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鬥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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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人來人往的購物廣場上，兩個女人提著和她們氣質完全不匹配的購物袋，游刃有餘地穿過跳廣場舞的人群，往街對面走去。
她們長相各有千秋。一個栗色梨花頭，扮相乖巧，一個一頭酒紅色大波浪，穿著火辣又嫵媚，成功引起了路人的關註。
更別說她們手上那看上去可以砸人的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東西進去。
路過的單身漢有想要做一回紳士的，卻被這兩個手提袋子，跑步帶風的兩人雷到退縮了。
兩人過了紅綠燈。
“臥槽，這堪稱小說一樣的巧合是怎麽回事？”時緋聽八卦聽的津津有味，“然後呢然後呢？別賣關子啊，繼續講！”
許玨有些後悔找時緋一起逛超市。
這貨說著負重走路算是鍛煉，有助於身體健康，還能減壓，她居然信了這個邪。
雖然購物廣場離家不遠……
“我緋，我們能不能打個車？”許玨額頭沁出汗水，“失戀了，連任性花錢的機會都沒有嗎？”
時緋堅定減肥的心，表示了拒絕：“不行，走回家吧。”
許玨：“……”
好想哭。
“對了，失戀？你還真這麽說了？你們分手了？”
許玨有氣無力道：“是啊，我都說的那麽明顯了，淩笙又不是傻，難道還不明白我的意思？不分手留著過年啊。”
時緋把手裏沈重的袋子換成了許玨手裏稍微輕一點的袋子，毫無奴役閨蜜的自覺：“不是，你怎麽想的啊？”
“什麽怎麽想的……”
時緋嗤笑：“之前那個女朋友長，女朋友短，偶爾還喊老婆的人是誰？那個天天在我面前秀恩愛的人又是誰？”
“愛誰誰嘍。”許玨生無可戀。
時緋撇嘴：“你都喜歡她到要奔現的程度，為什麽還要那麽說？多傷人的心啊。再說了，她還是你上司，你也不怕她悄悄整你？”
這點許玨還是不擔心的：“喜歡是一回事，奔現是一回事……她不可能整我的，你不了解她這個人，她公私分明，我信的過。”
“喲喲，還信的過，酸的我受不了！”時緋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明明就挺喜歡嘛。”
許玨煩躁不已，很想把袋子砸在時緋頭上，剩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幹凈。
“我是喜歡網上的她，但是現實，其實並沒有。我不想和禦姐談戀愛，我就喜歡軟軟萌萌的小姑娘……”
“說的跟你和小姑娘談過似的。”時緋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
許玨生氣了，真是損友啊損友，沒一句窩心的話，還老紮心。不過更讓人悲傷的是，這還真是一句大實話。
許玨這人就跟磁鐵似的吸引各類年上，卻楞是無法吸引比她年紀小的。
之前許玨談過幾次戀愛，對象都是比她年齡大的。而且，戀情都很快夭折，雖然並不是許玨的錯。
許玨的初戀女友，好不容易在許玨的追求下松了口，沒一個月，被她撞見和別的男人接吻。
在許玨的質問下，初戀女友十分爽快地承認了自己出軌，還表示關系不只是接吻的程度，留給傷心欲絕的許玨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第二任是許玨的學姐，學姐覺得許玨長得不錯，花半個月把許玨追到了手。
雖然說是追，也並不準確……畢竟一周對方就出現一天，那一天全在瞎撩她。
然後剩下半個月，沒有甜甜蜜蜜，沒有恩恩愛愛，有的只是想上床的動手動腳。許玨忍無可忍，在告誡對方暫時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後，被踹了。
理由是——成年人有需求。
於是一周的剩下六天，變成了七天。許玨後來得知，這位學姐在追她那天以外的六天，每天都和不同的人約丨炮。
行吧，需求強烈，許玨也理解。
第三任嘛……知道許玨只是個剛進宏江的搬磚工就萌生退意，但不知道哪個嘴巴大的同學說她現在升成了主管，於是這段時間又在找她覆合。
許玨雙眼無神，嗚嗚假哭：“緋緋，我真是好慘一女的！被綠就算了，還被覬覦肉體；被覬覦肉體就算了，還被嫌棄沒有前途；現在更慘，網戀奔現，奔到了總監頭上，嚶！”
