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見程坤鵬已經毫不留情的動起手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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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拽住胳膊,“趕緊著別廢話。”

兩人匆匆上了車。

陳漠北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他伸手按壓下眉心,眸光偏開盯向程諾剛剛出來的公寓。

直到車子行駛出去一段,程諾才仿佛松了口氣。

她偏頭看向後視鏡,卻已經看不到陳漠北的人。

心中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程諾斂眉。

蘇嘉煜看她一眼,終是問,“我很好奇,在你心裏陳漠北到底還有多少分量?”

“關你屁事?!”

“……”

一句話嗆的蘇嘉煜半響回不過神來,他偏頭瞅她,“我還以為,我們的關系不一般了。”

程諾眼珠子轉一轉,“你不用提醒我我們的合作前提。”

她說著,從包裏拿出兩個紅本本。

上面赫然寫著結婚證三個大字。

蘇嘉煜看過去,腳下一時失了準頭車子猛的顛簸了一下。

程諾伸手抓住安全帶,“你幹什麽?”

“……你手裏,這什麽?”

“結婚證。”程諾自自然然的,“我可告訴你,婚前協議沒簽,離婚的時候把你財產分我一半。”

“……”

看著蘇嘉煜沈默,程諾斜過去一眼切了聲,“這玩意兒你要幾本我給你幾本,地攤上買的,回頭讓蘇嘉凝給我們合個照,貼過去就以假亂真了。但是,說真的,你怎麽說也是一大好青年,就這樣被我玷汙了不覺得虧得上?”

“我不做虧本生意。”

“……”對,她,還有她家肉丸子。

統共他是不虧本。

程諾一想沒得說了,她撇了撇嘴,眼睛無意識的又往後視鏡裏瞟。

真的要說她有先見之明,早早的把肉丸子打發走了。

不然,這要是碰上……

碰上又能怎麽了?!

程諾在心裏自說自話,一張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絕倫。

等紅燈期間,男人伸手從她手裏拿過一個本本,前後看了看,“何必這麽麻煩?直接去民政局領一對不就好?這種假證,隨便一查也就知道了。”

“嘖嘖嘖嘖,你證亮出來誰會去查到底有沒有去登記。而且你當去民政局領不花工本費啊?到時候還要再去領綠本本。我們這個,到時候一拍兩散了,直接撕掉就好了。”程諾吐槽。

到了公司樓下,蘇嘉煜並未著急下車,他單手握在方向盤上,手指輕點,男人清俊的面容上有些情緒被深深的掩蓋。

他到底問出來,“程諾,你就從沒想過要認真考慮一下我?”

“兔子不吃窩邊草。”程諾痛快回了句,按開安全帶下車。

想想又補充道,“我是覺得嘉凝很委屈,然後我自己又有需求,所以才做到這個份上,這叫強強聯手,不然還是算了,老娘行情不差的。就算沒了你,我也不見得找不到其他合作方。”

有些事玩假的可以,玩真的就算了吧。

她有她要做的事情,也必將正正經經的將該辦的人給辦了。

可感情婚姻這種事情,程諾自有程諾的原則。

陳漠北對於她,直到現在程諾也必須承認,她是實實在在的恨了。

可那不代表她沒有真真實實的愛過。

她不會否認過去的一切,無論好還是壞。

實際上,在這件事情上,對於蘇嘉煜的處理態度,程諾從心眼裏覺得他很幼稚。

無論是蘇嘉凝婚約的無奈,還是自己父親政途上的被利用,若他真想要打擊報覆,以蘭柯生物的實力,著實是用不著走這一招的。

跟她結婚,說真的意義不大。

陳漠北對她的利用已到盡頭,他和她之間的緣分也走到盡頭。

唯一的,或許真的如蘇嘉煜所說,讓他兒子喊我爸爸,感覺很爽。

但,就這,還是讓程諾覺得幼稚啊幼稚!

