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見程坤鵬已經毫不留情的動起手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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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顯淳那邊的事情你不要管我,我有分寸,我也不是沒腦子會讓他反咬我一口。”

陳漠北盯著她,“程諾,寧顯淳的勢力絕對超出你的預估,我的唯一目的就是別把自己賠進去。”

“我知道。”

她閉著眼睛聲音模糊,似乎已經真的困的受不了。

陳漠北手臂穿過她後背上,扶著她躺下,就見程諾眼皮子掀了下,他手掌蓋在她眼睛上,輕聲,“到家還很遠,這樣睡著舒服。”

程諾就這樣側臉枕在他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搖搖晃晃,她聽到他吩咐司機,“開穩點,開慢點。”

眼底有輕微的酸澀感。

陳漠北,我很想信你,可我已經不敢了。

……

許是因為心中有了主意,程諾這一宿睡的很踏實。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她伸伸懶腰,突然覺得身上輕松了不少。

程諾去洗手間洗了臉收拾好自己,她先去醫院看了周靜容這才趕到公司。

於曉晨看她今天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心下稍安。

程諾把她喊過來,“你幫我約下大行生物集團的齊總,我要跟他見一面。”

於曉晨詫異,最近他們跟大行生物集團也沒什麽交惡了?!程總約他幹什麽?

可上級的話她也不敢多問,這就要出去。

程諾卻又突然喊住她,“曉晨你去會議室打電話,我跟齊總會面,你自己知道就好。”

“好的,我了解。”

於曉晨出去之後,程諾又跟李雲峰通了個電話。

李雲峰直接被這姑奶奶騷擾的不行了,“你當初取證沒有,這會兒我就是去問能問出什麽來?”

程諾,“可能沒用,但也可能會有用,人在裏面呆的時間一長想法會變的。畢竟監獄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我這兒一堆事呢。”

程諾冷冷哼了聲,“李雲峰,我哥冒著這麽大風險去幫你取證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他很忙?你怎麽沒想過我們還有個重病的媽媽?”

“姑奶奶,我真給你跪了。”李雲峰唉聲嘆氣,到最後還是應承下來。

……

接到程諾助理打過來約談的電話齊景言簡直就是不能再驚訝了。

他擺擺手揮退辦公室裏的人,眉角挑起來,“讓你們程總直接給我打電話。”

“……”

於曉晨臉黑了下,但是那邊架子擺的高她也沒辦法。

程諾剛掛了手機就見於曉晨過來匯報。

她聽了於曉晨的轉述,淡淡的,“我知道了。”

於曉晨那筆寫了個號碼,“這是齊總的私人號碼,讓你打這個號碼。”

程諾拿起紙條看了眼,伸手揉碎了直接丟進垃圾桶。

於曉晨看的目瞪口呆,不是要約齊景言嗎?

電話都丟了怎麽約?

程諾微微一笑,“等他給你電話的時候你讓他給我打吧,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於曉晨:“……”都是不好說話的主啊。

……

齊景言撐了半天都沒到就撐不住了,他實在是好奇程諾找他做什麽,這丫頭最近春風得意的,別說以前就不怎麽待見他,這會兒上升勢頭正盛,在蘇城商界上明顯一個後起之秀。

女人做到這份上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不懂的人看熱鬧,權當是陳三少的附屬品,背後有陳家撐腰。

可真正在商場有兩把刷子的人則明白,一個操盤手的重要性,更何況程諾還剝離出了陳氏集團。

而這有兩把刷子的齊景言則更是明白,畢竟他們才是真正的短兵相接過。

可沒想到他稍稍擡了點姿勢而已,她甩都不甩他。

男人摸了下眉角,到底還是認了。

程諾接到齊景言電話時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她也不跟他廢話,“想跟齊總談一場合作,有沒有興趣?”

