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廁所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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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笙今天一直在處理中心花園項目名單的事。
這件事是近期管理層的大事之一, 不只是她，林景成、原洺、方建國等幾個其他部門的總監，也在處理這個名單。
一個人是獨斷, 人多了是菜市場，他們各有各的喜好, 各有各的傾向, 以至於現在爭得面紅耳赤, 誰也不服誰。
要不是項目組裏每個部門都有一定名額，淩笙簡直懷疑有幾個人要動手搶了。
最後還是高級總監李旭玉發火，現在才消停了一點。李旭玉煩他們煩得要死, 索性讓他們冷靜一個小時再過去。
淩笙這才有了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說來也是巧, 會議室剛好在二十六樓，即許玨平時工作的上一層, 也就是淩笙在的樓層。
她去樓下轉悠了一圈沒看到許玨，又不能直接開口問人哪兒去了，只好施施然回來, 結果在自己這層的洗手間裏，居然看到了正在洗臉的許玨。
許玨的臉色有點難看，透著不甚健康的紅，疲色更是洗了臉也遮掩不住。
“怎麽了？不舒服？”淩笙撩開許玨的劉海, 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沒有發燒，這才松了口氣。
而許玨這邊, 軟軟的手貼過來，感覺像是細膩的玉石，清清涼涼的，頓時拂去她心底憋了大半天的燥氣。
“有點熱……”許玨一時有點舍不得淩笙的手離開，又不能直說，於是吞吞吐吐道。
淩笙不明所以：“熱？”
現在可是入了秋了。
“嗯……”許玨眼神亂飄，臉頰更紅了，就是不看淩笙的眼睛，嘴裏含糊地應了一聲。
淩笙忽然明白了。
她任手貼著許玨的額頭，過了幾分鐘，拿了下來。還沒等許玨的嘴高高撅起，她就放上了另外一只觸感清涼的手，含笑道：“電量不足，抱歉。”
許玨：“……”
這人，手被焐熱了就焐熱了，還要說充電……更要命的是後面那句道歉，配合一雙翦瞳秋水，根本就是在調侃人嘛。
但卻無法真正生氣，心跳速度漸漸加快，像是有一個調皮的小人在心口敲鼓。
咚咚咚，咚咚咚。
許玨白她一眼，嬌嗔道：“道什麽歉，耍人嗎？”
淩笙淡淡笑道：“這不是有人嘴上快掛一瓶油了，我求生欲很強的，當然要解釋加道歉。”
“誰嘴上掛油瓶了，幹嘛抹黑……”許玨還沒說完，忽然聽到一道男聲從不遠處傳來，還帶了些猶疑：“許主管？是你嗎？”
許玨一驚，這是——齊曉律？
他怎麽跟過來了？
腳步聲愈近，許玨眉頭蹙起，瞥了一眼旁邊的男廁所，一把拽住淩笙的胳膊，把人拉進了女廁所。
這裏男女左右各一邊，門口是能看見彼此的。一旦齊曉律再過來一點，就能看見淩笙了。
不可以，到時候兩個孩子的媽都擋不住爛桃花了。
淩笙聽到了有人喊許玨，還是個男的，一臉莫名，剛要問話，許玨就捂住了她的嘴，湊在她耳邊低聲道：“噓，別出聲。”
淩笙乖乖不動了，享受著許玨難得的主動親近。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嘟嘟嘴，讓許玨的手挨到嘴唇？
上次不知道是哪個朋友說，嘴唇軟軟的觸感會邀人犯罪，留下的唇印更是加速心跳的一大利器。
會不會算性騷擾？許玨會不會嫌棄她太戀愛腦？本來在工作上，就應該避嫌，才會讓許玨安心一些……
淩笙猶豫了。
