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見程坤鵬已經毫不留情的動起手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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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招直沖命門,出招幹脆利落,決不拖泥帶水。

程諾眸子狠狠瞇起來,程坤鵬就算是再關心她,再怕她受到欺負,也不至於這樣。

畢竟,她跟他在一起,打過的架和吃過的飯同樣多。

陳漠北的身手程諾心中有數,程坤鵬雖然不見得沒有贏的機會,但要實打實的來真的,那還是輸的機會大。

程諾心中著急,她站在一邊跺跺腳,“打什麽啊你們?!”

可惜她的聲音,在這會兒完全不管用。

程坤鵬一拳直沖著陳漠北面門而去,若說四哥之前一直都在有意識的收斂,那他這一拳算是直接觸到了逆鱗,腳步猛的往後退去,險險的避開這一招。

陳漠北眸子倏的瞇起來,腳下一旋,男人已經順勢出手。

程諾暗喊一聲糟糕。

她突然沖過去,一把搭在陳漠北的手臂上。

在他的拳要貼上程坤鵬的太陽穴之際堪堪攔了下來,她眼睛瞪起來看向陳漠北。

心中喘的厲害。

男人身勢已經收住,眸光落下她。

似乎還能聽到她說的那句話,“那是我哥!”

兩人視線交匯,都有短暫的失神。

誰知道下一瞬,程諾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揮開,程坤鵬一把就將她推的遠遠的,“你他媽過來摻合什麽!”

媽蛋的,你出手能不能輕點?!

程諾壓根就沒料到程坤鵬對她出手。

他推的力氣大了。

程諾腳下踉蹌幾步,後腳跟被地上什麽東西絆了下,突然一屁股就給坐在地上。

火一下子就給燒起來,燒的旺旺的!

“程坤鵬你大爺的!我屁股都快開花了!”

程諾氣的大罵,眼睛一轉瞪著陳漠北,“你讓著他幹什麽,三招就能把他打趴在地上,非得讓他蹦跶!”

“我操!程諾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有這麽對你親哥的嗎?”

“呸!”程諾直接不買賬,她單手撐在地上站起來,“良心算是個什麽東西,我幫你攔下他的拳,你倒是讓我跌跤。你就欠狠狠收拾,最好收拾的你明天讓老媽認不出你來。”

“……”

“……”

兩個男人站在原地,徹底歇菜了。

陳漠北走過去,伸手拉了她胳膊拽起來,“屁股開花了?”

“你才開花。”程諾瞪他,借著人家力氣起來了,一甩手就給甩開。

她走到程坤鵬身邊,一腳就踢過去,結果,踢空了。

程坤鵬是下意識就躲開了。

然後,程諾就站在原地,掐著腰瞪著他。

就瞪著他。

不說話。

意思很明顯,過來讓我踢一腳,咱們倆就兩清了。

程坤鵬狠狠撓了把頭,手指用力點著程諾,接著方向一轉,又點著陳漠北,“我他媽揍他怎麽了?不行是吧?別說你們這還沒什麽,真要有那天,他還得跟著你喊我聲哥呢!”

程諾眼珠子一轉,想了想,點頭,“也是。”

陳漠北額角重重的抽了下!

“那我教訓下他有問題?”

“好像沒問題。”

“……”陳漠北突然覺得腦仁很疼,很疼,很疼。

程坤鵬哼了聲,走過來伸手拽住她胳膊,“走了!”

“哎——”

程諾想跟陳漠北打聲招呼都沒,就這樣被程坤鵬給拖著走了。

她匆忙回過頭來,一只手沖著陳漠北揮了揮。

陳漠北站在原地,他手臂揮了下。

程坤鵬出手很重。

真要說起來,他跟博九的身手差不多。

這個著實出乎陳漠北的意料。

博九的身手幾乎就是實戰練出來的。

可是程坤鵬這些年一直不驚不動的。

不過金牌線人這個稱號,看來得來不虛。

……

“是不是要給我一個分別吻?”

程坤鵬學著程諾的聲音說,一把子聲音陰陽怪氣的,“程諾,你的臉呢,長哪兒去了?”

臉騰騰的紅起來。

陳漠北說她臉皮厚,她都沒覺得不好意思!

她就是對他臉皮厚,怎麽了!

