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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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尺度的艷照,真的都沒臉見人了。

這段時間,她也確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可哪怕這樣,有些亂七八糟的話還是能湧進耳朵裏。

這陣子因為那些艷照等引發的緋聞到底有所消弭,可是寧閱雯還是不敢跟相熟的人接觸,害怕見到別人鄙視的眼神。

兩個人約在商場門口見,史沛沛家庭狀況比起寧家那自然是沒法比,但是她很會做人做事,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哄的寧閱雯很開心。

這個可能跟她父親還在寧顯淳下面當職有關系。

是個有眼色的女孩子,不會討她生氣。

寧閱雯到了的時候,史沛沛正站在門口,見她過來手臂舉起來搖了搖,“閱雯,這邊!”

伸手壓了下頭上帶的帽子,寧閱雯快步走過來,“早來了?”

“沒有。我也剛到。”

史沛沛挽住寧閱雯的手臂兩個人一起往商廈裏走。

看一眼寧閱雯的臉色,“你臉色看起來倒是還不錯。”

寧閱雯這樣心高氣傲的人,還以為會特別想不開,更加憔悴呢。

“嗯,原來身體不好,臉色也一直就不好看。現在五個療程已經過了四個療程了,效果還是很顯著的。”寧閱雯淡淡的說。

“這樣說就是你身體快好了?”

“嗯。”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旁邊的高端品牌區走去。

女孩子湊在一起,就是衣服,化妝品,包,首飾等等奢飾品。

寧閱雯不過是臨時起意想要出來散散心,卻怎麽也沒想到,不過是出來走一走,竟然就讓她遇上十分不想見到的人。

到了周靜容這個年齡,這個狀況,她似乎對什麽都無欲無求了。

可程諾知道,老媽還是喜歡絲綢制品。

從商場一側上來,程諾直沖目標而去,商場上亮眼的燈光打下來,陳奕南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將一門心思往前跑的人拉回來。

“怎麽了?”

程諾偏首看他,她仰著臉,眼神中幾分疑惑,可眸底印滿他的樣子。

男人腳步趨進,他手指直接壓在她唇角狠狠摸了下,“也不把嘴巴擦幹凈。”

“……”

程諾突然就不好意思了!

她的老臉啊,向來皮厚的。

怎麽就突然紅了呢?!

陳奕南指腹在她唇角摩挲了下,要收手時就看到她兩個眼珠子滴溜溜的,臉上也暈上一點紅暈,一副不勝嬌羞的模樣。

男人臉色一瞬間就黑起來,手上動作突然狠了下,手指捏住她一邊嘴角狠狠掐了下,程諾瞬間哀嚎一聲。

去他的嬌羞。

半點不好意思了也沒了。

“三哥!”

她氣的大聲喊了下,手上重重捶過去。

陳奕南這才挑了眉眼放手,“趕緊著,看看選什麽?”

她去選,陳奕南看了會兒,就往另一邊走去。

雖然女人用的東西要買,可要是作為程諾的男朋友,好像給她媽媽買那些東西也並不太合適。

不過看程諾興致勃勃,陳奕南倒是也不想打擊她。

……

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簡直就是——

寧閱雯一雙眼睛裏倏然喊上怒氣,心臟的地方仿佛被刀子給割到了一樣,疼的厲害。

本來應該最倒黴的那個人,現在卻比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在她忙著躲在家裏不見人的這段時間,程諾卻照樣在人前行走,並慢慢博得認同和喝彩。

那些曾經加諸在程諾身上的負面信息,都被慢慢的淹沒下去,再沒有人興風作浪。

一開始她曝出那個視頻,肯定不是要這樣的結局。

這種性醜聞,而且兄弟共用一個女人,說出來要多博人眼球有多博人眼球,要多被人唾罵就能多被人唾罵。

陳氏集團必然會因為這樣的桃色緋聞陷入被動,陳家也不會對這樣的事情坐視不管。

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陳三少與程諾的婚約解除。

讓程諾灰溜溜的滾出大家的視線,淪為破鞋處處被罵。

而四哥和蘇嘉凝的婚約也不會繼續,蘇正平不會坐視不管自己的女兒下嫁一個私生活覆雜的男人。

而她,就坐在這裏看一場好戲即可。

她要看著程諾狼狽無比的被趕出上流社會的圈子。

她要看著陳氏集團陷入困境,股民將對他們失去信心,再加上父親的助力,陳氏集團極其有可能易主。

她要看著四哥和蘇嘉凝解除婚約,徹底失去蘇家的庇護。

她要看這樣一場大戲。

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得不到,那就寧可毀掉,也不會讓任何人得到。

但是現實,卻跟她的預估完全相悖。

到現在,不敢大大方方出現在人前的人是她。

不敢參加朋友之間聚會的人是她。

一想到這些,寧閱雯氣的渾身發抖。

史沛沛眼睛被旁邊新上的新款女包給吸引了,壓根沒註意到這邊,只顧著興奮的問,“閱雯,這包怎麽樣——”

