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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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漠北打完電話走過來,她剛好將一粒棒棒糖放到嘴裏。

舌尖舔幾下,看他過來,伸手將棒棒糖取出來,瞇著眼問他,“你買的?”

陳漠北不語,瞿黑的眸子盯著她。

程諾被他盯的發毛,眼一狠,撇開眼重新將棒棒糖含在嘴裏。

沒辦法。

她就愛肉愛零食。

東西擺這裏就是被人吃的,誰讓他把她拐這裏來?

要讓她回去,絕壁不吃他東西。

程諾哼哼著,手裏的棒棒糖來來回回嘴巴裏溜溜。

嘖嘖出聲。

陳漠北眼底一股邪火幽幽冒出來。

她一張小嘴含著,出出進進。

讓他一瞬間很想幹她。

但是考慮到她的身體。

上藥的時候發現那裏紅腫的厲害。

男人突然走過去,狠狠的伸手拽出她含著的棒棒糖,連著放在桌子上的所有零食稀裏嘩啦的全都給倒進了垃圾桶。

“……”

就當著她的面,全都倒進去了。

程諾狠狠瞪著眼,賤人!

《醫色生香》艷大

簡介:晉陽候世子胎裏帶毒出生,一年四季,有三個季度是泡在藥罐子裏沒得出門的。

有一天突然想不開,跑到深山野林去,尋了個大夫。

還是位瞎子——女大夫!

女大夫瞇著眼,搭脈三十秒,說:“斷子絕孫!”

晉陽候世子太激動,咳得差點丟了命。

女大夫一根針下去,把晉陽侯世子咳激動的反應,給紮死在胎腹中,徹底坐實了,何為——斷子絕孫!

晉陽侯世子:“……”

**

這是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只想躲在深山裏過著閑雲野鶴生活的女大夫突然有一天被送回京城,結了婚成了家。

女大夫:你命裏註定是斷子絕孫,我該怎麽辦?

晉陽侯世子:涼拌!

122 惡心死你

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咕叫。

程諾眼睛戀戀不舍的盯著垃圾桶,郁悶至極!

陳漠北好笑又好氣的看她盯著垃圾桶的模樣,本能的指使她,“餓了就去做飯,垃圾食品還是不要吃!”

“那你買來幹什麽?買來不就是要吃的嗎?既然不讓吃那就不要買!”程諾憤恨的!

陳漠北也沒料到她會這樣問,一時啞口無言。

他也覺得自己是有病。

明明心裏覺得自己是有原因的什麽都沒做錯,可竟然還是會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男人眉角蹙起來,有點憋氣。

俗話說自給自足豐衣足食,程諾橫他一眼轉身去廚房,準備做飯餵飽自己。

陳漠北看她打開冰箱挑選食材,他盯著她一時覺得不太對,讓一個病人自己做飯,似乎真的不太好!

他幾步走過去站在她背後,伸手將她手裏東西拿下來放回去,再將她往後拉了下直接把冰箱門關上。

程諾還不及質問他幹什麽,男人卻壓低了聲音問她,“想吃什麽?叫外賣吧!”

他的聲音就響在她的頭頂,低低的音調莫名帶上幾許柔軟讓人心跳加速!

握著她胳膊的手不輕不重,她幾乎靠在他的胸膛裏,程諾很不爭氣的臉紅,被他的手握住的地方燙的厲害。

她不適應這一瞬間的陳漠北,平時被他吼慣了,畫風轉變的太快!

“叫外賣過來最起碼一個小時,來了也快餓扁了,我還不如自己做!”程諾回了句,重新打開冰箱。

這個地方偏僻又遙遠,確實需要一點時間!

陳漠北沈默,就看她選了幾樣東西拿進廚房,寬大的睡裙包著她,將她襯的愈發的嬌小,心底湧動著一些情緒讓人難以忽略!

陳漠北自知自己毛病多,對於吃飯挑剔到讓人發指的地步,可又對廚房敬而遠之。

他能想到對她好方法就是叫外賣!

程諾將土豆和西紅柿丟到洗菜盆裏,折身往回走就撞到他身上。

程諾瞪他眼,“你過來幹什麽?”

“要做什麽飯?”陳漠北看一眼洗菜盆裏的東西問。

程諾打開鑲嵌在墻壁裏的整體廚房櫥櫃,忍不住嘆息,這裏什麽東西沒有?!

