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覺得，這年頭，要在魔都娶妻，實在要耗費太大的財力。”他把空的礦泉水瓶扔在了垃圾桶裏裏。

“哎？這麽說，你是要娶我咯？”她一下子跳起來，長發在空中舞成了一朵棕色的雲。

“沒啊，你說什麽呢……”他怎麽可能娶一只妖為妻。

最多是終身保鏢。

反正對妖來說，人類的壽命不過短短百年，睡一覺就過去了。

“嘁——你怎麽開始喝礦泉水了？不是咖啡嗎？”她將碎發別到耳後，露出精致的五官。

失落只一瞬。

“咖啡杯被我打碎了。”他回答，長嘆一聲，“下次一定要買個牢固一點的。”

“噗嗤。”

這個人類真是出乎意料的可愛。

“再笑我就不付錢了。”

“你再說一遍？”胡寧的眼睛隱隱變作豎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只幾秒鐘，又消失不見。

“說什麽……不是老年癡呆，又不是聽力障礙，人形是挺美，可惜是個傻子。”胡影疏咋舌，又很可惜地看著對方。

“不好意思，孩子，我今年，八十歲了，so，本著尊老愛幼的良好美德，麻煩你不要開玩笑。”她耐著性子解釋。

如果委托人拒絕支付對應的報酬，也就是反悔先前的請求，那麽，她就會受到反噬。

雖然剛才那些妖怪很弱，但數量有些多，還是夠她喝一壺的。

令驅魔者煩惱的是，這些都不能和委托人講。

規則是神定的，違反規則的家夥都消失了，如果……還沒有化作塵埃的話。

“這麽老了嗎？”他一驚，果然妖是青春永駐？

“什麽？”

胡寧妖的形態收斂了，但內心的怒火快要將她整個燒起來了。

“明天，現金支付，滿意了吧？”胡影疏不清楚情況，但是看姑娘一下子紅了的眼眶，以及那不知所措的眸子，罪惡感一下子湧上了心頭。

“好噠。”

心情一下子由陰轉晴，“吶，總裁大人，你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是不是該道歉？”

姑娘眼裏清明透澈，仿佛是上好的琥珀，在燈光下有人惑人的色彩。

“你是說，我欺負了一個八十歲的小姑娘，然後還要給這位八十歲的小姑娘賠禮道歉？”

他突然後背發涼。

“嗯，你要這麽說也沒錯。”胡寧笑著，眼睛彎成了新月，唇邊兩個梨渦，將所有妖媚的氣息都裝在裏邊。

“那麽，這位八十歲的小姑娘，我請你喝杯奶茶，成麽？”他又嘆了口氣，“樓下有家新開的奶茶店，沒事的時候可以去那裏轉轉，老板人還不錯。”

“那我們走吧。”她很自然地挽住了胡影疏的胳膊，雖然肌膚相觸的時候，兩人皆是一怔，仿佛胳膊互相認識對方似的。

有些許的無措之感。

“以前喝過奶茶嗎？”他帶著胡寧下樓，一路上，有人疑惑，有人驚訝，有人艷羨。

這種焦點不在他身上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沒有，我不常喝人類的東西，而且，人類發明的什麽貓糧，簡直……是侮辱我們妖，就好像每天都要你吞藥丸，補充營養一樣。”她說著，不自覺地捏了捏對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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