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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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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

就是這段時間被爆出不雅視頻的女主角,程諾。

據說,她的父親,曾經是寧書記的搭檔。

143 陳漠北,你幫我一次

就是這段時間被爆出不雅視頻的女主角,程諾。

據說,她的父親,曾經是寧書記的搭檔。

“打她都是輕了。你自己的女兒教不好,我替你教!”

視頻中的女人,語氣輕蔑而驕橫,鄙夷的聲音從視頻中傳出來,顯得咄咄逼人。

如果說這個女人是誰,之前公眾並不熟悉的話,那現在,恰逢這一場艷照風波,寧閱雯的臉卻絕對是被眾人熟記的。

囂張而霸道。

這則視頻中傳遞出來的信息只有這兩個。

醫院的走廊上,周靜容面色難看和程諾臉色鐵青倔強的抿著唇,幾個人相對而立。

這種場景,先不論事實真相如何。

在醫院裏,周靜容身上的病號服,莫名就讓人心生幾分同情。

關於程諾的家庭情況也全都被披露了出來。

父親猝然去世,母親一直同癌癥病魔抗爭。

所有的重擔全都壓在了兄妹兩人身上。

簡單的事實,讓公眾對於程諾的同情心更多了一分。

強權,淩弱,施壓。

幾個詞全都落在了寧閱雯,並延伸至寧顯淳身上。

沒有人相信這種恃強淩弱的態度跟寧顯淳的位子沒有關系,誰給她的權力教訓別人?

自己的女兒傷風敗俗到這種地步都不管教管教,還有臉出去撒潑?!

輿論的風向,慢慢的轉了方向。

這些年政府機關不作為的行為,已經深深的印入社會公眾的心坎裏,形成常態並讓人深惡痛絕。

雖然現在國家已經下了大力氣整頓風紀,取得的效果也已是十分明顯,可到底一旦這種風聲漏出來,自然是群情激昂。

網絡的點擊和閱讀量已經在不可控制範圍。

這種跟情色隱晦無關,屬於正常的言論交涉的視頻信息,網絡平臺本就任其發展,除非有最高層的直接命令,否則也不會予以刪除。

寧顯淳暴怒,年關將近,過了年後就會有一波人事變動。

他本來是有信心在這一次的人事變動中再往上走一步。

如果這一步走不好,這以後想要再尋到機會就很難。

而且,這件事的沖擊範圍已經大的超出了他的預想,下午竟然接到了上面給他的電話,“這種關口上,竟然曝出這種不利的言論,你在這個位子上做了這麽多年,一點危機處理的能力都沒有嗎?程信中這個名字,竟然又出現在公眾視野裏?別怪我沒給你提醒!”

“是,我知道。已經安排下去了,不會任其泛濫流傳。”

寧顯淳捏著電話,他的聲音陰沈堅定。

“萬不得已,可以用點非常手段。”

電話裏的聲音沈靜溫和,這種話說出來輕飄淡然的,像是喝著茶的一句閑聊,你感受不到任何威脅。

可寧顯淳卻重重點了下頭,“是。”

程信中這個名字,在去世後的第三年,終於又出現在世人眼裏。

他是誰?

沒有幾個人知道。

而現在,大家知道,他曾經是寧顯淳的秘書。

更是她程諾的父親。

手指微微動了下,程諾盯著網頁上的那個名字,眼眶微微泛著紅意。

可這種時候,把他們的情況曝出來。

不行。

哥哥現在處於一個什麽境地,她一點數都沒有,如果他的照片被曝光。

程諾無法也不敢想象後果。

……

陳漠北猛的一拳揮過來,九哥避不開硬生生接了他一拳。

手臂被震的發麻。

項博九站在一側,微微頷首不說話。

陳漠北的臉陰沈的厲害,那雙闃黑的眸子像是染了濃墨一樣,闃黑沈冷宛如冰凍。

這是四哥真正動怒的樣子。

項博九心下明白他為什麽生氣,也沒得解釋,這事是他疏忽。

“這視頻怎麽會流出去?”陳漠北沈聲質問。

項博九深吸口氣,坦白,“怪我,前兩天跟韓陳多說了幾句,他當時提起這事,也是我考慮欠佳。”

男人下頜線繃緊了,“寧顯淳不會讓這件事情發酵,你也想辦法將所有痕跡抹掉,尤其是關於程諾的家庭背景。”

“是。”

項博九不敢遲疑,沈沈的應了聲。

他離開之前,陳漠北扭頭看他,“博九,我再說一次,只在她身上,不能有差錯。韓陳不清楚整件事情,但是你該明白!”