無論多大年齡的女人心中都住著一個少女。

是不是無論多大的男人心中都住著一個小屁孩。

程諾搖頭擺腦的想著,完全沒註意到前面的路況,直到手臂被人扯了下,她整個人半旋著撞進男人懷抱。

男人手臂環著她的腰身,俯身低頭詢問,“你沒事吧?想什麽呢?”

兩個人靠的太近,近到程諾能清晰的看到他臉上的毛孔,身體往後撐了下,程諾偏頭看路邊擺著的施工標識牌,“我現在看到了,你可以放手了。”

蘇嘉煜靜靜看著她,手上的力度卻絲毫沒有放松,男人闃黑的眸子幽深暗沈,帶著莫名的磁力,一時之間程諾也覺得自己飽經風霜的心臟都開始鼓噪起來。

媽呀,花癡什麽的果然是本性啊。

她手掌搭在他手臂上想要推開,蘇嘉煜卻手臂用力,直接將她的身體扶直了,他偏頭看向前方擁著她往公司辦公大樓的大廳走去,“算了,未免出現意外,還是這樣走比較放心。”

“……”

程諾腳步匆匆跟上他的步子,在一眾人的視線裏,她嘀嘀咕咕,“哎哎哎哎,你們公司的女職員,估計要碎一地芳心了。”

蘇嘉煜輕笑,男人眉梢間的笑意竟然帶出幾分陽光的璀璨。

……

蘇嘉煜很痛快的跟程諾簽了私下協議。

兩人簽完之後程諾直接拍照發給了袁紹,她把簽字筆往桌子上一放,眉目展笑,“這次你幫了玖啟,我心中有數。袁紹會測算,時機成熟的時候會從我個人股份裏剝離一部分給你!我這人不愛欠人情!”

無論什麽時候她一條線總給你劃的清清楚楚,蘇嘉煜突然有點頭疼,他眸光落在程諾臉上,從沒發現原來讓一個女人動心,這麽難。

程諾從蘭柯生物出來,她擡頭望天,銘承市的秋天很美!

可再美,也不是她該長留的地方。

這一次玖啟的定增,也將徹底的將她從幕後拉到臺前。

……

九哥想睡個覺休息一下,但是實際情況是他的手機電話不斷。

先是四哥給了一個地址讓他過去。

九哥認命的開車去了。

接著是韓陳的電話,“程諾在哪兒呢?”

“不知道。”

“不知道?網上照片都有了,你幹什麽吃的啊!”

“……”九哥很果斷利落的掐了電話。

然後再就是蔣雲依的電話,聲音有些激動,“九哥,我聽說有了諾諾的消息,你知道了嗎?她現在在哪裏?一切都好嗎?”

“還沒見到人,看上去應該春風得意。”畢竟有男人相伴啊。

項博九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撥冗回覆。

“是,諾諾像來很會照顧自己。”蔣雲依高興的回,電話那邊的聲音遽然小了,隱約能聽到蔣雲依跟孩子的對話,“一凡,能見到你姑姑了……啊,手機沒掛斷啊……”

然後就是嘟嘟的切斷音了。

九哥把手機往旁邊一丟,郁悶的,程諾有了消息,跟他有毛線關系?!

為什麽電話都要打給他?

有本事問四哥去啊!

再然後就是到了四哥指定的地方後,九哥徹底沈默了。

“四哥,小黃毛的技術我不具備。”

陳漠北斜眼看他,九哥妥妥的默了,他認命的走到一邊打電話。

心中憤然,我操,你當這是在蘇城?!