而許玨哪裏知道大總監在考慮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側耳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暗自揣測。
按照正常情況來看，就算齊曉律再窮追不舍，她沒反應的情況下，對方也不可能真進女廁所。
只要再等一會兒，齊曉律肯定就走了……許玨放下捂住淩笙嘴巴的手，沒註意她有些遺憾的神情。
“咦，齊主管你怎麽在這兒？”一道新的女聲傳來。
與此同時，另外一道女聲說：“剛才聽你在喊許主管，難道你在等她？”
這兩個人的聲音有點熟悉，應該是同事A和B，一同迎接齊曉律的人。
齊曉律往女廁所方向看了一眼，說：“對不起，在這兒喊人實在失禮。但許主管先前不太舒服，我很擔心她，所以……”
同事A面色古怪，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地讚嘆了一句：“噢，原來如此，齊主管人真是體貼。”
同事B有些反感他的貿然，但多少顧及彼此的公司顏面：“許主管在裏面可能聽不見，我們幫你問問？萬一不舒服，我們也能幫點忙。”
齊曉律連連點頭：“謝謝，許主管能有你們這樣的同事真是很幸福。”
“哈哈，哪裏的話，那我們進去看看。”
許玨嘖了一聲，這齊曉律還真以為他是她的什麽人了？不要臉也有個限度。
她看向淩笙，以眼神詢問該怎麽辦。
淩笙不傻，很快明白過來現在的局面，面色有些冷，但還是朝旁邊努努嘴，拉著許玨一起，走到了一間廁所裏，反鎖。
然後沒隔幾秒，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響起。
同事A瞟向唯一一間上鎖的廁所，試探著問：“許主管？你還好嗎？”
B好心道：“是親戚造訪還是？”
許玨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了聲：“親戚造訪，肚子不太舒服。”
B：“哦哦，沒事的話，等下我們就走了。”
許玨暗自吐口氣：“沒事的，你們先走吧，謝謝啦。”
A帶著些八卦意味道：“齊主管好像挺擔心你的，還在外面等你呢，要我們帶句話嗎？”
許玨沈默。
她真是服了，別人上廁所還要跟著，齊曉律就是一個沒有常識的變態吧？這個同事更妙，不覺得羞恥，還要牽紅線麽？
更讓她尷尬的是，這些事還讓淩笙看見和聽見了。
唯一慶幸的是，齊曉律沒有見到這位“兩個孩子的媽”。
好在同事B的情商在線，從許玨長久的沈默中聽出了意思：“好了好了，許主管自便，我們先行離開。”
然後趕緊拉著A走了。
“幹嘛呀，這麽急？”
“哎呀，別管別人的事了。對了，齊主管，你也快回會議室吧。”
“……”
外面漸漸沒了動靜，除了廁所樓板滴水的聲音，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許玨收回心神，這才意識到在逼仄的空間裏，兩個成年人在一塊是多麽擁擠。
怪不得總有一些不太健康的廁所小故事，這麽擠，可不得來點身體接觸嘛？
接觸著接觸著，情難自已，就……
雖然她是不會情難自已的……而且講道理，再幹凈這裏也是廁所啊？
“好了，我們先出去吧。”淩笙拍拍她的頭，顯然跟她想到了一塊，“假如那人還在，有我，別擔心。”
許玨的表情有點微妙，小聲叨叨：“有你，才需要擔心……”
淩笙沒聽清：“嗯？什麽？”
許玨想了想，萬一決定坦白從寬：“他打聽你，我說了你的壞話……嗯，小小的壞話。”
“有多小？”
許玨咳：“我……說你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淩笙：“……”
她先是詫異，後是好笑，唯獨沒有生氣。
“那……你是誰？媽咪嗎？”
“啊？”許玨沒反應過來。
淩笙含笑望她。
這句話並不難琢磨，一下子，許玨的臉全紅了。
