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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口味偏重

項博九點了煙深吸一口,擡眼看過去那邊的車已經駛離。司機小黃站在他身邊問了句,“九哥,寧小姐要知道了……”

“多事!”項博九瞪他一眼打斷他的話,“四哥的事哪裏輪到你瞎咧咧!”

伸手掐了手裏的煙項博九沖著那邊警車上下來的人迎了過去,“劉長官,這可是飛來橫禍……”

吃飯的地方是項博九定的,外面看起來普普通通,進來一看倒也別有洞天,清幽雅致氣氛宜人,幾排小木屋子錯落有致,頗有幾分古時王府院落的風韻。

這鳳來軒不過是陳氏附屬一家酒店,起不得眼,不過素來得陳漠北青睞。

程諾顧不得打量風景,她隨著陳漠北進了其中一間木屋,外面圓木堆疊的尖尖屋頂,裏面吊燈裝飾鋪陳的十分古樸卻也精致,只是,沒人!

男人脫了外面大衣,伸手解開襯衣領口處的扣子,恣意的坐在主位上吩咐服務生上茶,還不忘瞅她一眼,“傻了?找個位置坐下!”

“……”程諾很不想回他,剛剛才從生死邊緣走一遭,她感覺自己腦子確實有點不太靈光,可看看陳漠北這副樣子,那是輕松如常,她越想心裏越慌,好似有人在她心臟上劈裏啪啦打著鼓。

徑直走過去坐到桌子對面,程諾打著石膏的手臂往桌子上一放竟也咚的一聲清脆,她腆著臉彎著眉討好的笑,“我給你做副陪,把他灌醉了能放了我哥?”

陳漠北掃她一眼,鼻翼間溢出聲冷哼,“你說呢?”

真開不起玩笑!

程諾嘟嘴,卻扯的嘴唇被咬破的地方生疼,她伸手按了下,郁悶又怨恨的斜著眉橫過去一眼,陳漠北擡頭間正被這一個眼波瞪個正著,男人嘴角難得勾了笑,“知道疼了?”

“本來跟你扯平了!現在,你還欠我的!”程諾伸手拍拍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臂,“你要把我哥給弄回來,我吃的這虧也就都不找你算了。”

“你就是想找我算,算得了嗎?”

陳漠北輕飄飄一句話出去堵得程諾啞口無言,她眼睛眨巴眨巴,到底還是陪著笑臉耐著性子轉了話題,“那個姓齊的是什麽來頭?”

“大行生物集團董事長齊泰宏的長子齊景言!”陳漠北身體往後輕仰,他伸出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端起白色的陶瓷茶杯輕啜一口,看向程諾一臉認真卻滿眼茫然,輕嗤,“說了你也不知道!”

好吧,她是真的不知道!

“沒名氣的人我肯定不知道。他竟然連你的面子都不賣?這個齊景言腦袋是被豬拱了嗎?分不清什麽是大便什麽是黃金塔?”

“齊某不才,不過大便是什麽我還是分的出來。”

程諾不過是想拍拍陳漠北的馬屁,誰能想說曹操,曹操到!

她驚悚的回過頭去,盯著站在門口的一男一女,瞬間如遭雷劈。

門口站著的人正是齊家的太子爺齊景言,一身利落的休閑西裝顯得人英俊利落,短削的寸頭,眼角噙著犀利看向她,眉梢間肆意張揚的囂張,這種世家子弟身上天生就有股淩駕於人的氣勢,雖然很瞧不上,可程諾卻不得不承認,這些人還是耀眼的處處吸引人的眼光。

他身邊摟著個美女,妖嬈魅惑,臉上妝容精致,艷紅的唇,一襲緊身連衣裙將好身材襯托無疑,眉目間風采卓然,看不出風塵味兒,倒是有幾分職場上的精明。

齊景言目光落在程諾身上,他嘴角淺淺勾了下看向陳漠北,“這位是?”