可是被自己哥哥撞見個正著,還這樣陰陽怪氣的學舌,程諾就真真兒的不好意思了。

她紅著臉反駁,“談戀愛不都這樣嗎!誰還會一本正經談戀愛?!”

“談戀愛那你也長點眼吧!”程坤鵬一根手指點在她腦門上,“什麽人不好選,選這麽一個人,他幹什麽的你知不知道?”

躲開他的手指,程諾瞪他,“我知道!”

“知道你特麽你還一門心思跳進去,程諾你腦子是不是被豬給拱了!”

“你腦子才被豬給拱了。你有眼有心,我知道誰對我好。”程諾跺跺腳,吼,“程坤鵬你今兒怎麽回事?滿臉的暴躁暴躁暴躁!誰挖了你祖墳了?!”

她這話說出來。

突然整個房間裏安靜下來。

靜的滲人。

房間裏的燈光落在程坤鵬臉上,那麽明亮的光,都照不透他臉上的陰霾。

程坤鵬盯著她,攥在手裏的外套突然猛的甩向地面,“爸爸走的時候,給你留了東西吧。”

牙齒用力的咬緊了。

“沒有。”

這兩個字,她回了很多年。

還可以,繼續這樣說下去。

程坤鵬突然笑了下,“諾諾,不是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

180 黃鼠狼給雞拜年

程坤鵬突然笑了下,“諾諾,不是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

程諾突然覺得鼻子很酸,眼睛也發脹,這種感覺極其不好。

“哥,我們這樣不好嗎?!”

“好?”

程坤鵬聲音極冷的哼笑,他突然伸手抓住程諾的手臂,在她壓根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把將她的袖子擼起來。

胳膊上被硫酸腐蝕留下的痕跡依然觸目驚心,醜陋的趴在上面。

哪怕程坤鵬已經去醫院調出了她的病歷,哪怕上面對於病情的描述清清楚楚,可真正看到了,程坤鵬還是覺得眼睛充血!

眼底生生的疼!

程諾用力掙了下沒掙開,他手上用了力,這會兒因為情緒緊繃起來,手上的力度失控,疼的程諾幾乎要跳腳!

“疼死了!程坤鵬就放手!”

程諾疼的子哇亂叫!

回神,程坤鵬趕緊手收回來,沈黑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不客氣的數落,“你還能知道疼?!怎麽沒把你這胳膊直接給截了去!”

“嘶——好狠!你是我親哥嗎?這麽咒我!”程諾甩甩胳膊,瞪他一眼,伸手把袖子拉下來蓋住傷痕!

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他,不過是不知道怎麽解釋而已。

想著時間一久,事情過去了,風平浪靜了,解釋起來也好解釋!

可誰能想到他竟然就知道了呢!

程諾撇撇嘴,“誰能想到遇到瘋子了,夏優璇能使這種手段……”

程坤鵬突然嗤笑出聲,“編!接著編!”

“……”

看清他臉上的表情,程諾是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他這樣子,顯然是知道了什麽!

如果不是十分確定,程坤鵬不會這樣跟她說話。

程諾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聲音低下去,“哥!這世界上有那麽多人,有的人有錢有權有勢,有的人什麽都沒有!你說我們手裏有什麽?沒有的話,那就保住一條命,保證大家平安的活著就行了!”

“你有幾條命?你有多少運氣可以死裏逃生?”程坤鵬眸子沈沈的看向她,“程諾,你想的太天真了,從你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就在他們眼裏紮進了一根刺,能輕易的放過你嗎?!肯定是不拔不快!”

“……”

他的話讓程諾壓根無法反駁。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都已經失去了控制。

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一步步的將她推到這裏。

程坤鵬嘆口氣,他看她一眼,坐在沙發上,“諾諾,老頭子是什麽樣的人,你了解我也了解,他的死從一開始我就不相信。他那樣的人會得抑郁癥?會自殺?!這世上所有人都信,我也不信。”

“醫院的診斷書都在。”

程諾眸子垂了下,輕輕的說著事實。

程坤鵬沈默了,看著她,不再說話。

很多事情,信不信在心裏不在嘴上。

程諾眼睛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眼淚就想要往外跑。

那一年的夏天所有人都說熱,熱的要死。

可她每一次努力去回想,都想不到那個夏天到底是怎麽熱,記憶裏只有一團恐慌,如亂麻一樣。

還有刺入骨子裏的冷。

冷到發抖。

其實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那樣。

為什麽本來好好的人,怎麽就會留下一封遺書,撒手人寰。

可那段時間,程信中曾經跟她說過的每一句話,程諾都刻入骨髓。

一開始,她只當他因為精神失常胡言亂語,偶爾會有一些妄想或者幻想出現。

她那時候,到底為什麽會那麽相信醫生的話?