九哥點點頭,“我明白。”

陳漠北蹙著眉心擺了擺手,項博九立刻退了下去。

程諾電話進來時項博九剛剛出去,陳漠北看一眼電話迅速接了起來。

“陳漠北。”程諾的聲音淡淡的傳了進來,“視頻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我知道這是極好的導回輿論的機會,這話由我說來或許不合適,但是我不需要依靠這個博取同情,算我求你,也算你幫我一次,把這視頻撤了。”

想要收拾寧閱雯,總會有別的辦法。

可這個,卻絕對不會是最好的。

或者,換句話說,對程諾而言,她寧可被世人唾罵,也不想曝出這個視頻。

她的家人是她最重要的一切。

逝者已矣,而活著的人就要更好的活著,就要恣意的活著。

程信中說的沒錯,程諾更知道分寸。

因為她更自私,她更想好好活著,她更想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

可是程坤鵬不一樣,他有他的理想和信仰。

再困難的局面,恐怕都不能阻止他去查清楚這一切。

這幾年的隱瞞和沈澱,讓程諾明白,她哪怕什麽都不說,也沒能阻止程坤鵬放棄所有唾手可得的一切。

她也可以什麽都不說,一直到現在,程坤鵬也從未從她嘴裏聽到過程信中離世時留下的任何一句話,可還是無法阻止程坤鵬在這些年或明或暗的調查。

而從程諾試藥出事,到程坤鵬被人圍堵,到三哥出事。

程諾其實也明白,有些事不是他們裝聾作啞裝作不知道就可以舒舒服服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所以,她和程坤鵬算是達成了共識。

她會拼盡全力的保護自己,努力的站到足夠高的位置上,照顧好媽媽。

讓程哥可以放心的毫無顧忌的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算我求你,我不想因為我導致我的家人也收到影響。”程諾聲音壓得很低,“我也跟三哥說清楚了,如果局勢無法控制,可以解除婚約,可以把我推出去,我都沒有任何問題。陳漠北,你幫我一次。”

程坤鵬的任何信息都不能被曝出去。

現在雖說只出現了一個名字,誰知道後面會不會被人把照片資料給貼出來?

視頻只是播放了一段,如果往後繼續看去,肯定能看到老哥護住她的那一幕。

一想起這個,程諾頭皮都發麻了。

上學的時候她曾經跑去程坤鵬的學校去玩,恰巧碰上他的專業課,因為沒法逃課程諾沒辦法就陪著他去旁聽。

結果那是一場模擬課程。

程諾看著那一幕幕特定情形下的,偽裝,謊言,心理戰。

她覺得如果不是心理素質非常強悍的人,在那種情景下一定會崩潰的。

可跟老哥一樣學這些的人,每一個都出乎意料,在最關鍵時刻的機智反應讓人又驚又怕。

沒有人預知結局。

可大家其實都明白,結局只有兩種。

或生,或死。

而她惟願,程坤鵬一切平安。

程諾的手指捏的很緊,這樣求人的感覺並不好,可是依靠她現在的能力,壓根不能解決什麽,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其實非常挫敗。

陳漠北,你幫我一次。

她的聲音落進他耳朵裏,讓他的心臟都跟著收緊。

男人的眸光沈了沈,聲音壓的很低,“好。你在哪裏?”

程諾用力睜了下眼睛,“在公司。”

“讓司機帶你出來。”

程諾抿唇,明白他的意思。

這算是,他答應她的條件。

“去哪裏?”

陳漠北報了地方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程諾簡單收拾了下便出門了。

陳漠北告訴的地方是一家財富管理公司,程諾進去的時候有業務人員過來接待。

不等她說話,非常客氣的,“您好,程小姐是吧?顧總在辦公室等你了。”

顧總?

程諾跟著進去,推開門時便見到輪椅上坐著的年輕男人。

清冷乖桀的氣質。

陳漠北正站在他旁邊,男人倚著辦公桌站著,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掌撐在桌面上,背脊微微彎著,“寧芳菲的財富公司再這麽繼續收購下去,能撐多久?”