陳漠北拿茶壺斟茶卻並未回他,只嘴角微微上揚,聲線低沈的吩咐程諾,“過來,你坐這邊,給齊少讓個位子。”

程諾兩廂望了下,衡量了下利弊,到底乖乖的坐到了陳漠北的身側,雖然陳四少很不好說話,但是比起這個拘著她哥哥的男人而言,也還算是可以攀附。

兩人之間的眉目互動,落在齊景言眼裏那自然別有一番情趣,他眼尾輕掃過去,視線從程諾臉上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陳漠北身上,“都說陳四少眼高於頂,這選女人的眼光可真是不敢恭維。”

程諾今兒穿的休閑,本身手臂上打著石膏穿衣服就麻煩的,她是怎麽舒服怎麽來,別說妝都沒化,就算是化了妝也沒有他身側女人的一分嫵媚。

先不管這人話裏其他含義就沖著他竟然敢詆毀她,程諾心裏都已經把姓齊的亂箭射死!

可還不等她回話呢,卻聽陳漠北四兩撥千斤的,“我選女人的眼光自然比不過令尊,聽說齊董事長有意平分天下,齊公子壓力不小啊。”

這陣子齊泰宏外面的兒子女兒認祖歸宗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這家產勢力糾紛恐怕越演越烈,齊景言雖說是齊家太子爺,可到底也不到掌權的時候。

他一句話換的齊景言面如冠玉的面龐風雲滿布,程諾眼尖,就見他身邊的女人輕輕拍了他的手,唇角倏忽一轉,笑的嫵媚柔軟,“齊少你那話可就差了,蘇城誰人不知陳家四少只忠誠於一個女人,我特意求了你帶我過來,可惜沒見到寧小姐。四少將她保護的真好。”

她話外有話,提醒齊景言認錯人了。

程諾倒也聽明白了,陳四少忠誠於一個姓寧的小姐!她偷偷斜過去一眼,誰那麽倒黴被他惦記?!

可陳漠北卻仿似壓根沒聽到,他徑自斟茶,臉上淡淡的一抹笑意。

“我以為男人逢場作戲在所難免,看來是我想錯了,既然選擇逢場作戲那怎麽也得挑個有味道的。”齊景言眼尾含笑,他眸光落在陳漠北身上,主動挑起話題,“陳四少可也別怪我不近人情,統共程坤鵬也跟你沒有直接關系,既然他敢這麽大膽子用假信息騙我,要是放過他豈不是讓人以為我齊景言隨便什麽人都能騙?!”

他這話一出來,程諾整個人都繃起來,可還不及她開口,那邊男人已經淡淡接過話去,“最近口味偏重,想吃點辣的,不知道齊少什麽口味?”

他一句話兩面意思,說著合上自己面前菜單示意齊景言點餐,那邊男人哼笑聲,“我無所謂,好吃的都愛。”

程諾還沒聽明白這話怎麽突然轉到吃食上,面前卻突然伸過來一份菜單,“想吃什麽自己點。”

她擡頭,就見陳漠北遞過菜單來,程諾看都沒看,咬著牙問了句,“黃金塔,這兒有嗎?”

男人眼底眉梢間俱是染上笑意,在一室暗潮洶湧間宛如劈天破刃的光束,囂張刺目的讓她幾乎拍手叫好。

“你點的,沒有也得有!”

花、鉆石、打賞、評價票,感謝各位親的支持,我都看到了,只是忘了說感謝,咳咳咳,謝謝大家!

016 黃金塔

一直到黃金塔上來了,齊景言的臉色就沒好過,程諾殷勤的將黃金塔推到齊景言面前,“請你吃,純天然南瓜做的,絕對綠色無汙染!”

四個圓圓的黃色南瓜餅摞在一起,底端大一點往上則每個略小一點。

那一坨黃色,排在一起,實在是……食不下咽……

陳漠北眼尾勾著笑,任由程諾明裏暗裏的貶損。

不過片刻,齊景言身邊的女人接了個電話,接著便附耳過去,齊景言臉色倏然一沈,擡眼看向陳漠北,眸光犀利,“陳四少約見我,竟然暗地裏也耍手段?”