私闖民宅小心讓警察叔叔給抓了。

陳漠北說他要休息,指定16棟903室。

九哥相當相當的郁卒。

☆、216 私闖民宅

雖然並非在蘇城。

但是想找個專業開鎖的對九哥來說也不是那麽難。

這種指紋密碼鎖,對於慣於黑客的人而言真的不要太簡單。

只是,提取出來的密碼,到底讓陳漠北臉色凝了起來。

門開了,男人卻沒急著進去。

只是眼睛落在密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九哥問。

男人喉結微動,這個密碼對於項博九來說確實想不到什麽。

可對於陳漠北而言,卻是記憶尤深。

微垂的眼簾遮掉所有思緒,陳漠北手握在門把上推開門,卻在九哥湊頭的一刻頓住腳步,“你自己找地方休息吧。”

然後,門哢的一下在九哥面前關上了。

九哥:“……”

從蘇嘉煜公司出來程諾本來想要回家的。

一想到家裏也沒有肉嘟嘟的小丸子等著她,瞬間覺得很是失落。

程諾取了手機打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

“王阿姨,小肉丸子聽話嗎?”

“聽話著呢。這孩子說真的,真算是很好帶的了,剛剛喝了奶粉,這會兒自己在玩呢。”王阿姨笑著說,然後問,“我們要在這邊呆多久?你不過來嗎?”

“我現在也還說不準……”程諾猶豫,她也不曉得陳漠北這樣突然的出現在她面前到底是得了什麽消息。

從程諾的角度來分析,陳漠北這樣突如其來的過來是不是代表他已經發現什麽了?

比如,她跟韓陳用的這一計貍貓換太子被識破了?

心中狠狠撇了下嘴,程諾就知道韓陳這家夥有點靠不住。

不過,也不見得就是這樣。

總之,敵不動我不動。

在程吉思瀚這件事上程諾有程諾的執拗,而且也確實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處理。

“王阿姨你手機現在上著網了嗎,我想看看那小子。雖然天天見的時候覺得這小屁孩兒真麻煩,這一日沒見竟然還有點想他。”程諾對自己的這份心情都覺得好笑。

王阿姨倒是很理解,“當媽的都這樣,我手機上著網呢,你撥過來就是。”

兩人掛了電話,程諾一邊出電梯一邊撥了微信視頻出去。

王阿姨接通後喊了句,“你等會兒,我把他抱過來。”

視頻的鏡頭對準了沙發上,看來王阿姨是把手機撐在一邊了,這是準備讓她跟小肉丸子慢慢聊呢。

程諾會心的笑了笑,不過那臭小子現在只是粑粑麻麻喊得順口點,別的都是偶爾蹦個字眼出來,想來也是聊不出什麽來的。

最多是她在絮絮叨叨的念,他在自己玩而已。

程諾一邊盯著屏幕,一邊按了指紋開鎖。

滴聲過後她很順利的進了房間,這會兒手機裏也顯現出了王阿姨和小肉丸子的身影,王阿姨抱著小家夥坐在沙發上,舉著他的手對著鏡頭跟程諾打招呼。

小盆友或許是對手機裏出現的麻麻的影像感到好奇,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裏不甚連貫的喊,麻麻。兩個小手臂高興的上下撲騰,若不是有人抱著他,估計那手機就得在他手下或者嘴裏遭殃了。

這小子對於好奇的東西,拿過來要麽摔著玩兒,要麽嘴巴裏咬!

程諾瞇著眼笑,一邊踢了鞋子,一邊沖著小家夥說話,“臭小子,有沒有想……啊……”

毫無心理準備的一只手突然出現在眼前,嚇得程諾心臟差點停擺!

大白天的見鬼了!特麽這要是晚上,指不定要給嚇死!

尖叫的同時,她手上的手機已經當成板磚拍了出去,被男人穩穩接住!

陳漠北單手抓住手機,另一手輕松制住她揮過來的拳頭,一推一送間程諾已經離開他數步。

“程小姐,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手機裏傳來王阿姨焦急的聲音。

陳漠北將手機拿在身前,凝眸看去……

四目相對!

不對,六目!

還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烏漆墨黑的,好奇的盯過來!