“合作?這感情好啊,你知道我一直對你很有好感。”他把一個你字咬的很重。

程諾眸光微冷全當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晚上在聚賢堂,我們見面談。”

等齊景言答應了,程諾再加一句,“我希望我們這次會談僅限於我們兩人知道。”

齊景言一聽這話眼角眉梢間溢上囂張的笑意,很不要臉的,“當然,只有我們兩個,想做什麽做什麽。”

程諾哢嚓就把電話給掐了。

……

晚上的時候程諾按時到了,齊景言也很準時。

還是一如既往的騷包樣,一身休閑西裝穿的色彩亮麗。

可又不得不承認,那些騷包的顏色他倒是襯得起來。

這是從夏優璇被坑坐牢之後他們之間的首次碰面,雖然也有幾次不過都是遇到了點頭就過,沒真正說過話。

不過同行本來也就是冤家,沒什麽話好說。

齊景言目不轉睛的盯在程諾身上,她穿著簡單的大衣,一身時尚的連衣裙,長發披在腦後,還是跟以前一樣美,不過就是臉上的表情冷了些,就算是有一點笑容,也無法驅散周身的寒意。

“齊總真守時。”程諾看他一眼,伸手解開大衣外套上黑色的腰帶。

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她就是想把外套脫下來。

可這動作落在齊景言眼睛裏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這種誘惑力簡直比全脫了都要命,他眸光帶著火一樣落在程諾手上,“一見面就寬衣解帶?”

“……”

程諾額角狠狠抽了下,搭在腰帶上的手再也不動了。

她索性大衣也不脫了,直接就這樣坐在椅子上。

齊景言跟過去一句,“怎麽不脫了?”

程諾突然拿過放在一側的包,打開,拿出個物件啪的往桌面上一拍。

“我操!”

齊景言盯著被她拍在桌面上的明晃晃的剪刀,額頭青筋狠狠的跳了下,一句粗口直接曝出來。

程諾手指勾在剪刀上問,眉角挑起的弧度特別風情,“能談正事了嗎?”

“……”

“夏秘書被人坑進去這段時間齊總的日子不太好過,失去一條胳膊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

“沒事。我三條腿,中間還有一條。算起來就算是少了一條胳膊,跟你比起來也不缺。”

“……”程諾伸手按按額角,不理他,繼續,“齊家的家務事我就不說了,但是這陣子被鏈康搶的市場份額也不少吧。我也不跟你賣關子,這次合租對齊總百利而無一害。市場方面我們可以劃分一下區域,我給你流出一定的市場份額,公平競爭但是決不惡性競爭。把下面的小品牌打沒了,就算是我們兩家一家一半的份額,也比現在要強很多。”

齊景言眉梢挑了下,他身體往前傾,“突然送我這麽個大禮?你要我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就免了,我對你這樣時刻發情的種馬沒興趣。”程諾不客氣的打斷他,“但是我確實需要齊總的幫助。”

她說到這裏刻意頓了下,眸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頓咬的格外清晰,“我要寧閱雯的犯罪證據!”

齊景言的眸子一下子變得銳利而暗沈。

房間的門被推開,服務生過來上菜。

齊景言突然擺手,“出去外面等著,先別上菜了。”

服務員聽後很快退出去。

齊景言身體往後一仰,“我要是有,夏優璇就不會現在還出不來。”

“也未必吧。”

程諾眸光略帶嘲諷的看向齊景言,“三哥的那場車禍齊少也參與了吧!明人不說暗話,我沒證據,但是可以確切的說齊少和寧家都參與了,這證據比起我這外人來說,你更容易有。不是嗎?”

“茶可以亂喝,話可不能亂說。”齊景言眸光未變,他伸手幫程諾斟了一壺茶,“程小姐還真敢說。”

程諾拿起茶杯輕抿了下,她的潭底含著一點似笑非笑的眸光,“夏秘書這件事上,寧閱雯能摘的一幹二凈,你也同樣可以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坦白跟你說,我就是要讓寧閱雯不得好死!讓寧家雞犬難安!”

最後兩句話,幾乎是從齒縫裏迸出來。

那樣深的恨意,毫不掩飾!

捏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齊景言眸光落在她身上,半響沒說話。

程諾放下茶杯,她眼睛擡起來,“當然,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準夏秘書也能提前解放了。齊總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跟我說這些話,不怕我賣了你?”

程諾嘴角微微勾起來,“我還有什麽?”

他眸光看向程諾,就見她臉上的笑容輕忽飄渺,在這一室的燈光下也看不真切。

她眸光轉過來落在齊景言臉上,“我說話算話,鏈康可以跟大行和平競爭,方案我都做出來了。”

程諾說著拿了個U盤放在桌面上推給齊景言,“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知道寧家在政界的勢力大家都忌憚,可是我不怕。你只需要給到我證據,不會牽扯到你。而這件事,也僅限於我們兩個知道。”

“你來找我,陳四少不知道?”