到底為什麽會認為那樣健談爽朗的人會得抑郁癥?

嘴巴用了力氣的張開,程諾看著程坤鵬,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爸爸臨走的時候說了,讓我照顧你。你說,好笑吧。他竟然說讓我照顧你。哥,你能明白嗎?他為什麽這麽說?

我覺得他真的腦子有毛病了,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就算是有什麽事,也應該是你照顧我才對。明明我才是女孩子啊。

可是他說,諾諾你比你哥識時務,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說我膽子小。我就是膽子小,這我承認,我就是想我們一家人安安穩穩的。

他那麽了解你,你要是知道了就肯定翻天了。”

程諾說著,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根本就控制不住。

程坤鵬站起身來,他不會忘記,他回來的時候已經物是人非。

他甚至都沒有見到老頭子最後一面。

他甚至都差點連老頭子的葬禮都要趕不上。

他離開家去學校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怎麽幾個月過去,回來卻再也見不到人了。

站在程諾眼前,他伸手按在程諾頭上,將她的頭壓在自己肩頭,“諾諾,我不可能不查,否則一輩子難安。他到底是我們父親,就算是走,也得走的明明白白。”

程諾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你瞞著我的是什麽,我現在可能比你知道的更清楚。”程坤鵬伸手拍拍她的腦袋,“把老頭子的話忘了吧,我是你哥,怎麽也不能讓你照顧我!我也不會有事,你不是說了嗎,禍害活千年。”

伸手摸了把眼淚,程諾吸吸鼻子,“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程坤鵬好笑的看她一眼,竟然一時無話。

“我既然幸運的走到了現在,就還會繼續幸運的走下去。我這根刺到最後要讓他們拔都拔不出來。”

“就你?省省吧。”

程坤鵬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接著聲音又壓下來,“照顧好媽媽就行了。”

程諾點頭,她擡眼看程坤鵬,“到了現在,我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雖然這點名氣不見得多高,可是別人想動我也沒那麽容易。”

程坤鵬眉心蹙起來,他眸光落在程諾臉上,“陳氏集團竟然會單獨剝離出一個前沿項目,還讓你全權負責。誰的主意?”

“陳漠北啊。”程諾看他一眼,“我覺得這樣也好。這樣,別人看我,會說鏈康公司的程諾,而不再是陳三少的未婚妻這個說法。程諾的名字會隨著公司的壯大而在蘇城愈發的有位置。一個在蘇城有了地位的人,出現任何事情也不會不聲不響的就消失掉吧?”

就算是出了意外,那也要給點合理的解釋。

最起碼,動她心思的人,都要掂量幾分。

程坤鵬看著她,其實有些事,他心中多少有數,如果沒有陳漠北背後的扶持。

這樣短的時間,程諾走到這步,都是不現實的。

哪怕是她再有能力,那也十分不現實。

可是,對於陳漠北,程坤鵬始終無法百分百相信。

手掌在她腦袋上狠狠的揉了下,“你這腦袋裏還有腦子嗎?”

“你才沒腦子!”

程諾眼珠子瞪起來,對於程坤鵬的侮辱,堅決不肯妥協。

“有腦子就眼睛睜大點吧。”程坤鵬鄙視的看她一眼,“別整天盯著男人的腹肌數,還有,你得明白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程諾我可告訴你,你就是那只雞!”

“……”

程諾臉黑著,“你能不能找個好聽的形容詞?”

“這已經是最好聽的了,雞要知道你是個什麽蠢樣子,都覺得拿它來形容你都是侮辱它!”

程坤鵬毫不客氣。

程諾一彎腰撿起他剛剛丟在地上的外套直接沖著他腦門丟過去。

將他頭罩住,無影手立馬就上去了。

……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程坤鵬對程諾選得這個妹夫十二萬分的不滿意。

“趁早掰了吧,你這樣的,一看是被人吃的死死的。”

“那你怎麽不說,他那樣的也是被我吃的死死的呢?我就覺得陳漠北挺好的。”程諾眼珠子一瞪。

反駁。

“哪裏對你好?給你錢,給你地位就是對你好了?他能給你這些,也能給別人這些。”

“誰說是錢的事了,他扣著呢,買衣服刷卡都要我分期付款還給他。”

“……”程坤鵬臉黑了,陳漠北不至於缺錢缺成這樣啊,這也太掉價了吧。

“那這種的你還要個什麽勁兒?!”

