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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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 我也想吃姐姐的糖糖，可不可以給我買一個？”許霖凡背著小書包，盯著許玨手裏的攪攪糖, 奶聲奶氣地問。
許霖凡就是許玨的姑姑許顏蕊的兒子，不說年齡, 純粹說關系的話, 算是她的表弟。
他顯然繼承了許顏蕊良好的外貌基因, 才小小年紀，就長的很俊。因為生養的好，還有點包子臉, 可愛的像個小團子。
更讓許玨欣慰的是, 許顏蕊的教育很不錯。許霖凡雖然才上小學三年級，但又懂禮貌又乖巧, 比其他同齡的小皮猴兒不知乖了多少倍。
看，某人不就很喜歡他？
淩笙刮了刮許霖凡的小鼻子，認真考慮了一下才說：“攪攪糖很甜, 對牙牙不好，凡凡確定要吃麽？”
許玨把糖塞嘴裏含著吃，一只手拎淩笙的包，一只手接過許霖凡的小書包, 聽著一大一話。
許霖凡想了想，嗯了一聲：“媽媽說，我每天可以吃一點糖。今天凡凡還沒吃糖，所以可以吃……吧？”
因為句子有點長, 他說的磕磕巴巴，但條理清晰，淩笙聽的連連點頭，很尊重他的意見：“好的，那凡凡等我一下好不好？”
許霖凡一聽，立馬蹬著小腿兒抱住淩笙：“大姐姐，凡凡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呀？”
淩笙一樂，牽起他軟乎乎的小手：“好，一起去。”
一大一小達成一致，就準備往賣絞絞糖的地方走去。剛要邁步子，淩笙回頭，眼裏滿是期待：“許玨，要跟我們一塊去嗎？”
許霖凡學習能力很強，馬上模仿著回頭，眼巴巴道：“姐姐，要跟我們一塊去嗎？”
這大只小只的，動作一致就算了，連表情都很像。許玨沒忍住，笑了出來，被遺忘的無奈頓時消失。
淩笙捏捏許霖凡的小爪子，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話。許霖凡點點頭，表示保證完成任務，然後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扒住許玨不放。
“想幹嘛？”許玨狐疑地瞥了一眼那邊高深莫測的某人，低頭問小不點。
許小團子蹭了蹭她的手，老老實實道：“大姐姐讓我給姐姐撒嬌，說錢都在姐姐這兒，姐姐不陪我們，就買不了糖糖。”
許玨扶額，對那邊的人說：“你別亂教孩子……”
淩笙還沒說話，許霖凡就大聲辯解道：“姐姐，姐姐，你誤會大姐姐了！”
許玨不願和小孩鬧脾氣，彎下腰，耐心地問：“我誤會什麽了？”
許霖凡眼神純真：“老師說，錢一般放在錢包和手機裏，大姐姐的包在你那兒，錢包和手機肯定也在裏面！”
他點點頭，篤定地繼續道：“所以，姐姐不在，買不了糖糖！”
許玨：“……”
霍，現在小孩兒可真是聰明。
“姐姐，我說的對不對？”許霖凡盯著她，巴巴地問。
許玨還能說什麽呢，只能摸摸許霖凡的小腦袋，誇獎道：“嗯，凡凡真聰明。”
許霖凡滿意了，小手抓著許玨的手，登登登拽著她往前跑，許玨怕他摔倒，小跑著跟上。
只見這小孩跑到淩笙身邊，又伸出了另外一只小手：“大姐姐，握！”
淩笙手握緊了小豆丁的手，含笑望著許玨：“我保證，我沒有教這麽多。”
許玨翻了個白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正經，教壞小孩子。”看某人笑的歡快，她撇撇嘴，故意問小豆丁：“凡凡，姐姐問你，你為什麽叫我姐姐，叫她大姐姐？是因為她看起來老一些，像老阿姨嗎？”
聞言，淩笙笑容一僵。
