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惻的聲音,“你掛電話試試!”

“……”試試就試試。

程諾哼哼聲幹幹脆脆的掛了電話。

陳漠北聽著聽筒裏的忙音忍不住罵了句,精致眉眼在一瞬間黑下去。

管理員跟程諾介紹了這個地方,在大山背面就是一汪山泉眼。

照片程諾看了,拍的很漂亮,像是被遺忘的世外桃源,這個時間,加上燈光就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她很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鑒賞。

若是宣傳的好,絕對可以稱之為賣點。

項目方在這裏做了隧道,做軌道小車穿過去就能到。

程諾剛剛爬上軌道小車,手機又響起來,她一邊揮手向管理員一邊接通電話,“坐好了,可以啟動了!”

“啟動什麽?”陳漠北手機裏的聲音莫名的緊繃和冷硬,他一邊速度往那邊去一邊吩咐,“聽著,站在那裏,別動!你身邊有人嗎?”

“我不需要動,我只要坐在軌道小車裏就好了。”程諾坐在軌道車裏扣上安全帶,覺得陳漠北格外怪異,“我身邊沒人!”

軌道小車?

陳漠北只覺太陽穴的地方都繃起來,他忍不住罵了句,腳下速度加快,“下來,快點!”

剛剛手機上收到一張陌生號發過來程諾的圖片,就是這農場裏的場景,時間顯然就是現在,常年的機警讓他瞬間察覺到不同尋常。

他抓了工作人員問地方,對方說了地點的同時,告訴他那片區域還未開發完全。

對於陳漠北的命令程諾完全不想聽,可是他話裏緊繃的語氣讓她也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已經啟動了啊。”

這會兒下都沒法下了!

軌道小車由緩到快的穿向隧道,陳漠北眼見控制室裏有人出來,他瞳孔劇縮,下頜線狠狠繃緊,甚至來不及撥出電話就像小車的方向沖過去。

四哥說話是不是很含蓄……

我對哥哥(薄靳滕)有超乎尋常的思念,嗚嗚嗚,所以讓我家哥哥出來打個醬油……

072 陳漠北你醒醒

陳漠北搭上軌道小車的邊緣時,程諾都傻眼了,可她還沒感嘆這男人矯健的身姿和危險的動作,他手臂伸向她,“跳下來。”

都不給程諾反應的時間,小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本來隧道裏明亮的燈盞在小車進入的一瞬突然滅掉,軌道小車以過山車俯沖的速度突然向下滑去。

男人搭在小車邊緣的手臂死死拽住,身體還落在車身外,劇烈的沖撞讓他悶哼出聲。

手上抓著的手機被劇烈的顛簸甩出去,哢嚓粉身碎骨的聲音在黑暗中響徹在耳際,程諾頭皮都發麻了,迅速的下沖力幾乎讓她動彈不了,心臟在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要解開安全帶,卻被喝止,“別動,拖我上去。”

已經錯過最佳的時機,這時候松開安全帶的危險性更大。

陳漠北咬著牙,身體已在漸漸麻痹,之前跳過來時腿上的痛感,他想他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的聲音被呼嘯的氣流沖撞聲幾乎沖沒了,程諾覺得自己耳膜鼓的厲害,心臟跳的出奇的快,她的手腳冰涼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可腦子竟然無比清醒。

失控的軌道小車在極速滑行中,磨著軌道蹦出呲呲的火花,帶出的光火勉強看清現在的情況。

陳漠北的半邊身體被拖在外面,搭在小車上的手臂用力撐著,貼著鐵皮的地方被磨的血肉模糊。

再這樣下去,他會第一個被甩下去,她身體用力往前傾去,一手死死拽住陳漠北的手臂,另一只胳膊用了全力抱住他,借著安全帶的拉力將他往上拖。

心臟跳的失速,安全帶綁在她身上,勒到肩膀的地方疼的厲害,似乎要將頸部皮膚勒開,可這樣的緊張感下似乎這些疼痛都可以忽略。

陳漠北全身用力上了軌道小車,在隧道完全的黑暗中看到她烏黑的眼睛,他伸手抱住她,聲音幹脆而急促,“解開安全帶。”

程諾覺得嗓子已經被堵住了,她甚至連個好字都說不出來,伸手快速解開安全帶,就聽陳漠北問,“出了隧道之後是什麽情況你了解嗎?”

“說話!”