“感覺啊,我就是覺得他對我挺好的。”程諾頭一瞥,眼睛笑的彎彎的,“我辦法具體描述,可是都在心裏存著呢,我感受的大。哥你趕緊談談戀愛吧,等你也談了,就知道是種什麽感覺了。”

擡眼瞟過去一眼,程諾眼睛彎起來,試探,“反正有現成人選,我真覺得雲依不錯。”

“閉嘴!”

……

兩個人拉拉雜雜的聊了很多。

到後來程諾就在沙發上一歪睡著了。

程坤鵬側臉看過去,他伸手推推程諾,“起來,回臥室睡去。”

結果程諾只哼哼聲,眼皮子都每掀開,一手推開他的手,翻個身繼續睡。

程哥嘆口氣,不管她了。

他坐在一邊的圓椅子上,一腳踩在下面的圓形腳墊上,一腳在地上輕點。

唰的一下。

椅子帶著他轉了圈。

幾圈下來,竟然也轉的頭嗡嗡的。

他腳尖輕點地面,停下裏,眸光就落在窩在沙發上的程諾身上。

她跟陳漠北之間的互動,他看的清清楚楚。

程諾難得喜歡一個男人。

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似乎什麽都不在乎。

可有主意著呢。

他只希望到,她不會受到傷害。

程坤鵬走過去,伸手拍她臉蛋。

沒反應。

男人彎腰下去把她抱起來,直接就給扔到臥室床上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卻發現自己是在臥室的床上。

程諾爬起來出去,程坤鵬正從他的臥室裏出來。

程諾看他眼,笑了,“你把我抱進去的?”

“重的跟豬一樣,趕緊減肥!”

“……”

大爺的!

吃過早飯,程諾要走之前問程坤鵬,“哥,你今天幹啥去?”

“去醫院陪老媽。”

程坤鵬回了句,“幹什麽?”

“哦,我晚上跟雲依約了吃飯,你跟我們一起嗎?”

程坤鵬狠狠瞪過去一眼。

程諾撇了下嘴,“得,我知道了。”

……

下午時候接到蔣雲依的電話,程諾說,“四點吧,到醫院門口碰面?還是你過來接我?”

“你那邊堵車,我不去。”

蔣雲依否決了去接她的提議,“那我就四點準時到醫院門口。”

“也行。”

到了晚上見面的時候,程諾才算是知道了蔣雲依為什麽拒絕過去接她。

站在門口等了約莫十分鐘還不見蔣雲依過來,程諾直接電話打過去。

蔣雲依接起來,“諾諾,我在周阿姨的病房裏了。”

“……”

程諾額角幾條黑線掉下來,“不是跟你說好了門口碰面嗎?害我等了你十分鐘。”

蔣雲依電話裏就呵呵笑著道歉。

不跟她一般見識,程諾就直接去了病房。

一進門,就見周靜容正跟蔣雲依聊得開心。

程坤鵬一張包公臉坐在一邊。

周靜容是跟雲依聊幾句,一扭頭醋溜程坤鵬幾句。

程諾站在門口看的歡樂無比。

見到她來,蔣雲依站起來,笑的甜甜的,手裏揚著水果刀沖著程諾揮舞。

“你怎麽才來?雲依說跟你約好了的。”周靜容見到程諾忍不住數落,“雲依都等了你兩個來小時了,忙進忙出的。”

兩個來,小時?!