一個帥氣漂亮的小寶寶,身上穿著淺藍色的連體衣,兩個胳膊露著空氣裏,胖乎乎的就像是兩段藕。

男人喉結輕滾,眸光裏有幾分不可思議……

“陳漠北!”

程諾氣急敗壞,彎腰扒了拖鞋直接沖著男人的臉丟過去,大吼,“手機還我!”

偏頭輕松避開丟過來的拖鞋,在她沖過來搶手機之際,陳漠北只眸光落在程諾身上,並未躲避,讓她輕而易舉的就將手機奪了過去!

程諾沈著臉切斷了視頻,胸腔中呲呲的冒火,連著一雙眼睛都像是要燒著了,“私闖民宅,陳四少是違法犯法的事做多了,以為自己不會翻船是嗎?!”

她是真的生氣,壓根沒料到陳漠北不要臉到這種程度,竟然會闖家門!

賤人就是賤格!

她生氣起來,一張臉上情緒分明,那雙眸子冒著火,格外的惹眼!

就像是浴火玫瑰,那種帶著沖擊感的美,無論何時都讓人悸動!

陳漠北定定的看著她,在她幾乎暴走的一刻終是開口,“這小孩是誰?!”

“關你鳥事!”程諾橫眉冷對,擡手指向門口,“你是自己滾還是讓我報警?”

額角狠狠抽了下,無論何時聽到她這樣粗劣的語言,陳漠北都深深覺得頭疼!

他擡手按了按自己眉心,再擡眼時一雙眸子帶著深深的探究,“你的密碼設的太簡單,試了三次就試出來了!密碼在某種程度上反饋出主人身上一些特別的意義!這個密碼,或者說,那一天,到底是讓你難忘!”

程諾緊緊抿著唇,她瞇了眼盯著陳漠北看,這個男人總是將她看得透透的,可她偏偏怎麽也看不明白他,那些被他蒙在鼓裏兀自快樂的日子,想起來她就想抽自己幾個耳刮子。

眼眸不過輕轉間,程諾的臉色已經恢覆正常,她看著陳漠北,異常冷靜的,“是,確實讓我非常難忘。在那一天我嘗到了當媽媽的滋味,也嘗到了失去女兒的痛楚。你說,這是不是應該徹底的讓我難忘?!”

她這話攜著冰渣子一樣鋪面而來,毫不留情的紮在陳漠北的心窩上。

闃黑的眸就像是深沈洶湧的大海,所有的情緒被他吸納融合,就算內心再多麽波瀾起伏你看到的永遠是一片黑壓壓的沈靜,他盯著程諾看了許久,視線卻撇向了旁邊,輕描淡寫的,“兒童房布置的不錯。”

“……!”

仿佛腦袋上被他點了無數個嘆號,程諾心臟的跳動指數一瞬間上升……

特麽壓根沒料到陳漠北會私闖民宅。

小肉丸子是被她遣走了,關鍵是家裏大大小小的小孩用品一應俱全。

程諾抿了下唇,又抿了下唇,心一橫直接拿了手機撥號。

110。

有問題找警察叔叔。

可惜,她手機還沒往耳朵邊上貼呢,男人一個利落的動作,她手上的手機直接易主。

在她瞪起的視線裏,陳漠北痛快掐了通話,順手把手機塞到自己褲子口袋裏,“我昨晚一宿未睡,讓我休息會兒。”

他說著就往臥室走,熟門熟路的樣子,看起來早就把她這房屋的內部構造研究的一清二楚。

程諾看他走的方向是她的主臥,腦子裏一根弦啪一下崩的緊緊的,她幾乎是用跳的直接蹦到陳漠北眼前頭,“你要休息去酒店,我這裏不歡迎你!”

她雙臂張開攔在他面前,像是一頭小獅子在捍衛自己的領地。

陳漠北視線淡淡掃過去,波瀾不驚的,“我已經進去過,但是在我進去之前好像已經被掃蕩了……”

賤人!