女人的年齡是不能說的秘密，她也不例外。況且許玨比她小好幾歲，她本來就有一點點介意，而且先前原辰也這麽說……
難道，她真的是老牛吃嫩草？淩笙有點郁悶。
許霖凡轉了轉黑溜溜的眼珠，小孩子嘛，想問題總是單純的，不考慮其他。
“不是呀，大姐姐比那些阿姨好看的多。我喊大姐姐呢，是因為大是厲害一些的意思。”
他牽著兩人的手，蹦蹦跳跳，開心極了。
“我可不是瞎說哦，你看我們叫補課的老師小老師，那大肯定是厲害一些的嘛。”
許玨楞住，倒是淩笙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臉上，她誘哄著問：“那，為什麽凡凡覺得，我要比你姐姐厲害一些？”
這個問題有點難。
許霖凡想了好半天，才躊躇道：“有一個詞叫氣、氣……氣後面那個字沒學過，很難寫，我只知道它的意思，不太記得怎麽念了……”
“氣勢？”
“嗯！好像就是這麽念的。”許霖凡說。
“凡凡真厲害，還知道這麽難的詞。我教你怎麽寫好不好？”淩笙笑了，瞥了一眼許玨，眸子裏滿是璀璨的亮光。
“好呀。”
“……”
許玨很無奈，只想拎著許霖凡回去問姑姑，這傻孩子到底姓許還是姓淩，怎麽胳膊肘老往外面拐呢？
最後，兩大一小一同去買了糖才回到車上。看得出淩笙和許霖凡相性很好，許玨幹脆讓她帶著凡凡玩，自己開車。
“凡凡最近在看什麽書？”
“一千零一夜！阿拉丁神燈可厲害啦！”
“我還知道一個關於神燈的故事，凡凡想聽嗎？”
“想！”
淩笙抱著許霖凡坐在後座，跟他講起了各種各樣的小故事，把小孩兒逗的咯吱直笑。
許玨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心頭溫暖。她想起了之前和淩笙打電話，也是如出一轍的發展。
這人溫柔起來，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子，都沒有招架的住的，許玨暗想。
小孩子就像天氣，陰晴不定，剛聽了故事沒一會兒，眼皮就耷了又耷，顯然是犯困了。
開了約莫四十分鐘，許玨忽然發現，後座的溫聲細語不知何時也消失了，換之的是均勻的呼吸聲。
等紅綠燈的間隙，她看向後視鏡。
方形的鏡片裏，一大一小靠在一起，許霖凡的小手勾著淩笙的小指，腦袋擱在她修長的腿上，兩個人都睡熟了。
無形的溫馨泡泡，擠滿車內每一寸空間。恍惚間，許玨生出了一種一家三口的錯覺。
漸漸的，這個錯覺又捎來了淡淡的甜意，在心口緩緩蔓延開來，她由衷地笑了笑，轉而看向前方。
該回家了。
開回家樓下的時候，許顏蕊又打了個電話過來。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後，許顏蕊說：“許玨，我這邊實在有事抽不開身，你姑父他出差了，也沒法過來，你看你……方不方便照顧凡凡一晚上？”
許顏蕊是個體貼的人，她知道這個決定太貿然，容易打擾許玨的生活，故歉意道：“真的很不好意思，要不是這邊臨時有事，我也不至於這樣麻煩你。你放心，我明天一大早就過來接凡凡，不會耽誤你上班的……”
“姑姑，你別這麽客氣。我挺喜歡凡凡的，你不介意的話，就讓凡凡在我這兒睡吧。”許玨壓低聲音道。
“哎，哎，好，當然不介意，就是麻煩你了。”許顏蕊連忙說。
許玨熄了引擎，拉上手剎，換了一邊聽電話：“不麻煩，姑姑真的別客氣。對了，明早你也別特意過來了，怪麻煩的。我把凡凡送去學校，再回來上班，剛好來得及。”
許顏蕊很欣慰，但又有些擔心：“你一個人既要照顧凡凡，還要開車，會不會比較危險？而且來回跑的話，真的不耽誤上班嗎？”
許玨想著淩笙還在睡覺，就藉著她的名義說：“沒事的，我這邊還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在，姑姑放心吧，不耽誤。”