“兵不厭詐,”陳漠北不動聲色看過去,嘴角笑意淺淺的,“你既然敢來,也應該做了幾分心理準備,既然舍得在我身上下本錢就該料得到。留在我車上的那幾枚子彈齊少想來不陌生,公安那邊也頂的緊,這趟順水人情我沒有不做的道理。”

齊景言沈著臉不說話,“他們去了也不會有收獲。”

“嗯,如果我想他們有,未必不能有收獲。齊少是聰明人,當然我也可以一問三不知,就看你的態度了。”陳漠北嘴角微勾,下頜點向他面前的黃金塔,“這兒還是第一次做這道面點,齊少不嘗嘗?!”

“……”程諾突然覺得陳漠北太賤了,可他今兒說話這格調怎麽就如此稱了她的心,嘴角的笑都快憋不住了,可嘴巴一裂唇畔被咬破的地方就有些疼,弄的程諾呲牙咧嘴的表情十分怪異。

“喝點粥,下次再亂咬,咬的就不是你的嘴了!”男人突然看向程諾,眼底流光暖意融融,伸手將自己面前的粥推給她,程諾被含在嘴裏的菜給噎住,吞咽不下,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唇,就聽陳漠北介紹,“忘了介紹,這位是程坤鵬的妹妹。”

齊景言刀子一樣的眼光割過來,程諾有些莫名其妙,半響後男人嘴角勾起來,“原來如此。不知道陳四少和程小姐的關系,倒是我失禮了。”

“……”他們,什麽關系?!

程諾突然覺得自己也有點淩亂了。

她眼見齊景言站起身欲走,慌忙站起來,“我哥哥——”

“程小姐放心,我不過是跟你哥哥聊了點事情。”男人伸手扣上西裝上的一粒紐扣往外走,臨了卻扭頭看向陳漠北,“四少,後會有期。”

……

程坤鵬果然在當天晚上就回到了家裏,神清氣爽的,完全看不出遭受過虐待。

程諾終於算是放下心來,可以痛痛快快睡個覺。

但是實際上,這一覺睡的並不安慰,程諾醒來伸手捏著自己有些發紅的臉頰,特麽昨晚周公給她植了多少有色顏料?

同一個鏡頭反覆在夢裏播放,男人的睫毛濃密貼過來時嘴唇冰涼,應該是冰涼的吧……

她摸摸自己嘴唇,咬破的地方凝固了一小塊血疙瘩,疼是不疼就是覺得有點麻嗖嗖的,程諾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嗯,長的挺美。

想想昨天陳漠北那怪異到極點的表現,程諾還覺得有點暈呼呼的,她歪著腦袋盯著鏡子看,陳漠北看上我了?

嘁——不可能,他可嫌棄著呢!

那他在齊景言面前那麽獻殷勤幹毛線啊?

程諾一邊刷牙一邊想,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伸手戳了戳嘴唇上被咬的地方卻突然被鏡子裏出現的某個頭給嚇的三魂丟了七魄,“程坤鵬!”

程諾大吼,程坤鵬卻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嘴,“你嘴怎麽回事?”

伸手摸了下嘴唇,程諾突然有點臉紅,“還能怎麽回事,咬的!”

“我他媽能看不出來咬的?誰咬的?我允許了嗎?!”程坤鵬急頭賴臉的問,就差跳腳了。

程諾鄙視的看他一眼,“陳漠北咬的,沒經過你允許你還能怎麽著他?!”

“……”程坤鵬楞了半響,臉變得鐵青,忍不住劈頭蓋臉的罵,“你他媽是個女孩子……程諾你到底知不知道陳漠北是什麽人?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程坤鵬很少這麽正經的喊程諾的名字,這會兒是真的生氣了,臉虎起來也十分嚇人,程諾最見不得他這樣子,冷冷哼了聲,“要不是因為你我去招惹他幹什麽?程坤鵬你長點心吧!”