“據我所知,他們的資金流量很強悍,硬碰硬對你而言必敗無疑。”顧景新斬釘截鐵又毫不客氣的回他,“目前的情況,我不讚成你跟他們硬碰硬,雖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我害怕到最後你可能比他們傷的更重。回旋妥善處理,適當的彎彎膝蓋對你沒壞處。”

程諾進來,就聽到兩人討論的這個話題。

雖然只字半語,可寧芳菲三個字就很輕易的讓程諾知道是什麽事情。

現在集團內部風聲乍起,三哥疲於應付的也就是頻頻被舉牌的事情。

大股東易主,這個可是非常要命的問題。

手指緊緊蜷縮了下。

程諾站在門口,沒再動。

顧景新扭頭看過來一眼,他手掌搭在輪椅上推著往外走,丟下句,“你們慢慢談。”

他出去,門在程諾身後關閉。

輕輕的閉合聲音,脆脆的敲在心臟上。

陳漠北擡眼看過去,撐在桌面上的手微微用力,他起身往她身前走過去。

心臟被絞的很緊,程諾控制著自己想要往後退的欲望,逼著自己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一步步踩著她的心跳站在她面前。

她似乎很容易胖,多吃,臉上的肉就會回來。

但也似乎很容易瘦,臉頰輕易就癟下去,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清瘦的臉龐上愈發的顯眼。

他擡起手來想要觸碰她的臉,程諾下意識的偏開頭避開了。

她的眼睛裏無波無瀾,很平靜,眸光不避不躲的看向他,“你若是想要我陪你一場才同意我的求助,我沒意見。但是,像現在這樣的醜聞曝出去,產生的影響已經超出我的預料,陳四少還要繼續嘗試嗎?”

平靜的音調,就像是一條直線電波,沒有一點波瀾,卻讓他聽的太陽穴的地方莫名拉緊,拉的整個腦部神經都有些疼痛。

他的手頓了下,而後落下去,落在她的肩頭。

肩膀上倏然落上他施予的重量,程諾抿著唇,沒再說話。

男人黢黑的眸子更加沈了一分,他手上微微用,就將她納入懷抱,陳漠北張開雙臂抱住她,這個動作在這幾天中已經在腦海裏演繹過無數遍。

可此刻做起來仍然有一些難言的僵硬。

辦公室內的空調開的很足,哪怕她穿的並不多,可手指都已經感覺到暖意。

但被他抱住,程諾卻只覺得冷的牙齒發顫,要用盡全力才能控制住不讓噠噠噠的牙齒碰撞聲出來,他的懷抱該是溫暖的,為何她卻覺得冷的眼眶都有些酸脹。

陳漠北手臂收緊,緊緊的將她抱住,這是他能給予的最直接的撫慰。

她的腰身很細,被他用力一勒就想要勒斷了一樣,男人唇畔貼著她的脖頸處廝磨片刻,蘊涼的唇輕啟,“已經安排好了,醫院視頻的事不會再繼續深入。你擔心的事情也絕對不會發生。”

這是他給予的承諾。

程諾沈了下,她低聲回了句,“謝謝。”

抱著她的胳膊猛的收緊,緊的像是要把她胸腔裏的氣息全都給擠壓出來。

一聲謝謝,莫名的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還未靠近,卻已遠離。

只在這一刻,陳漠北竟然也有了一份深深的無力感。

程諾垂著雙臂任他抱著,她眉目輕緩,問,“剛剛你們在談論的問題,局勢還是不樂觀?”

陳漠北沒說話,卻依然用力抱住她。

“需要我做什麽?”