寧閱雯卻仿似壓根就沒有聽見,史沛沛回頭推了她一把,“閱雯?”

手觸及她的胳膊才發現寧閱雯不對勁,她的身體繃得很緊,胳膊似乎都在微微顫抖,“怎麽了你?沒事吧,可別嚇我,不是說病快好了嗎?”

史沛沛匆忙問了句。

寧閱雯回神,“沒事。”

史沛沛不信,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眼看到程諾。

她嘴巴張大了,恍然大悟。

“真是的,陰魂不散。怎麽就遇到她呢,賤人!”史沛沛狠狠罵了句。

雖然知道這樣罵人沒什麽作用,但是到底讓寧閱雯心底舒爽了一些,她哼了聲,“早晚有一天她會知道,笑到最後的人才是最終贏家。”

讓她現在笑吧,使勁笑吧!

她會一直盯著她,直到她再也笑不出來。

寧閱雯恨恨的。

回頭看一眼史沛沛,寧閱雯眼睛垂了下,咬著牙,“要不是我不想惹出大動靜,真想把這杯奶茶潑到她臉上!”

“潑她臉上都是便宜她了,上次當著那麽多人,她都快把我手腕給折斷了。”史沛沛晃晃自己手腕,那一日裏的疼痛突然都湧上來,她一把伸手搶過寧閱雯手裏的奶茶,直接把封在上面蓋子給撕掉,“閱雯你不想惹出動靜來,可我沒事,看她能把我怎麽樣!”

她說著,直接沖著程諾就過去了。

“餵!”

史沛沛手拍了下程諾肩膀。

在她轉身的一刻,手裏的奶茶杯舉起來。

“啊——”

手腕突然被人扣住,陳奕南眉目透出幾分冷狠,“你想幹什麽?”

“疼,你放手啊!”史沛沛大吼,手腕被人死命扣著,鉆心的疼。

程諾訝異的看過來,腦子裏一思索,這個女人的臉並不陌生。

如果沒記錯的話,在醫院裏的時候,這個女人也想沖上來給她一巴掌。

寧閱雯的朋友。

程諾冷笑,對於那天在醫院裏被寧閱雯給了一巴掌這件事,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忘記。

是的,她就是小心眼,記仇。

眼睛狠狠瞇起來,程諾伸手取下史沛沛手裏的奶茶,杯子在自己手裏轉了圈,她擡起眼來,“怎麽,上次打我臉沒打到,現在想潑我一臉?”

“放手放手!”史沛沛不回答程諾,陳奕南攥著她手腕的手用力到真的要給她折斷了,她覺得骨頭都快要錯位了。

陳奕南沒想到他回來竟然就看到這一幕,他幾乎來不及任何反應,已經出手控制住她,男人的氣場極冷,冷的嚇人,像是真的要給她折斷一樣,“想讓我給你廢了這只手?知道她是誰嗎?你也敢?!”

連著三個問句,讓史沛沛渾身發抖,已經分不清楚是疼的還是怕的。

她痛的用力掙了下,也沒掙開,哭著大喊,“閱雯,救我。”

她這一嗓子,讓程諾倏然擡起臉來。

眉目犀利的一瞬間射出去,隔著一小段距離,清楚的看到寧閱雯就站在不遠處。

程諾只覺得自己渾身的細胞都燃了起來。

寧閱雯心底狠狠罵了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並不像過去,可是史沛沛已經喊出她的名字來,寧閱雯硬著頭皮快步走過來,她走到史沛沛身邊扶住她,慌忙,“三哥,沛沛怎麽了,你快放手,她的手會斷的。”

陳奕南眼睛瞇起來,冷厲的視線一下子凝在寧閱雯臉上,卻壓根沒有松手的跡象,“是你!”

