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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步子跟上，卻還是橫眉怒目：“你說說，你又惹了什麽事？！”
“……”擦！這特麽黑鍋背的！
程坤鵬瞪她一眼，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擁著她往前走，“他們跟你幾天了，你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跟我？哪些兔崽子找抽……哎喲……”程諾一邊罵一邊就要回頭去看，被程坤鵬一巴掌拍回來，“你最近招惹誰了？上次出去那兩天是去哪裏培訓？”
一聽他問培訓的事，程諾嘴扁了下，她眼珠子轉了轉為安全起見，還是不要提陳漠北的好，“跟我培訓有關系嗎？”
“從你回來，我就發現時不時的有人跟著你。”程坤鵬伸手拽了拽戴在頭上的帽子，他本想暗中觀察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可這幾天下來竟然一點動靜沒有。
既然他們不動，那就讓他來試試，他這個妹妹看上去精明，有時候迷糊的厲害，就當是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讓她自己好歹有個數，憑她的身手簡單的自保應該沒問題。
程坤鵬心裏計算，他想程諾安安分分上班總也不會惹出什麽大的茬子，而且他最近也沒參與任何信息買賣，怎樣也扯不到程諾身上。
拐到一側巷子裏，程坤鵬低聲吩咐等人過來了就拖進來，兩人互看一眼達成共識，程諾眼睛裏一片躍躍欲試的興奮感，“哥，這怎麽跟港片似的。你應該早提醒我一聲，我今天穿著高跟鞋，可別崴了腳……”
程坤鵬出手逮了人拖進巷子裏時聽到程諾這句話，瞬間腳下一個踉蹌，這他媽有沒有點憂患意識……
項博九接到電話時也滿臉黑線了。
陳漠北看他方正剛強的臉上抽搐的厲害，忍不住問，“怎麽了？”
掛了電話，項博九黑著臉回，“跟著程小姐的人，被發現了。送去警察局了，讓我去領人。”
罪名竟然是變態性騷擾……而項博九沒敢跟陳四少實話實說，他下意識就想到那一日清晨少兒不宜的場景。
陳漠北眉角挑了挑，斜著眼看過去，“你安排的人，竟然這麽不頂事？！”
“……”
項博九默了，無法辯解。
陳漠北坐在車上，外面燈光延綿，卻依然撕不破深夜黑暗，雖然早就料到老爺子肯定要插手，只是沒料到他不過起了點風聲就這樣鄭重其事的將他喊了過來。
男人微微偏頭，半邊臉徹底隱沒在黑暗中，半響他才開口，“把她身邊的人撤回來。”
“可是……”
剛起了個頭，話就被陳漠北打斷，男人眼底流光傾斜，映著窗外的霓虹，邪氣四溢，“我有別的安排，現在先這樣。老爺子既然開口了，再這麽張揚下去似乎就真是我不識好歹了。既然他沒意見我私下裏養個女人，那我就實實在在養一個。”
項博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扭過頭去看，嘴巴開開合合，最後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有意見？”男人眉眼微挑。
“沒有！”項博九斬釘截鐵，卻忍不住腹誹，集團旗下的傳媒公司，多少小嫩模前仆後繼，怎麽也比那個程諾強。四哥果然口味不一般。
實際上程家兄妹也沒問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對方只說看著這位姑娘長得漂亮想認識認識，氣的程諾大罵，揍了一頓就直接送警察局了。
回家後程諾越想越郁卒，她盯著程坤鵬，“你說說，我怎麽竟招惹這些歪瓜裂棗？怎麽就沒個正兒八經的男人喜歡我？從正規渠道來不行嗎？送個花請個飯就那麽難嗎，非得背後跟著我！”
程坤鵬看她一眼，無語的伸手按在額頭上，她竟然還真信了這套說辭。
等程坤鵬前腳回了臥室，程諾後腳就暴躁了，她躲進臥室，拿了手機就給韓陳打電話，“陳漠北電話給我一個。”
“……”電那邊沈默半響，才響起一個女音，聲音很柔很軟，慢慢的吐出兩個字，“程諾。”
程諾楞了下，突然拿開自己手機看了眼，是韓陳的電話沒錯，“我沒打錯電話啊，我找韓陳。你是誰？怎麽知道我名字？”
“來電顯示。”那邊淡淡說出這四個字，她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起伏，可卻有那麽一瞬間讓程諾覺得她好像在說你是個傻叉竟然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程諾臉黑了下，沒接話。
那邊不疾不徐的，“韓陳哥在忙。不過，四哥的電話應該不方便給你。”
“……”四哥。
程諾突然掐斷了電話，腦子裏猛然跳出一張臉。
蒼白卻不失秀婉，仰起臉看陳漠北的時候眉目含情，嬌俏如畫。
她喊他四哥。
好像陳漠北身邊那幾個都喊他四哥，似乎這個稱呼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可以喊的。
寧小姐。
雖然只是寥寥數面，程諾自己都沒意識到對這個女人的記憶竟然如此深刻。
伸手將手機丟到床上，程諾虎著一張臉，心底瞬間升起的心虛和浮躁讓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掐斷了電話。
將床上的抱枕用力的抽打了一陣子，程諾緩口氣，她到底為啥心虛？她沒理由心虛啊，她又沒做壞事！
就算是覬覦她男人的美色，那也是人之常情，誰大街上看個帥哥不多看兩眼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陳漠北這個賤人，就那張皮相拿出去賣賣還是很值錢的。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寧閱雯看了下黑掉的手機屏幕，她緩緩一笑，將手機遞還給韓陳，“我很好奇，她是誰？”
030 小醜
“難得我這裏也有你好奇的人，誰啊？”
韓陳接過手機，他剛剛去倒水，手機恰好響了，本想回來接卻見寧閱雯已經接了起來。他手機裏也沒什麽秘密，能夠給他打電話的人大都寧閱雯也認識，只是這會兒聽她這樣說他倒是比她還好奇。
手指點開通話記錄，程諾？！
韓陳瞬間就明白她今天過來的目的，心下有些戚然，卻面色不改的將手機收了起來，等著寧閱雯問。
“這陣子總是聽人說起她。”寧閱雯端坐在沙發上，她眼眸如水落在韓陳身上，“她有韓陳哥的電話，你們也很熟？”
“不熟。不過這陣子接觸了幾次。”韓陳手機丟到一邊，他將水杯放到寧閱雯身前，“上次你去我那邊檢查，見到過她。”
“嗯，我想起來了。好像還把四哥給咬了，是個很潑辣的姑娘。”寧閱雯雙手捧起水杯，她垂下眼瞼斂起眸中情緒，嘴角隱隱微笑，“韓陳哥沒什麽要告訴我的嗎？”
“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聽聽也就算了。”韓陳坐到她對面，“四哥對你怎樣，你還不清楚？當初舅舅也不同意他插手醫藥研發領域，可他還是做了，為的是什麽你應該懂。程諾的血型跟你一致，我的新藥研發到了臨床試藥階段。”
剩下的不用韓陳解釋寧閱雯也該懂了。