“我說了,僅限於我們倆。”

程諾說著站起身來,“齊總慢慢吃,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轉身欲走,剛剛拉開房間的門就被喊住了,“坐下陪我吃頓飯,就當時附贈的福利,怎麽樣?”

程諾眼睛一時亮起來。

她身體轉過去,齊景言正擡頭看他,臉上的表情還帶著點囂張的氣焰,卻也顯出幾分認真。

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松開,程諾直接坐過來。

齊景言喚了服務生開了一瓶紅酒。

程諾推開,“我不喝酒。”

齊景言直接拿過她手裏的杯子,給她到了三分之一的紅酒。

而後給自己倒上。

他酒杯輕碰程諾的,“就這些。合作愉快。”

程諾手指捏在酒杯的杯柄上,“這麽快就答應,齊少不再想想?”

“想什麽?你也說了,對我百利而無一害。”齊景言笑,“不過,你這次還真的找對人了。”

程諾聞言,她淺淺的一笑,一口飲盡杯中酒,“合作愉快。”

齊景言手裏的U盤直接丟給她,“這個就算了。我還真不想跟你們有業務上的瓜葛。”

“是嗎?!那真可惜,這個方案其實對我更不利。”

程諾拿過U盤,直接塞到包裏。

齊景言眼睛瞪起來,“我操,你連都不讓讓啊!”

“沒那習慣。”

齊景言哼笑聲,“明天我讓人把東西給你送去。但是你要知道,肯定不全。”

程諾點頭,道了謝就直接推門出去了。

她明白最後齊景言的意思,他要把齊家摘幹凈了,勢必有些證據要銷毀。

不過無妨。

……

程諾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站在房間裏的男人楞了下。

他正伸手挽住周靜容的胳膊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程諾眸光落在他身上久久不能挪開,嘴巴張了半天也沒有張開。

反倒是周靜容率先看到了她,喊了句,“諾諾。”

男人聞聲轉過臉來,他沖著程諾笑了下,鏡片後的眸光蘊著一點點的笑意,整個人的氣質溫潤儒雅。

“三,哥。”

程諾吶吶的喊了句。

陳奕南微笑。

從病房裏出來,程諾問,“什麽時候回來的?身體沒問題了吧?”

“剛回來。一切都很好。”

陳奕南淡淡的聲音在風中繞出來。

程諾看著他突然笑出聲來,笑曾經那些日子裏的荒唐,笑的眼淚都要掉出來。

本尊站在你面前,你才會知道他跟陳漠北是多麽不像。

可惜那時候她卻傻了那麽久。

程諾深吸口氣,她突然張開手臂輕輕抱了下陳奕南,“三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一個輕輕的擁抱,離開時雲淡風輕。

心臟沒有過重的負荷,普通的就像是她抱住任何一個男人。

她的心臟只為一個男人激烈跳動,她曾經為這份特殊心喜雀躍。

可現在卻不知道這份激烈的跳動是不是值得。

陳奕南看她一眼,“我不在的時候也辛苦你了。”

“沒有,學了很多。”程諾笑了下。

陳奕南眉角挑了下,他眸光落在程諾臉上,總覺得這丫頭變了不少。

說話客套的倒是讓他接不上話。

“嘉凝也回來了嗎?”程諾問。

“是,我們一起。”說到這裏,陳奕南很是頭疼的捏捏眉心,“有件事,恐怕還是要委屈你了。”

程諾笑起來,“我知道,早該這樣了,你這個假未婚夫擋在這裏,不知道擋了我多少桃花。”

她明白。

陳奕南就松口氣。

畢竟他現在跟蘇嘉凝是有證的,家裏人也不能再瞞著了,這事兒不挑明了那就直接亂套了。

“但是三哥,我們直接解除婚約,也請別透露任何一點我和陳漠北的關系。”

“為什麽?”陳奕南眉凝起來,“你要知道之前媒體的捕風捉影多次拍到你們在一起,沒有合理的解釋對你始終是不好。”

“但是兄弟換媳婦兒噱頭實在不好聽。”

“那就看小四怎麽處理了,你跟他商量。”

程諾沒再說話。

手機響起來,程諾看了眼來電顯示,還是接起來。

陳漠北的電話。

“見到三哥了?”