一應用具齊備,豪華到讓人艷羨,但是卻幾乎沒有被使用的痕跡!

暴殄天物。

丟給他一個白眼,程諾不屑的問,“你又不用廚房,弄這麽好幹什麽?!”

“不是我弄的。”

“……”程諾扭頭看他。

陳漠北加一句,“裝修供公司做的。”

“……”突然很想吐血,裝修設計還不是他看的敲定的?!

不理他。

程諾舀了米到碗裏準備淘米蒸米飯。

她轉身要去淘米,手還沒碰到水龍頭的開關,手裏的碗就被他接過去。

諾妞詫異回頭,就間陳漠北拿著碗放到水龍頭下接滿水,問她,“這樣,沖一沖?”

“……”

手上動作很笨拙,程諾看他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就這樣直接被水濺在上面,她瞪過去一眼從他手裏搶過來,“等你淘完米,得損失一大半。”

“……”

淘米,放入電飯煲,放水,蒸米飯。

她手指按在電飯煲的按鈕上動作很是迅速和熟練。

陳漠北就站在她身邊。

這個地方是屬於她的地盤,似乎他就只有看的份,插不上手。

可是看著也很舒服。

程諾將西紅柿和土豆洗了,去皮,切塊,準備做番茄土豆濃湯。

她的手跟她的人不太一樣,程諾除了臉上看著有點肉肉,整體還是偏瘦,可她手上不同,手上肉嘟嘟嫩嫩的,小手柔軟,握在掌心時似無骨一般。

陳漠北眼盯過去,看她手持菜刀噠噠噠的切菜的樣子,男人眉眼輕輕挑起來。

他也不出去,就站在一側盯著她看。

程諾莫名的很有壓力,她扭頭看他,“你站這裏幹什麽?”

“你做我的份了嗎?”

“這些不夠吃嗎?”程諾額角掛上幾條黑線,原來丫是怕沒他的飯。

媽蛋的。

又想多了,剛剛有一瞬間,她還以為他顧念她不舒服要幫她。

哎喲我去。

賤人就是賤人,想太多果然是自己找虐。

程諾一邊想著,切土豆的動作更狠。

陳漠北看過去一眼,突然伸手握在她手腕處阻止她手裏刀刃落下去。

可他到底慢了一步,刀刃還是在她手指上輕輕劃出道口子。

程諾猛的嘶了聲。

殷紅的血出來。

微微刺痛。

嘖,真倒黴。

程諾慌忙伸手咬住自己手指,吸著手指上的血液,瞪他,“你幹什麽呀?”

“冰箱裏有牛肉,想吃肉就去拿,你手指剁了能有幾兩肉?!”陳漠北冷著臉

特麽——要不是他站這裏讓她分神,至於這麽倒黴劃到手指嗎?!

程諾恨恨的想。

不過,他這話,怎麽幾分熟悉?!

程諾斜著眼瞅著他,哼哼,“第一次見面時候,我這手指頭差點廢在你手裏!”

陳漠北默了下,確實是不太美好的回憶。

程諾哼了聲,手指拿出來看了眼,還好,不要緊。

心裏不想承認,但他抓的很及時,沒讓她把整個手指頭剁下來。

她放下手裏的刀,扭過臉去伸手就將他推出去,“出去出去出去,我不會在湯裏放毒藥,頂多給你碗裏吐口唾沫,惡心不死你!”

陳漠北突然笑了,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就將她拉到懷裏,男人眸光裏的笑意很是邪性,他微微俯下身體眼睛對準她的,“想要我惡心還不簡單?”

“……”這話什麽意思?!

程諾眼珠子瞪起來,他腦抽了?秀逗了?還是進水了?

竟然要給她講一講惡心他的方法?!

諾妞瞇起眼睛來,一邊防備著一邊好奇的,“說來聽聽。”

他突然伸手按在她後腦勺上,往前一壓。

擦!

當男人舌尖竄進來時,程諾妥妥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輕輕吻著她,卻也以不容拒絕的態勢,眼睛並未閉上的睜眼看著她,舌尖勾起她的,讓程諾狠狠一個瑟縮。

陳漠北輕笑出聲,他額頭抵著她的,撤開一點,牙齒輕咬她的唇畔,“吃了你的口水。”

“……”

程諾臉黑了。

以為也就這樣了,結果又聽到男人幽幽的聲音,“確實惡心。”

“……”好想拿平底鍋抽他!抽死他!

“再惡心一次!”

