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人類一個晚上有4-5個夢，他們能記得的大概只有一兩個，但是記得和存在是兩碼事，而我們便是靠著這幾個夢生存——”

老師洪亮的聲音還回響在耳邊，葉月靈突然睜開了眼。

她剛剛……做夢了？

雖然她並不知曉做夢的感覺，但是暫時失去意識，沈浸到另一個畫面情景中，再突然醒來，一切戛然而止，是否就是……做了個夢？

“師父，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要不我去掐死那個花滿階？”小饞躲得遠遠的，似乎嚇破了膽。

“不用，我可能……做夢了。”

“啊咧？！！！”

食夢人開始做夢，壽命就會大大縮短，變得和普通人類一樣，即使容顏未改，內裏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和人類發生關系……就能成為【墮·食夢人】？

這真是稀奇。

翌日花滿階在廚房鼓搗著自己的早餐，他給姑娘溫了一杯牛奶，因為她不用進食，所以一切只是形式。

“花滿階……”

軟軟糯糯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帶一點點的攻擊性，和他們初遇時不同。

“怎麽了？化形期還沒過去？等著啊，我吃完早餐就……”

他話還沒說完，冰冷的長刀就優雅地靠上了他的脖子。

“別沖動啊，刀劍可不長眼，你殺人還要償命呢！”

在生死面前，誰都會暫時藏起自己的傲氣。

“嘁，沒變。”

還是個慫包，只有在認真的時候擁有令人懼怕的力量。

“這杯溫牛奶是給你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還可以吃點我剛烤的面包。”花滿階將圍裙脫了，他洗完手就坐在餐桌邊準備用餐。

姑娘沒有回話。

這片空間很安靜，安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花滿階幾次拿起筷子，都放下了，“你怎麽了嘛？我又沒有讀心術，你這樣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打又打不過，哄又哄不好，你到底……”

他還沒說完，姑娘的眼眶就紅了。

花滿階慌了神，“對不起！我錯了，你別哭啊……吶，荷包蛋也給你。”

“花滿階，我問你個問題。”她眨眨眼，眨去眼裏積聚的淚水，“如果你本來可以活到一百歲，突然發生了一個意外，結果你只能活到五十歲了，那你怎麽辦？”

這就是她現在的情況。

壽命不可感知，然而一下少了一半，對死亡的恐懼也就像蟒蛇一樣纏在心頭，久久不願離去。

“五十歲……也夠了。”他揉了揉姑娘的頭發，“五十歲也可以做很多事，走過很多地方。”

她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內裏看得一清二楚。

花滿階移開視線，清清嗓子，“我上回都有買你的生活用品，還是穿bra比較健康，你覺得呢？”

聽說豐滿的都容易下垂。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花滿階……”

“啊？”

“你真的很猥瑣。”葉月靈下了結論，一溜煙地跑回去，找到不是很合適的內衣穿上……

“哎哎，師娘，我師父的size還要再大一點，你買得太小了，嘖嘖，有沒有點眼力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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