可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卻只是淺淺的微笑，眸子中似苦似澀，她擡眼盯住韓陳，“我信他，可我也不信他。他這樣大張旗鼓的放一個女人在身邊，外面傳的厲害，可他不曾給我任何一句解釋。也有人在我耳邊說，四哥有意完完全全的撇開寧家。”
兩個人之間的事，韓陳就真的不好插嘴，可她一雙眸子澀澀然的盯著他，讓韓陳也有些躁亂，他伸手耙了耙頭發，將視線扭向一側，“你問我，倒不如直接去問四哥。”
“我覺得，只有你會跟我說實話。”寧閱雯頓了頓，“或者說，你說的話，不管是不是真話，總是為了我好。所以，你說出來的，我應該相信。”
韓陳垂下眼沒說話，沈默片刻，他擡起頭來，“你是非四哥不可，不給別人也不給自己其他機會。既然這樣，你不想相信的就不要去信。陳家到底當你是異性女兒，無論最後怎樣，你還是他妹妹。”
“但實際上，我姓寧。”寧閱雯伸手取了自己的包站起身來，“四哥身邊只有寧閱雯，沒有妹妹。”
她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韓陳，容顏清婉，可眼底的執拗一絲不減。韓陳笑了下，他擡手在自己眼睛處遮了下，“得，我知道。”
直到寧閱雯離開，韓陳都坐在原處沒有動。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的心思寧閱雯懂，寧閱雯的心思他懂，就是因為彼此都懂，所以無法更進一步。
程諾是想氣勢洶洶的去找陳漠北理論的，既然程坤鵬說是自她培訓以後那些人才跟著她，那最可能就是陳漠北後面搗鬼，可是這一通電話過後，程諾突然有點洩氣。
理論了又能怎麽樣，她就是問了為啥讓人跟著她，陳漠北那個賤人不想說她也不能扒開他腦子看看這歪心思怎麽動的。
更關鍵是，程諾目前對那張臉過敏，少見為妙。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愛咋咋滴。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她會迎來這個不算太陌生的客人，女人穿著一襲七分袖的修身連衣裙，不知是不是妝容的原因今天看上去氣色相對紅潤，長直發乖順垂在腦後，只在一側帶了一枚發卡，在櫃臺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貴氣。
寧閱雯站在化妝品櫃臺前，點著其中的一個套盒，“把這個拿出來我看看。”
她的聲音溫軟輕柔，可那一絲倨傲還是清清楚楚的洩了出來。
程諾站櫃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麽樣刁難的客戶都見過，為了錢子錢孫她向來是本著不要臉的態度笑臉迎人，只要東西賣出去，讓人家趾高氣揚的數落幾句又能怎麽樣。
哪怕這個人，多多少少讓程諾有點不太自在，她還是揚著眉眼笑的燦爛，“您真是太有眼光了，這款化妝品套盒是我們現在賣的最好的，根據傳統藥理原理提取植物精華……”
程諾一邊殷勤的介紹，一邊取出試用裝，“要不要在手上先試驗一下，感受感受？”
寧閱雯站在那裏，動都沒有動，她臉上的笑容倨傲疏冷，仿佛看小醜一樣看著程諾自說自話。
一個櫃臺，裏外相隔，卻好似清清楚楚的劃出了兩個階層的界限。
程諾手裏拿著化妝品突然就說不下去了，這女人過來，顯然不是要來買化妝品的。
這個時間點正是人流量多的時候，來來回回的人，程諾將手裏化妝品放下，“您先慢慢看，我招呼下其他客人。”
勉強撐著笑臉招呼一側的一對年輕男女，寧閱雯這邊卻施施然開口了，“程小姐上次檢查的結果怎麽樣了？真懷孕，還是假懷孕？”
她這話一開口，不止是外面的客人，連一起櫃臺裏的同事都唰的一下扭過頭來看她，似乎瞬間嗅到八卦的氣息，一個個眼睛晶晶亮的。
程諾心裏罵了句，她就知道來者不善，只是沒想到一上來就這麽激情四射！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寧閱雯，“假的。開個玩笑而已。”
寧閱雯輕笑，她伸手取了試用裝在自己手背上擠出一點點乳液慢慢的揉搓，“當著人家女朋友的面，說自己有可能懷孕了！能開這樣的玩笑，程小姐還真是年輕心大！”
“……”程諾面部肌肉抽搐，她手指蜷了蜷，好想一拳揮出去，這女人明明一副柔柔弱弱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模樣，怎麽說出話來這麽欠抽！
想了解情況去問陳漠北那個賤人啊，你特麽跑我這裏來折騰什麽！
周圍的竊竊私語已起，看向程諾的眼神都不對了。
商場這種地方，女人尤其多，八卦傳的那是飛速，程諾敢肯定，她未婚先孕，勾引有婦之夫的流言肯定添油加醋精彩萬分的傳遍整個商廈的邊邊角角。
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被唾沫淹死。
人生如戲。
怎麽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小三的名聲會赤裸裸的罩在她頭上，這特麽緋聞起的！
程諾是真想硬起的回一句，我就是爬了陳四少的床了，我就是差點懷了他孩子，誰讓你不能看住自己男人？還好意思到我這裏耀武揚威！
就算氣不死寧閱雯，也得氣她個半死。
但是，好吧，程諾必須得承認，在她賴以生存的商廈內，她還是不敢幹幹脆脆把這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寧閱雯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她嘴上輕笑，擡起手背湊向自己的鼻端輕嗅，卻突然眉頭皺起來，“程小姐，這種價格低廉的次等品，或許你覺得好。但是對我們而言，聞聞都受不了。”
031 陳賤人
“程小姐，這種價格低廉的次等品，或許你覺得好。但是對我們而言，聞聞都受不了。”她說著從包裏取了濕巾才擦拭自己手背，眼底光芒鄙夷又輕視，“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程小姐應該明白什麽是自知之明。”
將化妝品盒重重的往玻璃櫃臺上一放，程諾心頭一把火燒的旺旺的，將她一雙眸子燃的益發晶瑩璀璨，她抿了唇，笑得冷冷的，“你眼裏這種價格低廉的次等品，說實在的我也買不起。但我就是不保養皮膚也比你水嫩。怎麽，羨慕嫉妒恨了？高檔的化妝品也遮不去你這一臉病態！”
程諾伸手戳戳自己臉蛋，年輕啊，有資本，本姑娘從小臉蛋子水水嫩嫩的都是膠原蛋白，我特麽為什麽被安排在化妝品專櫃就是靠著這張臉了，你跟我談次等品，嘔不死你！
寧閱雯臉色唰的一下沈下來，可程諾不給她開口機會，“陳漠北這個賤人，我真沒想招惹他，不過聽你這句話，似乎我不招惹招惹都對不起自己了。寧小姐你就是吃山珍海味，我就是吃五谷雜糧，到最後拉出來的都是一坨屎，你要覺得自己的格外好聞，你天天聞。我的就是臭氣熏天！哎，你別那眼神看我，覺得我出口粗魯沒教養是吧？我今兒沒罵你都是給你臉了……”
對，她是沒錢，她是站櫃臺的，但不是生來低賤，各人賺各人的錢，各人過各人的生活，你或許覺得光彩耀人是幸福，可我拿到工資的那一瞬間也是開心到極點，衡量人的標準絕對不是錢多錢少。
程諾說的痛快酣暢，周圍的人已經聚攏過來她也不管了，那股心頭火添了油，燒不完就停不下來，看著寧閱雯臉色乍紅乍白程諾這心裏是格外痛快，可還不等她繼續說下去，突然被一聲怒喝給打斷了，“程諾！你胡說什麽？還不趕緊給寧小姐道歉！”