在黑暗中,男人的眉心蹙起來,他伸手掐上她的臉,明明不疼,程諾卻覺得眼淚就要掉下來,她突然伸手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到他胸膛裏,嗡著鼻子,“介紹上說穿過隧道是山泉水區域,有一段落差。”

陳漠北腦子裏迅速過著這些信息,環在他身上的手臂似乎又緊了緊,她的聲音帶著絲顫抖的泣音,“我不想死!”

腦子裏倏忽就閃過她平日裏眼珠子骨碌碌轉的樣子,男人緊蹙的眉心稍松,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軟,“不想死就再抱緊點。”

程諾果然依言抱的更緊,陳漠北深呼吸,如果有心而為,軌道外面的情況並不會太樂觀。

沖出隧道時,陳漠北眼睛倏然緊縮,他正面對前方,眼見小車直沖對面山體而去,他幾乎不假思索抱緊她甚至來不及看下面情況,“跳。”

耳邊呼呼的風聲,樹枝割破肌膚的疼痛,身體撞在巖石上的劇痛,眼淚不受控制的闖出眼眶,在失重的落體中,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似乎就是抱緊他,緊緊的。

兩人被探出山體的歪脖子樹擋了一下覆又重重落下去。

身上的疼痛漫天漫地,身下的水流潺潺,她睜開眼剛動了下就聽到男人的悶哼聲。

陳漠北半邊身子幾乎墊在她的下面,他微微偏頭看她,視線在她臉上身上逡巡過,他想跟她解釋下情況,卻到底禁不住黑暗襲來。

留在心底一縷嘆息,這會兒要任她折磨了。

程諾簡直就瘋掉了,任是她怎麽拍打都喚不醒他。

她啪啪啪啪用了蠻力拍他的臉,一邊拍一邊哭,“你閉上眼幹什麽啊?這種時候睡什麽覺?”

拍了半響也不見他有半點動靜,程諾鼻子更酸了,眼裏的淚忍不住的往下淌,她用力掐著他的人中,“陳漠北你醒醒,現在要怎麽辦?你別昏過去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還不如一個女人?這種情況不是應該我先昏過去的嗎?!”

吼了半天,哭吼的嗓子都要啞了,陳漠北依然一動不動。

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試脈搏,按錯了地方,結果沒試到跳動,程諾快被嚇毀了,她慌忙探了探他的鼻息,沒問題。再去試脈搏才試到了。

媽蛋的,真的要以為他掛掉了。

呸呸呸,不吉利。

可就算是她試到了脈搏也只能說,他還沒死,其他的,要怎麽做程諾真的不知道。

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拖上溪流一側幹凈地方,一邊碎碎念著,“我就說我遇上你就沒好事,你是不是天生八字克我啊?我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嗎?”

月光下他的面容依然冷硬,緊闔著眼,眉心竟然還蹙著,身上的衣服因為之前落在泉水溪流之間全濕掉了,程諾冷的瑟瑟發抖。

深秋季節,山區的氣溫本就比城市低一些,這地方像是一座大山被劈成了兩半,處在中間地帶,卻不是介紹上說的地方。

程諾仰著臉望向天空,星光點點美不勝收,她猛然一個噴嚏。

媽蛋,好冷。

去他的美不勝收。

野外求生技能程諾是壓根沒有,她現在突然後悔不應該每次看片子都只看有顏值有肌肉的帥哥,這會兒就發現顏值什麽完全無用武之地。

首要的就是先跟外面取得聯系,她的手機早就在顛簸中摔碎了,在陳漠北身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安靜下來,程諾先選了個避風的角落,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她把外套脫了,找了個樹枝掛起來希望可以盡快風幹,至於牛仔褲和襯衣,程諾實在也沒勇氣席天露地的脫下來。

073 事情就是這麽巧

風吹過來冷的一個哆嗦,陳漠北卻完全沒感覺一樣。

可別摔不死,卻給凍死了!