“哦，這樣……”
“媽媽！”小豆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許玨回頭看了一眼：“姑姑，凡凡在叫你，你們說說話？”
許霖凡睡醒了，精神好得很，接過電話就開始叭叭叭。許玨沒有打擾他們母子倆的聊天，望著清醒過來，表情還有點迷茫的淩笙：“還困嗎，要不你回去早點休息？”
淩笙打了個呵欠，掠了一下稍亂的鬢發：“怎麽，使完就扔，連個飯也不包？”因為才醒的緣故，聲音還有些喑啞，聽起來很幽怨。
許玨一窒，有些心虛，果斷選擇顧左右而言他：“今晚還要照顧凡凡嘛，不好招待你。”
淩笙覷了她一眼，坐上前，把下巴擱在駕駛座座椅的弧線處，手搭在靠近安全帶的那頭，隔著座椅把人圈在自己懷裏：“哦？你做飯，我帶孩子，不是正好合適，哪需要什麽招待？”
這對話和姿勢都莫名怪異，許玨吞了口唾沫，後背靠上方向盤：“我、我，不是說做飯和吃飯……”
淩笙看她後撤，不由眉頭一挑，似是面對入甕的鱉一樣從容不迫：“嗯？不是這兩樣，那是什麽？睡覺，還是明早送凡凡上學？”
許玨一呆，這是聽到剛才打電話的內容了啊。
“咳，都、都有吧……”她撓撓發燙的臉頰，不敢再看之前一觸即離的艷麗唇瓣，“我家是一套二，很小的，你和凡凡……”
她欲言又止。
淩笙明白許玨的意思。一套二，只有兩間臥室，凡凡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已經需要獨立的臥室了。
如果她要留下，要麽一人打地鋪或者睡沙發，要麽就得擠在一張床上。淩笙是不怕的，不過眼前這個連看她都不敢的小兔子嘛……肯定是不敢的。
她是個知分寸的人，不願把人逼的太狠，於是不再刻意逗弄許玨，淡淡道：“放心，馬上就走。黎覓還安排了工作給我，得回家處理一下。”
說完就坐了回去，端正且平靜，沒有再像之前一樣撩人。
“哦，這樣。”許玨吊在高空的心放下了。
可發現淩笙不再撩撥她，某個角落又鉆出了不甘心的小惡魔，在心裏大聲嚷嚷道：黎覓黎覓，聽到沒，還是黎覓更重要，你什麽都不算！我早說過了，cp粉想推單，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念及此，越發不舒坦。
許玨知道自己這樣很矯情，想靠近又慫，遠離了又想扒著，要是換位到淩笙身上，她非得打死這個人不可。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她也想讓豐富的心理活動表現出來，她也想如自己的腦補一樣，騷到一個壁咚，讓對方留下來啊。
但話都到嘴邊了，臣妾就是做不到啊！
許玨握著拳，忍了又忍，終是在淩笙打算起身推開車門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下反鎖。
於是，淩笙沒拉開車門。
她楞了一下，凝視背對她的許玨：“怎麽了？”
許玨小聲說了一句什麽。
因為聲音太小，語速太快，淩笙沒聽清，只好問：“等下，你說慢點，再大聲一些。”
許玨加大音量，放緩速度，又說了一遍。然而她聲音本來就小，落在淩笙耳裏就是嗡嗡嗡了。
淩笙無法，準備湊過去，誰料許玨此時恰好沒了耐心，閉著眼睛豁出去道：“我說！你留下來吃飯！”
乍一聽，這語氣跟土匪似的，又兇又橫。
再一看，鮮艷欲滴的耳果，連脖子都粉紅似桃，淩笙哪還有不明白的？
她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在許玨即將羞惱前，她伸出手，把擋住眼睛的發絲撩至耳後，露出了水光瀲灩的鳳眸。
