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七姑娘好像……有些特別。”青衣小廝匯報著，還擦拭著手中的花瓶。

“說！”男子將湖筆生生捏碎了去，怎地都是如此糟心！

“她能和草原狼對話，也因此獲得了北遼神族的信任。”

“哦？”廉王將筆桿扔在地上，神色有異。

北遼的草原，一望無垠，其間有奔騰的駿馬和肥美的牛羊。

草原人兒講究的是豪邁爽快，瘦削嬌小的小夥兒，若能有個好性子，也是受人歡迎的。

偏就……出現了一個溫婉細膩的漢子，唯唯諾諾，不討喜，他沒有多大力氣，跟個娘們似的。

那就是婉兒。

那夜她從熊熊烈火中逃了出來，燒得七葷八素的，但還依稀記得要去赴什麽約，於是拖著身子一路前行。

【男主垂危，請速速前往。】

正當不知所措時，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她猛地回神。

陸！元！歸！

而營帳內，男子氣若游絲，依舊睜著眼，看著自營帳頂部照射下來的光芒，不知在想些什麽。

“將軍，北遼已經降了，你大可不用擔憂，婉兒姑娘很努力地把北遼皇室給……整垮了。”姜遙捧著一碗黑褐色的液體，藥味很刺鼻，單是聞著就覺得很苦。

陸元歸笑道：“真是絕了，都已經降了，我卻不能回去……”

“可以的，將軍，婉兒姑娘會回來，我們可以一起回去的。”姜遙將藥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嗯。”

“自然，兩位，我回來了。”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來。

緊接著，門簾被掀開了，精瘦的姑娘走進來，還是一如往昔的明媚。

姜遙驚喜道：“婉兒姑娘？”

“她……來了？”陸元歸躺著，並沒有起身的力氣。

婉兒三兩步走到床邊，也不在意久病之人的病氣，她摸了摸病弱男子的額頭——依舊是滾燙的，也不知這些時候，他有多久是清醒的。

“婉兒……”

“我在呢。”她笑著回答，也沒有問什麽，“我這些天可是做了不少事，去北遼皇宮的第一天，就把太子給燒了，可汗也受了驚，為了出逃，我還釋放了被關著狼群。”

“洗了馬廄，放了羊，劈柴生火，釣妹子，樣樣都嘗試了呢。”

姑娘的眼眸清澈，裏邊的光華比先前更加耀眼。

她的眼裏是星辰，姜遙指了櫃子上的藥一下，然後默默地退了出去。

“好……你最厲害了。”陸元歸躺了這麽久，性格也溫和不少，“能不能……”

“怎麽了？先把藥喝了吧。”婉兒輕聲細語——對一個將死之人，又能如何呢？就算攻略度未滿，也不能再做什麽禽獸不如的事兒了。

“你跳……舞……可好……”他說話都很費勁，但是依舊堅持著說完。

“好，就初見時候的劍舞，乖，先把藥喝了。”

“不要……你先跳……”

“好，那就小小地跳一會兒。”婉兒無奈，她幫著把陸元歸的枕頭墊高了一點，然後拿起了他的劍。

那舞，翩若驚鴻，刀光劍影中，是姑娘勢在必得的笑容，並非柔善可欺，她此次來北遼，多了幾分風骨和傲氣。

談不上鋒芒畢露，卻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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