冷冷的音調,帶著一點詭異的笑意。

寧閱雯突然狠狠打了個寒顫。

程諾抿了下唇,周圍人已經陸續看過來,一個大男人欺負個女人確實也不怎麽好看,她伸手拽了下陳奕南的手臂,“三哥,放開她吧,她也不過是被人唆使。”

男人沒動。

程諾瞪過去一眼,突然伸手去撓他舉著的手臂腋窩。

男人吃癢,一下子放開手,眼睛狠狠掃向程諾。

程諾翻了下眼皮子,不管他。

要不是不想在這種地方給他惹麻煩,就算是折斷這個女人的手她也不管。

同情心只給她認為值得的人。

這種被人當槍使的笨蛋,活該受點教訓。

史沛沛疼的身體都彎下去,眼淚流了滿臉,把妝容都給哭花了。

“沛沛,你沒事吧。”寧閱雯著急的問了句。

程諾冷笑。

她站在哪裏看她們上演姐妹情深,嘴角隱隱勾起一點冷笑,等寧閱雯把史沛沛扶起來,程諾很不客氣的看向史沛沛,“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哪裏惹了你一身仇怨?”

手裏的奶茶杯子往前遞了下,程諾挑著眉目問。

“賤人!潑的就是你。搶人家未婚夫也就算了,還不幹不凈的四處勾搭男人!”史沛沛恨恨的罵,一扭頭看向陳奕南,“被自己未婚妻和自己弟弟給戴了綠帽子,竟然不聞不問,你這種男人,也活該!”

陳奕南臉黑黑的,額角狠狠抽著。

對於動嘴舌這種,他是壓根就不屑的,不是他風格。

直接的,果斷的,讓對方一句話說不出來最好。

可惜,看樣子程諾不想就此善罷甘休。

陳奕南揉了下眉心,果然,就見程諾笑起來,“嘴巴放幹凈點,被人當槍使了,還覺得自己很偉大是不是,腦子是被豬拱了吧!”

語畢,程諾一扭頭看向寧閱雯,“我知道,你比她更想潑我一臉,可惜我不給你這個機會。”

她輕輕笑著,捏著奶茶杯的手指輕輕轉動,而後眼皮子一翻看向寧閱雯,“臉恢覆的挺好啊,上次我果然是太手下留情了!”

說著,程諾將手裏的奶茶遞到她面前,“知道我最想做什麽嗎?想把這杯奶茶換成滾燙的熱水,然後——”

“啊——”

直接潑到你臉上!

剩下的話,程諾直接用行動代替了,連著手裏的奶茶杯子一起丟到她臉上。

寧閱雯尖叫著往後跳去,卻還是沒有躲開。

被潑了滿頭滿臉。

“程諾!”寧閱雯氣急敗壞的大吼。

程諾哼了聲,她擡起眼來,眸子的冷意十足,“寧閱雯,別再在背後耍手段!你不想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155 水性楊花

程諾哼了聲,她擡起眼來,眸子的冷意十足,“寧閱雯,別再在背後耍手段!你不想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丟下這句話,程諾扭頭就走。

她走的雄赳赳氣昂昂,心裏爽的一塌糊塗。

這段時間以來,她所遭受的一切,心中所有的壓抑和郁悶,都在那一杯奶茶裏。

說實在的,程諾都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寧閱雯臉上。

這種心底積壓的怒氣,是一定要面對面才能發洩出來。

程諾始終也想不透徹,為什麽寧閱雯一定要針對她。

而且是,怎麽惡毒怎麽來!

還有她父親。

一想到寧顯淳。

程諾整個人抖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的冷空氣給激到了,還是心底的——

程諾深呼吸。

她眸子壓了壓,有些事深深的壓在心底。

不敢翻。

雙手抱在胸前,身邊安靜的有點詭異,程諾扭頭。

嗯——

三哥呢?!

臉妥妥的黑了下,沒跟出來嗎?

再讓她回去找他?

多洩氣啊!

程諾一邊碎碎念,一邊站在原地跺跺腳,算了,等他。

……

陳奕南眸光冷淡的瞅著寧閱雯,“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不明不白的在車裏醒過來?”

他這一句話,讓寧閱雯倏然擡起臉來,眸光驚懼的盯著陳奕南。

“是你?”

