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女人的衣櫃永遠都少一件衣服吧，明明堆積成山，但就是沒衣服穿了。

“老板，給我兩盒板栗餅！”顧靈秀沖到那家店門口，頗失風度地喊了聲。

這家店的生意很好，晚上七點以後基本就賣空了。

現在六點四十。

“不好意思啊姑娘，現在只有一盒板栗餅了。”老板從櫥窗裏探出頭來，他帶著的塑料口罩上出現了一層白霧。

“那成吧，不過老板，你明天要給我留一盒，因為今天沒賣給我。”顧靈秀有些委屈——看來一會兒只能看著六六暴風吸入了。

如果說別人是為了生存而食，那麽六六就是為了食而生存。

就是說，如果和六六搶食，她會有生命危險。

生活啊，就是處處充滿危險。

不久，精致的姑娘出現在樓道口，她打了聲招呼，“我回來了！”

“門沒鎖，你自個兒進來吧。”六六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她被顧伯父委以“照看一個年幼無知的姑娘”的重任，自然要處處關心，時時在意。

“哦。”顧靈秀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六六這人，有嘮叨的毛病，並且一開始，就要嘮叨好幾個小時了。

她按照廚娘的指示走進裏屋，只見還抱著貓的神色陰沈的六六。

“坐下。”

顧靈秀依言坐下，滿臉都是乖巧，“好的。”

六六：“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顧靈秀：“天黑前還沒有回家。”

六六：“我們之前的室友守則第七條是什麽？”

顧靈秀：“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違者打掃一個星期的衛生——但是我總是有事情，這樣下去所有的衛生都是我包了，這不公平！”

六六斜睨了顧靈秀一言一眼，對於那個想法不置一詞，面色卻是陰沈可怖。

顧靈秀連忙改口：“不不不，六六大人說的是，請繼續。”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好，你最近違反了很多室友守則，我都沒有追究，但是今天，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六六抱怨著，“你的化妝品都多到直接堆在我的房間，這你是不是該整理一下？”

“哎呀……只是臨時性地放一下，過段時間我空下來了，就一定會整理的。”顧靈秀擡頭望向天花板，有些小尷尬。

姑娘家確實不能只顧著自己光鮮亮麗，而把自己的房間堆成一個豬窩。

絮絮叨叨一個小時就過去了，顧靈秀忽而腦袋一疼！

撕裂一般的疼！

似乎腦中開始自動播放老舊的膠片，故事情節有卡頓，故事內容也有所缺失，是不是還有雪花亂碼等等。

誰……

那個梳兩條羊角辮的小女孩，是她嗎？

可是……

她什麽時候去過那麽大的一個賣場？

臺下坐著好多人，為什麽……看起來都那麽兇？

“秀秀！小靈？顧靈秀！你怎麽了？你不要緊吧？”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焦急的聲音，誰啊，真是……聒噪。

呼喚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在她整個的世界裏回蕩著，空靈可怖。

什麽呀，這些畫面是什麽？

她小時候？

燈光昏暗的房間裏，有很多小孩，他們每一個都穿得破破爛爛的，臉上也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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