腦子裏竄過這一念頭,程諾渾身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被嚇的。

她抿緊唇畔,自己身上冷,就知道他渾身濕漉漉躺在那裏肯定也暖不了,可她不敢亂動,不知道有沒有地方骨折,就怕她一動會造成第二次傷害。

程諾自己身上也有傷口,下頜到脖子的地方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劃了一道,剛剛用水清洗的時候嘶嘶的疼,身上其他地方的痛楚就不用說了,有一條腿的膝蓋處應是落下來時撞到了石頭上,之前倒是沒覺得格外疼。

現在卻覺得疼的厲害。

身上的牛仔褲濕了貼在身上,她卷不起來,更無法查看傷口,只看到膝蓋處被血漬浸染的樣子。

嘗試的動了下腿,程諾想,應該沒有傷到骨頭。

擡頭望望天,想起來就後怕,這好歹算是留下一條命,如果不是掉下來時候陳漠北伸手抓在樹枝上撐了會兒,估計這會兒不死也半殘了。

她吼了幾聲,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有人能聽見。

很可惜,她的聲音在天幕間顯得單薄而脆弱,喊了一會兒她覺得嗓子都有些啞了也沒有人回應。

程諾嘆口氣,還是保持體力吧。

現在就希望農場工作人員能夠及時的發現事故,並找到他們。

這時候的程諾完全就沒有去考慮出事的詭異性,她滿心的慶幸,還沒死,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還能看到老媽和哥哥,哪怕現在極其狼狽,可好歹是活著的。

好歹是活著的啊!

莫名的眼睛酸酸的,程諾伸手推推陳漠北,他就那麽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他身上的傷比她要重一些,落下來時他一只手臂還抱著她,半邊身體的沖擊都在他那邊。

雖然平時她哪怕沒有明目張膽卻也總是心裏罵他賤人。

可這種情況下,他沒直接把她丟掉,總該是讓她感激的。

程諾伸手一點點擰他衣服,想將衣服上的水擰幹一點,她自己冷,就知道他肯定也暖不了。

剛才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擰幹後又穿上,想著靠體溫熨幹,結果衣服沒幹自己卻越來越冷,上下牙齒碰到一起直打架。

她將他的外套脫掉,袖子地方磨破了直接扯住口子撕開,他裏面穿的襯衣,程諾解開扣子,試著將他衣服給脫下來,她抓著他的胳膊微微活動了下,可躺著的人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仿似完全沒有知覺。

“你是撞到哪裏了?怎麽說昏就昏啊?胳膊疼不疼?有沒有骨折?你就祈禱最好身上沒骨折……就算骨折了,我再給你骨折一次也不怨我……這樣穿著濕衣服會冷死的!”

他手臂因為之前拽著小車被拖行一段,外面的衣服都染上血了,肯定傷的很重,可她把他襯衣脫下來,衣服勒到傷口的地方也不見他有一點點的反應。

程諾心裏害怕,又拿手指放到他的鼻息間探了探。

還有氣息,可怎麽就昏迷不醒呢?

應該沒有撞到頭啊,程諾手掌掂在他腦後,哪怕剛剛拖他上來時已經確認過腦袋沒事,可還是忍不住再確認一遍。

她手掌四處裏摸過去,頭部沒有任何傷痕。

可他這樣一動不動,心臟就跟吊了起來一樣。

她手指甲用力在他人中上又掐了掐,還是不動。

眼睛裏的水汽瞬間凝聚上來,程諾一邊將衣服擰幹用於擦拭他身上的水,一邊盯著他的臉看,“陳漠北你可千萬別死,你要死了我會不會去警察局做筆錄?我算是你臨死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吧,警察會不會問我你臨死前的遺言?你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麽來著?我怎麽想不太起來了?”

他的身體很結實,肌肉紋理明顯,程諾跟陳漠北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雖然她水平不算太高,可好歹混到了黑帶,多少也是有點眼力界的,陳漠北的實力遠遠在她之上。

除開男女個體的詫異,更重要的就在於個人的身體素質和實戰經驗。

他顯然兩樣都具備。

兩樣都具備的人,這會兒卻死豬一樣躺著喊都喊不醒!

程諾向來是對帥哥沒有免疫力,看到結實的身體曲線眼珠子都恨不得貼過去,可這會兒她掌心下的這具身體完全符合她的審美觀,她竟然一點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

飽暖思淫欲,這句話是對的。

所以,在冷的瑟瑟發抖的好像是山谷還是什麽的破地方,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和一個渾身都疼的女人,還能有什麽旖旎心思。

可哪怕這樣程諾都沒敢脫了他褲子。

免得他醒過來之後尋死膩活的!