程諾咬牙切齒,一張老臉都快紅透了。

裏面什麽情況她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早上走的匆忙,衣服內衣丟的亂七八糟。

她梗著脖子吼,“陳漠北,我這裏怎麽樣跟你沒關系。你別欺人太甚,趁著我沒發火之前趕緊走。”

“嗯,等我休息好了就走。”男人淡淡嗯了聲,聲線壓下來低低沈沈的就像是彈在她心臟上的琴音,壓迫出咚咚咚的沈悶而驚悚的心跳聲。

他單手按上眉心,仔細看臉上卻是疲憊之色盡顯。

程諾有片刻的楞神,回神之際卻見男人已經推門——

呃……

裏面的情況,好像,有點太好了……

最起碼床上的亂七八糟沒有了。

衣櫥的門也合上了。

她走的時候……臥室是這樣的嗎……

程諾很有疑問,突然間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當機,失去了關於出門時這個臥室裏具體情況的存儲量。

她眼睛瞟向陳漠北……不會是……

男人登堂入室,似乎壓根沒有覺得不妥,就這樣當著她的面往床鋪的地方走去,眼瞅著就要躺下去。

程諾探手拉住他的胳膊,“你夠了吧!”

手臂被她抓著,她手指的溫度有些微的涼意,可貼著肌膚的地方依然讓人覺得灼熱,男人的眸子沈黑了許多,微彎的身體直起來,就這樣偏頭看她,“你精神也不好,要不要一起睡?”

“滾你大爺的!”程諾怒罵,一張俏臉漲的通紅!

陳漠北這個賤人,簡直就是賤出天際了。

聽聽這說的什麽屁話!

從來沒發現這個向來寡言冷淡的男人也有這樣超級不要臉撩撥女人的情況。

以前以前以前,他何曾這樣過?

程諾怒意幡然,她手掌用力拽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人扯出去……可誰知,她不過剛剛一使力,男人手臂反轉手掌已經搭在她的手臂上。

他的掌心帶著微微的濕意貼著她手臂上的肌膚,程諾覺得好像整個皮膚都被燙起了一層小疙瘩,她的楞神不過兩秒鐘,就只覺身體像是被他牽了線,男人不過一拽一扯,她就像是牽線木偶一樣直接沖進他的胸膛。

他健碩的手臂宛如鋼鐵一般匝在她腰上,將她緊緊摟在懷裏,沈聽能將彼此的心跳聲聽的清清楚楚,她的一雙眸子瞪的圓圓的,怒氣勃勃,還有一股子不服氣。

似乎就是要跟他拼一拼力氣。

陳漠北想,他到底還是了解她的,幾乎是程諾屈膝擡腿沖著他子孫根去的那一瞬間,男人腳下鉤著她腳踝,整個身體毫不客氣的壓向她!

“啊——唔——”

驚呼和悶哼聲幾乎同時從程諾嘴裏出來,回神時她整個人已經被壓在身後的床上。

軟褥的床鋪也不能減緩瞬間帶來的悶痛,身上還被個一米八多的健碩男人壓著,程諾氣的心肝脾胃疼,當她是肉餅嗎,胸腔裏的氣息都快被壓沒了。

陳漠北將她壓的實實的,似乎不這樣壓住她,她還會跟之前那樣使出一些手段,就從他眼皮子低下溜走,可聽到她的悶哼聲男人到底松了點力道,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將上半身微微擡起。

兩個人相隔的距離不過咫尺之遙,他的呼吸清晰的撲在她的臉上,明明隔著一段,可這樣的距離卻還是讓程諾皺眉,只要他想,一附低頭就能貼上她的臉。

程諾抿緊唇線,眸光警惕的瞪著他,她不想示弱,所以哪怕別扭也死磕,就不想挪開視線示弱。

眸光相對的兩人,眼眸裏都清晰映著彼此的樣子。

陳漠北盯著她看,恨不得就這樣把她看到眼睛裏,揣著。

程諾到底是率先吃不住,她伸手推在他身上,惡狠狠的警告,“滾開。”

男人紋絲不動,甚至更過分的將身體重量壓在她身上。

氣的程諾幾乎吐血,她盯著陳漠北,磨著牙問他,“堂堂陳四少,就這樣欺負個女人?”