“什麽也不需要,你就當從未發生過這些事,以前怎麽做,現在還怎麽做就行了。”陳漠北淡淡的說了句,他手臂松開,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額角。

他的手指忍不住伸出去,碰觸她額角上的傷口。

程諾想躲,但還是被他控制住。

陳漠北手指按在上面須臾,然後松手。

“行了,回去吧。”

他只是想見見她。

以陳漠北的身份,見見她。

但是似乎,並不能給予她更好的安慰。

而現在,情勢也並不給他過多的時間用於男女情長。

程諾嘴巴微微張了下,似乎對於他這樣就讓她離開有些難以置信。

她站在原地沒動,看向陳漠北的眸光透著幾分迷茫和幾分遲疑。

陳漠北突然笑了下,他眉目間張揚的笑意溢出來,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手感不太好。我暫時沒興趣。”

“你!”程諾猛的瞪起眼來,所有的怒罵全都集在這一個字中。

她恨恨的,啪的一下手裏的包掄向他的胳膊。

男人抽回胳膊的瞬間,就見她一雙眉目間溢滿羞惱,怒氣騰騰。

卻也顯出幾分嬌俏的生氣。

……

寧閱雯從未料到事情愈演愈烈,到了這種地步。

她猛然想起那一日裏她被迷暈,最後在車裏醒了過來。

當時只覺得怪異,卻也從未想過會是被人拍了艷照。

她痛苦的雙手蓋住臉,真恨不得一死了之算了。

這樣一個將臉面看的十分重要的嬌嬌女,別說自己都無法接受這種淫蕩的樣子,更何況是被曝光在大眾面前。

恨意充滿全身無處發洩,寧閱雯氣的將臥室裏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眼淚不斷的往外流。

碎裂的嘩啦聲和著她近乎絕望的尖叫,淒厲如厲鬼一般,讓聽到的人都嚇一跳。

一室淩亂,陶瓷的工藝品摔碎在房間中,地面上一片淩亂。

寧閱雯就這樣赤腳站在中間,腳趾被陶瓷的碎片割破了,殷紅的鮮血流出來她卻毫無所覺,身上的頭發披散著,這會兒淩亂的散在身後,面色慘白,整個人就像是從電視中走出來的貞子。

雙目赤紅而恐怖。

“閱雯,你冷靜一點。”

張秀榮站在門口,哽咽的勸說。

她卻充耳不聞,也絕不讓她靠近分毫。

寧顯淳回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麽麽噠各位,謝謝大家的祝福,非常開心。

我今兒去爸媽那邊過生,回來晚了,更新可能有點少。大家如果看過了,明早再來刷新看一遍,我後面會再補充一點。

144 變態狂

事情的發展出乎尋常的順利。

陳漠北知道寧顯淳勢必不會讓事情鬧大。

但是寧顯淳卻未料到,背後同樣有一股勢力在跟他做同樣的事情。

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知道陳漠北骨子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在這一場較量中,雙方各有輸贏。

可陳漠北卻知道,在這件事上,對陳氏集團的影響頗大。

對三哥,對程諾的影響都很重。

想要力挽狂瀾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能夠維持現有狀況的穩定已是非常不容易,就像是走在鋼絲繩上,一個踩空萬劫不覆。

卓耀輝已經不止一次的提醒他,要采取點措施。

而這個措施,陳漠北知道是什麽,卻實在不想走到那一步。

自從這個事件發生之後,蘇正平曾經給他來過電話,言辭激烈,表明了不會再認可他和蘇嘉凝之間的婚約。

等於是單方面的解約。

陳漠北不置可否,婚約解除與否他不關心。

但他也絕對不能讓蘇正平站在對立面上。

誰知道,就在陳漠北焦頭爛額之際,接到了蘇嘉凝的電話。

“我們見個面吧,作為你未婚妻,我要知道你和程諾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嘉凝在電話裏說的義正言辭。

陳漠北眉心鎖起來,“你父親已經很明白的告訴了我他的想法,我尊重他的意見。蘇小姐可以單方面發出解約聲明,聲明內容隨便你寫。”

蘇嘉凝一聽他話裏無所謂的樣子,一時見給氣懵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你要毀約?陳四少就是這樣做事的?當時答應我的都不準備認賬了是不是?還是你以為我只是說著玩玩,時間久了也就煙消雲散了?還是從一開始你就耍著我玩?”

“……”陳漠北沈默半響,實在很想說她的某些想法匪夷所思,但是想了想還是壓了下來,犯不著跟個丫頭片子計較,他眉心一擰有些不耐煩的,“掛了。”

掛,掛了?!