眸光落在他臉上,男人面龐精致輪廓分明,哪怕這樣緊緊閉著眼睛,也很帥。

程諾坐好了,讓他的頭枕在她腿上,她背靠在身後的石壁上,腦子很空。

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手指無意識的按壓在他眉心緊緊蹙起的折痕上,撫了半天,才看著似乎松動了些許。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陳漠北卻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程諾心底發慌,可又不知道怎麽辦。

噴嚏打的越來越頻繁,程諾吸著鼻子,頭嗡嗡的,身體猛的打了個寒顫。

她彎腰拆了陳漠北腕上的手表,雖然表面已經裂了,可還能看到指針走動,距離他們跌下來也已經快要一個小時了,不會真的要等到天亮才會被發現吧?!

好冷!

咬著打顫的牙齒,程諾伸手抱住陳漠北,抱緊一點不知道會不會暖和一些。

她的額頭觸上他的,程諾猛的一個激靈擡起頭來。

好燙!

再不敢這樣放任不管,程諾急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你行不行啊?醒不過來就算了還發燒。我給你說我沒照顧過這種外傷病人,不知道要怎麽弄!發高燒會把人燒成傻子的!”

瘋了簡直!

程諾慌手忙腳的將人放到地上,她顧不得膝蓋上的疼痛爬起來就去脫他的褲子!

事情,往往就是這麽巧。

陳漠北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到這一幕。

親們,據說經常留言罩杯會漲的哦(*^__^*)四某人絕壁不騙人……

074 以身相許

事情,往往就是這麽巧。

陳漠北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到這一幕。

頭間歇性的疼一下,伴著微微的惡心感,麻醉的後遺癥。

還有身體上的外傷引起的發熱。

陳漠北迅速判斷,還好這都屬於正常,在可控範圍之內。

這會兒麻藥褪去,才能感受到身體上反饋來的痛楚,除了胳膊和後背,其他地方倒是不太要緊。

非常幸運的,快墜下來的時候被樹枝擋了一下,如果不是麻藥漸漸顯現,身體上的麻痹癥狀嚴重,以他的臂力完全可以順在枝椏上,不至於直接跌落。

索性,一樹之高,墜下來的傷情已經降至最低。

只是,臉和人中的地方竟然也出奇的疼。

陳漠北腦子裏短暫過了一下昏睡前的情況和現在的狀況,頭疼的又抽了下,他就知道這一睡過去的後果真的不至於太好。

“我給你說我不是故意要脫你褲子,你發燒了我怕你燒傻了,我真是觀世音菩薩現世,救死扶傷,你就感謝我吧。要是活過來記得跟寧小姐解釋解釋我沒占你便宜……”

那邊突然的說話聲讓陳漠北幾乎是以為她在跟他講話,可程諾一邊碎碎念,一邊伸手解開他的腰帶,看樣子是完全沒有註意到男人已經睜開的眼睛。

“你不要覺得我占了你大便宜,我可是頭一次幫男人脫褲子,你就燒高香吧!”明明是想要自我安慰的吐槽之言,眼淚不知怎麽竟然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真的很少掉眼淚的,程坤鵬都說她臉皮厚過城墻,別人家妹妹溫柔婉約,嬌滴滴的讓當哥哥的特有保護欲。可老程家這個妹妹別說保護欲了,不等當哥的去幫她打架她自己已經收拾的一群皮孩子妥妥的,腳上踩著人叉著腰吆五喝六的哪裏有半點女孩子的樣子。

更別指望她掉眼淚了。

除非是真的吃疼了。

小時候不聽話被老頭子揍的時候,實在是疼了哭天喊地的發誓以後再不犯錯。

那邊手掌一收,這邊眼淚就能跟著瞬間收走了。

程坤鵬都感嘆她眼淚的收放自如,跟龍王爺有一拼,說下雨就下雨,說旱就旱。

可這會兒,她明明沒想要掉眼淚,怎麽就嘩啦啦淌個不停。

“你可撐住了,最晚明天早上,一定有人會發現我們!”程諾聲音裏都帶上了濃濃的泣音,她的聲音絮絮叨叨的在空曠的天地間回蕩。

“陳漠北你撐住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眼淚隨著她的話掉下來,掉到裸露的肌膚上,似乎一瞬間就燙到了心臟上。

程諾手臂費力伸到他腰身下企圖將他搬開一點退掉褲子,男人竟然動了下。

一直都沒有任何動靜,死敲活敲都沒反應的人動了下……

猛然扭過頭去,就見男人已經單手手臂撐在地面上坐了起來。

“你……”

圓滾滾的眼睛上還沾著淚,她單膝著地半跪在他身邊,手臂穿過她腰身的動作讓她身體前傾幾乎貼上他的胸膛,就這樣有些發楞的盯著他。

陳漠北突然伸手在她眼睛上蓋了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像是粗糙的砂紙拉過嗓子,“想趁我睡著脫光我衣服?”