那邊楞了半響,最後頗為惱恨的撓了撓頭,“諾諾,是哥對不起你。回頭給你找個好男人。”

“……你發什麽神經?”

“……”程坤鵬看她一眼,二話不說回了房間,倒是讓程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出去被人關了這幾天變了樣子?

她汲拉著拖鞋走到臥室門邊,“哥,你要不要去檢查檢查腦子?!”有些傷不是皮肉傷,傷到看不見的地方可別留下後遺癥。

程諾想起那個齊景言,那眼睛裏的陰狠可是藏都藏不住。

程坤鵬直接甩手關上門,陳漠北既然能伸手幫他,自然不會白白幫忙。要說程諾有什麽,程坤鵬能想到的也就只是她自己了。

……

最近圈子裏的人傳的風生水起,陳家四少陳漠北向來潔身自好,只是這會兒身邊卻莫名多出個女人,來頭樣貌傳的沸沸揚揚,程諾兩個字不知道在多少人的嘴裏咀嚼過,猜測著她的本事來歷。

項博九匯報這件事的時候陳漠北只是淡淡嗯了聲,臉上表情猜不出任何端倪。

而那個本人卻打著石膏在家裏過了幾天逍遙自在的日子,韓陳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程諾正往嘴裏塞黃瓜,她哢嚓咬一口,“什麽事?”

“檢查結果出來了,身體指標正常,這兩天你收拾一下過來試驗室這邊。”

“……”程諾擡頭看了眼程坤鵬,汲拉著拖鞋往陽臺的地方走,“我胳膊還打著石膏呢,估計得等拆了石膏才行。醫生說最少也要打夠四周,這才幾天啊!”

那邊頓了下,手機好像移給了另一個人,再出聲的時候程諾頭皮嗡的一聲,“你是自己拆掉,還是讓我給你拆了?”

“……”特麽,賤人啊賤人!

017 洗澡

程諾乖乖自己去拆了石膏,拆的時候還被醫生鄙視了。說她年紀輕輕不要想著訛人!說的程諾滿腦門子的汗。

繞道去了病房,剛到了病房門口,程諾就見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年輕醫生在跟自個兒老媽說話,她走過去想打聲招呼,一看到正臉,直接驚悚了。

她伸手把韓陳拖到走廊上,滿臉緊張,“你你你……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你媽媽?”韓陳翻翻手裏的病例表問。

程諾沈默了,她盯著他,從未有過的嚴肅認真,“你別胡說八道的,我答應你們的事我肯定做。你看我石膏都拆了。”

她說著舉起胳膊讓他看,韓陳看她一眼,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乖,明天到試驗室報道!”

擦!這特麽都是什麽人!

程諾回到病房時候周靜容正期待的看著她,“諾兒,你跟韓醫生認識啊?!”

“……嗯,算是吧。”

程諾含含糊糊回答,程媽媽卻眉角眼梢的染上笑意,“我看這個韓醫生不錯,跟你哥哥同齡吧!”

程諾瞬間無語了,她想起那天程坤鵬說的那句,回頭給她找個好男人!這娘倆是合起夥來了啊!

……

第二天程諾拎了兩件衣服就去了韓陳的那個試驗室,編個理由跟程坤鵬說公司培訓就出來了,結果程坤鵬同志居然斜著眼看她,擺明了不相信,害得她多費了幾句口舌。

至於她工作的地方,韓陳說他去負責搞定,那倒是省了她的事兒了。

可想起要做這個心裏還是忐忑,各種想打退堂鼓,只是老媽哪兒韓陳都去過了,這是真真兒的絕了她的後路。

陳漠北開車過來的時候,就見程諾坐在研究室大門口外面來來回回的徘徊,他降下後排車窗玻璃,看得出來今兒貌似心情挺好,臉上的那層冰有融化跡象,“你在這瞎晃悠什麽?”