“遵命，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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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霖凡就是許玨的姑姑許顏蕊的兒子，不說年齡, 純粹說關系的話, 算是她的表弟。
他顯然繼承了許顏蕊良好的外貌基因, 才小小年紀，就長的很俊。因為生養的好，還有點包子臉, 可愛的像個小團子。
更讓許玨欣慰的是, 許顏蕊的教育很不錯。許霖凡雖然才上小學三年級，但又懂禮貌又乖巧, 比其他同齡的小皮猴兒不知乖了多少倍。
看，某人不就很喜歡他？
淩笙刮了刮許霖凡的小鼻子，認真考慮了一下才說：“攪攪糖很甜, 對牙牙不好，凡凡確定要吃麽？”
許玨把糖塞嘴裏含著吃，一只手拎淩笙的包，一只手接過許霖凡的小書包, 聽著一大一話。
許霖凡想了想，嗯了一聲：“媽媽說，我每天可以吃一點糖。今天凡凡還沒吃糖，所以可以吃……吧？”
因為句子有點長, 他說的磕磕巴巴，但條理清晰，淩笙聽的連連點頭，很尊重他的意見：“好的，那凡凡等我一下好不好？”
許霖凡一聽，立馬蹬著小腿兒抱住淩笙：“大姐姐，凡凡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呀？”
淩笙一樂，牽起他軟乎乎的小手：“好，一起去。”
一大一小達成一致，就準備往賣絞絞糖的地方走去。剛要邁步子，淩笙回頭，眼裏滿是期待：“許玨，要跟我們一塊去嗎？”
許霖凡學習能力很強，馬上模仿著回頭，眼巴巴道：“姐姐，要跟我們一塊去嗎？”
這大只小只的，動作一致就算了，連表情都很像。許玨沒忍住，笑了出來，被遺忘的無奈頓時消失。
淩笙捏捏許霖凡的小爪子，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話。許霖凡點點頭，表示保證完成任務，然後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扒住許玨不放。
“想幹嘛？”許玨狐疑地瞥了一眼那邊高深莫測的某人，低頭問小不點。
許小團子蹭了蹭她的手，老老實實道：“大姐姐讓我給姐姐撒嬌，說錢都在姐姐這兒，姐姐不陪我們，就買不了糖糖。”
許玨扶額，對那邊的人說：“你別亂教孩子……”
淩笙還沒說話，許霖凡就大聲辯解道：“姐姐，姐姐，你誤會大姐姐了！”
許玨不願和小孩鬧脾氣，彎下腰，耐心地問：“我誤會什麽了？”
許霖凡眼神純真：“老師說，錢一般放在錢包和手機裏，大姐姐的包在你那兒，錢包和手機肯定也在裏面！”
他點點頭，篤定地繼續道：“所以，姐姐不在，買不了糖糖！”
許玨：“……”
霍，現在小孩兒可真是聰明。
“姐姐，我說的對不對？”許霖凡盯著她，巴巴地問。
許玨還能說什麽呢，只能摸摸許霖凡的小腦袋，誇獎道：“嗯，凡凡真聰明。”
許霖凡滿意了，小手抓著許玨的手，登登登拽著她往前跑，許玨怕他摔倒，小跑著跟上。
只見這小孩跑到淩笙身邊，又伸出了另外一只小手：“大姐姐，握！”
淩笙手握緊了小豆丁的手，含笑望著許玨：“我保證，我沒有教這麽多。”
許玨翻了個白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正經，教壞小孩子。”看某人笑的歡快，她撇撇嘴，故意問小豆丁：“凡凡，姐姐問你，你為什麽叫我姐姐，叫她大姐姐？是因為她看起來老一些，像老阿姨嗎？”
聞言，淩笙笑容一僵。
女人的年齡是不能說的秘密，她也不例外。況且許玨比她小好幾歲，她本來就有一點點介意，而且先前原辰也這麽說……
難道，她真的是老牛吃嫩草？淩笙有點郁悶。