一擡頭，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李婧瑗，眼裏都冒著火瞪著程諾，似乎恨不得把她給油煎了。
李婧瑗身邊還站著兩位，程諾一眼看過去，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是商廈的王總，正兒八經的一把手，一句話就能給她開除了的人。
此刻他站在寧閱雯身邊有些尷尬的打招呼，“寧小姐，過來我們商廈怎麽沒提前打聲招呼。”
“我提前打聲招呼就可以避免了嗎？”寧閱雯此刻臉色已經恢覆正常，她冷冷哼著視線掃過王總，“王總，你們商廈的這個格調可真是掉價了。這樣的人竟然也能用來做服務？”
“是我們管理不到位。”王總點頭賠禮，“回頭一定給您一個說法。”
“回頭？剛剛她怎麽說你們也都看到了，還需要我投訴嗎？這種人留著也是給商廈抹黑。”寧閱雯嗤笑，顯然沒有想過要放過的打算。
王總扭頭看向程諾，那視線裏的犀利辛辣看的她心裏發顫，眼看他就要開口，程諾這會兒也後悔了，逞強有什麽用處，這會兒是痛快了可也不能當飯吃啊！
她匆忙從櫃臺後面走出來，站在寧閱雯身邊，利利索索的彎腰鞠躬，“寧小姐，對不起，是我錯了。”
不為五鬥米折腰，那是理想。
程諾深知自己的處境，她不能沒有工作，不能被辭退，更不能以這種理由被辭退。蘇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她不想回頭連份正經工作都找不上。
好似完全沒料到她竟然會道歉，寧閱雯好笑又譏諷的看向程諾，“你剛剛不是義正言辭說的正好嗎？這會兒竟然能跟我道歉？程小姐臉皮是真的很厚！”
她沒說她不要臉，是不是已經嘴下留情了？！
程諾腦子嗡嗡的，她微微彎著身，背脊挺不直。
心裏一百個鄙視自己，卻也一百個安慰自己，不過就是低個頭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寧閱雯到底是沒再糾纏下去，只對王總說，“我等著商廈給我一個說法。”
等她走了，李婧瑗揮退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沖著程諾，“一會兒你到我辦公室。”
……
陳漠北接到卓耀輝電話的時候正在健身，男人結實的肌肉紋理隱隱透著蓬勃的力量，他伸手按下接聽鍵，“什麽事？”
“我今天接到華安商廈王總的電話，似乎程小姐和寧小姐起了點沖突。”他說的雲淡風輕，陳漠北卻倏忽一笑，這果然是幹秘書的人，說話滴水不漏不驕不躁的。
仔細問了下，陳漠北伸手取了毛巾搭在肩膀上，就聽那邊說，“寧小姐似乎在等個說法，王總問我怎麽處理合適？”
“恩，然後呢？”
“然後我要聽聽你的意見才好回覆王總。”
“這種事情卓秘書都要請示上級嗎？三哥向來誇你能幹，看來是有水分。”
“三少從未讓我處理過女人的問題。”
陳漠北笑了，男人眼底笑意在燈光下點點四散，璀璨勾魂，他伸手取了衣服穿上，“那就，別委屈了寧小姐。”
收了線，陳漠北看著自己手機，他單手托住側臉，眼睛瞇起來，不知道剛剛這句話要是當著程諾的面說出來，她會不會直接撲過來再給他一口。
低沈笑聲溢出胸腔，手機在掌心裏掂量了下，陳漠北直接撥了個號碼出去。
二瓶啤酒灌下去，程諾Duang的一聲將酒瓶子放下，擡頭問面前帥氣的酒保，“能不能摔瓶子洩憤？”
“不能。”酒保看她一眼，提醒，“你手機在響。”
一個陌生號碼。
程諾瞇著眼看了看，接起來，“我說了我不買保險，沒錢！”
她吼完就要掛，那邊卻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火氣挺大，你在哪裏？”
程諾挪開手機看了看號碼，咬牙切齒的，“陳賤人？！”
032 本姑娘看不上你
她的聲音伴著震耳發聵的音樂聲傳過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的透徹。
陳、賤、人！
陳漠北腦子裏慢慢過了下這三個字，額角忍不出抽搐，“什麽？”
“好話不說第二遍！”程諾磨著牙齒，腦子裏一個小人磨刀霍霍向陳漠北，“本姑娘也姿色上乘，追求者排了一卡車，你告訴你們家那個姓寧的，我眼沒瞎心沒瘸，看上誰我都看不上你這個賤人，我就是爬誰的床都不會上你的！”
她一口一個賤人，罵的陳漠北臉色愈來愈黑，真是手癢的想撈過來揍一頓，他沈了臉，冷聲冷氣的問，“你在哪裏？”
“逍遙窟！”程諾手機挪開自己耳邊按下免提鍵讓震耳的喧囂音樂聲在聽筒裏傳，她收回手機眼角眉梢勾著笑意，“我沒心思也沒時間陪你們玩，你家養的那只你管好了，出門栓根鏈子系在褲腰帶上別到處裏亂吠！”。
說完這句話，程諾幹脆利落的掛了手機，她眉眼彎彎，一雙眸子因為生氣似烈火燃燒，帶著勃勃生氣耀人眼球。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上隱隱透著粉色，一種屬於年輕女孩特有的柔媚。
再撥過去已經無法接聽，關機。
陳漠北臉黑了下，這樣不管不顧直接切了他電話的，真還是頭一遭。
程諾將手機放到口袋裏，她將兩個胳膊搭在面前的臺幾上側臉貼過去，瞇著眼看昏黃燈光下的男男女女，濃妝艷抹，勁歌熱舞，所有人好似要將被束縛的靈魂放肆的在這裏宣洩出來。
她也想，可是哪怕喝了兩瓶啤酒，腦子還是這樣清醒，清醒的知道，有些事不能做。
寧閱雯說的對，她應該有自知之明，有些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哪怕她現在恨的，想狠狠的狠狠的揍陳漠北幾拳，揍到他吐血。
可是，程諾心裏很清楚，單純論手腳功夫，她都打不過他，更何況其他了。似乎除了逞逞口舌之快，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所以，罵也罵過了。
以後，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將眼睛壓進胳膊裏，眼眶有點濕，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
下午寧閱雯走了之後李婧瑗直接把她喊到了辦公室，暫停了她手上的所有作業，包括她剛剛燃起希望正在做調研出方案的促銷活動，甚至連她的工作都給停了。
“程諾，你知道今天這個人是誰嗎？平日裏見你也算是個機靈的，怎麽這會兒這麽不長眼？她是寧閱雯，是寧家的千金小姐，也是陳家的異性女兒。先不說寧家和陳家兩大家族的保駕護航，就只是陳四少的女人這一條，我們都惹不起。”
程諾心裏也知道自己應該忍一忍，在她的工作崗位上，就應該平心靜氣的當成是個客戶對待。可是當時寧閱雯用那樣鄙夷的視線看著她，口吻裏的不屑和諷刺太傷人了。
她忍不了，她也是老爸老媽捧在手心裏養起來的，程坤鵬都沒有她在老頭子面前受寵，憑什麽讓外人指手畫腳。
可等王總站在寧閱雯身邊那麽恭敬的打招呼，程諾就知道，自己還是做錯了。
意氣用事真的就得不到好的結果。
對於蘇城的幾大勢力，程諾是不了解的，可是讓李婧瑗這樣鄭重提及的，真真正正有分量的家族，程諾能夠想起來的就是那個經常在新聞頻道見到的男人。
以前聽老頭子提起過的寧家，軍方背景，實力雄厚。
程諾垂著頭，半響才吶吶的說，“我也知道錯了，我都給她道歉了。”