“嗯。”

程諾擡眼看向陳奕南,“正在說話。”

“我馬上就到醫院。”

程諾嗯了聲,那邊聲音輕輕的,“見面再說。”

聽說陳漠北要過來,陳奕南就告辭了,“得,不打擾你們約會,我不等他了。”

陳漠北過來的時候,程諾就站在醫院門口。

他下來車看向她,眸光中點綴了一點光芒,他站在她身前,“等交接完工作我就可以輕松多了。”

輕松了就可以照應一下她這邊的事情。

程諾最近的狀態其實陳漠北心底很不安,可是又說不上什麽來。

從那天他們談過之後,她也沒再拒他與千裏之外。

但也很坦白的告訴他,無法完全信任。

程諾擡眼看過去,“大約多久你們交接?”

“很快,估計一周左右。”

“哦。”

程諾應了聲,她眸子微微瞇起來。

……

最近突然曝出的幾則新聞在蘇城上空炸了個響。

陳氏集團陳三少傷好歸國,正式從陳四少手裏接過陳氏集團。

並且已經與蘇家的女兒蘇嘉凝結婚。

至於程諾,所謂的婚約關系自然是沒有。

不用刻意澄清。

外界因為這兩條重量級的信息炸開了財經版。

當事人的話題也迅速的在當地的論壇裏炸開。

這本來甚囂塵上的新聞卻在緊緊隔了一天之際就被鋪天蓋地的另一則犯罪新聞所控制。

省委書記寧顯淳的女兒寧閱雯因涉嫌故意傷害罪實名舉報被立案調查。

因為其父位高權重,偽造無犯罪證明,找人替罪等等惡劣行徑,嚴重挑戰了公檢法部門的權威,必將追查到底。

此事甚至驚動了全國高院。

一時之間風浪無數。

陳漠北在第一時間接到這則新聞時,整個人拍桌而起。

外套都沒來的及穿拿了鑰匙就出去了,項博九匆匆跟過去。

陳漠北一邊給程諾打電話一邊調度,電話撥了很久才接通。

男人額角線條繃起來,“程諾你在哪裏?”

“在家。”

“別出來,我馬上過去。”

“不用,因為我是實名舉報已經申請了法律庇護。”程諾聲音不冷不淡。

陳漠北幾乎氣炸了,整個肺腑都像是著了煙了一樣,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

“知道,寧家被毀。”

“程諾!”

重重的一聲吼,手裏的手機震的程諾幾乎抓不住。

陳漠北重重的把手機掐斷了。

項博九從未見過這樣怒意勃發的四哥,整個人有點懵。

陳漠北沈了半響指著項博九吩咐,“你快去辦法去疏通,造假也好,怎麽也好,把程諾的實名舉報化成子虛烏有。別讓更多的人盯上程諾。”

“都到這地步了,已經上了社會版頭條,她直接信訪和反貪局同時走——”

“操!”

男人手機突然重重摔在地上,陳漠北雙眸利的就像是刀子,“能做多少算多少……她這樣,簡直就是找死。”

“還有,警察的人我不信,我去趟程諾那裏,你找幾個人背後跟著。”

陳漠北找到程諾的時候,男人暴怒的臉幾乎把她嚇到。

“跟我走。”男人拉住她的手大的嚇人,無論程諾怎麽掙紮都掙不開。

陳漠北直接一掌劈在她脖子上把她打昏了帶走。

程諾在他公寓裏醒過來,就聽到外面陳漠北在吩咐他們要快速的想辦法把這則社會新聞踢下熱榜,她簡直氣死了,一雙眼睛卻紅的要滴血一樣,“陳漠北,你讓我信你,可你幫都不肯幫我!”