男人鏡片後的眸光輕輕的彎起來,帶著一絲笑意看向寧閱雯,“我沒那麽大的本事,不知不覺,不驚不動的做那些事!但是這些對於漠北而言,都不在話下。”

寧閱雯腦子嗡的一下,奶茶潑在她臉上,已經愈發狼狽。

可這會兒,他一句話,直接將她狠狠的踩在地上。

重重的,不留餘地的。

寧閱雯手掌成拳緊緊的攥起來,心臟的地方像是被重重的枷鎖給困住了,連跳動都有困難。

那種鋪天蓋地般的惱恨一下子湧上來,讓她的眼睛都睜的疼痛難忍,她一直放在心裏的男人,可以為他付出生命的男人,竟然就這樣對她,竟然就這樣對她!

寧閱雯無法接受。

她不去想,因為愛的瘋狂,她做了什麽。

她設計陳奕南,借著程諾的手,讓陳奕南幾乎躺在鬼門關上回不來。

她想讓陳氏崩潰,她想有朝一日讓陳漠北回首求她。

她做的這一切,早已經跟愛無關,只剩下了瘋狂的嫉妒和占有欲。

可她無視自己所做的一切同樣背離愛情,卻企圖要求別人對她保有愛戀。

陳奕南只冷冷的看她一眼,視線掠向史沛沛身上,連教訓她都覺得費口舌。

說話都不過過腦子。

用禍從口出裏形容都覺得汙了這個詞。

男人轉身離開。

寧閱雯站在原地。

狼狽,淒慘,憤恨……

商場的管理人員已經跟過來,想要問問怎麽回事,可剛剛手指碰到寧閱雯,她卻像觸電一樣突然甩手避開。

“啊——”

尖利的叫聲一瞬間爆發出來,聲音尖銳刺耳,一時間在整個商場裏響徹。

帶著無比的憤怒和恐懼。

寧閱雯雙手捂著自己耳朵,完全不顧周圍情況的尖叫。

像是瘋了一樣,哭著就跑了出去。

史沛沛直接被嚇到了,她就站在原地看著寧閱雯跑出去。

半響後才反應過來追了出去。

……

陳奕南過來,程諾正在門口等著他。

看他過來,忍不住抱怨,“你怎麽這麽慢?”

“你跑的倒是快,東西買好了?”

“……”

程諾看看他手裏拎著的袋子,“你買的什麽?”

她說著,手上一動已經拿了過來。

補品?!

好像太尋常了一些。

不過,似乎,去醫院,帶這個還是很對的。

程諾眨著眼睛看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評價。

……

第二天下午抽了時間就直接去了醫院。

程諾上了車看他一眼,開始跟他定向,“三哥,你這次表現的熱情一點。”

“……”男人淡淡瞟過去一眼,頗不以為然。

程諾有點著急,“你別不當回事,我老媽眼毒著呢,上次你跟我來,她就各種不滿意。”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下,陳奕南扭頭看了她一眼,“為什麽?”

“這還有為什麽嗎?!”程諾眼睛狠狠斜過去一眼,“總之就一句話,她沒看出你哪兒喜歡我,一點都不緊張我。”

陳奕南嘴角突然勾了下。

男人莫名其妙的覺得高興。

不喜歡她,那就對了。

程諾一眼瞅見他嘴角的笑意,腦子裏的小程諾就開始張牙舞爪的跳了。

特麽,笑個毛毛啊!

程諾煩躁的抓了抓額前劉海,“我們本來就假的,你不喜歡我,我心裏也明白的妥妥的。不過在我老媽面前,我就拜托你幫幫忙,對我好一點。別讓我媽擔心,她總怕我遇人不淑。”

陳奕南點點頭,“嗯,要怎麽對你好?”

“就,暫時的,把我當成你喜歡的女孩子。”

程諾說著,莫名其妙的心臟緊了一下子。

她扭頭看向陳奕南,又匆匆收回視線來。

心裏突然覺得很難受啊,她覺得自己也不差啊。

可惜啊,遇上的男人,一個個的,都對她沒意思。

這感覺真不爽。

心裏酸酸的。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遇上她的MR。Right。

伸手煩躁揉揉自己的臉,不想了不想了,緣分未到。

車裏一下子陷入寂靜,沈悶的氣氛蔓延開去,程諾覺得有點不自在,找著話題說話,“可是,三哥,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漂亮的。”

“嗯,我符合。”程諾大言不慚的自我評價。

陳奕南額角抽了下,繼續,“知書達理的。”

“嗯,我也挺符合的,還是挺通情達理的。”

“說話不粗魯。”

“……”

“吃飯不會狼吞虎咽。”

“……”

“氣質端莊優雅。”

“……”

“還有——”

“停!”程諾黑著臉匆匆忙忙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你這標準,簡直就在說我身上有的特質你統統都不喜歡!”

