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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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鼎淵打發走來訛詐的狗仔, 讓人去聯系被他念叨名字的各狗仔工作室, 他自己則聯系了白掌娛樂的老板,做東請他晚上到和園吃飯。

敵人五倍甚至十倍於我,該如何做?

自然是將之分化, 再各個擊破。

現如今這些人有共同的目標, 聯合起來會給錦亞造成不小的麻煩, 然而撇開錦亞,這些人之間難道就沒有競爭嗎?

就如白掌娛樂的錢老板, 在娛樂圈裏沈浮十幾年, 其行事風格非常對得起他的姓氏。他是東南世家出身,雖然是錢家大宗出了五服的旁支,然自視甚高,對其他同行、尤其是因為一兩個項目而暴發的同行不太看得起。

蕭鼎淵扒拉來扒拉去,決定先從這位錢老板下手,上屋抽梯, 假道伐虢。

晚上,蕭鼎淵帶著助理、公關部經理一起,可勁兒灌錢老板酒的時候, 身在雲中的屈竟成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這一消息。

並且, 他還不僅僅知道幾家綜藝制作公司要來黑自家藝人, 同時動起來的還有傅俊俠的經紀團隊,顯然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渾水摸魚。

“嗤……長得一副慫樣兒, 真當以為黑了阿貴, Onillon就能讓他代言?”屈竟成冷笑, 打電話給林康成,讓他去聯系亞果的經紀部總監,敲打敲打。

林康成用三倍工資讓手底下正在家裏相親的員工去聯系亞果,自己又把電話打到屈竟成那兒,跟他八卦。

“屈哥,咱們手裏可是有傅俊俠的黑料,直接放出來讓他不能作妖,可不得一勞永逸。”

“好鋼用在刀刃上,咱們還是要講究基本法,先禮後兵,以德服人。”屈竟成盯著在臺上跟著主持人做游戲的章禮和,以免發生臺本之外的事情,他好及時控場,“若他真敢給阿貴玩兒臟的,咱們就把他的黑料放出去,讓他從此消失在大眾面前。”

林康成嘖嘖有聲:“要說狠還是你屈哥狠,握著傅俊俠的黑料引而不發這麽久。說起來,咱們蕭總估計也是個狠角色,屈哥,你知道他晚上請誰吃飯嗎?”

“白掌的錢老板吧。”屈竟成思考都不用思考,直接給出答案。

“就是他。屈哥,你行啊,怎麽猜到的?”

“我要是蕭鼎淵,我也會請錢老板吃飯。”屈竟成說:“錢老板自詡世家出身,向來看不起我們這些‘平民’,蕭鼎淵可是正兒八經的上京崔家子弟,比他那個錢家出了五服旁支有分量多了,蕭鼎淵來請,錢老板可不得腆著老臉顛顛兒去麽。”

林康成嘿嘿笑:“屈哥,你還記著錢老板以前用‘平民’嘲諷你這事兒呢,嘖嘖,真記仇。”

屈竟成懶理林康成的調侃,只說:“你這幾天盯緊了傅俊俠和他那個經紀人。”

“好嘞。”林康成答應道,又問:“那,那幾家綜藝公司呢?”

屈竟成說:“蕭鼎淵會處理。錦亞初來乍到,阿貴新星崛起,蕭鼎淵總要有個機會亮劍,這下別人把機會送到他手上,他估計做夢都會狂笑。”