“剛剛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王總都不敢說什麽，道歉有什麽用？你先回家吧，就當休假了，接到通知再來上班。”李婧瑗厭煩的擺擺手，真是不夠惹麻煩的，她自己也被連累寫報告，自然給不了程諾好臉色。
程諾還想再說什麽，李婧瑗卻突然轉過頭盯著她，“剛剛我過去的晚了，聽說你懷孕了？你怎麽會跟陳四少有關系？”
前陣子上面突然下了命令要讓程諾接受更多有點機會的工作任務測試下工作能力，李婧瑗就懷疑了上面有人，只是程諾在這裏幾年了，這會兒突然這樣，難免不讓人多想。
“……”程諾無語了，她就知道緋聞會超乎想象的以完全覆蓋事實的方向去蔓延，可從剛剛到現在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她試圖解釋，可是李婧瑗卻壓根不信。
無緣無故的，寧閱雯不可能跟她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
這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
陳漠北捏著手機，看著徹底暗下去的屏幕，他嘴角勾起抹笑意，伸手取了外衣穿上。
聽聲音，應該是在酒吧。
蘇城的這些場子，陳漠北哪怕不常去，可是查個人還是很輕松的。
親們，女人節快樂！
昨天評論區喊二更喊得厲害，四某人就在女人節二更一次，就當發福利了（*^__^*）嘻嘻……
是不是瞬間覺得我特別美？是不是瞬間想要撲過來吻我？哈哈哈
四某人已經把陳四少捆在床上了，親們盡情的撲過來吧……
收藏、留言什麽的一定要給力啊……二更時間在晚上18：00
033 砸的就是你
程諾坐了一會兒，頗有些意興闌珊，明明置身在這樣的場合也感覺不到熱鬧，她視線挪回來，盯著調酒師漂亮的調酒動作，眉眼彎起來，“給我一杯。”
“兩杯。美女，我請你。”身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跟著腰身被人摟住了，程諾一偏頭就看到一個男人，穿著淺粉色的休閑西裝，騷包的欠抽。
真是冤家路窄啊！
齊景言，齊家的太子爺。
程諾掃過去一眼，她冷冷笑起來，“放手！”
齊景言似乎喝了不少，身上酒氣味很重，他坐到程諾身側的高腳椅上，腳踩在前面的橫欄上，身體靠過去貼的很近，瞇起眼睛打量程諾，“我們是不是見過？”
她今天是牛仔褲，雪紡襯衣，只是秀發披散開來，淩亂的散在耳側身後，只額頭的發絲往後梳起用一個小小的手抓發卡卡住，露出圓潤的額頭，兩顆烏漆墨黑的眼珠子在眼影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亮，她眼裏似是燃著火，晶亮妖嬈，襯著嘴唇上妖艷的正紅色口紅，將男人的視線狠狠的掠奪了過去。
齊景言好看的眼睛貪婪的落在她的臉上，這個女人渾身似乎都燃著火，就是冰塊放在她的身邊都要跟著冒熱氣，牛仔褲包裹著一雙修長的美腿，修身的雪紡襯衣將胸前的渾圓襯托的格外突出，落在她腰側的手不規矩的往前滑了下。
程諾怒了，“別讓我說第二遍，放手！”
“喲，脾氣夠嗆，我就喜歡……”齊景言話還沒說完，手指猛然被人掰住了，程諾使了巧勁，又恰好他沒有防備整個胳膊被她掰變形了直接甩開。男人忍不住罵了句，他揮揮胳膊，眼底的興趣卻分毫不減。
程諾身姿靈活的避開到一邊，她雙手交扣在一起舉起來活動了下，兩個眼珠子冒著呲呲的火，她今兒反正是踩了狗屎不順暢了，那就幹脆活動下手腳，說起來，要不是這個人扣了她哥哥，她也不至於跟陳漠北捯飭那什麽試藥。
“齊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請你吃的黃金塔還有印象嗎？！”
她這話不說也罷，這一丟出來，齊景言的眼睛都熱起來了，男人狠厲視線猛然落過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程諾一眼，乖戾的笑出了聲，“呵，我就說陳四少的眼神不至於那麽殘，果然是，不輕易……示人！”
他這話尾音一落，男人手上力度萬鈞的出手，程諾慌忙避開，他使的硬拳，每一招每一式都迅捷有力，直接簡單，程諾用胳膊去擋了一下，只覺得整個手臂都要被震麻了一樣。
整個場子瞬間都圍成了圈，俊男美女的對峙，本就紮人眼球，更何況是這樣拳腳相向，莫名的激起人的興奮感。程諾腿腳功夫不弱，齊景言也不是吃素的主，較量起來就格外有看頭。
可到底男女力氣有別，幾番下來，雖然齊景言沒占到便宜還被程諾掃了一腳，但看上去男人到底氣定神閑，反而是程諾有些氣喘籲籲。她抿了下唇不想再繼續纏鬥下去，出手也越來越快越來越狠，齊景言偏頭輕松避過，他嘴角勾著沈沈的笑，突然伸手扣住她胳膊將人整個往前推去。
程諾腳下踉蹌，男人推的力度極大，眼看整個人要撞過去，她慌忙出手撐在臺子上護住胸前，身後齊景言已經欺身過來，緊緊的將她困在前方長臺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手腳不錯。果然是辣的爽口，怪不得陳漠北寧可得罪寧家也要把你放在身邊。”齊景言仗著身體優勢壓著她，男人氣息灼熱貼著她的耳畔，一手撩起她的襯衣下擺貪婪的在她肌膚上游走，俊朗五官難掩興奮，“讓我上一次，嘗嘗陳四少的女人什麽味道。”
他的手越來越放肆，程諾一張臉乍紅乍白，“滾開！”
她用力偏頭企圖避開他的碰觸，齊景言卻直接張嘴用力咬上她的耳朵，程諾疼的不敢再動，男人卻愈發放肆貼著她的耳後往下吻過去，甚至手上用力沿著腰線往下滑。
周圍的人都是看熱鬧的，誰願意插手這種事，更何況這人是齊景言，程諾急眼了，她伸手去抓長臺上擺著的啤酒瓶子，身後的力道卻突然松了。
而此時，程諾手裏的酒瓶子已經狠狠的甩了出去……
陳漠北眼疾手快往旁邊避開，“操！你他媽眼瘸了！”
程諾轉過臉去，男人一襲黑色皮衣站在身後，眉目間冷冽黑沈，仿似天生自帶冷氣。
陳漠北擡起手伸出舌尖輕舔自己手背，殷紅的血沾染上他的唇角，仿似原野上俾睨天下的獅王。
程諾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她垂眼看去啤酒瓶子在他腳下碎成一片，他應該是沒能完全避開，手上被劃了一道。
她擡眼看向陳漠北，好像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眼睛有些楞，她視線落在他臉上，半響才吐出一句話，“砸的就是你！”
我再吆喝下收藏，如果你點進來了，不要猶豫，收藏了跟著我來吧，這個故事很好看！
那什麽，其實，四某人真的很喜歡我們家四四……哎喲我去，這感覺像繞口令哈哈哈哈……
034 我目前缺女人
程諾轉過臉去，她看著陳漠北，好像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眼睛有些楞，她視線落在他臉上，半響才吐出一句話，“砸的就是你！”
她這話說的沒什麽氣勢，甚至有點有氣無力。
陳漠北視線從她臉上往下移，眸光落在她胸前，男人眼底漸漸黑沈，程諾下意識低頭看去，她倒吸口涼氣，襯衣的紐扣是什麽時候掉的她是完全沒註意，胸前風光無限徹底暴露出去，程諾郁悶到極點，還不等罵他流氓一襲皮衣兜頭就罩了下來。
她伸手扯下衣服抱在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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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這特麽黑鍋背的！