阿嚏,阿嚏——

一陣冷風吹過來,程諾突然連著幾個噴嚏,噴的她眼淚都跟著出來。

“鬼才要脫你衣服,要不是看你發燒,我才懶得管你。”她楞了一下才開口,聲音出來竟然帶著微微的抖意。

他這樣調侃她,她嘴上是回的痛痛快快,可心裏竟然是軟軟的,酸酸的,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他醒了。

一直吊著的那口氣終於緩了下。

男人闃黑的眼眸似是點綴了幾點笑意,他手臂撐起曲膝想要站起來,卻又頹然坐回去。

右側肩胛處的痛楚一陣陣的,恐怕是傷到了骨頭。

疼痛蔓延至整個後背,他用力喘著氣,所以說中了麻藥的好處就是昏睡的這一段時間裏感覺不到痛,可一旦醒過來,疼痛不會緩解半分。

他額上冒出冷汗,咬著牙撐著陣痛。

止不住的疼痛襲來,陳漠北喘著氣,月光映照下,他的臉色泛起了白。

程諾看他這樣,突然就擔心起來,落下的時候他右手臂還緊緊環著她,她半邊身子是壓在他右側掉下來,給他換掉外套的時候程諾特意看了下,外面的傷反正就那樣了看不出什麽。

“傷到骨頭了?”

程諾盯著他的臉看,眼都不敢眨一下。

陳漠北疼的微微偏了下頭,方才的動作似乎是扯到了什麽紮心紮肺的疼,他緩了一會兒垂在身側的手臂突然用力轉了下,一聲哢嚓聲,男人額角冷汗涔涔,還是動彈不得,可疼過之後卻覺得比之前好了一點,骨頭的走勢更順暢了一些。

程諾蹲在他很前,她身體往旁邊挪了挪,恰好擋在風口上,冷風灌過來,她冷的一個哆嗦,一個噴嚏又打出來。

陳漠北擡起眼來看她,眸中的情緒被深深壓在潭底,下頜線咬緊了,出口時聲音愈發的低沈,“知道脫我衣服,怎麽不把你身上衣服脫掉?穿著濕衣服坐在風口上,你是不是凍傻了?”

“我擰幹了。反正不穿也是冷。”她解釋,卻分毫不曾移位。

程諾知道自己很怕死,她也沒有高尚節操,可那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丟下她不管。

陳賤人難得日行一善。

所以,她幫他擋一下風,能不能抵債。

陳漠北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翹,“怎麽,因為我當了你的肉墊這會兒感動到想要以身相許?”

“……”

“長得漂亮的那叫以身相許,你這樣的那就是恩將仇報!別擋我視線,到這邊坐。”男人伸手點點自己身側。

“……”賤人!

程諾吸著鼻子,郁悶又暴躁的,特麽說句好聽話能死嗎?!

推薦君君小舍《前妻來襲爵爺請淡定》

通俗版簡介:

夏草草是孤女,狗屎運嫁給傳承百年世家的家主爵霖川,最後因爵霖川而死,她死後重生為何暖冬,爵霖川卻變成了她的‘叔叔’,從此雞飛狗跳、避之唯恐不及的生活開始了。

文藝版簡介:

她是夏草草時,爵霖川不愛她。

她死後重生為何暖冬,爵霖川卻愛她。

她質問他,“為什麽我換了個馬甲你就愛我了?”

他笑著回答,“給你換馬甲的人就是我,你說我愛誰?”

一句話簡介:女主重生後千方百計避開‘渣男屬性’男主,到頭來卻再次倒黴被收歸囊中的歡喜愛情故事。

【男主屬性】:偽渣男,真男人。

【女主屬性】:披著羊皮的狼

本文1V1,甜寵文。

075 更好的取暖方式

他拐著彎說她醜!