程諾撇撇嘴,“我不跟某些人一樣,說話不算話,我說了我就肯定能做到。”

男人嗤笑一聲,伸手敲了敲車身,“上車。”

程諾看了看他的車,心有餘悸,“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坐上你的車!”上次的經驗實在是驚心又動魄!

陳漠北哼哼聲,眼睛瞇起來,嘴角那一縷似邪似惡的笑意又勾了起來,程諾機靈靈打了個寒顫,拽了拽副駕駛的位置沒拽開,還是繞到後側乖乖的就坐了進去。

一關了車門,才敏感的聞到整個空間裏彌漫著濃濃的煙酒味,似乎是從哪個場合上剛回來。

程諾扭過頭去看,陳漠北今兒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幹幹凈凈的白,左手上的黑色皮手套還帶著,只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不似前幾次見到的那麽冰冷狠硬。

原來一件衣服也能輕易改變人的氣場,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陳漠北更,更好看一些。

“好看嗎?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男人帶著一絲邪氣的聲音倏然把程諾給打了回來,他單腿翹起來身體側向她的方向,眼尾上揚的弧度溢滿調侃。

盯著人看被逮個正著,程諾突然覺得耳朵根子都熱起來,“嘖,你要不要臉,一個大男人好看有什麽用!”

陳漠北眉梢輕挑,他不說話,身體卻突然往她的方向移過去,程諾嚇的身體倏然繃緊,就見他瞇著眼盯著她嘴唇的地方嘖了聲,才坐正身體。

程諾松口氣,搞不懂這人今兒是什麽風格?!

喝醉了?

不太像!

那是怎麽回事?

神經病犯了!

程諾正為自己這自問自答喝彩,這會兒卻見男人撩開襯衫領口露出脖子,讓程諾看到他那裏雖已變淺但依然存在的齒痕,接著就聽到男人悠哉悠哉的聲音,“看來我咬的還不夠狠……”

程諾唰一下捂住嘴唇,果然神經病犯了,“我告訴你,一碼歸一碼,你別耍無賴!”

她當時用了多大的勁兒她有數,滿嘴的血腥味。

陳漠北嗤笑一聲,看她防狼一樣的眼神,眉目間流光飛轉,“我對你沒性趣。”

……興趣?!性趣?!

無論哪一種,無論是有還是沒有,程諾覺得都不算是個好的評價。

她放下手來狠狠的斜睨過去一眼,眼波流轉間的惱恨到底讓陳漠北沈沈笑了聲。

到了地方,司機停下車回頭,“四少,到了。”

“嗯,你回去吧。跟三哥說一聲,今兒的案子算是辦妥了。”陳漠北伸手拿了搭在一邊的西裝外套下車,他今兒代替陳奕南做了一天商務精英,跟那幫子商場的人物虛以委蛇,也徹底的喝了不少。

不至於醉,倒也放松。

程諾下車看著面前這棟樓,隱在研究室後面,只隔著一條窄路,這地兒她沒來過。她狐疑的視線瞪向陳漠北,“這是哪裏?不是說,讓我做試驗?”

男人看她一眼,也懶得解釋直接上樓。

程諾跺跺腳也跟了上去,她仔細觀察了下,一層二層似乎都是試驗中心,只是遮擋的都很嚴實,只看得到門口的標牌,房間的所有玻璃都拉著窗簾外面窺不得半點。

陳漠北直接做扶梯往上走,這裏安安靜靜的仿佛沒人,程諾跟著他一路扶梯上去,就見男人手指貼過去開鎖,進去了才發現是一間極其寬敞舒適的——屋子。

臥房、浴室、客廳、吧臺,應有盡有。

男人伸手扯下領帶直接丟在沙發上,指揮程諾,“別傻站著,廚房裏有東西,去給我弄點吃的。打電話給韓陳,就說你過來了,讓他抓緊安排試驗!”