陳漠北都顧不得給她解釋,牽一發而動全身,整個陳氏集團都已經被拖進了輿論的漩渦。

要知道早先陳家和寧家幾乎是綁在一起。

……

寧顯淳簡直就是被氣瘋了。

他真的沒想到程諾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

輿論的恐怖他自己最是清晰,這會兒被毫不留情的曝了出來,壓根就不是從主流媒體出來,走的是不入流的小的宣傳單的形式,一夜之間在整個蘇城泛濫,各類媒體一見勢頭不對立馬張貼。

法院這邊肯定是找到了他的對手,壓根沒有通知直接立案。

讓寧顯淳此刻異常被動。

好在只是立案調查,寧閱雯被取保候審。

本來天衣無縫的事情,竟然在那麽久之後被翻出來,寧閱雯壓根就沒有料到。

何廣旭在晚上的時候被召到了寧家。

寧閱雯雙手手指用力的抓緊何廣旭的手臂,“廣旭,我不能坐牢,我不要坐牢。”

“不會。”

何廣旭聲音陰沈,他伸手拍拍寧閱雯肩膀,“我跟伯父先商量商量。”

“快,快去,她爸在書房呢。”張秀榮整個人都慌了,她推著何廣旭上樓。

……

卓耀輝看到新聞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這一團實在是亂。

趙一玫湊過去問,“怎麽了?程諾沒事吧?”

“應該還沒事吧。”卓耀輝回了句。

恰好手機響起來,卓耀輝看了眼,是周正昊的電話,他接起來,“餵?”

“耀輝,一玫現在怎麽樣了?”

“讓她跟你說。”

卓耀輝把手機丟給趙一玫,“周學長的電話。”

他說著又湊到電腦前,快速的給陳漠北撥了電話詢問情況。

兩個人正說著,卓耀輝看向在講電話的趙一玫,他突然頭皮麻了下,“漠北,公檢法那邊你之前不是抽掉了寧顯淳的人?註意一下,何家。”

“何家?”陳漠北疑惑。

卓耀輝一把搶過趙一玫正在將電話的手機,問周正昊,“你上次跟我說,跟寧閱雯走的很近的男的是誰?姓何。”

“何廣旭?”

“對。”卓耀輝又對上自己這邊的手機,“何廣旭。”

陳漠北掛了電話,吩咐下面的人,“查一下何廣旭。”

……

這樣一件大事件竟然在喧鬧不過兩天後立時有些偃旗息鼓。

程諾眸子垂著,似乎也早已經料到這樣的結果。

她緊緊抿著唇。

心裏安慰自己,不要緊,不要緊。

就算這一次扳不倒寧家,可好歹轉移了註意力。

他們的註意力在這邊,哥哥那邊就會安全一些。

程信中的那些資料上,明確的表明了這是怎樣一個利益集團。

她雙手蓋在臉上使勁的揉搓,想要給自己一點安慰。

早飯沒吃,這會兒肚子餓的骨碌碌的。

程諾去廚房做飯想要轉移下自己的註意力,她最近食欲不太好,什麽東西都不太想吃。

整個人昏昏沈沈的。

陳漠北也不讓她這兩天出去,就跟監禁一樣把她困在這裏。

從冰箱裏拿了東西出來放到洗菜池裏。

陳漠北回來就看到程諾站在廚房裏,他心下稍安,最近心浮氣躁的,總是慌的不行。

只有看到她時才覺得心裏踏實一點。

陳漠北走過去,他站在程諾身後伸手抱住她。

“啊——”

許是因為太專註了,程諾壓根沒聽到身後的動靜,男人手臂纏過來的時候她被嚇了一跳,手臂下意識的一揮。

手腕不小心就撞在了不銹鋼的水龍頭上。

——

清脆的一聲。

她手上的惡魔之眼就這樣斷開。

咚的一下掉到水池裏。

程諾視線落過去,看向水池裏掉下的那串手鏈。

惡魔之眼。

哥哥讓老媽無比要給買到的生日禮物。

心臟突然一下子疼起來。

程諾擡眼看向陳漠北,眼睛裏已經蘊滿水霧。

婚婚欲睡

001 身材好嗎?