程諾嘴巴張成O型看向蔣雲依。

蔣雲依一雙大大的眼睛毫不客氣的彎起來,甜甜的笑,就像是含了一口棉花糖,綿軟卻又甜蜜,“我沒事就早一點過來。”

她說著,眉眼彎彎掃向程坤鵬的方向。

程諾妥妥的就明白了。

畫外音是:我就知道鵬哥回來了,一定會在醫院。

程諾笑了。

有周靜容在,程坤鵬就是想要臨陣脫逃也白搭。

蔣雲依把手裏的蘋果削完了,遞給周靜容,“阿姨,你吃個蘋果。”

“好。”

周靜容眸光柔軟的落在蔣雲依的臉上,是越看越滿意。

年輕人之間的那點心思,到底是逃不過她的眼睛。

周靜容是越看蔣雲依越滿意,然後就是越看自己兒子越生氣,恨不得一腳踹過去,這個不開竅的。

程坤鵬是一下午都接受著蔣雲依若有似無的愛慕眸光和自己老媽想扒他皮的激光掃射,簡直就是苦不堪言,他想走吧,關鍵是周靜容還早早的把護工徐阿姨給打發走了。

這會兒看到程諾過來就松口氣。

那張臉上就差刻上一行字了:你們趕緊著,趕緊著去吃飯。

程諾完全無視程坤鵬遞過來的眼色,她走到病床邊,拉了凳子在蔣雲依身邊坐下來,懶懶的,“雲依啊,我也想吃蘋果,給我削一個唄。”

“好啊。”

蔣雲依答應,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她站起來去拿蘋果,就聽程坤鵬冷著調子,“想吃自己削去,懶的你。”

“嘿,又沒讓你給我削。”程諾壓根不吃他那一套,眼珠子一轉就給頂回去。

“沒關系,我削蘋果很快。”

蔣雲依嘴角揚著笑起來,她看向程坤鵬,滿心滿眼的都是笑。

他剛剛是在替她說話的吧。

(*^__^*)嘻嘻。

這感覺很好。

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一絲紅暈。

一雙眼睛像是漾了水,波光潺潺,吸著你往裏走。

一看她這副清清純純臉帶紅暈的模樣,程坤鵬心中就很是暴躁。

他眼一瞥,不管她。

蔣雲依就拿著水果刀快速的削起來,她有給水果削皮的習慣。

每次回家,爺爺奶奶的蘋果都是她來削。

這個平時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的動作,已經熟練到家了,可不知道哪裏出了茬子,又或者是因為程坤鵬在旁邊打擾了她的集中力,水果刀片竟然精準的劃破了她的拇指。

指腹被鋒銳的刀片劃破,血珠子一下子溢出來。

蔣雲依輕輕的呀了聲。

突然手腕被人抓住,程坤鵬低頭看她的手指,還好,不太深。

“吃個蘋果削什麽皮,不是都洗了嗎!笨手笨腳的就別做靈巧的活。”

“我做的很好。”蔣雲依嘴巴一扁,解釋。

“做的很好能劃破手指!”

“這是意外。”

“你怎麽沒意外到直接劃上你脖子?”程坤鵬冷冷的聲。

蔣雲依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

一張臉漲的通紅。

程坤鵬抓了她手裏拿著的蘋果直接砸向程諾,“想吃自己弄。”

哎喲我去。

力度能不能收一下。

程諾驚險的接住直沖自己面門而來的蘋果。

瞇著眼看去,就見程坤鵬拽著蔣雲依的手腕往外走。

蔣雲依腳步跟著他往外走,有些詫異的,“幹什麽去啊?”

“去護士站要個創可貼。”

“哦。”

蔣雲依輕聲應著,眸光落在他拉著她手腕的手指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掌心幹燥,力量從他的指腹間滲透過來。

讓她眼底的笑意逐漸逐漸升騰起來。

程諾手裏抓著蘋果哢嚓哢嚓的咬著,“不就是劃了手指一下嗎。我以前劃破手指的時候他都在一邊幸災樂禍的說,活該!這也太不一樣了吧!媽,你確定他是我親哥嗎?”

周靜容抿著唇笑,“你要是劃破了手,我想奕南也會緊張。”

“嗯?三哥?他緊張什麽?”程諾一邊扭頭一邊問。

“你說他緊張什麽!因為你是她的愛人。”

周靜容笑著提醒她。

程諾楞了下。

愛人。

哦,是四哥。

程諾彎著眉眼笑了,嗯,他緊張她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不太知道。

嗯,好想知道。

“你哥哥腦子也是軸的,我這當媽的都替他著急,又不是不上心,怎麽就一門心思把人往外推呢。雲依多好的孩子。”周靜容眉心鎖著,“我就是盼著你們結婚,怎麽就這麽難,一個個的都沒點譜兒。”

181 新年

181

程諾眼看周靜容話要往這邊轉,頭立馬疼起來。

她站起身,“媽我跟雲依說好一會兒去吃飯的,你自己在這裏沒問題吧?!”