男人說完就進了浴室,不一會兒就聽到嘩啦啦的水聲。

程諾站在客廳裏,滿臉黑線,讓她打電話給韓陳,讓韓陳來給她註射藥物?!

哼,她看起來就像是那種腦子殘了的嗎?!她巴不得拖一天是一天呢!

程諾放下手裏的袋子,進了廚房看了看,嘖嘖嘖,真是豪華啊!

從冰箱裏拿了個蘋果出來,洗好了程諾開心的咬著蘋果東逛逛西逛逛打量著整個房間,想著要是試驗期間無痛無癢的住在這麽個地方也挺享受的。

走到浴室旁邊,程諾腳步頓了頓,她喀嚓喀嚓狠狠咬了一下蘋果。

那什麽,孤男寡女的,有一個男人在洗澡……

親們,元宵節快樂

018 人魚線

正在程諾依著墻壁想入非非的時候,浴室門的突然打開了,男人下腹處裹著一條白浴巾,將麥色的肌膚襯得格外性感,嗯,人魚線不錯。

程諾忍不住臉紅,一擡頭嚇得呼吸一滯……就是,表情……太狠……

男人瞇起眼睛,銳利的視線射過來,程諾哢嚓咬了一口蘋果,幹笑,“這麽快就洗好了!”

陳漠北嘖了聲,突然很後悔帶她到這裏。胡亂拿毛巾擦了擦頭發,直接拉下來丟到程諾臉上,擋住那雙骨碌碌的眼睛,“給韓陳打電話了嗎?”

“……”沒有。

程諾拉下毛巾,那雙眼睛又開始轉。

陳漠北直接呼出口氣,他取了手機打電話,“你在哪呢?”

“四哥,家裏這邊有點事,我媽讓我回來……”韓陳那邊聲音雜亂,過了會兒似乎找了個安靜地方,“怎麽了?”

陳漠北皺眉,“不是說試驗要馬上開始?人已經過來了。”

“……”韓陳默了下,有些為難,“我安排好其他觀察員了,全天呆在那邊恐怕不可能,但是有時間我都過去看看,不過你放心,都是有經驗的……”

陳漠北沈吟了下,“知道了。”

他光裸著上半身,脖頸處的齒痕此刻更明顯的落在他頸側,程諾看過去,之前從未覺得怎樣,可這樣看著卻從未有過的暧昧,哄的她臉熱頭暈。

掛了手機,陳漠北擡起眼來就見程諾盯著他看,眼睛裏的桃粉色掩都掩不住。

男人臉黑了下,垂涎他的女人總是不在少數,但是在這種事上,陳漠北的潔癖比較嚴重。

不過程諾這種的絕對屬於有色心也沒色膽的。

“你多久沒見過男人了?”男人語氣譏諷。

程諾眨了眨眼,臉噌噌紅起來,想著之前車上他那句對她沒興趣,她撇了嘴嘖嘖的反調侃回去,“你放心,我對心有所屬的男人也沒興趣。哦,那個寧小姐是吧!不過被你惦記上的女人也真夠慘的!”

整天陰陽怪氣的沒個好臉色。

聽她這麽說,陳漠北倒不置一詞。

可他越這樣,程諾卻越好奇那個寧小姐到底什麽樣子。

但是,不該問的程諾也絕對不會揪著去問,她瞅著他臉色,清了清嗓子,“那什麽,我問你個事!”

陳漠北甩給她一個眼神,順便附贈一個字,“說!”

“那天在齊景言面前,你對我的態度,有點奇怪!”程諾指著自己,含含糊糊的說。

男人嗤笑一聲,“你想你哥哥出來,憑著你的面子,你覺得能行嗎?”

“……”好吧,倘若她程諾和陳漠北關系不一般,那齊景言於情於理都不該跟陳漠北對著幹。

這解釋勉強說的過去,只是,有點怪。

她現在想不通,可等她想明白的時候,早已經沒有退路。

程諾又看了陳漠北兩眼,幹脆換了話題,“今天就,開始試藥嗎?韓陳一會兒過來?”