“滾!”

程諾暴躁了,腳狠狠踢過去,將他踢出廚房。

在土豆切到最後一塊時,程諾憤恨的一刀劈過去,用力到刀尖砍進去砧板一點,刀柄嗡嗡震動,震的掌心發麻。

她狠狠抿著唇。

有些事不是心裏不在乎不在意。

是你就算是在乎了在意了也沒什麽用處。

不是你心動就能換來別人的心動。

不是你難受別人就能陪著你難受。

可是程諾不得不說,陳漠北果斷的就是個賤人,在這種時候,在她身心俱疲的時候他哪怕釋放出一點點柔情,都會讓她不堪其重。

眼睛狠狠閉了下,程諾拿勺子攪著鍋裏的湯。

她看到寧閱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具體的什麽感受已經想不起來。

憤恨或者悲傷,或許都有。

最最郁悶的是,她十分不願意,不想看到這一切。

心臟疼的要裂開一樣。

可到現在,她也只能揚著嘴角讓自己盡量看起來不在乎。

因為你要知道,你連傷心的資格都沒有。

湯熬的差不多。

程諾拿勺子舀了一點湊到嘴邊嘗,她瞇起眼睛,一副陶醉的樣子。

味道真好。

味道真好。

在她自己可以品味的世界裏,品嘗。

……

九哥沒料到竊聽器裏傳出的是女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他臉瞬間黑了。

媽蛋的這是欺負他啊還是欺負他啊!

九哥突然很想問問老天爺,到底他媳婦兒出生了沒有,活在什麽地方。

告訴他一聲,跋山涉水的他也給找回來!

身邊的人問一句,“九哥,繼續聽嗎?”

“繼續。”

“聽的欲火焚身啊!九哥要不你來?”

怕的一巴掌拍過去,項博九氣的,“這是工作!給我好好幹!”

……

趙一玫最近心情超級好。

好像轉折點就是那天醉酒開始,她偶然賴在他家裏他也不曾拒絕。

這讓趙一玫心中隱隱喜悅。

覺得兩個人的關系一切都慢慢向好。

卻沒料到她參加一場宴會,竟然會碰到秦雲素。

碰到秦雲素也沒什麽,重要的是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卓耀輝一身純黑色正裝,他站在秦雲素身邊,單手拿著酒杯在跟身前的人說話。

他們應該熟識,言談間就見秦雲素微微抿著唇笑。

這種時候,趙一玫覺得其實她離得遠遠的會比較好。

可是竟然忍不住的靠近過去,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真難得看到你們倆個一起出席?!當初企管系的金童玉女,到底是走到了一起。”男人調侃的說話。

趙一玫看過去一眼,這個人她不認識。

但是既然提到了企管系,應該是他們學校的人嗎?!

嘴唇抿了下,真討厭。

她討厭別人說卓耀輝和秦雲素金童玉女相配無比。

耳朵豎起來想要聽卓耀輝怎麽回答,他卻只是淡淡飲酒根本不予回應。

趙一玫正想怎麽優雅走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秦雲素卻突然轉過臉看,她似乎很是驚訝的看著趙一玫,“一玫學姐,真巧啊!你怎麽也來參加這個宴會。”

趙一玫視線掃過男人面無表情的臉,她嘴角微微一勾,“是夠巧的!”

今兒三千字吧先,我真的太累了,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嗚嗚嗚嗚嗚見諒親們

123 能治陳漠北的辦法

趙一玫視線掃過男人面無表情的臉,她嘴角微微一勾,“是夠巧的!”

卓耀輝視線掠過去,她一襲裙裝穿在身上,幹練又不失柔媚,瞇著眼手指捏著酒杯的樣子很是迷人。

那個男人看到趙一玫,顯然一楞。

“趙一玫?”