時緋十分嫌棄她，又有些心疼：“那你……要不就和淩總監在一起吧？試試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許玨沈默了一會兒，想起了手機裏竹生的頭像，是一只胖胖的橘貓。除了當初的個人資料，這個頭像也曾經給了許玨，竹生就是萌妹的腦補空間。
哦，想到竹生，又想起了那幾條還沒回覆的微信。這還是她頭一次在不忙碌的情況下，無視了對方的消息。
許玨覺得自己膽子變大了，連領導都敢不回了。
“我是真的不想談辦公室戀愛。”
“我不想因為私事，影響我們的工作。可是假如真的在一起了，影響是絕對的……我緋，如果淩笙不是公司的人，我是真的想試試的，不管她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而且，我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許玨嘆氣。
時緋看了她一眼。
許玨其實挺沒心沒肺的。就像她總叫嚷著喜歡年紀小的，喜歡軟軟萌萌的，喜歡會撒嬌的，但是按照時緋對許玨的了解，其實她真不一定會和那樣的人在一起。
不過作為朋友，只要許玨開心就可以了，是誰都沒關系，沒有也沒關系。
還有自己嘛。
剛沈浸在令人感動的姐妹情中，時緋就聽見許玨說：“最重要的是，我好喜歡淩總監x黎總裁的真人cp啊，我無法原諒破壞cp的自己！”
時緋：……
mdzz。
時緋決定互相傷害。
“哎，你說我們兩個，年紀相當，專業又相似，關鍵還不在同一個地方工作，要不我們湊一對得了。”
她作勢就要放下袋子，和許玨來一個深情的擁抱。
許玨聽完這話，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說：“好哇，我就知道你一直覬覦我，我告訴你，沒門！”
“……啥？”時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就發現許玨都快跑遠了，“我得多缺愛才看上你個沒發育完全的小豆芽啊？”
許玨回頭，望著時緋因跑動而洶湧起伏的胸，又往下看了看自己的一馬平川：“……”
“夕陽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
時緋：“不是青春，是胸。小豆芽趕緊去買點木瓜燉燉吧，要不讓人給你捏捏也行，你看看你那胸，大學跟現在就沒差，都是一滴汗不帶拐彎的。”
“閉嘴！”
……
坐車只要十分鐘，走路卻硬生生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來到家樓下的時候，許玨看到陽臺上迎風飄揚的白襯衫，不由熱淚盈眶。
“你大爺的，好好的車不坐，非要走路提這麽久的東西，重死我了！”
許玨放下袋子，顫顫巍巍地點了電梯的按鈕，差點想給旁邊死狗一樣扒著她的時緋來上一腳。
“哎喲老許，你可冤枉人家了！”時緋大汗淋漓地把袋子都拖進電梯裏，熟門熟路地摁了十五樓。
電梯裏只有她們倆，倒可以無壓力互懟。
“我冤枉你啥，你說你是不是沒事兒閑的慌，天天設計節能減排把腦子都給減了吧？”許玨用手扇風，翻著白眼。
時緋：“呸，老娘要不是為了讓你發洩一下，至於這麽幹嗎？”
許玨：“發洩什麽？我是失戀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人麽？”
“哎喲喲，別人我是不知道，你那小玻璃心我還能不清楚？一會兒自己待家裏，保不準怎麽哭呢，不然老娘幹嘛拋下眾多溫柔鄉，找你個混蛋玩意兒？”
“謝謝您勒！”
兩個人出了電梯，拉拉扯扯地晃進樓道，再過一個拐角就到許玨的家了。
許玨這房子買在城中心地帶，上班很方便，有時時緋嫌三環外的家太遠，所以偶爾來這兒住，差不多是許玨家裏的半個主人了。
許玨擔心自己不在家沒法給時緋開門，還把備用鑰匙都給了時緋。
時緋把袋子放下，拿出鑰匙就往前沖，一邊沖一邊還跟許玨拋媚眼：“來，寶貝兒追我啊。”
“神經病……”許玨笑罵，丟下袋子就想上前揍時緋。
兩人狂打著轉過拐角，許玨忽然發現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這人，衣服和身形看著還挺眼熟……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女人轉過身，望了過來。
許玨錯愕地眨了眨眼睛，全身一僵，臥槽，她怎麽會在這兒？
偏偏這時候，因為兩人打鬧慣了，許玨沒動時緋也沒反應過來，好死不死地撲過去就是一個悶頭殺。