林康成答應著掛了電話,屈竟成坐回觀眾席上,認真看章禮和與賀嘉一起因為做游戲輸了被罰喝純天然苦瓜汁,苦得臉都皺成了一塊抹布。

世家生活於屈竟成這樣的“平民”難以想象,然而自打認識了蕭鼎淵、章禮和,他也能窺見一二,對章禮和被家人寵愛的程度也能管中窺豹。

然而被無數人溺愛著長大的人,卻毫無驕嬌之氣,赤子真情,待人以誠,越是和他相處,就越是能理解別人為什麽這麽寵愛這個人,慢慢地,自己也越來越變成了溺愛大軍中的一員。

阿貴合該就只需要為“為什麽沒有導演願意找我拍戲”這一件事煩惱,其他的,就交給他們來處理就行。

節目錄制了將近三個小時,結束後,屈竟成拿著章禮和的智腦過來,還沒來得及說“蕭鼎淵撥了視訊過來,得知你在錄節目,回酒店後撥回給他,無論多晚”,兩位主持人就來招呼一起出吃宵夜。

等到吃完宵夜回酒店,已經是淩晨兩點多鐘,屈竟成看章禮和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決定把原本想要說的事挪到上午再說,只讓他給蕭鼎淵回個電話,說上兩句就快睡覺。

章禮和聽到這個,整個人立刻精神了,不等屈竟成離開就撥通蕭鼎淵的視訊。

一直等著的蕭鼎淵可謂秒接,看到全息屏上戀人疲憊的臉,心疼不已:“節目錄到這麽晚嗎?”

“早錄完了,跟大家去吃了宵夜,才怎麽晚。你怎麽也這麽晚不睡?”章禮和說道

屈竟成離開客房前回頭又輕聲囑咐章禮和早點睡,然而看章禮和與蕭鼎淵視訊的黏糊勁兒,早點睡是不可能早點睡了,只希望兩人別聊到天亮才好,下午還要拍雜志封面呢。

章禮和滿臉疲憊,蕭鼎淵心疼不已,只簡略把幾家綜藝制作公司聯合起來想爆《美甜》所謂的醜聞一事說了一下,就催著戀人趕緊去睡覺。

章禮和得知戀人是真有事,而不是因為自己不能和他二人世界而鬧脾氣,如此就放心了。

這頭放心了,那頭又想起一件重要事情,跟蕭鼎淵說:“你白天去約朗哥喝茶唄。”

“為什麽啊?”約朗哥喝茶,讓他有機會找茬揍我嗎?

蕭鼎淵幽怨地看著戀人。

章禮和神神秘秘地說:“你掛了我視訊後,我打給了朗哥,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蕭鼎淵頓時緊張起來,不會是瑟玉姐在和易高朗相親吧?家裏長輩說想要撮合他們,不會就行動起來了吧?

“當當當當~~~”章禮和自帶BGM,揭曉謎底:“我看到朗哥在和琮哥約會喲。你幫我去問問朗哥,他害羞,肯定不好意思跟我說。”

“呼……”蕭鼎淵長舒一口氣,“好,我去問,務必要讓他們的戀情在春節裏大白於天下。”

章禮和覺得這說法怪怪的,通常大白於天下的不都是冤情嗎?

蕭鼎淵在心裏說:再不大白於天下,就真的就有冤情產生了。不管易高朗和溫琮是不是在談戀愛,反正在自家長輩那裏,他們倆必須談戀愛。

都說一年之計在於春,但沒說一年之計在於春節啊,大過年的就不能好好過年,一個個都想要搞點事情,煩。

蕭鼎淵催著戀人趕緊去睡覺,切斷視訊後,自己也上床睡覺,臨睡前把一天的事情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狗仔那邊靜觀其變,錢老板先吊著他,最要緊的是易高朗和溫琮的戀情。

正月初四,卓家開席,親近的人家都上門去拜年,蕭鼎淵在卓家見到易高朗,便說“吃了午飯一起去打球”,被易高朗白了一眼“大冷天打球,是不是傻”。

“我還沒說去打什麽球呢,朗哥你就反對。”蕭鼎淵說。

易高朗自打知道面前這貨拐了自家寶貝弟弟,就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各種雞蛋裏挑骨頭:“甭管是打什麽球,我都不想和你一起去。”

蕭鼎淵使出絕招:“是和我一起去打球,還是和我姐一起喝下午茶,你二選一吧。”

易高朗大為震驚:“和你姐有什麽關系?”