尤其是，她想像力豐富，還想到了兩個軟軟的寶寶，一個扒著她的衣服喊媽咪，一個吧唧淩笙的臉喊媽媽……
打住，不能再想！
許玨又是臊又是惱，連忙推門邊的淩笙：“你……快開門啦。”
淩笙被她不自覺的撒嬌弄得心裏一蕩，低笑著開門。
看到淩笙伸手去碰那個鎖，許玨的臉溫度稍減。
為了打岔想像，她隨口說：“哎，我忘記從前在哪兒看的一部還是動漫，裏面說，主角倒黴到某種程度，喝涼水塞牙就不說了，上廁所門鎖還壞了。”
“怎麽可能……”淩笙搖頭，這人的小腦瓜在想什麽呢，怎麽會有這麽滑稽的劇情發生……
“卡。”
門鎖發出了清脆的卡斷聲，屬於金屬的美妙聲響回蕩了又回蕩。
淩笙：“……”
許玨：“……”
淩笙再次扯了扯鎖，發現確實卡斷了。
部分門閂斷在了鎖孔裏，恰好又擋住了後撤的通路，剩下的門閂插不進去也抽不出來。
簡而言之，她們真的被鎖在廁所裏了。
安靜了一分鐘，淩笙最先大笑出聲。
許玨尷尬癌都快犯了，推了推她，佯怒：“你幹嘛，被鎖了還笑！”
淩笙仰靠在角落裏，感覺工作大半天的沈悶與煩惱都消失了，看著許玨繼續笑：“怪誰，小烏鴉嘴。”
她的本音清泠如溪水，含著笑意說昵稱的時候，像是遞與人一杯醴泉，叫人未飲即醉。
許玨聽得耳朵酥軟，低下頭掩住臉上再次湧出的熱意：“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淩笙說：“帶手機了嗎？”
她只是走一趟廁所，所以手機留在辦公室沒拿出來，要是許玨也沒拿，就好玩了。
好在許玨摸出手機，說：“拿了。可是我們叫誰？你和我這種情況……”
許玨有點發愁。
讓人知道她和淩笙被困在廁所，這問題不大；可要是被人知道她和淩笙被困在一個格子裏，問題就大了。
光是想到別人的眼神，她就頭皮發麻。
淩笙明白她的顧慮，沒再打趣，沈思了一會兒，問：“有信任的人嗎？”
許玨放下馬桶蓋，在邊沿坐下，愁上加愁：“公司的都是同事和領導，就算關系不錯，哪有能完全信任的人……”
“哦？”淩笙淡淡反問。
許玨頓，眼前這位，不就是公司的領導之一？
瞧她這嘴。
“嗯，我是說，大部分，絕大部分。”許玨摸了摸鼻子，堅決不肯直接點名道姓。
淩笙知道過猶不及，笑了笑，放過了這只小慫兔：“你有pink的聯系方式麽？”
許玨點頭，恍然大悟：“對啊！小p是你助理，她肯定沒問題的。”
“嗯。”
許玨連忙劃開屏幕，卻沒註意自己的壁紙被淩笙看到了——那是一張很熟悉的壁紙，因為其中一個人是她。
而另外一個人，不是許玨本人，反而是……黎覓？
雖然匆匆一瞥沒有看清，但淩笙依稀記得，這個背景……好像是很早以前她和黎覓一同去剪彩的鏤空竹樓？
為什麽是合照？她有些困惑。
但仔細思索片刻，她又明白過來，旋即
眼中浮現一抹柔和之色。
哪天要和傲嬌小兔子一起去拍張兩人的合照，否則次次只能靠著這張照片來看她，她都替許玨委屈。
是她疏忽了。
許玨不察身邊人的若有所思，打開和pink的對話窗口，狂敲綠色氣泡。
【言如玉：小p啊啊啊啊啊，江湖救急！】
【言如玉：p，p，你在嗎！】
【言如玉：升職加薪的好機會啊旁友e on！】
因為淩笙自覺移開視線，所以許玨也比較放飛自我，按照和其他朋友一向的相處模式來說話。
然而pink好半天沒回覆，看樣子是在忙，許玨遲疑道：“怎麽辦，她沒回，要不打個電話？”
淩笙皺起了眉頭，阻攔道：“別了，之前安排她去找隔壁部門的做個日報，現在他們應該正在審核。”
許玨也愁眉不展。雖然不清楚總監助理的具體工作，但審核一向比開會還麻煩，上次協同其他部門做審核，一天忙的連摸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那？”
“嗯……你把手機給我，我打個電話讓黎覓過來吧。”
許玨的眼睛瞪得老大：“什、什麽？”
黎覓？黎總？