“……”陳漠北掃她一眼,“明天。”

程諾絕對是得過且過的那種人,一聽還有一天的時間,瞬間就高興的無與倫比,歡天喜地的進了廚房,“你不是想吃東西,我給你做。”

“……”

陳漠北從臥室換了衣服出來時候,程諾已經做好了。

面條。

還有,這是什麽?

牛排,青菜,雞蛋,海帶,粉絲,海鮮……全都燉在一起。

陳漠北看著滿滿的一大湯碗的亂燉,臉都黑了。

程諾拿大勺子挖了一勺澆到自己那碗面條上,吃的不亦樂乎,她擡頭看看陳漠北筷子動都不動,忍不住催促,“你這廚房裏都是好東西,燉出來太好吃了,你不吃?”

“……”那自然是好東西。

上好的牛排,青菜是自種采摘,海鮮是空運過來的……被這麽糟蹋!

男人額角抽了抽,勉強吃了幾口已經糊掉的面條放下了筷子。

哪怕他今兒喝了不少,實在也沒吃什麽東西,看著程諾做出來的這一湯碗慘不忍睹的亂燉還是毫無胃口。

程諾可管不了那麽多,她反正愛吃,放的都是她最愛的食物,這一通狂吃下來爽的不得了。

陳漠北坐在餐桌對面,看她大快朵頤,餓死鬼投胎一樣,忍不住吐槽,“豬食你也吃的下去!”

“噗——咳咳——”

程諾被嗆到了,她慌忙抓起杯子喝水,好不容易順過氣來,拿眼睛瞪他,“你會不會說話?”

男人直接不搭理她,徑直進了臥室。

程諾吃完收拾好了,回頭站在他臥室門口喊,“我晚上睡哪兒啊?”

“沙發。”

“……那不是有臥室嗎?”

“沙發。”

“……”程諾覺得陳漠北的臉上明明白白的刻著兩個字,賤人!

這一晚上相安無事,程諾是被人踢醒的,她擡起眼就見一個人站在沙發邊上,抽走她身上蓋著的毛毯,橫眉豎目的,“去買早飯去。”

程諾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似乎還未完全從睡夢中清醒,她抓過手機看一眼時間,五點。

“程坤鵬你有病嗎?!想吃什麽自己買去,姑奶奶不伺候。”她翻身起來,伸手從他手裏拽過毛毯想繼續睡,幾次三番偏偏都沒拽動。

程諾的火氣噌噌噌的往上冒。

遠在家裏睡覺的程坤鵬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清醒過來,看看時間郁悶的再也睡不著。他是醒了就很難再睡,偏偏程諾是困了什麽時候都可以睡,關鍵是睡不飽的起床氣也是要命的,他從來不敢在那個時候招惹程諾。

可惜,現在站在程諾睡覺的沙發邊上的人不是程坤鵬。

“你放不放手?”

程諾扯著毛毯一角冷聲冷氣的問,陳漠北還沒反應過來,突然那邊毛毯就飛了起來將他臉整個給蒙了下,不過這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被一個過肩摔啪的給摔到了沙發上。

還不等他喘口氣,接著軟軟的一坨就直接坐在了他小腹處。

這他媽力度,太有沖擊性了!

019 再吻(速度戳進來作者有話說)

男人悶哼一聲,手臂伸出去匝住了女人的腰身,陳漠北用力把她往上提了提,試探挪開危險區域,可尼瑪這女人壓根就不在可控範圍,兩個爪子照著他的頭發就抓起來。

饒是陳漠北腿腳功夫再厲害,這種床鋪間的潑婦打法還是有些招架不住,男人本想側頭避開,結果指甲劃著額角過去……

嘶!