“嗯。”

陳漠北輕應,坦坦蕩蕩承認。

程諾一口鮮血幾乎噴出來,完全沒料到陳漠北也會這樣耍無賴,一時之間竟然回不過話去,半響才憋出一句,“你還要不要臉?”

“要臉有什麽用?”

“……”去你祖宗大爺的,你個死賤人!

程諾無語了,她就像是一個拳頭打出去,全都打到了棉花裏,一旦作用都不起!

懶得繼續跟他費口舌,程諾嘗試著動動被他壓的死死的身體,腿,曲一曲,曲一曲……

她恨不得直接膝蓋頂過去,頂他個四仰八叉。

可惜,男女之間力量上的懸殊,並不因為她的咬牙切齒憤怒交加就有所緩解。

她的所有動作在他的壓迫下都完全不具備攻擊性,反倒是像軟體蟲子,風騷四起的磨蹭磨蹭又磨蹭。

男人的身體逐漸變得僵硬,不受控制的起著化學反應,他的眸色漸漸加深,連著呼吸都有些灼熱起來。

陳漠北這個男人,自認控制力一流,可哪怕他一再深呼吸,依然抵不住她的輕磨細碰,男人喉結快速的上下滾動,在努力壓制著因她的動作而驟起的情潮。

可程諾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還在盡全力的掙脫……

“諾諾!”

低啞的聲音乍然在她耳邊響起,還沒等程諾有所反應,她的雙手已經被他控制著壓在床鋪上。

他禁錮住她亂動的雙手,雙腿壓著她的腿避免她犀利鋒銳的動作和不經意間的撩撥,同時男人身體微微擡起來拉開一小段距離,以此來緩沖她對他的影響力。

陳漠北在努力的克制和控制,哪怕他那張向來冷硬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可隱隱繃起的額角還是洩露了一些情緒。

他和她之間,走到現在這一步,這其中,到底是他有太多東西瞞著她。

可無論他做了什麽,無論他瞞了什麽,這些都只是為了能讓跟他在一起的程諾沒有負擔的開心快樂。

他想要跟她在一起,跟她親熱親密。

可這剛剛碰面,她心中大約是十分抵觸他的。

他不想將兩人之間的關系推的越來越遠,卻壓根沒想到身體更加忠於內心。

這實在不算陌生的反應,讓陳漠北也有些難以負荷。

這樣被人禁錮著,就像是被丟到案板上的魚,程諾胸腔中一把火燒的更旺,她全身都用了力量想要掙脫,或許由於經常鍛煉她本身就比一般女人更加靈活,陳漠北到底是廢了一點力氣來制住她。

只是這樣一來一往,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的又重新貼合在一起。

她動來動去不肯安分,男人的眸色越漸沈黑,有種被放在烤爐上燒烤的錯覺,渾身的細胞都被烤的滋滋作響,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像是突然失去力量的一下子壓下去,他的側臉貼著她的,聲音中帶著一點焦灼的味道,“別動。”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

程諾眼睛慢慢慢慢睜得很大,在驚訝過後她的臉色突然漲紅,“陳漠北,你禽獸。”

兩個人身體相貼,她是這樣清晰感知到他身體的變化。

曾經她和他親密無間,這意味著什麽她實在是太明白。

男人的眸沈如深海,在她惶然明白的視線裏,他卻像是終於松了口氣,好像是說,她知道了,她懂得了,那他反倒是不用克制的這樣辛苦。

陳漠北微微擡臉,薄唇輕啟,毫不客氣的承認,“我只對你一人禽獸!”