情敵會面……不不不，真人cp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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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項目組裏每個部門都有一定名額，淩笙簡直懷疑有幾個人要動手搶了。
最後還是高級總監李旭玉發火，現在才消停了一點。李旭玉煩他們煩得要死, 索性讓他們冷靜一個小時再過去。
淩笙這才有了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說來也是巧, 會議室剛好在二十六樓，即許玨平時工作的上一層, 也就是淩笙在的樓層。
她去樓下轉悠了一圈沒看到許玨，又不能直接開口問人哪兒去了，只好施施然回來, 結果在自己這層的洗手間裏，居然看到了正在洗臉的許玨。
許玨的臉色有點難看，透著不甚健康的紅，疲色更是洗了臉也遮掩不住。
“怎麽了？不舒服？”淩笙撩開許玨的劉海, 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沒有發燒，這才松了口氣。
而許玨這邊, 軟軟的手貼過來，感覺像是細膩的玉石，清清涼涼的，頓時拂去她心底憋了大半天的燥氣。
“有點熱……”許玨一時有點舍不得淩笙的手離開，又不能直說，於是吞吞吐吐道。
淩笙不明所以：“熱？”
現在可是入了秋了。
“嗯……”許玨眼神亂飄，臉頰更紅了，就是不看淩笙的眼睛，嘴裏含糊地應了一聲。
淩笙忽然明白了。
她任手貼著許玨的額頭，過了幾分鐘，拿了下來。還沒等許玨的嘴高高撅起，她就放上了另外一只觸感清涼的手，含笑道：“電量不足，抱歉。”
許玨：“……”
這人，手被焐熱了就焐熱了，還要說充電……更要命的是後面那句道歉，配合一雙翦瞳秋水，根本就是在調侃人嘛。
但卻無法真正生氣，心跳速度漸漸加快，像是有一個調皮的小人在心口敲鼓。
咚咚咚，咚咚咚。
許玨白她一眼，嬌嗔道：“道什麽歉，耍人嗎？”
淩笙淡淡笑道：“這不是有人嘴上快掛一瓶油了，我求生欲很強的，當然要解釋加道歉。”
“誰嘴上掛油瓶了，幹嘛抹黑……”許玨還沒說完，忽然聽到一道男聲從不遠處傳來，還帶了些猶疑：“許主管？是你嗎？”
許玨一驚，這是——齊曉律？
他怎麽跟過來了？
腳步聲愈近，許玨眉頭蹙起，瞥了一眼旁邊的男廁所，一把拽住淩笙的胳膊，把人拉進了女廁所。
這裏男女左右各一邊，門口是能看見彼此的。一旦齊曉律再過來一點，就能看見淩笙了。
不可以，到時候兩個孩子的媽都擋不住爛桃花了。
淩笙聽到了有人喊許玨，還是個男的，一臉莫名，剛要問話，許玨就捂住了她的嘴，湊在她耳邊低聲道：“噓，別出聲。”
淩笙乖乖不動了，享受著許玨難得的主動親近。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嘟嘟嘴，讓許玨的手挨到嘴唇？
上次不知道是哪個朋友說，嘴唇軟軟的觸感會邀人犯罪，留下的唇印更是加速心跳的一大利器。
會不會算性騷擾？許玨會不會嫌棄她太戀愛腦？本來在工作上，就應該避嫌，才會讓許玨安心一些……
淩笙猶豫了。
而許玨哪裏知道大總監在考慮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側耳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暗自揣測。
按照正常情況來看，就算齊曉律再窮追不舍，她沒反應的情況下，對方也不可能真進女廁所。
只要再等一會兒，齊曉律肯定就走了……許玨放下捂住淩笙嘴巴的手，沒註意她有些遺憾的神情。
“咦，齊主管你怎麽在這兒？”一道新的女聲傳來。