許霖凡轉了轉黑溜溜的眼珠，小孩子嘛，想問題總是單純的，不考慮其他。
“不是呀，大姐姐比那些阿姨好看的多。我喊大姐姐呢，是因為大是厲害一些的意思。”
他牽著兩人的手，蹦蹦跳跳，開心極了。
“我可不是瞎說哦，你看我們叫補課的老師小老師，那大肯定是厲害一些的嘛。”
許玨楞住，倒是淩笙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臉上，她誘哄著問：“那，為什麽凡凡覺得，我要比你姐姐厲害一些？”
這個問題有點難。
許霖凡想了好半天，才躊躇道：“有一個詞叫氣、氣……氣後面那個字沒學過，很難寫，我只知道它的意思，不太記得怎麽念了……”
“氣勢？”
“嗯！好像就是這麽念的。”許霖凡說。
“凡凡真厲害，還知道這麽難的詞。我教你怎麽寫好不好？”淩笙笑了，瞥了一眼許玨，眸子裏滿是璀璨的亮光。
“好呀。”
“……”
許玨很無奈，只想拎著許霖凡回去問姑姑，這傻孩子到底姓許還是姓淩，怎麽胳膊肘老往外面拐呢？
最後，兩大一小一同去買了糖才回到車上。看得出淩笙和許霖凡相性很好，許玨幹脆讓她帶著凡凡玩，自己開車。
“凡凡最近在看什麽書？”
“一千零一夜！阿拉丁神燈可厲害啦！”
“我還知道一個關於神燈的故事，凡凡想聽嗎？”
“想！”
淩笙抱著許霖凡坐在後座，跟他講起了各種各樣的小故事，把小孩兒逗的咯吱直笑。
許玨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心頭溫暖。她想起了之前和淩笙打電話，也是如出一轍的發展。
這人溫柔起來，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子，都沒有招架的住的，許玨暗想。
小孩子就像天氣，陰晴不定，剛聽了故事沒一會兒，眼皮就耷了又耷，顯然是犯困了。
開了約莫四十分鐘，許玨忽然發現，後座的溫聲細語不知何時也消失了，換之的是均勻的呼吸聲。
等紅綠燈的間隙，她看向後視鏡。
方形的鏡片裏，一大一小靠在一起，許霖凡的小手勾著淩笙的小指，腦袋擱在她修長的腿上，兩個人都睡熟了。
無形的溫馨泡泡，擠滿車內每一寸空間。恍惚間，許玨生出了一種一家三口的錯覺。
漸漸的，這個錯覺又捎來了淡淡的甜意，在心口緩緩蔓延開來，她由衷地笑了笑，轉而看向前方。
該回家了。
開回家樓下的時候，許顏蕊又打了個電話過來。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後，許顏蕊說：“許玨，我這邊實在有事抽不開身，你姑父他出差了，也沒法過來，你看你……方不方便照顧凡凡一晚上？”
許顏蕊是個體貼的人，她知道這個決定太貿然，容易打擾許玨的生活，故歉意道：“真的很不好意思，要不是這邊臨時有事，我也不至於這樣麻煩你。你放心，我明天一大早就過來接凡凡，不會耽誤你上班的……”
“姑姑，你別這麽客氣。我挺喜歡凡凡的，你不介意的話，就讓凡凡在我這兒睡吧。”許玨壓低聲音道。
“哎，哎，好，當然不介意，就是麻煩你了。”許顏蕊連忙說。
許玨熄了引擎，拉上手剎，換了一邊聽電話：“不麻煩，姑姑真的別客氣。對了，明早你也別特意過來了，怪麻煩的。我把凡凡送去學校，再回來上班，剛好來得及。”
許顏蕊很欣慰，但又有些擔心：“你一個人既要照顧凡凡，還要開車，會不會比較危險？而且來回跑的話，真的不耽誤上班嗎？”
許玨想著淩笙還在睡覺，就藉著她的名義說：“沒事的，我這邊還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在，姑姑放心吧，不耽誤。”
“哦，這樣……”
