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等著的。”

那件事，這孩子暫時不該知道，不是麽？

燕鹿飄在半空，還順便把同樣飄來的貓給踢了出去。

小小貓靈，如何能傷害她一直護著的孩子？

“姐姐，那你能告訴我，鬼為什麽會留在人間？”季晏亭翻看著科學課本，怎麽看，鬼都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科學實驗表明，鬼神之說是不存在的，傳說中天宮應該在的地方，其實是大氣層，大氣層之外，就是宇宙了。

“人類探測不到的，就不存在了麽？”燕鹿聳肩，她伸出食指，嘗試著觸碰一個布偶。

噗通，布偶掉在了地上。

有形實體？

“那我考試該怎麽寫啊……”季晏亭淩亂了。

“你先把布偶撿起來。”燕鹿揮了揮手——她現在還沒有控物的能力，能觸碰已經很不容易，等到小少年把布偶撿起來了，“按照書上的寫，大學以前，記得一切以書本為準。”

“但是……”

她有些憂傷地趴在書桌上，其實不想結束，當鬼也挺好的，如果沒有陰差和陽光，她基本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但是什麽？”小小的季晏亭歪著腦袋，他有些瘦，寬大的校服穿在身上，就像竹竿上套了一個麻袋。

“我不確定長大後的你，還看不看得見我，或許看不見也好。”

這樣她趴在季凜然背上吸食陽氣的恐怖模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一命還一命，這是法則。

“什麽啊？會看不見嗎？”小麻袋一下子跳起來，他以為，這個笑不笑都好看的姐姐，會一直一直在他身邊，直到江河幹涸，直到河床上升為山峰。

“會啊，你有沒有學到……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燕鹿很隨意地說著，她飄到小少年面前，做了個鬼臉。

“什麽？我不同意！姐姐不會離開的對不對？嗚……”

“哎哎哎，男子漢大丈夫，你怎麽又哭了？你不是頂天立地的嗎！”燕鹿手忙腳亂，伸手擦了擦季晏亭的臉。

“嗯……涼涼的……”季晏亭瞪大眼睛，他又伸手去抓，卻什麽都碰不到。

指尖指向的地方，就是虛無。

“姐姐，為什麽我碰不到你？”

小少年的語調又是哭唧唧。

“我……”燕鹿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能夠碰到這孩子，她只覺得指尖柔軟，淚水也是溫暖的，“我是魔法師哦！除了你沒有人能夠看見我。”

噗嗤。

季晏亭沒忍住，一下子笑出聲，又哭又笑，他很矛盾。

“好了，學習去，我也找個地方溜達溜達，無聊死了。”

“我該向何方哭你……”

燕鹿猛地一僵，隨即露出一個更加溫暖的微笑，“乖，好好學習，我先離開一下。”

咻的一下！

季晏亭還沒來得及點頭，姐姐就離開了。

這麽急，有這麽嫌棄他麽……

難過。

別墅外邊，站了一個殺氣騰騰的女人。

女人很奇怪，渾身都是暗紅色幹涸的血跡。

她的身子左半邊似乎缺了一角，軟綿綿的，細看還有碎裂的肋骨。

“你是誰？”燕鹿站在陰暗的角落，靈魂體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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