與此同時，另外一道女聲說：“剛才聽你在喊許主管，難道你在等她？”
這兩個人的聲音有點熟悉，應該是同事A和B，一同迎接齊曉律的人。
齊曉律往女廁所方向看了一眼，說：“對不起，在這兒喊人實在失禮。但許主管先前不太舒服，我很擔心她，所以……”
同事A面色古怪，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地讚嘆了一句：“噢，原來如此，齊主管人真是體貼。”
同事B有些反感他的貿然，但多少顧及彼此的公司顏面：“許主管在裏面可能聽不見，我們幫你問問？萬一不舒服，我們也能幫點忙。”
齊曉律連連點頭：“謝謝，許主管能有你們這樣的同事真是很幸福。”
“哈哈，哪裏的話，那我們進去看看。”
許玨嘖了一聲，這齊曉律還真以為他是她的什麽人了？不要臉也有個限度。
她看向淩笙，以眼神詢問該怎麽辦。
淩笙不傻，很快明白過來現在的局面，面色有些冷，但還是朝旁邊努努嘴，拉著許玨一起，走到了一間廁所裏，反鎖。
然後沒隔幾秒，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響起。
同事A瞟向唯一一間上鎖的廁所，試探著問：“許主管？你還好嗎？”
B好心道：“是親戚造訪還是？”
許玨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了聲：“親戚造訪，肚子不太舒服。”
B：“哦哦，沒事的話，等下我們就走了。”
許玨暗自吐口氣：“沒事的，你們先走吧，謝謝啦。”
A帶著些八卦意味道：“齊主管好像挺擔心你的，還在外面等你呢，要我們帶句話嗎？”
許玨沈默。
她真是服了，別人上廁所還要跟著，齊曉律就是一個沒有常識的變態吧？這個同事更妙，不覺得羞恥，還要牽紅線麽？
更讓她尷尬的是，這些事還讓淩笙看見和聽見了。
唯一慶幸的是，齊曉律沒有見到這位“兩個孩子的媽”。
好在同事B的情商在線，從許玨長久的沈默中聽出了意思：“好了好了，許主管自便，我們先行離開。”
然後趕緊拉著A走了。
“幹嘛呀，這麽急？”
“哎呀，別管別人的事了。對了，齊主管，你也快回會議室吧。”
“……”
外面漸漸沒了動靜，除了廁所樓板滴水的聲音，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許玨收回心神，這才意識到在逼仄的空間裏，兩個成年人在一塊是多麽擁擠。
怪不得總有一些不太健康的廁所小故事，這麽擠，可不得來點身體接觸嘛？
接觸著接觸著，情難自已，就……
雖然她是不會情難自已的……而且講道理，再幹凈這裏也是廁所啊？
“好了，我們先出去吧。”淩笙拍拍她的頭，顯然跟她想到了一塊，“假如那人還在，有我，別擔心。”
許玨的表情有點微妙，小聲叨叨：“有你，才需要擔心……”
淩笙沒聽清：“嗯？什麽？”
許玨想了想，萬一決定坦白從寬：“他打聽你，我說了你的壞話……嗯，小小的壞話。”
“有多小？”
許玨咳：“我……說你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淩笙：“……”
她先是詫異，後是好笑，唯獨沒有生氣。
“那……你是誰？媽咪嗎？”
“啊？”許玨沒反應過來。
淩笙含笑望她。
這句話並不難琢磨，一下子，許玨的臉全紅了。
尤其是，她想像力豐富，還想到了兩個軟軟的寶寶，一個扒著她的衣服喊媽咪，一個吧唧淩笙的臉喊媽媽……
打住，不能再想！
許玨又是臊又是惱，連忙推門邊的淩笙：“你……快開門啦。”
淩笙被她不自覺的撒嬌弄得心裏一蕩，低笑著開門。
看到淩笙伸手去碰那個鎖，許玨的臉溫度稍減。
為了打岔想像，她隨口說：“哎，我忘記從前在哪兒看的一部還是動漫，裏面說，主角倒黴到某種程度，喝涼水塞牙就不說了，上廁所門鎖還壞了。”