程坤鵬瞪她一眼，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擁著她往前走，“他們跟你幾天了，你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跟我？哪些兔崽子找抽……哎喲……”程諾一邊罵一邊就要回頭去看，被程坤鵬一巴掌拍回來，“你最近招惹誰了？上次出去那兩天是去哪裏培訓？”
一聽他問培訓的事，程諾嘴扁了下，她眼珠子轉了轉為安全起見，還是不要提陳漠北的好，“跟我培訓有關系嗎？”
“從你回來，我就發現時不時的有人跟著你。”程坤鵬伸手拽了拽戴在頭上的帽子，他本想暗中觀察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可這幾天下來竟然一點動靜沒有。
既然他們不動，那就讓他來試試，他這個妹妹看上去精明，有時候迷糊的厲害，就當是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讓她自己好歹有個數，憑她的身手簡單的自保應該沒問題。
程坤鵬心裏計算，他想程諾安安分分上班總也不會惹出什麽大的茬子，而且他最近也沒參與任何信息買賣，怎樣也扯不到程諾身上。
拐到一側巷子裏，程坤鵬低聲吩咐等人過來了就拖進來，兩人互看一眼達成共識，程諾眼睛裏一片躍躍欲試的興奮感，“哥，這怎麽跟港片似的。你應該早提醒我一聲，我今天穿著高跟鞋，可別崴了腳……”
程坤鵬出手逮了人拖進巷子裏時聽到程諾這句話，瞬間腳下一個踉蹌，這他媽有沒有點憂患意識……
項博九接到電話時也滿臉黑線了。
陳漠北看他方正剛強的臉上抽搐的厲害，忍不住問，“怎麽了？”
掛了電話，項博九黑著臉回，“跟著程小姐的人，被發現了。送去警察局了，讓我去領人。”
罪名竟然是變態性騷擾……而項博九沒敢跟陳四少實話實說，他下意識就想到那一日清晨少兒不宜的場景。
陳漠北眉角挑了挑，斜著眼看過去，“你安排的人，竟然這麽不頂事？！”
“……”
項博九默了，無法辯解。
陳漠北坐在車上，外面燈光延綿，卻依然撕不破深夜黑暗，雖然早就料到老爺子肯定要插手，只是沒料到他不過起了點風聲就這樣鄭重其事的將他喊了過來。
男人微微偏頭，半邊臉徹底隱沒在黑暗中，半響他才開口，“把她身邊的人撤回來。”
“可是……”
剛起了個頭，話就被陳漠北打斷，男人眼底流光傾斜，映著窗外的霓虹，邪氣四溢，“我有別的安排，現在先這樣。老爺子既然開口了，再這麽張揚下去似乎就真是我不識好歹了。既然他沒意見我私下裏養個女人，那我就實實在在養一個。”
項博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扭過頭去看，嘴巴開開合合，最後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有意見？”男人眉眼微挑。
“沒有！”項博九斬釘截鐵，卻忍不住腹誹，集團旗下的傳媒公司，多少小嫩模前仆後繼，怎麽也比那個程諾強。四哥果然口味不一般。
實際上程家兄妹也沒問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對方只說看著這位姑娘長得漂亮想認識認識，氣的程諾大罵，揍了一頓就直接送警察局了。
回家後程諾越想越郁卒，她盯著程坤鵬，“你說說，我怎麽竟招惹這些歪瓜裂棗？怎麽就沒個正兒八經的男人喜歡我？從正規渠道來不行嗎？送個花請個飯就那麽難嗎，非得背後跟著我！”
程坤鵬看她一眼，無語的伸手按在額頭上，她竟然還真信了這套說辭。
等程坤鵬前腳回了臥室，程諾後腳就暴躁了，她躲進臥室，拿了手機就給韓陳打電話，“陳漠北電話給我一個。”
“……”電那邊沈默半響，才響起一個女音，聲音很柔很軟，慢慢的吐出兩個字，“程諾。”
程諾楞了下，突然拿開自己手機看了眼，是韓陳的電話沒錯，“我沒打錯電話啊，我找韓陳。你是誰？怎麽知道我名字？”
“來電顯示。”那邊淡淡說出這四個字，她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起伏，可卻有那麽一瞬間讓程諾覺得她好像在說你是個傻叉竟然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程諾臉黑了下，沒接話。
那邊不疾不徐的，“韓陳哥在忙。不過，四哥的電話應該不方便給你。”
“……”四哥。
程諾突然掐斷了電話，腦子裏猛然跳出一張臉。
蒼白卻不失秀婉，仰起臉看陳漠北的時候眉目含情，嬌俏如畫。
她喊他四哥。
好像陳漠北身邊那幾個都喊他四哥，似乎這個稱呼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可以喊的。
寧小姐。
雖然只是寥寥數面，程諾自己都沒意識到對這個女人的記憶竟然如此深刻。
伸手將手機丟到床上，程諾虎著一張臉，心底瞬間升起的心虛和浮躁讓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掐斷了電話。
將床上的抱枕用力的抽打了一陣子，程諾緩口氣，她到底為啥心虛？她沒理由心虛啊，她又沒做壞事！
就算是覬覦她男人的美色，那也是人之常情，誰大街上看個帥哥不多看兩眼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陳漠北這個賤人，就那張皮相拿出去賣賣還是很值錢的。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寧閱雯看了下黑掉的手機屏幕，她緩緩一笑，將手機遞還給韓陳，“我很好奇，她是誰？”
030 小醜
“難得我這裏也有你好奇的人，誰啊？”
韓陳接過手機，他剛剛去倒水，手機恰好響了，本想回來接卻見寧閱雯已經接了起來。他手機裏也沒什麽秘密，能夠給他打電話的人大都寧閱雯也認識，只是這會兒聽她這樣說他倒是比她還好奇。
手指點開通話記錄，程諾？！
韓陳瞬間就明白她今天過來的目的，心下有些戚然，卻面色不改的將手機收了起來，等著寧閱雯問。
“這陣子總是聽人說起她。”寧閱雯端坐在沙發上，她眼眸如水落在韓陳身上，“她有韓陳哥的電話，你們也很熟？”
“不熟。不過這陣子接觸了幾次。”韓陳手機丟到一邊，他將水杯放到寧閱雯身前，“上次你去我那邊檢查，見到過她。”
“嗯，我想起來了。好像還把四哥給咬了，是個很潑辣的姑娘。”寧閱雯雙手捧起水杯，她垂下眼瞼斂起眸中情緒，嘴角隱隱微笑，“韓陳哥沒什麽要告訴我的嗎？”
“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聽聽也就算了。”韓陳坐到她對面，“四哥對你怎樣，你還不清楚？當初舅舅也不同意他插手醫藥研發領域，可他還是做了，為的是什麽你應該懂。程諾的血型跟你一致，我的新藥研發到了臨床試藥階段。”
剩下的不用韓陳解釋寧閱雯也該懂了。
可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卻只是淺淺的微笑，眸子中似苦似澀，她擡眼盯住韓陳，“我信他，可我也不信他。他這樣大張旗鼓的放一個女人在身邊，外面傳的厲害，可他不曾給我任何一句解釋。也有人在我耳邊說，四哥有意完完全全的撇開寧家。”