然後，時緋渾然不知背後還有一個人，把許玨的腦袋箍到了懷裏：“哈哈哈哈，你怎麽不動了？老許啊，看樣子我們好久不親熱，你都生銹了！”
“……”
許玨一動不動，像是被割了聲帶的鵪鶉，藉著時緋擋住自己，只想靜靜。
“本來有事找你，不過看樣子時機不巧，抱歉，打擾了。”
一道女聲從時緋身後傳來，清冷又平靜，聽不出喜怒。
等在門口的人正是淩笙。
時緋還來不及驚訝，就被許玨一把推開，然後聽到許玨急忙辯解道：“不是，我、我跟她，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嗯。”淩笙輕輕應了一聲，神色淡淡的。
自家閨蜜什麽德行哪能不清楚，時緋聽到這裏就頓悟了。
原來這位就是網戀對像兼神秘總監？看上去氣場很強啊……
再一瞥不自覺跟人解釋的許玨，時緋心裏又是長嘆一口氣。
這不爭氣的玩意兒，這麽慫，根本剛不上去。明明是被追求的，有什麽義務解釋這些？怪不得不敢跟人談戀愛呢，談了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不行，她得幫幫娘家人。
時緋悄悄打量淩笙，同時，淩笙也在默默打量時緋。
死一般的寂靜。
此時，許玨已經大腦當機了。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該做什麽？她們三個人這種修羅場……不對，是基友和暧昧對像毫無防備的撞見，接下來該怎麽辦？
把、把手言歡？
不不不，還是先送走一位佛吧，這樣，僵持的局面就迎刃而解了。
許玨假裝鎮定，看向一貫最先出賣的時緋：“時緋，我想……”
時緋面無表情地打斷，眼刀颼颼的：“時緋？”
許玨頓了頓，改了稱呼：“我緋，我想……”
“你、想？”
許玨：“……”
許玨：“不，我不想。”
時緋十分高冷地睥睨淩笙，有一點炫耀的意味：“嗯。”
淩笙面不改色。
許玨吞口唾沫，又看向一旁冷眼旁觀的領導：“淩總監，我……”
“我笙。”
許玨一臉懵逼：“……哈？？？”
wtf？
什麽玩意兒，這兩個人在搞她呢，還是在爭寵？
淩笙掩藏在頭發裏的耳朵紅了紅，最後還是狀若平靜道：“叫我的名字。”
許玨妥協：“淩笙，我想……”
淩笙抿抿唇，並不說話，但看著怪幽怨的。
“……”許玨後面的趕人話語說不出來了。
心好累。
看兩人都眼巴巴地等著下文，許玨只好硬著頭皮道：“我想……想、想……”
兩人目光越發銳利，許玨一個大喘氣接上後面的話：“想……相逢即是緣，不如坐下喝杯茶，來一把刺激的鬥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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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她們手上那看上去可以砸人的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東西進去。
路過的單身漢有想要做一回紳士的，卻被這兩個手提袋子，跑步帶風的兩人雷到退縮了。
兩人過了紅綠燈。
“臥槽，這堪稱小說一樣的巧合是怎麽回事？”時緋聽八卦聽的津津有味，“然後呢然後呢？別賣關子啊，繼續講！”
許玨有些後悔找時緋一起逛超市。
這貨說著負重走路算是鍛煉，有助於身體健康，還能減壓，她居然信了這個邪。
雖然購物廣場離家不遠……
“我緋，我們能不能打個車？”許玨額頭沁出汗水，“失戀了，連任性花錢的機會都沒有嗎？”
時緋堅定減肥的心，表示了拒絕：“不行，走回家吧。”
許玨：“……”
好想哭。
“對了，失戀？你還真這麽說了？你們分手了？”
許玨有氣無力道：“是啊，我都說的那麽明顯了，淩笙又不是傻，難道還不明白我的意思？不分手留著過年啊。”
時緋把手裏沈重的袋子換成了許玨手裏稍微輕一點的袋子，毫無奴役閨蜜的自覺：“不是，你怎麽想的啊？”
“什麽怎麽想的……”
時緋嗤笑：“之前那個女朋友長，女朋友短，偶爾還喊老婆的人是誰？那個天天在我面前秀恩愛的人又是誰？”
“愛誰誰嘍。”許玨生無可戀。
時緋撇嘴：“你都喜歡她到要奔現的程度，為什麽還要那麽說？多傷人的心啊。再說了，她還是你上司，你也不怕她悄悄整你？”
這點許玨還是不擔心的：“喜歡是一回事，奔現是一回事……她不可能整我的，你不了解她這個人，她公私分明，我信的過。”
“喲喲，還信的過，酸的我受不了！”時緋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明明就挺喜歡嘛。”