“我沒事,有事喊護士了。”周靜容說了句,就看程諾往外面走,她忙喊住,“諾諾,讓你哥也跟你們一起去吧。”

“……”老媽看來是對雲依各種滿意啊。

程諾回了句知道了就出了病房門。

不過程坤鵬這廝去是不去真就說不上了。

護士站。

程坤鵬拿了創可貼,瞪她,“手!”

蔣雲依乖乖就把手指伸過去。

他的表情很兇惡,撕開創可貼包裝的動作有些粗暴,相比之下給她貼在手指上的動作那就真的太太太輕柔了。

蔣雲依眉眼彎起來,笑容就凝在嘴角。

貼好了,程坤鵬一擡眼就看到她這副表情,瞬間臉色又凝起來,“傻笑什麽?”

“笑你對我好呀!”蔣雲依收回手,指間摩挲創可貼的紋路,愈發的開心起來。

嘶——

程坤鵬狠狠吸口氣,眼睛兇神惡煞的瞪著她,卻又偏偏說不出話來。

蔣雲依問他,“我跟諾諾要一起去吃飯,你去嗎?”

“不去。”

程坤鵬丟下這倆字扭頭就往病房走。

蔣雲依跺跺腳。

錯身而過,程諾也只是掃了自己老哥一眼,她過去挽住蔣雲依的手臂,“走吧,想吃什麽,我請你。”

“什麽都好。”蔣雲依扁了下嘴巴,顯然是有點不開心。

程諾把她的包遞給她,“走吧,我們聊聊。”

選了一家幽靜的餐廳。

程諾直接開門見山,“雲依,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說實在的我哥現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險我都沒辦法評估,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別說那種情況絕對不是他想要再見到的,就是我,也不想看到你有任何危險。

當時我哥畢業,順理成章就能進入刑偵隊,可他卻沒有。那時候老爸剛走,媽媽的病有很嚴重,我們沒地方弄錢,我哥就是從那時候走上這條路。雲依,我知道那很危險,可我沒辦法阻止也沒辦法阻攔,醫院等著收錢,沒錢沒辦法治療。

我說放棄吧,我哥不同意。”

有些事時隔久遠說起來還是會心酸的難受,心臟像是被強力的壓縮機給抽真空一樣,悶痛!

那段日子,他們到底怎麽走了過來?!

記憶其實並不見得多清晰,可那段時間沈悶而壓抑的情緒卻揮之不去,一想就縈繞在心頭。

“他說媽媽的醫療費他來想辦法,然後不多久他就給了我一張卡,讓我付了老媽的住院金,我問他這麽短時間怎麽會有這麽多錢,我也真的很怕,怕這些錢來路不明。”

程諾手指捏著自己面前的飲料杯子,聲音有難以控制的哽咽,“他讓我放心,不要多想。後來就說有事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後來他回來了,也沒什麽特殊的情況發生。我慢慢也就放心了,他不說就算了,我也不想去猜。

可是過了沒多久,突然就有人找到他頭上,那是我第一次見程坤鵬被打成那副模樣,狼狽不堪,整個人站都站不起來。我真的快要嚇死了。

再後來,我隱約知道他在幫人搜集信息,以此獲取高額的報酬。信息的種類有很多種,根據危險程度收費不同。每次他卡裏的錢越多,我就覺得好像有把刀又懸在了他的頭頂。他出去的時候可能會有極長的時間不能跟我聯絡。我哪怕擔心害怕到極點也不敢給他打電話,怕我的電話會打擾到他。我甚至還要幫著他瞞著媽媽,不能讓老媽擔心。

生活是非常現實的,沒有人能夠走捷徑,你走的每一步路都要付出相應的東西。其實雲依,我特別希望有個女人能夠喜歡我哥,能夠照顧他,給他溫暖。也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脫離開這種境地,可以好好的過生活。

雲依,我知道哥哥在想什麽,他不想有朝一日會因為他讓你處於危險境地,所以一直排斥和拒絕跟你的接觸。可是我也很自私,我知道你很好,如果我是男人,我是一定要娶你當媳婦的。所以,我現在就想說,作為妹妹,我必須說我哥是值得你愛的男人。

可是作為閨蜜,作為朋友,他不見得就是值得你托付終身的男人,你真的真的要慎重考慮。”

蔣雲依靜靜的聽著,那雙大大的眼眸蘊著一點點的水霧,在燈光的映射下顯得愈發的可憐兮兮。

程諾擡眼看過去,一時之間心底狠狠抽了下,哎喲媽呀,受不了了。

她趕緊的抽了好幾抽抽紙遞給蔣雲依,“等等等等,你可千萬別黃河決堤,我這是很理性的在跟你溝通,不然這些話我肯定說都不說!”

