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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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被沈故南言中,陸念恩在下午的體育課上中暑昏倒,被老師送到醫務室,第一時間通知了陸鐘鳴。

陸鐘鳴恰好在投標會現場,本來想拒絕接聽,但一看到是陸念恩學校打來的,便猜到他可能出了什麽事。

“投標金額不要超出事先計劃範圍,即便有人比我們出更高價,我們也不再跟。”陸鐘鳴把手上地資料一並交給坐在旁邊的周琛,“我有點事,先走了。”

周琛有所顧慮:“老板,是什麽急事嗎?我可以替您去,畢竟是投標會,您不在場,不合適。”

“沒關系,就算中標了,簽約儀式也要一周以後。只要簽約的時候,我在場就可以了。”

說完,陸鐘鳴也沒功夫和周琛多做解釋,走出投標現場外接起電話:“我是陸鐘鳴,請說。”

“您好,陸總。我是滄祈大學的醫務室老師,陸少爺在上體育課的時候中暑暈倒了,如果您現在方便的話,能不能過來一趟?如果您走不開,我這邊也可以繼續照顧他,不打緊。”

“我已經在去學校的路上了,大約十五分鐘到。”

陸鐘鳴火急火燎趕到學校,看見陸念恩臉蛋通紅,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手上還掛著點滴,心口的位置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疼。

校醫解釋道:“陸總,他還在輸液,大概還有兩個小時結束。”

“我知道了。”陸鐘鳴拿了張椅子,坐到病床邊,伸手摸了摸陸念恩有些發燙的額頭,“除了中暑,有沒有別的毛病?”

“目前為止沒有發現別的病癥,陸總若是想放心點,還是等他輸液結束,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比較好。”

陸鐘鳴稍稍松了口氣,掀開被子的一角,將陸念恩輸液的手放進被窩:“我在這裏陪他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校醫剛轉身,忽然想起什麽,又轉過身道:“對了,陸總,我有件事想和您說。”

“什麽事?”

“我剛才替陸少爺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他的手臂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針孔,而且兩只手臂都有。”校醫註意到陸鐘鳴臉色頓變,應該是完全不知道這回事,“請問陸少爺是生了什麽病,才需要這麽頻繁的打針嗎?”

陸鐘鳴被問得啞口無言,不過陸念恩手臂上的針孔是誰造成的,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你費心了,這件事等念念醒了,我會問清楚的。”

校醫走後,陸鐘鳴輕手輕腳擼起陸念恩的袖子,果然看到一排排錯亂的細密針孔,被反覆紮過針的細嫩皮膚呈現出猶如烏青地痕跡,怎麽看都讓人心疼。

雖說陸鐘鳴以前對陸念恩不怎麽樣,但從來也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更別提這樣折磨他的身體。

林茜那個女人到底給陸念恩註射了什麽東西?

陸念恩昏昏沈沈睡了很長時間,額頭的不斷有細密的汗珠冒出,還一直迷迷糊糊叫爸爸。

陸鐘鳴知道陸念恩肯定是做噩夢了,他用從未有過的聲音安慰道:“別怕,爸爸在這裏。”

陸念恩在醫務室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醒過來。他擡起被汗水打濕的睫毛,濕漉漉的眼睛像是剛剛哭過一般,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陸念恩看著床邊的陸鐘鳴移不開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用力揉揉眼睛,等模糊的視線再次聚焦的時候,陸鐘鳴那張俊臉變得越發清晰。

一瞬間,各種情緒交織,陸念恩鼻頭一酸,眼眶通紅,滾燙的淚水滑落臉龐,可憐兮兮叫了一聲:“爸爸。”

陸鐘鳴伸手抹去陸念恩眼角的淚水,溫柔而磁性的嗓音仿佛能直擊人的靈魂:“哭什麽,我不是在這裏嗎?”

“你……你不要我了嗎?”陸念恩委屈的話語中帶著些許埋怨,“我明明一直都很聽你的話……你為什麽不要我了?你真的,要和媽媽結婚嗎?”