媽的,太虐了。

要不要這麽埋汰她!

陳奕南眉眼微翹,“說對了!”

“……”

簡直就是,無言以對啊!

程諾撇過去一眼,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是不是自己最近偶爾對著三哥發花癡,然後被發現了。

然後,現在是提醒她,趕緊打住?!

嘴巴撇了下,不喜歡就不喜歡唄。

她也不是沒人要。

可腦子裏一想到陳漠北說的那句,誰還敢要你?

程諾這心裏就恨得——想撕了他!

……

到了醫院。

陳奕南從車上拿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補品,還有一個包裝精致的小袋子。

他塞到她手裏。

程諾看了眼,裏面有兩個精致的小盒子,“這什麽?”

“絲巾。”陳奕南低聲,伸手點著那個淺橘色包裝盒,“這條是你的。”

“……”程諾默了下,“三哥你別對我太好。”

“剛剛不是說,讓我對你好點?”

“……”那能一樣嗎?!

裝著對她好一點就可以!

所以,這也是裝的嗎?!

程諾手指動動,看著自己手裏拎的包裝袋,心臟的地方麻麻漲漲的。

進了電梯,陳奕南熟悉的按了樓層。

程諾擡眼看他,“你怎麽知道我媽病房住幾樓?”

“……”陳奕南默了下,“我打電話問下韓陳就知道了。”

也是。

出了電梯,這次陳奕南讓她走在前面,他腳步微緩跟在後面。

程諾看他一眼,“當著我媽的面你就別埋汰我了。好歹也算是我男朋友,對我好點好點再好點。”

“……”

進了病房,周靜容看到他們笑著站起來,“過來啦。”

“伯母。”陳奕南微微點頭,手裏拎著東西站在那裏。

到底是幾分拘謹。

“媽!”程諾喊了聲,湊過去把手裏東西遞給她,眉眼彎彎笑的開懷,“給你買的絲巾,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什麽樣的我都喜歡!”周靜容剜了她一眼,把她拆包裝盒的手拍下來,說她,“先把東西放下吧,那邊坐會兒。”

順著老媽的視線,程諾回頭,就見三哥站在那裏手裏的補品還拎著。

她反應過來,走過去取了他手裏的東西,“給我吧。”

男人淡淡嗯了聲,遞給她。

程諾扭頭去放,回頭時腳下絆了一下,陳奕南順勢一扶。

很小的一個動作,周靜容卻看在眼裏,她眼光淡淡的收回來。

“坐吧。”周靜容笑著說,“我也算是命好,醫院給安排了這樣一個單間,比我之前住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反倒是讓我覺得有些不太踏實,就跟賺了便宜一樣。”

陳奕南眉眼輕緩,“不用在意,醫院也是想搜集案例,這也是研發投入的一種。”

周靜容頓了下看他,“聽著好像是對醫院也很熟悉?”

“媽,韓陳韓醫生是他表弟。”程諾插了句,“上次跟你說過,你忘了?”

周靜容瞪她一眼,她肯定是不能忘了,不過是找個話題聊一聊而已。

程諾手裏拎著絲巾盒子過去,外面纏住的絲帶被她解開,周靜容看過去一眼,忍不住數落,“諾諾,別人送的禮物,你這樣當面拆……”

“不能拆嗎?”程諾直接扭頭看向陳奕南。

男人額角抽了下,程諾這話問不問的其實都沒什麽作用,反正已經拆開了,但是陳奕南還是回了句,“你隨便。”

程諾立時就把絲巾拿出來。

一條印花典雅大方,另一條顏色圖案就張揚了很多。

程諾直接拿了那條素雅的給周靜容圍上,她偏著頭看了半響,誇讚,“到底是三哥的眼光好呀還是我媽就是長得漂亮呀!”

她一句話,把在場的兩位都給誇了。

程諾要是想誇人,那嘴巴能跟抹了蜜一樣。

周靜容是見怪不怪,只伸手抽過絲巾說她,“你就貧吧!”