兩個人之間的事，韓陳就真的不好插嘴，可她一雙眸子澀澀然的盯著他，讓韓陳也有些躁亂，他伸手耙了耙頭發，將視線扭向一側，“你問我，倒不如直接去問四哥。”
“我覺得，只有你會跟我說實話。”寧閱雯頓了頓，“或者說，你說的話，不管是不是真話，總是為了我好。所以，你說出來的，我應該相信。”
韓陳垂下眼沒說話，沈默片刻，他擡起頭來，“你是非四哥不可，不給別人也不給自己其他機會。既然這樣，你不想相信的就不要去信。陳家到底當你是異性女兒，無論最後怎樣，你還是他妹妹。”
“但實際上，我姓寧。”寧閱雯伸手取了自己的包站起身來，“四哥身邊只有寧閱雯，沒有妹妹。”
她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韓陳，容顏清婉，可眼底的執拗一絲不減。韓陳笑了下，他擡手在自己眼睛處遮了下，“得，我知道。”
直到寧閱雯離開，韓陳都坐在原處沒有動。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的心思寧閱雯懂，寧閱雯的心思他懂，就是因為彼此都懂，所以無法更進一步。
程諾是想氣勢洶洶的去找陳漠北理論的，既然程坤鵬說是自她培訓以後那些人才跟著她，那最可能就是陳漠北後面搗鬼，可是這一通電話過後，程諾突然有點洩氣。
理論了又能怎麽樣，她就是問了為啥讓人跟著她，陳漠北那個賤人不想說她也不能扒開他腦子看看這歪心思怎麽動的。
更關鍵是，程諾目前對那張臉過敏，少見為妙。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愛咋咋滴。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她會迎來這個不算太陌生的客人，女人穿著一襲七分袖的修身連衣裙，不知是不是妝容的原因今天看上去氣色相對紅潤，長直發乖順垂在腦後，只在一側帶了一枚發卡，在櫃臺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貴氣。
寧閱雯站在化妝品櫃臺前，點著其中的一個套盒，“把這個拿出來我看看。”
她的聲音溫軟輕柔，可那一絲倨傲還是清清楚楚的洩了出來。
程諾站櫃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麽樣刁難的客戶都見過，為了錢子錢孫她向來是本著不要臉的態度笑臉迎人，只要東西賣出去，讓人家趾高氣揚的數落幾句又能怎麽樣。
哪怕這個人，多多少少讓程諾有點不太自在，她還是揚著眉眼笑的燦爛，“您真是太有眼光了，這款化妝品套盒是我們現在賣的最好的，根據傳統藥理原理提取植物精華……”
程諾一邊殷勤的介紹，一邊取出試用裝，“要不要在手上先試驗一下，感受感受？”
寧閱雯站在那裏，動都沒有動，她臉上的笑容倨傲疏冷，仿佛看小醜一樣看著程諾自說自話。
一個櫃臺，裏外相隔，卻好似清清楚楚的劃出了兩個階層的界限。
程諾手裏拿著化妝品突然就說不下去了，這女人過來，顯然不是要來買化妝品的。
這個時間點正是人流量多的時候，來來回回的人，程諾將手裏化妝品放下，“您先慢慢看，我招呼下其他客人。”
勉強撐著笑臉招呼一側的一對年輕男女，寧閱雯這邊卻施施然開口了，“程小姐上次檢查的結果怎麽樣了？真懷孕，還是假懷孕？”
她這話一開口，不止是外面的客人，連一起櫃臺裏的同事都唰的一下扭過頭來看她，似乎瞬間嗅到八卦的氣息，一個個眼睛晶晶亮的。
程諾心裏罵了句，她就知道來者不善，只是沒想到一上來就這麽激情四射！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寧閱雯，“假的。開個玩笑而已。”
寧閱雯輕笑，她伸手取了試用裝在自己手背上擠出一點點乳液慢慢的揉搓，“當著人家女朋友的面，說自己有可能懷孕了！能開這樣的玩笑，程小姐還真是年輕心大！”
“……”程諾面部肌肉抽搐，她手指蜷了蜷，好想一拳揮出去，這女人明明一副柔柔弱弱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模樣，怎麽說出話來這麽欠抽！
想了解情況去問陳漠北那個賤人啊，你特麽跑我這裏來折騰什麽！
周圍的竊竊私語已起，看向程諾的眼神都不對了。
商場這種地方，女人尤其多，八卦傳的那是飛速，程諾敢肯定，她未婚先孕，勾引有婦之夫的流言肯定添油加醋精彩萬分的傳遍整個商廈的邊邊角角。
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被唾沫淹死。
人生如戲。
怎麽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小三的名聲會赤裸裸的罩在她頭上，這特麽緋聞起的！
程諾是真想硬起的回一句，我就是爬了陳四少的床了，我就是差點懷了他孩子，誰讓你不能看住自己男人？還好意思到我這裏耀武揚威！
就算氣不死寧閱雯，也得氣她個半死。
但是，好吧，程諾必須得承認，在她賴以生存的商廈內，她還是不敢幹幹脆脆把這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寧閱雯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她嘴上輕笑，擡起手背湊向自己的鼻端輕嗅，卻突然眉頭皺起來，“程小姐，這種價格低廉的次等品，或許你覺得好。但是對我們而言，聞聞都受不了。”
031 陳賤人
“程小姐，這種價格低廉的次等品，或許你覺得好。但是對我們而言，聞聞都受不了。”她說著從包裏取了濕巾才擦拭自己手背，眼底光芒鄙夷又輕視，“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程小姐應該明白什麽是自知之明。”
將化妝品盒重重的往玻璃櫃臺上一放，程諾心頭一把火燒的旺旺的，將她一雙眸子燃的益發晶瑩璀璨，她抿了唇，笑得冷冷的，“你眼裏這種價格低廉的次等品，說實在的我也買不起。但我就是不保養皮膚也比你水嫩。怎麽，羨慕嫉妒恨了？高檔的化妝品也遮不去你這一臉病態！”
程諾伸手戳戳自己臉蛋，年輕啊，有資本，本姑娘從小臉蛋子水水嫩嫩的都是膠原蛋白，我特麽為什麽被安排在化妝品專櫃就是靠著這張臉了，你跟我談次等品，嘔不死你！
寧閱雯臉色唰的一下沈下來，可程諾不給她開口機會，“陳漠北這個賤人，我真沒想招惹他，不過聽你這句話，似乎我不招惹招惹都對不起自己了。寧小姐你就是吃山珍海味，我就是吃五谷雜糧，到最後拉出來的都是一坨屎，你要覺得自己的格外好聞，你天天聞。我的就是臭氣熏天！哎，你別那眼神看我，覺得我出口粗魯沒教養是吧？我今兒沒罵你都是給你臉了……”
對，她是沒錢，她是站櫃臺的，但不是生來低賤，各人賺各人的錢，各人過各人的生活，你或許覺得光彩耀人是幸福，可我拿到工資的那一瞬間也是開心到極點，衡量人的標準絕對不是錢多錢少。
程諾說的痛快酣暢，周圍的人已經聚攏過來她也不管了，那股心頭火添了油，燒不完就停不下來，看著寧閱雯臉色乍紅乍白程諾這心裏是格外痛快，可還不等她繼續說下去，突然被一聲怒喝給打斷了，“程諾！你胡說什麽？還不趕緊給寧小姐道歉！”
一擡頭，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李婧瑗，眼裏都冒著火瞪著程諾，似乎恨不得把她給油煎了。