他說話時,唇畔幾乎碰到她的,若有似無,呼吸如灼燙的巖漿,燒著她的肌膚,他的唇涼薄又熱烈,放棄了所有克制,直接貼上她的唇,柔軟而溫暖。

是他無數次午夜夢回間嘗到的滋味。

程諾想過,若是他們再次碰面,一定拼的激情四射你死我活。

畢竟立場不同,利益訴求不同。

在商場上層出不窮的手段,說白了不過就是想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而她決然不會讓步,哪怕面對的人可能是陳漠北,哪怕濺出的火花將會燙傷她自己,她也一定要往前走。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還有這種奸情無比的碰撞。

這簡直就是……

她已經氣懵到找不到詞語來形容。

而且,他的吻,霸道中不乏細致,竟然也讓她很是頭暈目眩,腦袋一團漿糊。

她的牙齒死死咬著,不肯他繼續僭越。

可陳漠北似乎也並不在乎,他只是執著的親吻她的唇,牙齒輕咬在她的唇畔上,舌尖細細描摹著她的貝齒,這種親昵,他渴望已久,也有的是耐心。

唇畔被他的輕咬弄的又癢又麻,喉嚨處都開始跟著麻癢起來,似乎一不小心就會輕哼出聲。

“陳……唔……”

她哺一張口,男人便趁虛而入。

他的吻強勢而霸道,纏著她的舌,讓她跟著他的步調沈淪。

輕咽的哼聲從兩人的唇齒間溢出,嬌媚而膩人,臉色緋紅熱燙,程諾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羞還是怒,身體竟然軟綿到似乎壓根使不上力氣。

她憤恨的暗罵自己軟骨頭。

氣急敗壞的用力咬過去。她狠狠咬過去,一點不留情!

口腔裏瞬間血腥味充盈!

男人吃痛,到底停下肆虐的動作,只眸光深暗難辨的盯著她看!

程諾挑釁般回視過去,“我沒有被人強上的嗜好!陳四少有顏值有身材,像是之前,我也從來不排斥跟你有一腿!不過,現在不同以往,作為有夫之婦,最起碼的道德還是要遵守的,目前我還沒有給蘇嘉煜帶綠帽子的想法!”

“你,什麽意思?”男人聲音僵硬暗啞,她這句話,每一個字他都懂,可連起來卻似乎聽不懂!

“就字面意思,陳四少怎能不懂?!雖說沒有舉行婚禮。可我手裏的紅本本可要比一場婚禮要具有法律效力。”程諾眉角輕挑,這番話就像是一盤冰水,徹底的澆熄了他身上所有的火熱。

趁他恍惚楞神之際,程諾抓緊時間跳出輻射範圍,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她眼角眉梢間俱是挑釁,“蘇家的背景確實殷實,怪不得當初你選了蘇正平棄了寧顯淳,陳四少的眼光向來獨到!但是借力使力這種事不只是你一個人懂!再說,我跟嘉煜的這種關系可比你們所謂的合作更要穩固!你說,是嗎?”

看陳漠北的臉色愈來愈難看,程諾臉上的笑意逐漸凝聚,頗有一種小人得志的得意感!

“你跟他,就因為這個,在一起?”陳漠北斟酌措辭,卻到底說不出結婚兩字!

程諾哼了聲,她臉上表情收起,頗為不屑的,“你以為我是你?把三哥和嘉凝的婚姻當兒戲?!我沒那麽傻!還有,我告訴你陳漠北,玖啟沒你說話的份,我的地盤上容不得外人撒野!這一輪的定增,你有意見也好,沒意見也罷,都是做定了的!”

外人!

她兩個字定了他的位置。

陳漠北只定定看著她,一言未發,他一宿未睡,到現在疲累加倍,可這些都比不過心底的荒蕪!

那些他使出的手段,在現在看來,可笑至極!