“媽媽！”小豆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許玨回頭看了一眼：“姑姑，凡凡在叫你，你們說說話？”
許霖凡睡醒了，精神好得很，接過電話就開始叭叭叭。許玨沒有打擾他們母子倆的聊天，望著清醒過來，表情還有點迷茫的淩笙：“還困嗎，要不你回去早點休息？”
淩笙打了個呵欠，掠了一下稍亂的鬢發：“怎麽，使完就扔，連個飯也不包？”因為才醒的緣故，聲音還有些喑啞，聽起來很幽怨。
許玨一窒，有些心虛，果斷選擇顧左右而言他：“今晚還要照顧凡凡嘛，不好招待你。”
淩笙覷了她一眼，坐上前，把下巴擱在駕駛座座椅的弧線處，手搭在靠近安全帶的那頭，隔著座椅把人圈在自己懷裏：“哦？你做飯，我帶孩子，不是正好合適，哪需要什麽招待？”
這對話和姿勢都莫名怪異，許玨吞了口唾沫，後背靠上方向盤：“我、我，不是說做飯和吃飯……”
淩笙看她後撤，不由眉頭一挑，似是面對入甕的鱉一樣從容不迫：“嗯？不是這兩樣，那是什麽？睡覺，還是明早送凡凡上學？”
許玨一呆，這是聽到剛才打電話的內容了啊。
“咳，都、都有吧……”她撓撓發燙的臉頰，不敢再看之前一觸即離的艷麗唇瓣，“我家是一套二，很小的，你和凡凡……”
她欲言又止。
淩笙明白許玨的意思。一套二，只有兩間臥室，凡凡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已經需要獨立的臥室了。
如果她要留下，要麽一人打地鋪或者睡沙發，要麽就得擠在一張床上。淩笙是不怕的，不過眼前這個連看她都不敢的小兔子嘛……肯定是不敢的。
她是個知分寸的人，不願把人逼的太狠，於是不再刻意逗弄許玨，淡淡道：“放心，馬上就走。黎覓還安排了工作給我，得回家處理一下。”
說完就坐了回去，端正且平靜，沒有再像之前一樣撩人。
“哦，這樣。”許玨吊在高空的心放下了。
可發現淩笙不再撩撥她，某個角落又鉆出了不甘心的小惡魔，在心裏大聲嚷嚷道：黎覓黎覓，聽到沒，還是黎覓更重要，你什麽都不算！我早說過了，cp粉想推單，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念及此，越發不舒坦。
許玨知道自己這樣很矯情，想靠近又慫，遠離了又想扒著，要是換位到淩笙身上，她非得打死這個人不可。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她也想讓豐富的心理活動表現出來，她也想如自己的腦補一樣，騷到一個壁咚，讓對方留下來啊。
但話都到嘴邊了，臣妾就是做不到啊！
許玨握著拳，忍了又忍，終是在淩笙打算起身推開車門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下反鎖。
於是，淩笙沒拉開車門。
她楞了一下，凝視背對她的許玨：“怎麽了？”
許玨小聲說了一句什麽。
因為聲音太小，語速太快，淩笙沒聽清，只好問：“等下，你說慢點，再大聲一些。”
許玨加大音量，放緩速度，又說了一遍。然而她聲音本來就小，落在淩笙耳裏就是嗡嗡嗡了。
淩笙無法，準備湊過去，誰料許玨此時恰好沒了耐心，閉著眼睛豁出去道：“我說！你留下來吃飯！”
乍一聽，這語氣跟土匪似的，又兇又橫。
再一看，鮮艷欲滴的耳果，連脖子都粉紅似桃，淩笙哪還有不明白的？
她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在許玨即將羞惱前，她伸出手，把擋住眼睛的發絲撩至耳後，露出了水光瀲灩的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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