別墅外面的院子裏布置的美輪美奐。

中間的地方擺著幾個烤肉的爐子,周圍圍了一圈桌子,上面放著各色的水果和糕點,還有名貴的紅酒。

這是個私人小型聚會。

於曉說,石濤認識的人非富即貴,讓周若青上上心釣個金龜婿。

二十八歲的周若青已經堪稱高齡,最關鍵是竟然一次戀愛都沒有過。

於曉認為她這樣太吃虧,不管能不能成婚,最起碼可以先上床練練。

周若青覺得一切不以婚姻為前提的上床都是耍流氓,奈何抵不住於曉的熱情,還是被拖來了。她今天有刻意打扮,一件印花的吊帶長裙,上身罩了一件寬松鏤空的裸色蝙蝠薄衫。

裙子是於曉的,蝙蝠薄衫是她自己的。

於曉的尺碼她都能穿,不過是胸的地方撐不起來,穿不出誘惑力。

本來束在腦後的長發也在臨來前被於曉拿著卷發棒給卷了卷,就這麽披散在身後。

周若青從鏡子裏看到自己的時候覺得,還是有點風情的。

然而到了這裏,看到在春天有些涼俏的天氣裏大大方方把自己的好身材給暴露出來的姑娘們,周若青算是明白為什麽於曉總想讓她把薄衫給脫了。

關鍵是,人家有料。

她沒有。

脫什麽脫。

易千恒最近要被他老媽給煩死了,從他上個月剛過了三十歲的生日開始,易夫人就開始狠命的催婚。

對於易千恒來說,結婚這件事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石濤搞了個私人聚會說是放松放松,給他介紹個漂亮妹子。

易千恒剛剛搞定一場相親宴,煩躁的要死索性直接過來了。

於曉拉著周若青來到石濤面前,“我朋友,你幫忙留意著點,給介紹介紹。我有急事先走了啊!”

易千恒走過來就見個女人一邊打電話一邊跑,他已經往旁邊避了還是被撞了下。

於曉低頭說了句抱歉,匆匆就出去了。

易千恒視線跟過去,嘴裏吹了口哨。

身材不錯。

石濤看到易千恒,手臂伸出去晃了下,“千恒。”

易千恒走過去,問了句,“剛剛那是誰?有料啊!”

他問的自然就是於曉。

於曉是真正的漂亮女人,身材那更加是前凸後翹,男人見了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她身上。

雖然還不認識易千恒,但是對於他的反應周若青覺得很正常。

周若青眼皮子擡了下,視線在男人身上掠過去。

身高OK,她凈身高一米六八,穿著高跟鞋站著還矮了他半個頭。

體形OK,一身半商務的時裝穿在他身上將男人寬肩窄臀的比例勾勒的很好。

臉,也OK!眼尾挑著的時候很有味道。

但是,太年輕。

看這樣子也就二十五六歲。

不過,於曉向來秉持合則來不合則散的原則,只要是男人,有顏值有身材有錢就值得選擇。

年齡倒不是最重要的。

周若青叉著自己盤子裏的水果替易千恒下了結論,要追求於曉的話還是很有機會的。

“剛剛跟你撞了的那個?於曉啊,她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介紹你們認識。”石濤回了句,拉著易千恒要往旁邊去,一偏頭看到旁邊站著的周若青,這才想起來。

“那個——”

“周若青。”看他臉上略帶尷尬的神色就知道忘了自己名字了,周若青很淡定的補充一下。

“周小姐,看我這記性。”

“沒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周若青舉舉手裏盤子,“水果很不錯。”

“呵呵,”讓她那麽一說石濤反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他伸手拉了把易千恒,決定先把他給賣了,“千恒,給你介紹個美女。周若青,你們聊聊。”

易千恒這才把視線落在周若青臉上。

他看了眼,突然狠狠瞪了石濤一眼。

石濤伸手拍拍他,湊著他耳邊說,“隨便應付下。”

周若青眉睫微垂,像她這種在人手底下幹活的人,察言觀色的能力早就練出來了。

這位先生,對她,不、感、興、趣!

其實說實在的,周若青長的還是很好,眸若星子,鼻梁挺翹,薄唇,就是面上表情寡淡,整個人有股子清清冷冷的氣質。

看上去不太好相處。

不說話的時候也很容易被忽略掉,尤其是熱鬧的場合。

石濤囑咐完走過來跟周若青說,“周小姐,你們聊,我還有點事要忙。”

周若青點點頭,等石濤走了,她擡眼看向易千恒,“我對小朋友沒有興趣,你肯定對老女人也沒興趣。你忙你的吧。”

易千恒突然眉梢挑了挑,嘿,他什麽時候成小朋友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給足了他臺階下,也沒再看他的表情轉身就要走。

誰知道他竟亦步亦趨的跟過來,“阿姨貴庚啊?”