程諾心裏的暴躁可想而知。

她狠狠瞪他,卻又頹然的想到寧閱雯。

亭亭玉立溫柔婉約的女孩子大約都是男人喜歡的。

程坤鵬就總是吐槽她半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以後找男人絕對的大問題。

其實她覺得自己也不算很壞,程家的基因還是很強大的。

她和程坤鵬算是遺傳了老爸老媽的綜合優點。

竟然說她醜?!

明白的眼睛被眼屎糊住了!

就因為陳漠北一句話,心情突然變得格外煩躁和暴躁,程諾伸手拍下自己腦袋,再也不想給他擋風了,凍死他算了。

眼見她乖乖坐到一邊,陳漠北眼角微勾起個弧度,他環視四周,問,“有沒有出去的路?你看過嗎?”

“你沒醒的時候看過,那邊有道陡坡,太陡了,幾乎九十度垂直。”

陳漠北點點頭,他視線銳利的向周圍掃視。

程諾等半天,沒見他有回應,她擡起眼來看他,“你發燒了。”

“然後呢?”

“不會是回光返照吧?剛剛我那麽敲你你都沒醒!卻突然莫名其妙醒過來了!”

“……”陳漠北扭過頭去,他瞇著眼,視線涼涼盯著她,“所以,我這裏是你掐的?”

他伸手碰自己人中地方。

火辣辣的疼。

程諾突然沈默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叫醒昏迷病人的辦法似乎就是掐人中和潑冷水。

所以就拼了命的去掐,手指甲都給折斷了。

掐出了血也沒見有動靜,她就手下留情放棄了。

程諾拿手蓋在自己臉上,悄悄扭轉了方向,她嘟嘟囔囔,“我的急救常識是跟偶像劇學的!”

眼見她這樣,陳漠北就什麽都明白了,他突然氣的想笑。

也不知道這張臉還能不能看,臉頰兩側也漲漲的,不知道她用了多大力氣拍打。

程諾心虛的不敢看他。

陳漠北索性不理她,暗自思量自己出去的可能性和被營救的可能性。

他看向丟在身側的手表,取了過來直接拿了石塊重重敲上去。

四分五裂。

程諾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麽?這個好歹可以看時間。”

“既然出不去,就算時間看得再清楚也沒用。”陳漠北緩了口氣,身體持續的發熱也不是好兆頭。

手表裏藏有他的定位信息。

可是這麽久博九都沒有找過來,要麽是博九也遇上事情,要麽就是沒意識到他這邊出了狀況。

信號消失了會是一種警醒和提示。

博九要是搜索不到信號自然會安排人。

陳漠北腦子裏轉著這些事,男人眸光壓得很沈,他可以很確定這次是人為事故。

他跟薄靳滕的這次會面本就極其隱蔽,但也是提前定好的。

程諾的出現壓根就不在他的意料範圍內。

若說是意外,那條信息就顯得非常刻意。

顯然是有人特意安排。

只是,是沖著他來的?

還是,沖著她?

陳漠北視線落在程諾臉上,他瞇著眼不說話的樣子,氣氛沈沈的,程諾心裏忐忑,她手伸過去探他額頭,“你行不行?”

“別問男人行不行,不行也得行!”伸手抓下她的手,陳漠北垂眸看向她,嘴角隱約含笑,竟有幾分玩世不恭。

這種情況還能開玩笑?

程諾瞬間很無語了,她幾分怨恨幾分擔心的瞪他,他的掌心因為發熱帶著灼燙的溫度,他的手很熱,她的很涼,燙的皮膚似乎都染上了幾分熱辣的疼意。

抽手回來,程諾站起身跑去用溪水沖手,然後拎著兩個濕漉漉的手走到他跟前,二話不說直接塞到他腋窩下,冰冰涼涼的小手塞到腋窩下,男人的身體僵了僵。

“先降降溫,你別剛活過來又死回去。你這樣的人燒壞了腦子直接送精神病院!”

陳漠北瞬間被她這話給氣笑了,“我只是中了麻醉槍,睡過去了而已。”

“麻醉槍?”唰的一下臉擡起來,程諾眼睛瞪的極大,那種不可置信在她眼底顯現的清清楚楚。

她這樣兩個手搭在他腋窩上,人就湊在他眼前,陳漠北幾乎能看清她眼底的自己。

她的眸色幾經變換不知到底想了什麽,最後卻是咬牙切齒的吼出一句,“你特麽睡過去之前能不能說清楚!”