他奇怪喊了聲,視線又在卓耀輝和秦雲素身上望過去。

沒想到這三個人同時出境,當時學校裏時候鬧的沸沸揚揚。

任何知道實情的都對趙一玫非常憤恨,尤其是女人。

恨不得把這個第三者插足,美艷又無恥的女人給踩到地上,就好比她插足的對象是自己男友。

男同學倒是津津樂道。

覺得卓耀輝艷福不淺,被兩位不同風格的美女同時追求。

如果說秦雲素是水,至純至凈。

那麽趙一玫就是火,烈烈燃燒,美艷至極卻也劣跡斑斑。

但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必須承認趙一玫對於男人的誘惑力十足。

只是,適合當情人,卻不適合作為女朋友,更不適合作為未來結婚生活的女人。

“你是?”趙一玫眉心蹙起來,完全沒印象。

“哈哈,你不記得我很正常,我不是你們企管系的,我是計算機系,跟耀輝他們同級,”他說著遞出自己的名片。

中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沈剛。

趙一玫接過來,看了名片一眼,又擡頭看他,平頭,幹凈周正的面孔。

跟卓耀輝同級那就是比她小一歲,不過到了現在男人女人的年齡已經不能單單從外貌上區別。

一歲的年齡差更是直接被模糊了,時間在趙一玫身上刻下的是愈發成熟的性感魅力,在秦雲素身上留下的就是時間凝練過後的沈靜,在沈剛身上印著的是工作交際中的圓滑。

而在卓耀輝身上,是愈發沈穩的氣質,以及讓女人沈迷的穩重。

有些男人無論到多大的年齡,都不會讓人放心。

可是卓耀輝不同,他讓你安心。

似乎呆在他身邊,就不會浮躁,如果他對你傾心,那大可放心一輩子。

不過,讓他傾心,實在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趙一玫心底嘆息。

又一次的偶遇,讓她突然懷疑自己的堅持。

她收下沈剛的名片,卻並沒有遞出自己名片的意思,只笑著,幾分玩笑的,“那看來,你要喊我一聲學姐了。”

卓耀輝眸光擡起來壓過去,視線盯在趙一玫的臉上。

那看來,你要喊我一聲學姐了。

這話,著實耳熟。

第一次見面,她看著他的學生牌讀出他的名字。

然後笑著說,我是你學姐。喊我學姐。

那時候的趙一玫還是長發,穿著白色T恤,黑色百褶裙。

人美,身材好,惹人眼球。

站在他的身邊,那麽矮一個人讓他喊學姐。

卓耀輝突然喊不出來,只是擰了眉心看她。

她的臉上笑意嫣然,一偏頭眼睛瞪起來,“不相信?你仔細看看我學生牌!”

她說著就這樣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將掛在胸前的學生牌亮出來給他看。

卓耀輝突然艱難的咳嗽了下,但是快速掃過的視線還是撲捉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企管系二年級三班趙一玫。

那個夏天,初入大學校園,他認識了一個叫趙一玫的學姐。

梔子花香和她的聲音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突然造訪。

卓耀輝都從未想過,他竟然齷齪到這種地步。

睡夢中有個女人與他糾纏交錯,身體曲線完美到讓人失控,輕喊他的名字。

儼然就是趙一玫的容貌,趙一玫的聲音。

無數夜深人靜,他懊惱的盯著宿舍的天花板。

論壇的帖子上有人貼出問題:男生有女朋友後還對別的女人性幻想,正常嗎?

無數人回帖。

正常,男人的本性。

正常,食色,性也。

對別的女人性幻想,只能說他生理正常;對別的女人性行為,只能說他心裏缺德。

……

五花八門的評論,但是清一色的說,正常。

他也認為,純粹的生理反應,而已。

索性,卓耀輝和趙一玫的交集並不多。

只是偶爾會在系部活動時碰面。

碰上她,卓耀輝盡量敬而遠之。

碰上他,趙一玫很郁悶竟然會出現這樣一個對學姐產生厭惡情緒的學弟。

可是,那時候的他們從來也未曾想過,刻意的規避,反而更會引起彼此的註意。

一直到後來一發不可收拾。

“那是。”沈剛笑著回,“一玫學姐的名片給我一張,回頭方便聯系。”

“好。”趙一玫很痛快,她抽出自己名片遞過去。

收回來時客氣說了句,“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卓耀輝看著她利落的轉身,她臉上的笑容怡然,可走路的步子還是亂了幾分。

男人的眉心突然蹙起來。

等沈剛離開,卓耀輝看向秦雲素,“以後這種類似宴會,你找其他人陪你。我很忙。”

一句我很忙,就將她打發掉。

秦雲素有些驚訝的擡起臉去看卓耀輝,半響才說,“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什麽才是我會說的話?”卓耀輝坦然看回去。

秦雲素突然笑了,她的眸光帶著一點冷意,“為什麽?因為趙一玫看到我會誤會?你們現在,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好像並不是吧!”