許玨煩躁不已，很想把袋子砸在時緋頭上，剩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幹凈。
“我是喜歡網上的她，但是現實，其實並沒有。我不想和禦姐談戀愛，我就喜歡軟軟萌萌的小姑娘……”
“說的跟你和小姑娘談過似的。”時緋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
許玨生氣了，真是損友啊損友，沒一句窩心的話，還老紮心。不過更讓人悲傷的是，這還真是一句大實話。
許玨這人就跟磁鐵似的吸引各類年上，卻楞是無法吸引比她年紀小的。
之前許玨談過幾次戀愛，對象都是比她年齡大的。而且，戀情都很快夭折，雖然並不是許玨的錯。
許玨的初戀女友，好不容易在許玨的追求下松了口，沒一個月，被她撞見和別的男人接吻。
在許玨的質問下，初戀女友十分爽快地承認了自己出軌，還表示關系不只是接吻的程度，留給傷心欲絕的許玨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第二任是許玨的學姐，學姐覺得許玨長得不錯，花半個月把許玨追到了手。
雖然說是追，也並不準確……畢竟一周對方就出現一天，那一天全在瞎撩她。
然後剩下半個月，沒有甜甜蜜蜜，沒有恩恩愛愛，有的只是想上床的動手動腳。許玨忍無可忍，在告誡對方暫時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後，被踹了。
理由是——成年人有需求。
於是一周的剩下六天，變成了七天。許玨後來得知，這位學姐在追她那天以外的六天，每天都和不同的人約丨炮。
行吧，需求強烈，許玨也理解。
第三任嘛……知道許玨只是個剛進宏江的搬磚工就萌生退意，但不知道哪個嘴巴大的同學說她現在升成了主管，於是這段時間又在找她覆合。
許玨雙眼無神，嗚嗚假哭：“緋緋，我真是好慘一女的！被綠就算了，還被覬覦肉體；被覬覦肉體就算了，還被嫌棄沒有前途；現在更慘，網戀奔現，奔到了總監頭上，嚶！”
時緋十分嫌棄她，又有些心疼：“那你……要不就和淩總監在一起吧？試試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許玨沈默了一會兒，想起了手機裏竹生的頭像，是一只胖胖的橘貓。除了當初的個人資料，這個頭像也曾經給了許玨，竹生就是萌妹的腦補空間。
哦，想到竹生，又想起了那幾條還沒回覆的微信。這還是她頭一次在不忙碌的情況下，無視了對方的消息。
許玨覺得自己膽子變大了，連領導都敢不回了。
“我是真的不想談辦公室戀愛。”
“我不想因為私事，影響我們的工作。可是假如真的在一起了，影響是絕對的……我緋，如果淩笙不是公司的人，我是真的想試試的，不管她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而且，我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許玨嘆氣。
時緋看了她一眼。
許玨其實挺沒心沒肺的。就像她總叫嚷著喜歡年紀小的，喜歡軟軟萌萌的，喜歡會撒嬌的，但是按照時緋對許玨的了解，其實她真不一定會和那樣的人在一起。
不過作為朋友，只要許玨開心就可以了，是誰都沒關系，沒有也沒關系。
還有自己嘛。
剛沈浸在令人感動的姐妹情中，時緋就聽見許玨說：“最重要的是，我好喜歡淩總監x黎總裁的真人cp啊，我無法原諒破壞cp的自己！”
時緋：……
mdzz。
時緋決定互相傷害。
“哎，你說我們兩個，年紀相當，專業又相似，關鍵還不在同一個地方工作，要不我們湊一對得了。”
她作勢就要放下袋子，和許玨來一個深情的擁抱。
許玨聽完這話，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說：“好哇，我就知道你一直覬覦我，我告訴你，沒門！”
“……啥？”時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就發現許玨都快跑遠了，“我得多缺愛才看上你個沒發育完全的小豆芽啊？”
許玨回頭，望著時緋因跑動而洶湧起伏的胸，又往下看了看自己的一馬平川：“……”
“夕陽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
時緋：“不是青春，是胸。小豆芽趕緊去買點木瓜燉燉吧，要不讓人給你捏捏也行，你看看你那胸，大學跟現在就沒差，都是一滴汗不帶拐彎的。”
“閉嘴！”
……