忿忿的瞪他幾眼,程諾突然為自己之前的擔驚受怕很傷感。

他一動不動的,她真的怕他就那樣死過去。

跟爸爸一樣再也不動,再也不說話。

那種前一刻還跟你說話,再見面就喊不醒的感覺太絕望了。

絕望的在那一刻連眼淚都掉不出來,卻會在之後的每一天裏,想起對你的好,心疼的無以覆加。

她吼完那一句,就不在說話,手暖過來之後就再跑回去冷手。

陳漠北看她來來回回的動作,很是無語。

他實在想不明白,她是用他來當暖手寶。

還是,她在給他降溫。

這次是真的明白,她的救護常識果然是跟著偶像劇學的。

在她再次起身的時候,男人突然伸手扯住她的手腕,“不用物理降溫,已經夠冷了。”

不用嗎?

好像是。

他光著上身,風吹過來呼呼的。

已經自然降溫了。

程諾突然覺得有點尷尬,她抽著嘴角笑笑,“那我掛在那邊的衣服風吹了好久了,我去看看有沒有幹一點。”

陳漠北瞅著她,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眼角挑起來的弧度透著隱隱邪光,“實際上,有一個更好的取暖方式!”

推薦我們家極其好看的文,《名門千金狠大牌》作者:公子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喲

整個A城無人不知夏明月登堂入室,鳩占鵲巢,是最會逆襲的私生女。自私,刻薄,毒舌又狡詐。可是傾國傾城,引得無數男人競折腰。

識伯樂者都很清楚韓霽風並非池中物,夏家招作上門女婿那是在養虎為患。

當大牌千金遇上金牌上門女婿,會發生怎樣的化學反應?

天雷勾地火,雙賤合壁!

076 讓身體更暖的運動

程諾腦子還不等打轉,人已經被他扯過去。

被結結實實抱住的時候程諾腦子裏才幾分恍然大悟的想,哦,原來是這樣取暖。

他的肩很寬,可以把她整個兒納入懷抱,鎖在她身上的手臂結實有力,他身上略高的體溫熨帖過來時,確實暖了很多。

程諾垂著眼,心臟噗通噗通跳的極其厲害,她沈默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卻在下一刻雙手手臂伸出去將他抱緊了,盡量維持聲音的平穩,“這樣可以了嗎?”

陳漠北低下眼去,只能看到她一個頭頂,她的臉幾乎埋在他胸前,說話時呼出的溫度噴在胸前的肌膚上帶起陣陣顫栗,男人手臂似乎又收緊了一下,聲音低低沈沈的,“你身上衣服太涼了!”

“……你別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陳漠北聲音隱約含笑,他手指一顆一顆挑開她身上襯衣的扣子,讓她貼的更近一些,“我明明是實話實說。”

他身體的溫度比她的要高很多,胳膊上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程諾都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其他。

陳漠北也並沒有多餘動作,他只是將她衣服解開,然後就這樣抱著她,心臟的位置貼的這樣近,他的心跳沈穩有力,她的卻像是熱鍋上的豆子,亂七八糟的蹦跶。

這樣近,不知道會不會被他聽到。

程諾垂著臉不敢擡起來,不敢看他。

陳漠北摸著她冰冰涼涼的肌膚,他低頭貼著她耳朵輕言,“想要更熱一些,可以做做運動。”

“什麽運動?你胳膊能動嗎?”程諾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傻乎乎的回問。

待到看清男人眼底的流光,她整張臉都要炸紅了,偏偏陳漠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胳膊不用動,有一個地方能動就行。”

如果還聽不懂他的話,那就枉為新時代的好青年。

程諾覺得自己臉頰出奇的燙,她磨著牙齒,“流氓!”

低低的笑聲從男人胸腔中溢出來,在她掙紮想要起身時,將她緊緊抱住,手掌不規矩的沿著她的背脊撫摸,“你別動,乖乖的。不然我不保證不把那天的事情做完。”

程諾瞬間不敢動了,她咬著牙齒低吼,“陳漠北,你就是耍流氓也請分分時候!”

“言外之意是,換個時間我可以隨便耍?”男人眉角微微挑著,頗有幾分興致的問。

“……”程諾怒了,“看在你給我當肉墊的份上,我就給你當一次暖寶寶。你要是再亂摸亂動,老娘不伺候了!”

沈沈的笑聲溢出來,在清朗月色裏回蕩。

他果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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