“跟她沒關系。”男人的表情絲毫未變,聲音都淡淡的。

可他愈是這樣,秦雲素心中的惱火愈盛,她盯著他,“耀輝,如果當時,你哪怕跟我坦誠一句,你哪怕站在我的立場上為自己辯解一句,我都不會跟你分手。可是你任由我誤會,任由趙一玫在我面前顛倒黑白是非,卻根本不給我任何一點點解釋,你就這樣冷漠的看著我們的關系在眼前龜裂,就看著她在我們之間制造鴻溝,你都不曾解釋一句。現在,我倒是好奇,究竟是什麽讓你變的連跟我參加一個正常的宴會都要推辭?”

“那天同學聚會,趙一玫說她沒有對不起你。”卓耀輝垂眸,他飲盡杯中的紅酒,將酒杯穩穩放在桌面上,才擡頭看向秦雲素,“她確實沒有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那個時候我認為那是對你而言最好的方式。”

“但是現在,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如果你心裏還有怨恨,不管怨恨誰折磨的都是你。”

他實心實意的說。

因為他太知道這種怨恨的折磨,從那時候起到現在,一刻也放不下去。

就只能不停的折磨自己。

卓耀輝擡眼看趙一玫已經走出會場,他也無心再停留。

腳步剛邁開,便聽秦雲素的聲音,“在你這裏過去了,可在我這裏還沒過去。”

男人回眸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直接離開。

秦雲素突然眼眶湧上淚珠,時隔這麽多年,她也以為自己會放下,卻原來真的很不甘心。

如果沒有趙一玫,他們之間會穩穩當當順順利利,可能畢業就會結婚。

可能現在,他們連孩子都會有了。

她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竟然會這樣?!

趙一玫剛剛拉開車門,手腕就被人拉住。

她扭頭,語氣滿含嫉妒,“幹什麽?不在裏面陪你的舊情人?”

“既然喝酒了就叫代駕。”

“哦,剛好我男伴沒喝酒。”她瞇著眼笑,隨著她的話音方落,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見了卓耀輝,恭敬的頷了下首。

握住趙一玫手腕的手松開,卓耀輝看向她,“嗯,走吧。”

嗯。走吧!

趙一玫突然很暴躁。

他都追出來了,就不能送她回去?

就不能多問一句?她身邊這個男人是誰?

她會很痛快的告訴他,這個是她公司的員工。

結果他卻只給她三個字,三個字!

她心中還在為他跟秦雲素在一起郁悶難受,他也不解釋一句。

好吧,哪怕是他的事情她沒資格過問。

可是——

趙一玫極其煩躁的,扭頭吼她身邊的男人,“你去車上等著,我跟卓總說幾句話。”

等那人車門一關,趙一玫抿著唇看向卓耀輝,“我很遵守約定,在跟你這樣的期間,我不會有任何其他男人。所以,也希望你同樣的,不要有其他女人。”

她到底沒有直接的說出性伴侶幾個字。

卓耀輝可以很淡然的講出來。

可是趙一玫不行,無論什麽時候,她都不會這樣定位他們之間的關系。

卓耀輝看過去一眼,“在跟我這樣的期間?哪樣?”

“……”

趙一玫張嘴結舌,完全沒料到他會這樣問。

她抿抿唇,一言不發,轉身上車。

然後,離開。

……

這幾日裏,陳漠北把她鎖在他的別墅裏不讓她出去。

程諾很暴躁。

但是抗議無效。

“你不是請假了嗎?”

“我是請假了,但是不代表我要在你這裏。”程諾煩躁的。

陳漠北看她一眼,沒接她的話茬。

該幹嘛幹嘛。

好吧,白天相安無事。

那程諾也就忍了。

可是到了晚上,那麽多床,他卻非要擠在她的床上。

她踢了也揍了,就是沒辦法把他趕出去。

程諾赤果果的惱了,她坐在床上,團著一床被子瞪著陳漠北,“你告訴我,我怎麽才能治你?”

“你覺得我傻嗎?要回答你這個問題?!”陳漠北視線涼涼的看著她,一副看白癡的樣子。

程諾真是受不了他這個眼神,惱的頭頂蓋都要給氣飛了,特麽要不是真的很抓狂她至於問這麽白癡的問題嗎?!

諾妞氣的直抓頭發,她真的壓根不知道陳漠北的弱點在哪裏。

一哭二鬧三上吊,所有能使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不管用。

例如。

諾妞橫眉怒目的威脅,“我是不是要拍了我躺在你床上的照片直接寄給你未婚妻?”