“……”

周若青捏在手裏的叉子狠狠的戳進一塊小蘋果裏。

她不想搭理他,直接走到甜點區,他卻牛皮糖一樣黏過來,似乎非要問到她的年齡。

最關鍵是他一口一個阿姨,叫的周若青很惱火。

憋了半天,周若青還是回了,“不用客氣,喊姐姐就好。”

她還真敢說。

易千恒眼睛裏光芒亮了下,有意思。

他蹭過去,把她剛剛夾到盤子裏的小蛋糕給換了一下,“姐,你拿的這個不好吃,這個更好吃。”

“……”

“姐,這個紅酒不錯,你嘗嘗?”

“……”這個熊孩子!

周若青真的頭大了,好在還沒等她發火,就有個惹火的美女過來把他拉走了。

把他倒給她的紅酒喝掉,周若青一個人躲到角落裏玩了會兒手機,順便給於曉發短信問她還回來嗎?

過了很久,於曉才回覆過來,“親愛的,我有點事走不開,你找石濤,讓他安排人送你回去。”

“……”周若青認命的站起來,這裏是別墅區,出租車一般過不來。

石濤正忙著,有人拉了下他的衣袖,他回頭,“周小姐?”

“我想回去了。”

“現在就回去?”

“嗯,有點事。”

“那行,我就不留你了,那你路上慢點。”

“……”但是,我沒車。

周若青最後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出來,石濤已經被人喊走了。

她站在原地沈默了下,用打車軟件開始叫車。

或許是地址太偏,她打了幾次車都沒司機接單。

周若青正一次次往上加錢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躲這兒幹嘛呢?”

擡眼看清是易千恒,周若青視線又落回手機上,“打車。”

“這裏可不好打車。”

“嗯。是不太好。”

看著又一次訂單取消周若青皺皺眉頭狠心直接加上去100元。

“我剛好有車。”易千恒看她眼,對於女人這般忽略他的存在有一點點不爽。

終於,有司機接單了。

周若青呼出口氣,她可不想踩著高跟鞋走回去。

“搞定了。”莫名高興,她嘴角染上笑意,擡頭去看易千恒,“嗯?你剛剛說什麽?”

她眼睛微彎,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只一瞬間就似乎將她的整張臉給點亮,別墅門口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暈黃的光線裏似乎有什麽晃了一下眼。

她站在那裏,一雙大長腿筆直修長從裙擺下延伸出來。

易千恒突然挪開眼。

我操,他竟然覺得她這張臉很美?!

再挪回眼去看,還是那樣!

易千恒額角抽了抽,他眼瞎了?!

周若青覺得這熊孩子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跟她沒什麽關系,她把手機收起來準備等司機過來。

距離有點遠,恐怕要過四十來分鐘才能到。

希望他們的聚會時間再長一點,周若青可不希望他們都撤離的時候她還像傻逼一樣站在這裏等車。

“怎麽不進去玩?”易千恒點了煙問她。

“沒認識的。”

“說幾句話不就認識了?”

周若青扭頭看進去一眼,大多成雙成對的,哪裏還有她說話的份兒。

易千恒順著她的眸光看過去,似乎有些明白,他笑了下沒再說話,只顧自吸煙,煙圈吐出來時在燈光的光暈裏變幻,男人手指間夾著煙垂在身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有些男人吸煙的樣子很好看。

就比如現在這個。

靜謐的光線裏,周若青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這個姿勢能給他加分不少。

“哎,你叫什麽名字?我剛才沒聽清楚。”

“是壓根就沒記吧。”周若青不客氣的戳穿他。

易千恒笑了,“你現在說,我記住。”

雖然不知道讓他記住有什麽好處,周若青還是回了,“周若青。”

“怎麽寫?”

“周若青的周,周若青的若……”

“周若青的青。”易千恒突然覺得接過話去,他嘖了聲,“得,我現在是徹底記住了。”

周若青彎唇淺笑,她覺得今晚也真是被這熊孩子給帶的智商下降了。

眼睛又被晃了下,易千恒盯著她那張臉。

嗯,眼確實沒瞎。

他靠近一步,伸手就去掐她下頜。

周若青下意識往後靠,她本就站在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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