疼痛的刺激直接讓陳漠北惱火了,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抓住她的手臂舉至頭頂,可程諾哪裏是容易服輸的主,往常撒潑程坤鵬多數時候也是讓著她,這會兒被壓住了更是煩躁,兩條腿胡亂的蹬出去。

她這樣動來動去,陳漠北就算再嫌棄,可到底也是個女人,他這樣壓著她,能輕易感受到身體的柔軟和弧度。

男人額頭青筋繃起來,他兩腿壓制住她的,低聲怒喝,“你再敢亂動我把你腿砍了!”

這聲音……跟程坤鵬的相差十萬八千裏……

程諾就算是再迷糊,經過這一番運動也醒了過來,她倏得睜大眼睛,拉開蓋住一直眼睛的毛毯看向身上的男人,“……”

好吧,她必須承認她昨天晚上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睡的覺,所以這個人是陳漠北應該也說的過去。

可是,現在的這個姿勢,就實在,也說不過去了。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當頭,門口突然響起叮的一聲,接著拉緊窗簾的整個客廳燈光大亮。

陳漠北俯在她身上,低頭看去,就見到女人身上的睡衣衣領因為掙紮已經拉下去許多,白皙的肌膚此刻全數暴露在男人眼底。

此刻她被突來的刺目光線刺的眼睛微瞇,偏著頭的樣子倒有幾分乖順,男人黑暈漸沈,無關感情的悸動。

項博九站在門口,只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的兩人,他眼珠子瞪起來,分不清是震驚還是其他,只是手裏拎著的早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難得殷勤一次,昨天晚上司機送四少過來這邊,三哥特意打電話給他,說是四哥昨天談了筆單子,估計只喝酒了,讓他今兒一早送點飯過來。

這個男人龜毛的要命,跟了他這麽多年項博九太明白了。

第一廚房堅決不進,第二,不合口的食物堅決不吃。

程諾這會兒回過神來,她的位置被沙發靠背擋住了壓根看不到是誰過來了,不過不管是誰,他們倆這樣也足夠別人誤會了,臉忍不住就紅了,她橫一眼過去,“讓開。”

陳漠北冷哼一聲,他伸手摸了下額角處被她指甲劃出的傷口,嘴角漸漸勾起笑意,“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你是上癮了是吧?”

“……”冤枉呀!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可不等她開口說話,男人的臉已經靠了過來,程諾瞪著眼睛,眼見著那張俊臉在眼底放大,唇畔被咬住,程諾下意識的等著痛楚傳來,可……

身體倏然僵硬,那種麻酥酥的感覺從唇畔四散開去,她蒙頭蒙腦的完全一片空白。

男人時輕時重的咬著她的唇畔,眼睛裏映著她的茫然和無措,陳漠北突然心情大好,就當著項博九的面他用力的吻下去,加深了這個吻。她的唇有點軟有點甜,跟她的人完全不一樣。

程諾覺得呼吸有些不暢,嗚咽聲剛從喉間溢出,突然唇畔一痛,所有旖旎迷亂全數散開。

唔——這個王八蛋,又咬出血了!

程諾一個眼刀子甩過去,可她方才從迷亂中醒過來,眼神中帶的那股子風騷嫵媚她自是無所覺,可落在男人眼裏倒是別有一番風味,陳漠北倏忽勾出個笑意,伸手輕拍她的臉蛋,“扯平!”

扯你個頭!

項博九已經石化了,他站在進門的位置一動不動。

陳漠北走過去,伸手接過他手裏拎著的早飯,神色如常,“買的什麽?”

“粥,小菜,雞蛋餅。”

項博九機械回答,視線往程諾的方向望去,哪裏還有人。

程諾躲到洗手間換衣服,她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方才他吻的極重,這會兒整個唇畔都腫著,眼波流動間俱是風情,她伸手輕碰自己唇畔,咬破的地方嘶嘶的疼。

程諾恍恍惚惚的想,她這應該是被欺負了吧!

按照正常劇情,她應該甩給陳漠北一巴掌才對!竟讓他占了便宜!

伸手捏了捏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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