李婧瑗身邊還站著兩位，程諾一眼看過去，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是商廈的王總，正兒八經的一把手，一句話就能給她開除了的人。
此刻他站在寧閱雯身邊有些尷尬的打招呼，“寧小姐，過來我們商廈怎麽沒提前打聲招呼。”
“我提前打聲招呼就可以避免了嗎？”寧閱雯此刻臉色已經恢覆正常，她冷冷哼著視線掃過王總，“王總，你們商廈的這個格調可真是掉價了。這樣的人竟然也能用來做服務？”
“是我們管理不到位。”王總點頭賠禮，“回頭一定給您一個說法。”
“回頭？剛剛她怎麽說你們也都看到了，還需要我投訴嗎？這種人留著也是給商廈抹黑。”寧閱雯嗤笑，顯然沒有想過要放過的打算。
王總扭頭看向程諾，那視線裏的犀利辛辣看的她心裏發顫，眼看他就要開口，程諾這會兒也後悔了，逞強有什麽用處，這會兒是痛快了可也不能當飯吃啊！
她匆忙從櫃臺後面走出來，站在寧閱雯身邊，利利索索的彎腰鞠躬，“寧小姐，對不起，是我錯了。”
不為五鬥米折腰，那是理想。
程諾深知自己的處境，她不能沒有工作，不能被辭退，更不能以這種理由被辭退。蘇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她不想回頭連份正經工作都找不上。
好似完全沒料到她竟然會道歉，寧閱雯好笑又譏諷的看向程諾，“你剛剛不是義正言辭說的正好嗎？這會兒竟然能跟我道歉？程小姐臉皮是真的很厚！”
她沒說她不要臉，是不是已經嘴下留情了？！
程諾腦子嗡嗡的，她微微彎著身，背脊挺不直。
心裏一百個鄙視自己，卻也一百個安慰自己，不過就是低個頭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寧閱雯到底是沒再糾纏下去，只對王總說，“我等著商廈給我一個說法。”
等她走了，李婧瑗揮退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沖著程諾，“一會兒你到我辦公室。”
……
陳漠北接到卓耀輝電話的時候正在健身，男人結實的肌肉紋理隱隱透著蓬勃的力量，他伸手按下接聽鍵，“什麽事？”
“我今天接到華安商廈王總的電話，似乎程小姐和寧小姐起了點沖突。”他說的雲淡風輕，陳漠北卻倏忽一笑，這果然是幹秘書的人，說話滴水不漏不驕不躁的。
仔細問了下，陳漠北伸手取了毛巾搭在肩膀上，就聽那邊說，“寧小姐似乎在等個說法，王總問我怎麽處理合適？”
“恩，然後呢？”
“然後我要聽聽你的意見才好回覆王總。”
“這種事情卓秘書都要請示上級嗎？三哥向來誇你能幹，看來是有水分。”
“三少從未讓我處理過女人的問題。”
陳漠北笑了，男人眼底笑意在燈光下點點四散，璀璨勾魂，他伸手取了衣服穿上，“那就，別委屈了寧小姐。”
收了線，陳漠北看著自己手機，他單手托住側臉，眼睛瞇起來，不知道剛剛這句話要是當著程諾的面說出來，她會不會直接撲過來再給他一口。
低沈笑聲溢出胸腔，手機在掌心裏掂量了下，陳漠北直接撥了個號碼出去。
二瓶啤酒灌下去，程諾Duang的一聲將酒瓶子放下，擡頭問面前帥氣的酒保，“能不能摔瓶子洩憤？”
“不能。”酒保看她一眼，提醒，“你手機在響。”
一個陌生號碼。
程諾瞇著眼看了看，接起來，“我說了我不買保險，沒錢！”
她吼完就要掛，那邊卻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火氣挺大，你在哪裏？”
程諾挪開手機看了看號碼，咬牙切齒的，“陳賤人？！”
032 本姑娘看不上你
她的聲音伴著震耳發聵的音樂聲傳過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的透徹。
陳、賤、人！
陳漠北腦子裏慢慢過了下這三個字，額角忍不出抽搐，“什麽？”
“好話不說第二遍！”程諾磨著牙齒，腦子裏一個小人磨刀霍霍向陳漠北，“本姑娘也姿色上乘，追求者排了一卡車，你告訴你們家那個姓寧的，我眼沒瞎心沒瘸，看上誰我都看不上你這個賤人，我就是爬誰的床都不會上你的！”
她一口一個賤人，罵的陳漠北臉色愈來愈黑，真是手癢的想撈過來揍一頓，他沈了臉，冷聲冷氣的問，“你在哪裏？”
“逍遙窟！”程諾手機挪開自己耳邊按下免提鍵讓震耳的喧囂音樂聲在聽筒裏傳，她收回手機眼角眉梢勾著笑意，“我沒心思也沒時間陪你們玩，你家養的那只你管好了，出門栓根鏈子系在褲腰帶上別到處裏亂吠！”。
說完這句話，程諾幹脆利落的掛了手機，她眉眼彎彎，一雙眸子因為生氣似烈火燃燒，帶著勃勃生氣耀人眼球。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上隱隱透著粉色，一種屬於年輕女孩特有的柔媚。
再撥過去已經無法接聽，關機。
陳漠北臉黑了下，這樣不管不顧直接切了他電話的，真還是頭一遭。
程諾將手機放到口袋裏，她將兩個胳膊搭在面前的臺幾上側臉貼過去，瞇著眼看昏黃燈光下的男男女女，濃妝艷抹，勁歌熱舞，所有人好似要將被束縛的靈魂放肆的在這裏宣洩出來。
她也想，可是哪怕喝了兩瓶啤酒，腦子還是這樣清醒，清醒的知道，有些事不能做。
寧閱雯說的對，她應該有自知之明，有些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哪怕她現在恨的，想狠狠的狠狠的揍陳漠北幾拳，揍到他吐血。
可是，程諾心裏很清楚，單純論手腳功夫，她都打不過他，更何況其他了。似乎除了逞逞口舌之快，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所以，罵也罵過了。
以後，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將眼睛壓進胳膊裏，眼眶有點濕，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
下午寧閱雯走了之後李婧瑗直接把她喊到了辦公室，暫停了她手上的所有作業，包括她剛剛燃起希望正在做調研出方案的促銷活動，甚至連她的工作都給停了。
“程諾，你知道今天這個人是誰嗎？平日裏見你也算是個機靈的，怎麽這會兒這麽不長眼？她是寧閱雯，是寧家的千金小姐，也是陳家的異性女兒。先不說寧家和陳家兩大家族的保駕護航，就只是陳四少的女人這一條，我們都惹不起。”
程諾心裏也知道自己應該忍一忍，在她的工作崗位上，就應該平心靜氣的當成是個客戶對待。可是當時寧閱雯用那樣鄙夷的視線看著她，口吻裏的不屑和諷刺太傷人了。
她忍不了，她也是老爸老媽捧在手心裏養起來的，程坤鵬都沒有她在老頭子面前受寵，憑什麽讓外人指手畫腳。
可等王總站在寧閱雯身邊那麽恭敬的打招呼，程諾就知道，自己還是做錯了。
意氣用事真的就得不到好的結果。
對於蘇城的幾大勢力，程諾是不了解的，可是讓李婧瑗這樣鄭重提及的，真真正正有分量的家族，程諾能夠想起來的就是那個經常在新聞頻道見到的男人。
以前聽老頭子提起過的寧家，軍方背景，實力雄厚。
程諾垂著頭，半響才吶吶的說，“我也知道錯了，我都給她道歉了。”
“剛剛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王總都不敢說什麽，道歉有什麽用？你先回家吧，就當休假了，接到通知再來上班。”李婧瑗厭煩的擺擺手，真是不夠惹麻煩的，她自己也被連累寫報告，自然給不了程諾好臉色。