蘇嘉凝只覺得天靈蓋都要被氣的給頂出去,這些日子他們之間的事情給鬧的沸沸揚揚,她作為陳四少的未婚妻也沒少背後被人說閑話,同情她的會嘆口氣說蘇小姐也是個倒黴催的,不過好在婚前認清了這男人的本質。要是結婚後再發現這種出軌哭都沒地方哭去,趁著現在一了百了也不算是太倒黴。

這種的勉強能忍。

還有一些酸葡萄的人會說,哎喲餵男人嗎逢場作戲很正常,女人要想拴住男人的心那還是要自己有點本事的,蘇嘉凝是不是長得特別醜才讓陳四少忍不住連自己嫂子的便宜都占。你看看兩人婚約登出來也只是提了下名字照片都沒有一張,肯定是長得不能看,也難怪陳漠北偷吃。

這種的就忍無可忍。

她到底哪裏醜?醜到讓男人沒興致?簡直胡說八道!

就這些讓人郁悶煩躁也就算了,偏偏她還被自己老爹禁足了,直接出不去。

蘇正平就一句話,她跟陳家的人沒有緣分。

一開始他倒是真的看上陳奕南了,可誰能知道萬事無常。

蘇嘉凝想盡了辦法也出不來,蘇正平不在家,蘇夫人就把她看得嚴嚴實實。

再說這些日子,風不平浪不靜的,蘇家父母也是害怕自己孩子受委屈。

盡量低調處理。

可蘇嘉凝平日裏野慣了,哪裏能在家裏這樣安穩呆上幾天,本來心裏就不痛快,再這樣給憋著,感覺都要憋出病來。

蘇夫人也想著給她轉換下心情,這才帶著她出來買東西。

誰知道一個沒留神,人就給跑了。

蘇嘉凝躲在洗手間裏給陳漠北打電話,沒料到竟然就換來這麽一句話。

她眉角一橫,“我這裏收到你們的視頻,比網上的不知道全面多少倍!巨細靡遺!陳漠北你要是敢掛我電話,你信不信我直接刻盤出去賣!”

“……”

“你別以為我辦不出來!惹火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陳漠北立時臉冷下來,這世上還沒幾個人敢威脅她。

那邊一時沒有聲音,蘇嘉凝突然嘴巴一扁,聲音軟下來,“你跟我好好談談,我也不是想威脅你,但是我知道陳氏集團現在很需要我父親的支持。”

“你在哪裏?”

“古街上有一間”油畫“鋪子,我在男洗手間,你找人過來接我。”

男,洗手間……

蘇夫人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匆匆帶人出去了。

蘇嘉凝就蹲在馬桶上等著陳漠北來營救。

外面來來去去的人,一片一片嘩啦啦的聲音落到耳朵裏。

蘇小姐臉上掛著幾條黑線默默的蓋在眼睛上。

外面的小便池被前面的門板擋著她其實什麽也看不見,但是這聲音雖然實在不怎麽美好,但是足以讓她想到在GV、AV視頻中經常會見到的生殖器。

唉唉唉——

項博九到了的時候敲了敲門。

裏面傳出個細細的聲音,“天龍蓋地虎!”

九哥臉瞬間黑線了一下,“出來!”

裏面傳來一聲切,然後門被打開,蘇嘉凝看他一眼,“你不是應該說小雞燉蘑菇!”

“……”九哥額角抽了抽。

蘇嘉凝一邊往外走一邊擡頭往旁邊看過去,正有男的在撒尿,一聽到女人說話聲嚇的給憋了回去。

就聽到旁邊一聲罵:我草!

眼看著蘇嘉凝興致勃勃要撇過眼去,九哥頭疼的伸手捂住她的眼推著就給出去了。

一到外面,項博九松開手。

蘇嘉凝鄙視的看他一眼,“你知道你過來之前我在這裏呆了多久?整整一個半小時!這個時間意味著什麽你知道嗎?這意味著我熬走了五個想要用馬桶的人,聽著將近二十人嘩啦啦的,我要想看我早看了!”

她一通話,九哥竟然無言以對。

蘇嘉凝直接問,“陳四少呢?”