他費盡心思,把她逼了出來,想著早晚有一天他會追回她,卻壓根不曾想過,她會另覓良人!

……

我操!

不要怪九哥爆粗口,特麽他的臉真的快破相了。

四哥的精力簡直好到讓人嫉妒,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睡覺沒有吃飯也就算了,偏偏拳頭的力度上絲毫不見減弱。

而且招招兇狠,九哥別說攻擊了,就是躲避都顯得費勁。

看陳漠北一副又冷又臭的臉色,想來是在程諾那邊沒討著好處!

但是,這關他鳥事,憑什麽要受這種罪!

再這麽下去他肯定要青腫著一張臉回蘇城,在陳漠北又一拳毫無收斂過來之時,九哥狠了狠心,硬是咬牙用他美貌的側臉接了這一拳,接著旋身一拳搗在陳漠北的臉上。

操,總不能他一個人掛彩回去,太沒面子。

挨揍可以,但是丟了面子不行。

九哥的至理名言,可惜四哥招招都落在他臉面上,這個不能忍,莫怪讓他吃拳頭。

項博九一邊拿手背抵在自己嘴角上,一邊擡眼看過去。

陳漠北或許是壓根沒料到項博九會來這一招,又或者腦子有些秀逗了,臉上竟然破天荒帶了一點笑意,只是那笑怎麽看都覺得有點駭人,像是遇到獵物的獸,有種嗜血的躍躍欲試。

“再來!”

四哥手背重重擦了下側臉,手掌彎起沖著項博九擺了擺。

九哥:“……”我特麽不想再來!

這是一場相當淒慘的戰事。

九哥被揍到整張臉都快腫了,甚至有一只眼睛都腫的只剩下一溜兒縫,讓他勉強還能看到眼前的光景。

陳漠北好點,但是一張俊臉上也張燈結彩,十分熱鬧。

戰事止於薄靳滕的到來。

九哥掃一眼站在門廳外那個一身清冷卻又美艷凍人的男人,九哥真心的,要說一句,來的太是時候了。

“得,我他媽認慫,換人換人。”九哥哼哼唧唧的要求停戰,一邊招呼著服務生給他拿冰塊過來他要敷敷臉。

特麽火辣辣的疼啊!

薄靳滕顯然是跟陳漠北有約,男人單手抄在口袋裏看向陳漠北,“要跟我來一場嗎?”

“我要的東西!”陳漠北眼皮子都不擡一下,直接要東西。

啪的一個袋子直接丟了過來。

陳漠北單手接住,薄靳滕也不等他讓,徑自找了地方坐下。

九哥拿著小妹妹遞過來的冰袋捂在自己臉上,疼的嘶嘶的吸氣。

看四哥打開文件袋,九哥好奇的瞄了一眼,然後就傻了,手裏的冰袋啪嗒掉在地上,很巧的砸在了他的腳上,九哥一邊疼的跳腳,一邊手指伸過去,“這小子,怎麽這麽眼熟啊?”

眼熟的有點欠揍。

你看看那吊起來的眼角……

------題外話------

四某人真的在努力更新完結,奈何事情總是很多,妞們我建議你們繼續冷落我,等我完結後再來看。

☆、217 小黑孩

陳漠北啪的把項博九的手拍掉,他反手把照片合上。

臉色未變,可是周遭的氣氛卻起著微妙的變化。

到底是薄靳滕先開口,“沒什麽要問的?”

陳漠北沈了會兒,這才開口,“怎麽沒有詳細資料?”

薄靳滕眉梢挑了下,“因為沒落戶。”

“黑孩?”九哥插了一嘴,被陳漠北冷瞅了一眼!

“時間太短,查到的信息量有限,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是一起到的銘承市。”薄靳滕將知道的信息告訴陳漠北,“需要時間核實的信息,應該用不到我了!”

陳漠北之所以找他不過就是為了方便和快速,若非如此以陳漠北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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