

永不長大

永不歸返

好像春天只過了一半

夏天還很遠很遠



男孩很喜歡那個女孩

喜歡看她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

頭發一下一下地顫動

喜歡她從家裏抱來一大捆舊書

在上物理課的時候一起看

(後來書被班主任沒收了)

喜歡跟著她到五樓的天臺上

只為了看開在

學校後邊垃圾桶邊的櫻花

(“真的像下雪一樣!”)

而他

偷偷地把

家長送給班主任的美國櫻桃

捏來並蒂的兩顆

用水洗凈

在午睡時悄悄

掛在她的耳朵上



所有言情小說中最俗套的劇情莫過於

他很愛那個女孩

但她不喜歡他

於是他看著

陳平用力拽她的椅子

李國趁她轉頭時拿她的水杯

王子騰拿著她的作業本

被她追著

繞著教室

跑了一圈又一圈

引得周圍的人

擠眉弄眼地哈哈怪笑

還有體育課上

他坐在石墩子上看書

她在一邊看著

王平搶斷了陳國的球

“嗯!雖然他性格不怎麽好、人倒是蠻帥的嘛!”

而他依舊只在

偶然在走廊上碰到的時候

彼此笑笑



那天晚上,晚自修前

她被陳子騰弄哭了

好像是因為

“就是因為你長得醜”

這麽一句玩笑話

她對他說了三句話:

“為什麽我周圍沒有一個正常人?!”

“這世界上是不是所有男人都不會好好說話?!”

“長得醜怎麽了這幫只看臉的膚淺的——”(此處她氣息不夠了)

(“哦小姑娘。你讓我怎麽回答你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