蕭鼎淵微笑,我就是不說,急死你。

易高朗眼神一厲,抓著蕭鼎淵去了屋外前坪花園,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逼問:“說,你想要做什麽,不然……”

蕭鼎淵挑眉——不然什麽?

易高朗:“不然我就不讓你見阿貴。”

“!!!”蕭鼎淵:“算你狠。”

易高朗老神在在抄著手等。

好巧不巧,蕭鼎淵正要說話,崔瑟玉找了出來。

“鼎淵,爺爺找你呢,快進去。”

蕭鼎淵點頭,低聲對易高朗說了句“吃完午飯一起出去”,而後小跑著進屋。

崔瑟玉客氣地對易高朗笑笑,說道:“你進屋嗎?我先進去了。”

易高朗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崔瑟玉先行,顯然並沒有打算和她一起走。

崔瑟玉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問:“你還是一個人?沒打算找個人結婚?”

易高朗聞言皺眉,按捺住心中的不愉,淡淡說道:“這是我的私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還是怨我,是嗎?”

“你想太多了。”

“阿朗,我知道你怨我,我也對不起你。”崔瑟玉說:“但是,我們確實是不可能了,我希望你能幸福,也希望我能幸福,但我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三觀不合是致命傷。”

“我知道,我也理解你,這種話說一遍就行,不用重覆。”易高朗說:“沒其他事我就進去了。”

他說完,等了片刻,見崔瑟玉既不說話也不動,只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自己,想了想,幹脆自己先進屋。

作為一個被妹子渣了的男人,易高朗並不太喜歡說他曾經的這段感情,始亂終棄四個字足以概括全部。

但他沒想到的是,在自己被渣了幾年後,這段已經翻篇的感情居然還能冒出一個番外篇來——

“你、媽、和、我、爸、說、了?”

易高朗一拍揮空,網球直直砸自個兒臉上,但他沒心思管了,耳邊盡是轟隆隆的雷聲。

蕭鼎淵擔憂地走到他身邊,心想:大過年的,可別把大舅子嚇出好歹來。

“你媽是和我哪個爸爸說的?”易高朗在蕭鼎淵走近時,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

蕭鼎淵拍他手,整理整理衣領,說:“和哪個爸說有區別嗎?現在的問題是,我家長輩都很看好你和我姐,說不定過兩天就要安排你們相親了。”

“荒謬!”易高朗怒道。

“就是!”蕭鼎淵點頭:“有這閑工夫,怎麽不知道幫忙準備我和阿貴的婚禮。”

易高朗一個菜刀眼掃過去:“我現在很煩躁,你最好別惹我。”

被大舅子威脅了,蕭鼎淵很有求生欲地認慫,“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易高朗回憶起在卓家時崔瑟玉的話,恍然地喃喃:“難怪她那樣說,估計是以為我跟家裏長輩說了什麽吧。”

他感覺心裏很不得勁兒,分手了就分手了,都分手好幾年了,他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崔瑟玉還以為他使手段想要覆合,果然,三觀不合是致命傷。

“朗哥,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蕭鼎淵好奇:“你當初和我姐為什麽要瞞著家裏人搞地下戀情?”

易高朗說:“問你姐去吧,她說不想讓家裏人知道,我還一直想知道原因呢。”

蕭鼎淵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為今之計,只有跟家裏人坦白,你有男朋友了。”

“嗯!嗯?”

蕭鼎淵一臉“別假裝了,我們都知道了”的表情,嘿嘿笑道:“不枉阿貴背了那麽多情詩。”

阿貴?情詩?

易高朗腦海中忽然閃過溫琮的臉,頓時不自在地亂揮手裏的球拍,還非常“不小心”打在了蕭鼎淵身上。

蕭鼎淵:“……”

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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