陳奕南倒是也清楚程諾拍馬屁的本領,但是她誇的太過刻意,倒是讓他不知道作何反應,只覺得頭疼。

索性周靜容似乎真的很喜歡,她將絲巾拿下來繞在掌心裏,輕薄柔軟的觸感。

質地上好的真絲,花色也很是講究。

不是她貶低自己女兒,實在是程諾在這方面沒有天賦,她對這些東西從來不認真研究,自然分辨不出這其中的心思。

簡簡單單的兩條絲巾。

價格卻絕對不菲。

周靜容自認不是挑剔的人,可是上一次陳奕南過來,拎的水果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他選得,恐怕是程諾買了充數。

這次到底是費了些心思。

周靜容擡眼看向程諾,趕她,“去洗點水果。”

程諾哦了聲,拿了水果去洗。

“我知道,諾諾不是個省心的孩子,虧了你們家裏的扶持進了公司。當媽媽的不指望她大富大貴,還是希望她平平安安順順當當的。”周靜容眉目含笑的看向陳奕南表達感謝。

男人眉心皺了下,她明明臉上神色溫柔,可說的每一句話莫名其妙的讓陳奕南分覺壓力,思忖了下才回,“程諾有潛力,她有她的優勢,其實進了集團開始工作了,行不行的就看她自己了,別人幫忙的餘地很少。”

說完,看周靜容盯著他看。

陳奕南心裏莫名緊張了下,補充,“不用太擔心,我不會讓她有事。”

一句類似承諾的話語,到底讓周靜容臉上又掛上笑容。

雖然什麽話都沒說,可陳奕南明白,這算是滿意了。

對於父母而言,她不需要你說她的女兒有多優秀,她需要知道的是,如果她不夠優秀,你能不能保護她。

程諾是把蘋果、草莓、香蕉全都切好了擺在盤子裏,她喜歡把這樣顏色搭配起來一塊塊的,顯得格外的有食欲,她盤子放下的時候手指下意識的掂了一塊塞到自己嘴巴裏。

然後——

一擡眼就看她到陳奕南眼睛瞪起來。

瞪她,瞪她,瞪她——

程諾一口蘋果哢在嗓子眼裏,默默的把手指挪開自己嘴巴。

她不過就是用手拿了一塊蘋果而已啊而已啊而已啊!

至於嗎,這樣瞪她!

周靜容看她扁著嘴,不甘不願的去拿牙簽,一下子就笑起來了,“我總算是放心了。”

“放什麽心?”程諾拿出牙簽放到盤子上,聽到自己老媽莫名其妙出來的一句話。

周靜容但笑不語。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時間也不早了,陳奕南說有事要走,並允諾過一陣子再來看她。

周靜容就催著程諾去送人。

門一出來,諾妞就不樂意了,“不是說好了對我好點嗎?你說你一點表現都沒有,你還瞪我。三哥,你妥妥的不合格。我下次再不帶你來了,我要換人。”

“你準備換誰?”等電梯時陳奕南扭頭看她。

“換個真的,換個對我熱情的,換個能讓我媽放心的。”

程諾哼哼聲,此時電梯開了,她後退一步,“你回去吧,我今晚上陪我媽。”

男人卻壓根沒邁出去,眼看電梯門要關上了。

“哎,你怎麽不——唔——”

程諾腳步往前要去按電梯按鈕,可她手指還沒碰到呢,男人突然拉住她的手臂直接扯到身前,在她還沒緩過神來時,下頜已經被擡起來。

陳奕南直接吻住她。

唇齒闖進去,攪動她的唇舌,扣著她腰身的手用力收緊,她整個人都壓在他懷裏,胸前被擠壓住,就好似要將所有空氣給壓出來,氣息似乎全都要被他吸走一樣。

程諾氣惱的伸手推他。

男人順勢松開,在她惱恨交加的視線裏,他眉角微挑,“這樣,算不算對你熱情?”

“……”

媽的!

別怪她想罵人!

陳奕南看一眼她氣憤瞪起來的眉眼,手指伸出來在她眉眼上一滑,“我走了。”

電梯門在眼前合上。

顯示燈一層一層變化,程諾站在原地一時之間有些發楞。

她伸手摸摸自己嘴巴,突然煩躁的整個人蹲在地上。

快要精神分裂了!

這種感覺,簡直太不好了。

你知道,你對不同男人的吻,不排斥,甚至是喜歡的。

這簡直就是嗶了狗了。

她到底是有多淫蕩才會這樣?!