“等著你呢,跟我走吧。”

上了車,到了地方,蘇嘉凝下車走進去,是個相對比較隱蔽的小會所。

陳漠北已經在裏面等著。

蘇嘉凝進門後站到他對面,“我知道你時間寶貴,我長話短說,跟我結婚。這是你之前答應我的。”

額角狠狠抽了下,陳漠北擡眼看她,“胡鬧也有一定限度。”

“你之前答應我的,這會兒倒是想說話不算話了?”蘇嘉凝眉目冷起來,定定的看著陳漠北,“最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我不懂經濟的事情,但是我問過我哥了,陳氏集團現在飄搖欲墜,極其有可能易主。這時候解除婚約對你們無疑是雪上加霜,而且,我父親是個極其護短的人,在他關心範疇裏無論對錯難易,他都會幫。但是跟他沒關系的人事物,他是能撇則撇,絕對不摻合半點。如果我們的婚約就此解除,甭管你多大的誠意,我爸都不會趟這趟渾水。”

“然後呢,你現在是在利誘?”陳漠北眉目沈冷如常,男人眸光掠過來壓在她臉上,“我承認,如果你父親想幫襯一把,對我的助力自然不少,這不失為一條捷徑,但是我不是非要走這條路不可。”

蘇嘉凝猛然咬了下唇,似乎完全沒料到他說這樣的話。

之前的時候她聽老哥分析過現在的局勢利弊。

可是對於商場的事情,她到底是不懂的。

牙齒用力咬了下唇畔,“如果我們結婚,媒體的焦點就會落在我們身上,不會再去追著之前的事情不放,對你,對程諾,都是一樁好事,而且,你不想我說的話,我也絕對不會亂說。”

她的話說的誠懇。

陳漠北盯著她,突然很是頭疼的捏捏眉心。

“我知道你兩處短柄,我知道你這人不喜歡別人威脅你。可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提議,那我也沒辦法了。”蘇嘉凝丟下這句話,直接轉身離開,“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果不同意,那我也不管了。”

她說完,不給陳漠北再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

項博九進來時候就見陳漠北手指屈起來敲著自己額頭,他看了眼然後收回來,幾乎一猜就中,能讓四哥這麽頭疼的也就那麽一件事。

九哥連日來陰霾的心情略有好轉,嘴角就輕輕翹了下。

陳漠北哼了聲,擡眼看他,“怎麽,覺得我揍你還委屈你了?”

“沒有。”九哥很淡定的回,面上表情都不帶多點波瀾的。

正經的讓人很想發笑。

陳漠北重重哼了聲。

項博九嘴角終是忍不住揚了下,還是忍不住,“被女人逼婚這種事可不是誰都能遇上的,蘇小姐這樣的女人多少男人想求都求不來!四哥你艷福不淺。”

額角狠狠抽了下,陳漠北眸光擡起來落在他臉上,“博九,是不是跟我練手也會上癮?”

操!又來這招。

九哥忍不住心裏罵了句。

……

最近外界沸沸揚揚的豪門醜聞事件似乎告一段落,又似乎沒有告一段落。

熱度較之之前已經有了退燒的跡象。

可是繞在程諾周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還是侵蝕著她。

雖然程諾表面上裝作不在意,可心理難不難受只有自己知道。

中午午餐時間,程諾沒什麽胃口,最近心裏的事情太多,讓她總是休息不好,腦子裏一件件事情盤旋著,惦記著。

好在陳漠北答應她的事還是做到了,醫院的視頻沒有再泛濫播放,也沒有人再揪著這個不放。

程諾放松的身體往椅子後面壓過去,閉目休息。

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敲了下。

程諾立時坐正身體,“請進。”

於曉晨進來,手裏端著一杯熱飲,她走到程諾辦公桌前,將豆漿和拎著的盒飯放到她桌面上,“這幾天看你都沒怎麽正經吃過午飯,無論遇上什麽事,身體最重要,多少吃點吧。”

程諾嘴角翹了下,她身體重新放松的壓進椅背裏,視線在於曉晨身上掃了一眼,而後笑著指了下旁邊的座位,“坐吧。”

於曉晨坐下來,就聽程諾問,“阿婆現在怎麽樣了?”

“身體很好,也很看開的。恐怕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像阿婆一樣對袁紹充滿信心,相信他一定會走出窪地。”於曉晨淡淡的一笑。

程諾看她一眼,笑了,“跟阿婆一樣相信他的不還有你嗎!”