她說著湊近他,手機自拍舉起來,甚至很不要臉的將睡衣往下拉了一點。

陳漠北看她一眼,“你不如全脫了!”

那一瞬間,她想拿把剪刀閹了他的心都有了。

又例如。

程諾廚房裏劈裏啪啦的剁圓蔥,刺激的眼裏兩泡淚。

不用刻意去想傷心事,眼淚嘩嘩淌個不停。

她就這樣拎著菜刀可憐兮兮的站在陳漠北面前,吸著鼻子,“你讓不讓我走?”

不讓我走,我特麽哭死你。

陳漠北明顯楞了下,他手指伸過去輕噌她臉上的淚痕,嚇得程諾立馬往後跳,“你幹什麽?”

眼睛裏還掛著一泡淚,卻精氣神十足的防備著他。

半點傷心到哭的痕跡都沒有。

陳漠北視線落在她手裏的菜刀上,上面還黏著一點圓蔥的痕跡,他突然狠狠擰起眼睛,冷冷的,“你那裏上廁所不方便嗎?準備用這種方法把喝進去的水倒出來?!”

程諾狠狠倒吸口涼氣。

特麽真的沒想到陳漠北竟然會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你那裏你那裏你那裏!

她哪裏?哪裏?哪裏?

諾妞雙腿下意識並了下,紅透了一張臉,十分憤恨的在心裏罵了句。

賤人!

她心一橫,手上菜刀舉起來,還不等有下一個動作,就見陳漠北十分鄙夷又冰冷的視線射過來,“準備砍了我,還是準備砍了你自己?”

“……”

“準備砍了我,那我就告訴你,不可能。”他盯著她的胳膊腿的,十分不屑的樣子。

“……”

“想要砍了你自己,寫好遺書,請便!”

“……”擦!妥妥的賤人!

程諾乖乖的就把刀給放下了。

砍了陳漠北她是真的想。

砍了她自己,頂多就是做做樣子。

她真的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諾妞欲哭無淚,她真的很有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感。

兩人這麽床上隔著一段距離互相對視著。

陳漠北擰眉看她,吩咐,“睡覺。”

程諾不動。

陳漠北伸手欲要拉過她,結果她團著被子往後躲,一個不小心就要跌下床去。

程諾哎喲一聲,還不及翻下去,男人已經手腳利落的將人給拖了回來。

直接給拖到懷抱裏抱住。

陳漠北看她瞪的一雙圓圓的眼睛,伸手在她眼睛上蓋了下,眼底輕柔笑意溢出來,“別折騰了,睡覺。”

他說完,就這樣將她給按在床上。

程諾頭皮都麻了。

男人伸手拉開被子躺進去,他雙手抱住她將她扣在懷裏,腿鎖住她的不讓她亂動。

陳漠北從未跟人同床共枕的習慣,也向來淺眠。

可經過這幾日,他發現自己對這樣相擁而眠的姿勢分外習慣。

胳膊被壓住的重量,不輕不重的剛剛好。

後背緊靠在他的胸膛裏,男人心臟強勁的搏動聲傳遞過來,程諾狠狠閉了下眼睛,她的身體有些輕抖的顫栗,這樣親昵的姿勢實在不適合他們,可是他毫不厭倦的每晚都這樣。

除了一開始他真的很規矩的只是抱著她。

之後的每一次,他的手都很不規矩的在她身上撫摸。

撫著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已經消減很多的印記,克制的親吻她的耳朵和脖頸。

陳漠北從不認為自己是喜好女色的男人,可只有這個女人,讓他忍不住的想要碰觸。

她身上的印記已經在變淺,那些由他施加在她身上暴虐的痕跡在消失,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劣根性,還是他格外變態,陳漠北竟然很想讓繼續的再制造一些痕跡留在她身上。

讓她身上永永遠遠都帶著屬於他的痕跡。

唇貼上她的耳後輕磨蹭,他的聲音很低,講著屬於兩個人的,讓人耳紅臉熱的情話,“那天晚上我都怎麽對你了?嗯?”

輕揚的嗯音充滿性感的誘惑,程諾只覺得耳朵的地方嗡嗡嗡的,她面紅耳赤,狠狠的,“你閉嘴!”