坐車只要十分鐘，走路卻硬生生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來到家樓下的時候，許玨看到陽臺上迎風飄揚的白襯衫，不由熱淚盈眶。
“你大爺的，好好的車不坐，非要走路提這麽久的東西，重死我了！”
許玨放下袋子，顫顫巍巍地點了電梯的按鈕，差點想給旁邊死狗一樣扒著她的時緋來上一腳。
“哎喲老許，你可冤枉人家了！”時緋大汗淋漓地把袋子都拖進電梯裏，熟門熟路地摁了十五樓。
電梯裏只有她們倆，倒可以無壓力互懟。
“我冤枉你啥，你說你是不是沒事兒閑的慌，天天設計節能減排把腦子都給減了吧？”許玨用手扇風，翻著白眼。
時緋：“呸，老娘要不是為了讓你發洩一下，至於這麽幹嗎？”
許玨：“發洩什麽？我是失戀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人麽？”
“哎喲喲，別人我是不知道，你那小玻璃心我還能不清楚？一會兒自己待家裏，保不準怎麽哭呢，不然老娘幹嘛拋下眾多溫柔鄉，找你個混蛋玩意兒？”
“謝謝您勒！”
兩個人出了電梯，拉拉扯扯地晃進樓道，再過一個拐角就到許玨的家了。
許玨這房子買在城中心地帶，上班很方便，有時時緋嫌三環外的家太遠，所以偶爾來這兒住，差不多是許玨家裏的半個主人了。
許玨擔心自己不在家沒法給時緋開門，還把備用鑰匙都給了時緋。
時緋把袋子放下，拿出鑰匙就往前沖，一邊沖一邊還跟許玨拋媚眼：“來，寶貝兒追我啊。”
“神經病……”許玨笑罵，丟下袋子就想上前揍時緋。
兩人狂打著轉過拐角，許玨忽然發現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這人，衣服和身形看著還挺眼熟……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女人轉過身，望了過來。
許玨錯愕地眨了眨眼睛，全身一僵，臥槽，她怎麽會在這兒？
偏偏這時候，因為兩人打鬧慣了，許玨沒動時緋也沒反應過來，好死不死地撲過去就是一個悶頭殺。
然後，時緋渾然不知背後還有一個人，把許玨的腦袋箍到了懷裏：“哈哈哈哈，你怎麽不動了？老許啊，看樣子我們好久不親熱，你都生銹了！”
“……”
許玨一動不動，像是被割了聲帶的鵪鶉，藉著時緋擋住自己，只想靜靜。
“本來有事找你，不過看樣子時機不巧，抱歉，打擾了。”
一道女聲從時緋身後傳來，清冷又平靜，聽不出喜怒。
等在門口的人正是淩笙。
時緋還來不及驚訝，就被許玨一把推開，然後聽到許玨急忙辯解道：“不是，我、我跟她，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嗯。”淩笙輕輕應了一聲，神色淡淡的。
自家閨蜜什麽德行哪能不清楚，時緋聽到這裏就頓悟了。
原來這位就是網戀對像兼神秘總監？看上去氣場很強啊……
再一瞥不自覺跟人解釋的許玨，時緋心裏又是長嘆一口氣。
這不爭氣的玩意兒，這麽慫，根本剛不上去。明明是被追求的，有什麽義務解釋這些？怪不得不敢跟人談戀愛呢，談了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不行，她得幫幫娘家人。
時緋悄悄打量淩笙，同時，淩笙也在默默打量時緋。
死一般的寂靜。
此時，許玨已經大腦當機了。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該做什麽？她們三個人這種修羅場……不對，是基友和暧昧對像毫無防備的撞見，接下來該怎麽辦？
把、把手言歡？
不不不，還是先送走一位佛吧，這樣，僵持的局面就迎刃而解了。
許玨假裝鎮定，看向一貫最先出賣的時緋：“時緋，我想……”
時緋面無表情地打斷，眼刀颼颼的：“時緋？”
許玨頓了頓，改了稱呼：“我緋，我想……”
“你、想？”
許玨：“……”
許玨：“不，我不想。”
時緋十分高冷地睥睨淩笙，有一點炫耀的意味：“嗯。”
淩笙面不改色。
許玨吞口唾沫，又看向一旁冷眼旁觀的領導：“淩總監，我……”
“我笙。”
許玨一臉懵逼：“……哈？？？”
wtf？
什麽玩意兒，這兩個人在搞她呢，還是在爭寵？
淩笙掩藏在頭發裏的耳朵紅了紅，最後還是狀若平靜道：“叫我的名字。”
許玨妥協：“淩笙，我想……”
淩笙抿抿唇，並不說話，但看著怪幽怨的。
“……”許玨後面的趕人話語說不出來了。
心好累。
看兩人都眼巴巴地等著下文，許玨只好硬著頭皮道：“我想……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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