“我去看過袁紹,他在裏面也很好,也讓我給你帶個謝。”於曉晨擡起眼看她。

“不謝。”程諾淡淡回了句,她微微偏頭看向於曉晨,知道她過來必然有事,“有什麽話直接說吧。”

“外面的事情我也跟袁紹說了下。”於曉晨慢慢說著,就見程諾眉心皺了下,她解釋,“我知道這些日子你都很介意這件事,但是對於那是你私事,我們也不好評判。不過無論是我還是袁紹,對你都是心存感激,也希望能夠幫你一把。袁紹其實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只是這些年一直沒有機會。”

於曉晨斟酌著說話,有些話雖然好心,可怕說不好反而引起反感。

“這個我知道,跟大行生物集團的那個翻身仗,他的主意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程諾立時坐直身體,“他說什麽了?你直接說吧!”

“他建議你可以在公益上做做文章,可以轉移部分註意力。雖然我們不排除有一定的目的,但是想要做好事的心卻是有的。”於曉晨簡單轉述袁紹的話。

程諾一時眼睛瞇起來,她腦子也轉的快,“他說的很對。完全可以,這次的新品銷售宣傳上,可以打出宣傳標語,沒賣出一份保健品我們將抽取一元錢用於支教,或者建設希望小學,或者幫助聾啞兒童,或者是幫扶敬老院……”

於曉晨驚訝的看著程諾。

“怎麽了?我的想法有問題?”

“沒有。只是袁紹當時跟我說的簡單,我還想讓他說仔細一點,他只笑著說,讓我這麽告訴你,其他的你都會想到。”於曉晨微微一笑,“然而其實我過來說,心裏很忐忑,我完全不明白他的一些想法。”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先攻。”程諾笑起來,眼睛都有些微微的發光。

她伸手取了外套就要往外走,於曉晨一把拉住她,“你幹什麽去?”

“我去找鄭燁。”

“先把飯吃了。”

程諾回頭看於曉晨緊張盯著她的視線,她微微的笑了,“曉晨,你有沒有想過,我所有做的一切或許都是為了有一天希望你們能死心塌地的對我,能對我有助益?!我其實並不是那麽好心。”

她看著程諾拿起筷子吃飯,於曉晨也笑了,“對你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對我而言卻是給了我一條生路。就算是你有目的,我也甘心。”

兩人相視一笑,程諾吃過飯出去。

她突然覺得心情其實也並不是非要那麽糟糕。

外面的人怎麽看她,為什麽一定要在意?!

……

跟鄭燁商量的結果,他也非常讚成。

“我們這期的保健品,主要是針對老年人的,做公益的話選定人群在老年人身上,這樣比較有針對性,你認為呢?”程諾征求鄭燁的意見。

“不錯。完全可以。而且我之前操作過類似的,應該說在宣傳上也算是一個搶眼的賣點。現在的人應該說大部分人還是極具愛心的,也希望盡自己的微薄之力獻出一份愛心。”鄭燁點點頭頗有幾分欣賞的看向程諾,而後眉梢一挑,“最關鍵是,最近陳氏集團負面新聞不少,這一來也能轉變公眾的印象。真是走的一步好棋。”

程諾毫不扭捏的接受他的誇讚,“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運行資金我來想辦法,市場渠道你來想辦法。”

程諾站起身欲走,手機響起來,是趙一玫的電話。

“一玫姐。”

程諾喊出趙一玫的名字,鄭燁不免側目。

“你在哪裏?我到醫院了,你媽媽在哪個病房?我怎麽問了一下護士說你媽媽轉院了?”

“……”程諾猛的一拍腦門,“抱歉一玫姐,忘記跟你說了,是轉了醫院……不然你那裏等等我,我打車過去,我們一起去我媽那邊!”

趙一玫狠狠嘶了口氣,想罵她,又想想程諾最近遇到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忍下來,恨恨的,“你等給我報銷油費吧,你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不用,你再過來就繞遠了,等我過去吧。”

趙一玫一手拎著果籃,一手拿著手機打電話,果籃很重,趙一玫幹脆放在地上等著打完電話,“行了,我就在醫院門口等著你。”

對於她的聲音,耳朵似乎安裝了自動感應器,卓耀輝扭頭看過去,果然就看到趙一玫站在護士站一邊打電話。

“看什麽呢?認識的人?”

卓耀輝身邊站著個消瘦的男人,年齡約莫在六十來歲上,頭發花白,精神看上去還是不錯。

他順著卓耀輝的視線望過去,只看到一個妙齡女郎的背影。

男人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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