程諾還想再說什麽，李婧瑗卻突然轉過頭盯著她，“剛剛我過去的晚了，聽說你懷孕了？你怎麽會跟陳四少有關系？”
前陣子上面突然下了命令要讓程諾接受更多有點機會的工作任務測試下工作能力，李婧瑗就懷疑了上面有人，只是程諾在這裏幾年了，這會兒突然這樣，難免不讓人多想。
“……”程諾無語了，她就知道緋聞會超乎想象的以完全覆蓋事實的方向去蔓延，可從剛剛到現在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她試圖解釋，可是李婧瑗卻壓根不信。
無緣無故的，寧閱雯不可能跟她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
這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
陳漠北捏著手機，看著徹底暗下去的屏幕，他嘴角勾起抹笑意，伸手取了外衣穿上。
聽聲音，應該是在酒吧。
蘇城的這些場子，陳漠北哪怕不常去，可是查個人還是很輕松的。
親們，女人節快樂！
昨天評論區喊二更喊得厲害，四某人就在女人節二更一次，就當發福利了（*^__^*）嘻嘻……
是不是瞬間覺得我特別美？是不是瞬間想要撲過來吻我？哈哈哈
四某人已經把陳四少捆在床上了，親們盡情的撲過來吧……
收藏、留言什麽的一定要給力啊……二更時間在晚上18：00
033 砸的就是你
程諾坐了一會兒，頗有些意興闌珊，明明置身在這樣的場合也感覺不到熱鬧，她視線挪回來，盯著調酒師漂亮的調酒動作，眉眼彎起來，“給我一杯。”
“兩杯。美女，我請你。”身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跟著腰身被人摟住了，程諾一偏頭就看到一個男人，穿著淺粉色的休閑西裝，騷包的欠抽。
真是冤家路窄啊！
齊景言，齊家的太子爺。
程諾掃過去一眼，她冷冷笑起來，“放手！”
齊景言似乎喝了不少，身上酒氣味很重，他坐到程諾身側的高腳椅上，腳踩在前面的橫欄上，身體靠過去貼的很近，瞇起眼睛打量程諾，“我們是不是見過？”
她今天是牛仔褲，雪紡襯衣，只是秀發披散開來，淩亂的散在耳側身後，只額頭的發絲往後梳起用一個小小的手抓發卡卡住，露出圓潤的額頭，兩顆烏漆墨黑的眼珠子在眼影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亮，她眼裏似是燃著火，晶亮妖嬈，襯著嘴唇上妖艷的正紅色口紅，將男人的視線狠狠的掠奪了過去。
齊景言好看的眼睛貪婪的落在她的臉上，這個女人渾身似乎都燃著火，就是冰塊放在她的身邊都要跟著冒熱氣，牛仔褲包裹著一雙修長的美腿，修身的雪紡襯衣將胸前的渾圓襯托的格外突出，落在她腰側的手不規矩的往前滑了下。
程諾怒了，“別讓我說第二遍，放手！”
“喲，脾氣夠嗆，我就喜歡……”齊景言話還沒說完，手指猛然被人掰住了，程諾使了巧勁，又恰好他沒有防備整個胳膊被她掰變形了直接甩開。男人忍不住罵了句，他揮揮胳膊，眼底的興趣卻分毫不減。
程諾身姿靈活的避開到一邊，她雙手交扣在一起舉起來活動了下，兩個眼珠子冒著呲呲的火，她今兒反正是踩了狗屎不順暢了，那就幹脆活動下手腳，說起來，要不是這個人扣了她哥哥，她也不至於跟陳漠北捯飭那什麽試藥。
“齊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請你吃的黃金塔還有印象嗎？！”
她這話不說也罷，這一丟出來，齊景言的眼睛都熱起來了，男人狠厲視線猛然落過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程諾一眼，乖戾的笑出了聲，“呵，我就說陳四少的眼神不至於那麽殘，果然是，不輕易……示人！”
他這話尾音一落，男人手上力度萬鈞的出手，程諾慌忙避開，他使的硬拳，每一招每一式都迅捷有力，直接簡單，程諾用胳膊去擋了一下，只覺得整個手臂都要被震麻了一樣。
整個場子瞬間都圍成了圈，俊男美女的對峙，本就紮人眼球，更何況是這樣拳腳相向，莫名的激起人的興奮感。程諾腿腳功夫不弱，齊景言也不是吃素的主，較量起來就格外有看頭。
可到底男女力氣有別，幾番下來，雖然齊景言沒占到便宜還被程諾掃了一腳，但看上去男人到底氣定神閑，反而是程諾有些氣喘籲籲。她抿了下唇不想再繼續纏鬥下去，出手也越來越快越來越狠，齊景言偏頭輕松避過，他嘴角勾著沈沈的笑，突然伸手扣住她胳膊將人整個往前推去。
程諾腳下踉蹌，男人推的力度極大，眼看整個人要撞過去，她慌忙出手撐在臺子上護住胸前，身後齊景言已經欺身過來，緊緊的將她困在前方長臺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手腳不錯。果然是辣的爽口，怪不得陳漠北寧可得罪寧家也要把你放在身邊。”齊景言仗著身體優勢壓著她，男人氣息灼熱貼著她的耳畔，一手撩起她的襯衣下擺貪婪的在她肌膚上游走，俊朗五官難掩興奮，“讓我上一次，嘗嘗陳四少的女人什麽味道。”
他的手越來越放肆，程諾一張臉乍紅乍白，“滾開！”
她用力偏頭企圖避開他的碰觸，齊景言卻直接張嘴用力咬上她的耳朵，程諾疼的不敢再動，男人卻愈發放肆貼著她的耳後往下吻過去，甚至手上用力沿著腰線往下滑。
周圍的人都是看熱鬧的，誰願意插手這種事，更何況這人是齊景言，程諾急眼了，她伸手去抓長臺上擺著的啤酒瓶子，身後的力道卻突然松了。
而此時，程諾手裏的酒瓶子已經狠狠的甩了出去……
陳漠北眼疾手快往旁邊避開，“操！你他媽眼瘸了！”
程諾轉過臉去，男人一襲黑色皮衣站在身後，眉目間冷冽黑沈，仿似天生自帶冷氣。
陳漠北擡起手伸出舌尖輕舔自己手背，殷紅的血沾染上他的唇角，仿似原野上俾睨天下的獅王。
程諾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她垂眼看去啤酒瓶子在他腳下碎成一片，他應該是沒能完全避開，手上被劃了一道。
她擡眼看向陳漠北，好像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眼睛有些楞，她視線落在他臉上，半響才吐出一句話，“砸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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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麽，其實，四某人真的很喜歡我們家四四……哎喲我去，這感覺像繞口令哈哈哈哈……
034 我目前缺女人
程諾轉過臉去，她看著陳漠北，好像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眼睛有些楞，她視線落在他臉上，半響才吐出一句話，“砸的就是你！”
她這話說的沒什麽氣勢，甚至有點有氣無力。
陳漠北視線從她臉上往下移，眸光落在她胸前，男人眼底漸漸黑沈，程諾下意識低頭看去，她倒吸口涼氣，襯衣的紐扣是什麽時候掉的她是完全沒註意，胸前風光無限徹底暴露出去，程諾郁悶到極點，還不等罵他流氓一襲皮衣兜頭就罩了下來。
她伸手扯下衣服抱在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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