“怎麽可能……”淩笙搖頭，這人的小腦瓜在想什麽呢，怎麽會有這麽滑稽的劇情發生……
“卡。”
門鎖發出了清脆的卡斷聲，屬於金屬的美妙聲響回蕩了又回蕩。
淩笙：“……”
許玨：“……”
淩笙再次扯了扯鎖，發現確實卡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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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她們真的被鎖在廁所裏了。
安靜了一分鐘，淩笙最先大笑出聲。
許玨尷尬癌都快犯了，推了推她，佯怒：“你幹嘛，被鎖了還笑！”
淩笙仰靠在角落裏，感覺工作大半天的沈悶與煩惱都消失了，看著許玨繼續笑：“怪誰，小烏鴉嘴。”
她的本音清泠如溪水，含著笑意說昵稱的時候，像是遞與人一杯醴泉，叫人未飲即醉。
許玨聽得耳朵酥軟，低下頭掩住臉上再次湧出的熱意：“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淩笙說：“帶手機了嗎？”
她只是走一趟廁所，所以手機留在辦公室沒拿出來，要是許玨也沒拿，就好玩了。
好在許玨摸出手機，說：“拿了。可是我們叫誰？你和我這種情況……”
許玨有點發愁。
讓人知道她和淩笙被困在廁所，這問題不大；可要是被人知道她和淩笙被困在一個格子裏，問題就大了。
光是想到別人的眼神，她就頭皮發麻。
淩笙明白她的顧慮，沒再打趣，沈思了一會兒，問：“有信任的人嗎？”
許玨放下馬桶蓋，在邊沿坐下，愁上加愁：“公司的都是同事和領導，就算關系不錯，哪有能完全信任的人……”
“哦？”淩笙淡淡反問。
許玨頓，眼前這位，不就是公司的領導之一？
瞧她這嘴。
“嗯，我是說，大部分，絕大部分。”許玨摸了摸鼻子，堅決不肯直接點名道姓。
淩笙知道過猶不及，笑了笑，放過了這只小慫兔：“你有pink的聯系方式麽？”
許玨點頭，恍然大悟：“對啊！小p是你助理，她肯定沒問題的。”
“嗯。”
許玨連忙劃開屏幕，卻沒註意自己的壁紙被淩笙看到了——那是一張很熟悉的壁紙，因為其中一個人是她。
而另外一個人，不是許玨本人，反而是……黎覓？
雖然匆匆一瞥沒有看清，但淩笙依稀記得，這個背景……好像是很早以前她和黎覓一同去剪彩的鏤空竹樓？
為什麽是合照？她有些困惑。
但仔細思索片刻，她又明白過來，旋即
眼中浮現一抹柔和之色。
哪天要和傲嬌小兔子一起去拍張兩人的合照，否則次次只能靠著這張照片來看她，她都替許玨委屈。
是她疏忽了。
許玨不察身邊人的若有所思，打開和pink的對話窗口，狂敲綠色氣泡。
【言如玉：小p啊啊啊啊啊，江湖救急！】
【言如玉：p，p，你在嗎！】
【言如玉：升職加薪的好機會啊旁友e on！】
因為淩笙自覺移開視線，所以許玨也比較放飛自我，按照和其他朋友一向的相處模式來說話。
然而pink好半天沒回覆，看樣子是在忙，許玨遲疑道：“怎麽辦，她沒回，要不打個電話？”
淩笙皺起了眉頭，阻攔道：“別了，之前安排她去找隔壁部門的做個日報，現在他們應該正在審核。”
許玨也愁眉不展。雖然不清楚總監助理的具體工作，但審核一向比開會還麻煩，上次協同其他部門做審核，一天忙的連摸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那？”
“嗯……你把手機給我，我打個電話讓黎覓過來吧。”
許玨的眼睛瞪得老大：“什、什麽？”
黎覓？黎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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