“還理性?哪裏理性了?”蔣雲依抽噎著,“諾諾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什麽?”

“故意的向我心痛,故意的讓我更喜歡他。還說什麽作為閨蜜要我慎重考慮,其實你心中完全不是那麽想。”

“……”程諾忍不住伸手捂了下眼睛,“你要這麽說也對,我還就是故意的。”

“哼,我早聽出來了。”蔣雲依自己伸手抽了兩貼抽紙擦了下眼淚,她吸吸鼻子看向程諾,“所以,如果我慎重考慮了,那不管什麽結果你都會支持我對不對?作為閨蜜。”

被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程諾有種似乎只要她說個不字就立馬會有洪水湧過來的錯覺。

“你別急著下結論,好好想一想。如果再出現上次發生的那種事情,你能不能承受。”程諾伸手把菜單遞過去,“先點菜吧,想吃什麽?”

蔣雲依推開菜單,“你先回答我,如果我考慮好了,到時候無論什麽決定你是不是都會支持我?”

“不支持什麽後果?”

“……”

蔣雲依扁了扁嘴,不支持的話什麽後果?

其實,好像也不能有什麽後果。

也不能不做朋友了。

可是,她就突然很迫切的想要程諾的一點點支持。

程諾徑自點了餐,服務生離開時,就聽蔣雲依聲音低低的,“那也沒有什麽後果,就是我會很傷心。”

你知道,有些女孩子,她很柔軟,沒有攻擊性,甚至連一句威脅的話都沒有。

她很善良,也很純真。

可就是因為這樣,讓她周圍的人無法對她不好。

程諾直接舉手投降了。

只她會傷心這一條,卻可以抵擋住所有的威脅。

“好吧,如果你真的決定了,不管怎樣我都站在你這邊。”

蔣雲依終於喜滋滋的露出笑臉。

她擡起手晃了晃自己的手指,“我也覺得他心裏是有我的。”

程諾跟著笑了下,她自然是知道程坤鵬心中是有她的,要是真的厭倦,那就不可能讓雲依近身片刻。

程坤鵬同志其實也是很有原則的。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農歷新年就要到來。

這樣的一個喜慶的傳統節日,似乎所有的陰謀計策也全都隨著新年的紅火氣氛給壓了下去。

一切都風平浪靜的。

鏈康公司的一切事務都運行有序。

到了年底,各項工作收尾就準備放假了。

大姨媽順利造訪。

程諾喜笑顏開。

她手臂纏著陳漠北的胳膊,笑的很是歡快,“我大姨媽來了。”

男人看他一眼,不鹹不淡,“不是年後走親戚嗎,年前過來幹嘛?”

噗——

程諾妥妥的被陳漠北的笑話給冷到了。

可想了想,又莫名其妙的想笑。

她眼珠子轉著問他,“哎,你是不是特別想我給你生寶寶?”

陳漠北瞅她一眼,懶得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不回答,她就特別想逗他。

不過想到會有一個小男孩,卻一副陳漠北的表情,想想就覺得很搞笑。

程諾自己想著竟然也會笑起來。

陳漠北至當她又犯神經。

項博九敲門進來的時候,程諾正伸手拉著自己的眼睛模仿陳漠北的樣子。

“四哥,都準備好了。”

她放下手,就見陳漠北跟他說,“到書房吧。”

九哥點點頭,就跟著進了書房。

程諾瞅著他們,不知道什麽話,竟然還避著她。

“我跟石老約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過去。有些話也該跟他聊一聊。”

年前走訪,真是個好時機。

借著節日的喜慶,順便談談一些事情。

九哥點點頭,卻還是有寫拿不準,“但是到了現在,恐怕有些事我們插手也有點晚了,沒想到寧顯淳會讓自己兒子走外面的路子。”

“沒事。想要做就沒有來不及。畢竟還有一小段時間,楚家這一輩的人不少,想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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