……

程諾回病房之前腦子裏轉了無數個老媽會問的問題會說的話,卻全然沒想到竟然等來這麽一句。

“有考慮過什麽時候結婚嗎?”

“……”

諾妞直接楞住了。

“媽,你不是不滿意他嗎?”

“我什麽時候說我不滿意?”

“上一次——”

“哦。那時候看他對你不像是上心的樣子,現在看來,我應該是可以放心了。”周靜容微笑,“想想也是,有時候感情也需要培養的,最起碼那時候的他達不到我女婿的標準。現在麽,還是可以的,你確實需要有個人來管管你。”

管管她?

這是什麽概念?!

程諾臉黑著,“管我什麽?”

周靜容抿唇而笑,到了這把年紀,看人看的更多是細節。

什麽都可能騙人。

可下意識的動作卻騙不了人。

“你用手拿水果,他瞪你了吧。”

“……”

“我說你多少次,就沒見你往腦子裏放過,還強詞奪理。剛剛我可都看到了,他眼睛瞪你一下,你倒是乖乖的手給放下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

周靜容說的,程諾無言以對。

不過。

總是瞪她的,教訓她的。

好像,另有其人。

……

程諾闖進趙一玫的家裏,賴著不走,唉聲嘆氣。

趙一玫看她這副模樣,鄙視的,“你犯什麽病了?”

程諾不回答她,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看什麽。

趙一玫就看她看了半天,突然煩躁的手機一丟,然後進了洗手間。

趙一玫好奇,過去拿起她手機看了眼,默了。

手機屏幕上,是個成語解釋。

水性楊花

釋義:像流水那樣易變,像楊花那樣輕飄。比喻婦女作風輕浮,感情不專。

出處:明·無名氏《小孫屠》:“你休得假惺惺,楊花水性無憑準。”

程諾再出來,就見趙一玫盯著她看,手裏手機揚了下,“要不要解釋下,怎麽回事?”

“解釋個毛毛。我就是學習下成語。”

程諾劈手奪過自己手機,避而不談。

趙一玫切了聲,也不勉強,誰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易對外人講。

哪怕再好的朋友。

不敢說,不敢講。

因為會被辱罵。

早在她勾引卓耀輝上床之後就預料到早晚有一天會被討伐,她自以為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在那一場流言蜚語中被傷的體無完膚,她的偏執和執拗,傷人傷已。

趙一玫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幹凈質樸的母親幾乎要在自己面前下跪的模樣。

一輩子,不敢忘。

思緒收回,趙一玫看向程諾,“說吧,過來我這裏幹什麽?”

“沒事不能來嗎?”程諾無賴的回了句,她半趴在床上,“集團年會,你幫我準備身行頭唄。”

“要什麽樣的?”

“艷壓群芳的!”

趙一玫笑了,“你要幹什麽?穿的再美你也是被貼了陳三少標簽的人。”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程諾就有些惱了。

她的桃花是赤裸裸的被三哥給擋了去了。

眼看程諾像是霜打的茄子給焉下去了,趙一玫拿腳踢踢她,“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明兒我帶你去買。”

“嗯。”

程諾懶懶的應了聲,一偏頭就見到趙一玫拉開衣櫃找睡衣換。

本來麽,都是女人,誰都不避諱誰。

可趙一玫上衣剛要脫下來,突然想起什麽又要放回去,程諾突然餓狼般撲過來把她嚇的不輕,“你幹什麽?”

程諾雙手接著她方才的動作一拉,上衣輕松就被她脫了去。

趙一玫輕啊了聲,伸手拿了一旁睡衣就抽她,“胡鬧!”

“吶吶吶——要不要解釋解釋,怎麽回事?”程諾身體一偏就躲開她,手指指著她身上。

清晰的吻痕,一眼就落在眼底。

哪怕她匆匆把睡衣穿上,還是難以掩蓋。

趙一玫也難得紅了臉,她抿著唇不說不解釋。

就連趙一玫自己都分辨不清楚,她現在跟卓耀輝到底算是怎麽回事。

本來她都要放開的,怎麽就又糾纏到一起?

她再也不想走一次過去的老路,直截了當的跟他說,“我不想向以前那樣,我想正經的談一場戀愛然後結婚。所以,卓耀輝,你不覺得你這樣很過分嗎?”

“哪裏過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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