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閑沒有即刻回答，他只是擡起頭來，看了有些心虛的姑娘一眼。

不妙，怎麽跟出軌了一樣驚恐……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他才開口：“嗯。”

“那段過往，是我的噩夢，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很抱歉。”她坐在一邊的石塊上，想了很久。

“該抱歉的一直是我，那個時候沒有勇氣救你。”原來不是因為和沈山月學游泳的事情，這姑娘倒是心中坦蕩，就算共用一個身體，那也還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兩個人，有沒有一點男女授受不親的意識！

“那只是我的事呀……”姑娘輕聲說。

“他說得沒錯，看起來強勢精明，怎麽傻楞楞地就讓人欺負呢。”冉閑搖頭，嘴裏一片“嘖嘖”。

“哎喲！你打我幹什麽？！”青年人捂著腦袋，“要是我英明神武的大腦就此受到損傷怎麽辦！”

“正好，你可以換個腦子了。”顧靈秀輕笑著，起身，她看向山坡下的村落，那一幢幢小型別墅，像是孩提時代玩過的積木，或者是以前和不知道什麽人一起玩的過家家，時候用過的石塊“房子”。

如果下雪了，那該多好。

可是她所處的南方，總是四五年都不見一場雪。

更何況這大夏天的。

“換個腦子？你怎麽了？火氣這麽大？”冉閑輕笑，點了點姑娘的眉心。

“明知道那個拍賣場已經沒了，還查什麽？！收手吧！別靠近危險了，這個世界離開這種東西是很難正常運轉的！”顧靈秀怒了，憤怒的心情如同江水決堤，並不能夠自己控制。

真把自己當作超級英雄了，這樣下去她看見的景象就一定會成為現實！

“秀秀，我的力量確實不夠強大，但是，如果還有孩子處於那樣的困境……我就……”

他沒有繼續說話了，因為姑娘又把手指按在了他的眉心。

風嘩嘩作響，陽光懶洋洋地灑下來，像是童話裏構建的夢幻場景。

半晌，顧靈秀收回手，她發現——香樟樹下流著血的冉閑不見了，銜接畫面中，出現的是另外一個人。

吳常。

她向來只能看見災禍，吳常出現的原因是……

災禍？難道這意味著背叛嗎？

“怎麽了？你又看見了什麽？”冉閑用手背擦了擦汗。

“吳常，或許吳常最近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嗎？”顧靈秀問道，畢竟她也看到吳常對冉閑的一片赤誠，隨叫隨到，任勞任怨……

這樣的人如果也存了背叛的意思，那這個世界就太覆雜了。

“吳常？”冉閑陷入沈思，他查出雙重人格這些年，吳常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知情的人。

這些年共同奮戰，好歹也算是“戰友”。

“嗯，總之小心些，我沒看見別的了。”

“好。”

冉閑看著顧靈秀劉海上的一小團棉花，伸手拿了下來，“你剛剛鉆到棉絮裏了嗎？怎麽這麽狼狽？”

“沒有啦，只是在一個空調溫度很低的房間裏，抱著棉被瑟瑟發抖而已。”

姑娘擺擺手，大有江湖兒女的豪氣萬千。

壯……壯士！

“有個性，不過這一冷一熱的會感冒，我那兒有藥，要不你……”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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