她恨恨的,想要摒除一切他對她的影響,可是卻又被他的話語帶入到另一個場景。

他在她身上瘋狂掠奪,毫不留情的碾壓她。

那樣的陳漠北讓她很無助,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在疼痛盡頭她亦有無法扼制的歡愉。

女人是不是就是這樣,渴望被男人狠狠的擁抱,被一個自己愛戀的男人,哪怕他像野獸一樣毫無顧忌。

程諾只要一想到如果當時跟他瘋狂一夜的女人不是自己而是寧閱雯。

不敢想,不願去想。

可是,就算不是寧閱雯,他還有一位未婚妻。

未來,會有合法的妻子。

這樣無恥貪歡,到最後,肯定是要被人狠狠罵的。

程諾狠狠閉上眼睛,她逼著自己睡覺。

不管是不是心安理得,該睡還是要睡。

陳漠北卻突然手指探下去,輕輕撫摸,程諾狠狠倒吸了口氣,身體整個兒的僵硬住,無法動彈。

男人輕吻她的脖頸緩解她緊繃的身體,聲音隱約含著笑意,“是不是好多了?”

程諾咬著唇,根本無法回答。

他也不需要她回答,這些日子都是他逼著給她上藥。

特別喜歡看她咬著唇壓抑的模樣,臉紅的像是番茄,讓人恨不得咬上去一口。

……

項博九過來按了門鈴。

陳漠北睜開眼,懷裏的女人安穩躺在他的臂膀間,只是姿勢很不雅觀,一條腿勾在他身上。

男人眼睛瞇起來,眼底笑意璀璨。

被她這樣纏著,心情很好。

他最愛就是早上醒來這個時候。

晚上躺下睡覺時她百般不願意。

可是睡著了就會無意識攀著他,哪怕身體噌來噌去的折磨他,那也不妨礙他的好心情。

身上的小獸有些蠢蠢欲動,陳漠北深呼吸,他輕輕起身穿上睡袍出去。

項博九帶了早餐過來,順便把四哥交代的事情匯報。

陳漠北聽著,眉心緊緊的蹙起來。

“對方是誰?”

“房產登記在一個女人名下,估計不是本人。”項博九回應,“可能需要時間再查一下。”

陳漠北沈吟,“嗯,還有呢?”

“對話中數次提到視頻。”九哥觀察陳漠北臉色,斟酌的說,“估計是你和程小姐那晚的——”

男人視線涼涼瞟過來,九哥瞬間不吱聲了。

陳漠北沈著臉,他基本上明白寧閱雯想要做什麽。

“我從來不是正人君子。”陳漠北伸手捏住旁邊的架子,眼底的狠厲一覽無遺,“既然敢在我身上做文章,那就讓她試試後果。”

“韓陳說她的治療還是很有效果,要不要將她手裏的新藥廢掉?”項博九問。

畢竟配方只在韓陳這邊,申請專利保護,也不會輕易洩漏。

若是不供應,她這病治不好那也只能怪她自己。

“一碼歸一碼。這是她當初救了我一命的回報。至此兩清。”陳漠北眼睛狠狠瞇起來,“所以,之後她做的所有事我都不準備留情。三哥出事,恐怕她也參與其中。我現在手中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需要,寧家人最後動的手段,無一例外的,都要讓他們嘗到苦頭。”

陳漠北眼角挑起來,一縷邪氣無邊橫生。

九哥剛毅的面孔也跟著鄭重起來。

兩人在書房又說了幾句。

項博九應聲說是明白了。

他準備離開,卻被陳漠北喊住了,“一起吃早餐。”

九哥腳步楞在原地,非常不情願的,“四哥,我就帶了兩份早餐過來。”

言外之意,沒有我的早餐,你們自己吃。

“嗯,那你就餓著吧。”

“……”

九哥瞬間黑線了,默了下,掙紮著說了句,“我還有事要忙。”

“不急於一時。”

“……”

幾句話,把項博九能想到的退路全都抹殺掉了。

九哥來之前就惴惴難安。

這幾日裏四哥哪裏讓他送過早餐。

卻點了名的讓他今兒早上給送過來。

九哥這心底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沒好事。

現在是愈發的覺得肯定沒好事。

程諾被陳漠北從床上拽起來,告訴她吃早餐。

她眼睛瞪起來,“你做的?不會毒死人?”

諾妞算是見識了陳漠北的能力,以前經常叫外賣的人只會蹂躪她,哪怕她還是個病人,依然讓她去做飯。

雖然他也殷勤的進入廚房幫忙,但是搗亂的情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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