陸念恩哭哭啼啼的樣子過於誘人,陸鐘鳴強行壓下心底升起的邪念,微微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哪裏不要你了?是你把那個女人帶回來的吧?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許和她聯系的?這麽不聽話的孩子,當然要懲罰。”

傷心過度地陸念恩哭得打了嗝:“嗝……是爸爸不好。我都道歉了,你還說,還說不要我了!”

“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陸鐘鳴摟過陸念恩細軟的腰,將他抱起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陸念恩濕噠噠的面孔埋在陸鐘鳴的胸前,悶悶地說道:“你說……我們好好做一家人的。”

陸鐘鳴氣笑了,他沒想到單純善良的陸念恩,顛倒是非黑白起來,也是這麽得心應手:“這話是我說的,但不是你先說要一個完整的家嗎?我不是滿足你得心願麽?怎麽還成不要你了?”

陸念恩害怕得揪住陸鐘鳴的衣領,瘦弱的身軀開始止不住的發抖:“你和……你和媽媽,媽媽在一起了,就……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你不想我和她結婚?”陸鐘鳴收緊手臂,沈聲問道。

陸鐘鳴勒緊腰部的力量過重,陸念恩有些透不過氣來,他稍稍擡起頭,柔軟的紅唇無意間擦過陸鐘鳴的下巴:“不要,我不要爸爸和別人結婚。”

陸鐘鳴勾起唇角,忽然松開手,將陸念恩猝不及防的壓倒在床上:“那你來做爸爸的老婆?”他一邊說,一邊把手伸進陸念恩松松垮垮的襯衣裏,肆無忌憚撫摸對方光滑柔軟的小腹:“每天都給爸爸操,讓爸爸操大肚子,然後給爸爸生寶寶?”

陸念恩被陸鐘鳴勾得骨頭都酥了,連擡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紅著臉,目光迷離,雪白的脖頸因對方得親吻而微微揚起:“我,我要做……要做爸爸的老婆。”

陸鐘鳴恨不得把陸念恩就地正法,理智還是將他拽了回來,他抽出手,替陸念恩整理好淩亂的衣衫,親親他的臉蛋道:“剩下的事我們去酒店再做。”

陸念恩聽到酒店兩個字,臉蛋越發漲得通紅,心臟也快跳出了嗓子眼。

陸鐘鳴下意識地輕輕撫摸了一下陸念恩的手臂:“剛才校醫和我說,你的手上有很多針孔,是林茜給你紮的嗎?”

提起林茜,陸念恩心底一涼,眼神裏透露出幾分懼怕:“不,不是的。”

“這個節骨眼你還要替她撒謊?”陸鐘鳴對陸念恩偏袒林茜的行為不悅。

“不,不是的。”陸念恩笨拙地解釋,“也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我最近失眠,胃口也不好,身體營養跟不上,媽媽就從醫院給我拿了營養劑註射。”

“你腦子壞了嗎?她紮你那麽多針,還是對你好嗎?”陸鐘鳴一把將陸念恩拽進懷裏,扼住他的下巴,“你沒看見你手臂上紮過針得地方都起烏青了嗎?”

陸念恩一撇嘴,轉而開始控訴陸鐘鳴的惡行:“我已經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了,就算難得和你碰上,你也不願意和我說話,我根本沒有機會和你說這些事。”

陸鐘鳴自知理虧,語氣軟了下來:“那你可以發短信,打電話給我。”

“可是……你都不願意看我一眼了。”陸念恩只要想起陸鐘鳴拒他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心就不可抑制發疼。

“我只是生氣。”陸鐘鳴摸摸陸念恩的臉,“氣你說,你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可是……”

陸念恩委屈的解釋道。

“對我來說,只要爸爸在,就是一個完整的家啊。”

陸念恩那句完整的家,只是想讓陸鐘鳴帶他離開,離開有林茜的地方,去一個只有他們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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