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完。”旭憶又按了按眉心。

果然黃歷上的“諸事不宜”並非寫著玩玩。

“好的。”她自覺地拿過旁邊的凳子，坐在旭憶的辦公桌前，很專註地盯著對方。

“那天的比賽我看了，你的反應能力不錯，所以我想請你當我長期的合作夥伴。”旭憶敲了敲鉛筆，掩蓋了部分不安。

“可我只是個理科生，怕是理解不了大設計師的設計意圖。”卿寧只覺得自己臉上就寫了“搞事情”三個字。

“……”

何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旭憶：“不用了解，你站著就行。”

“哦。”她點點頭，“但是我每天過來，可能被主管吊起來，千刀萬剮淩遲至死然後掛在城墻上暴曬的。”

“辭了，我付你工資。”他有些煩躁地嘆息。

要不是靈感於設計師而言是重中之重，他也不至於要找一個疑似腦子有坑的姑娘合作。

“成交！”

往後能近距離接觸攻略人物，還能遠離更年期主管，這買賣，合算。

幾年後她突然想起一個非常有深度的問題，於是便抱著肥碩的橘貓問旭憶：“你當時為什麽找我當模特？不是有英菲嗎？”

旭憶不假思索道：“成本比較低。”

當晚，著名的設計師被罰睡沙發，還凍出了感冒。

“旭老大，你介意我撿你的設計稿看嗎？”卿寧近距離地盯著旭憶的臉，她突然有點虛了，因為yy了這麽久，見到真人，很有可能會把持不住。

姑娘的黑眼圈稍微消了一點，圓圓的杏眼裏有星辰的光芒，讓人難以拒絕。

“看吧。”旭憶說罷，低下頭繼續繪畫。

主題是江南水鄉，碎花元素是要有的，但是一不小心就會被說成是“鄉野村姑”。

主要是現在的模特很少能夠駕馭寧靜溫婉的服飾了。

卿寧打開一團紙，裏邊有一件款式簡約而大氣的連衣裙，頸間一圈藏青色布料，鎖骨處有精心的雕琢，腰身、裙擺都是標準的黃金比例。

但很奇怪的是，她這個“門外漢”都覺得少了些什麽。

“旭老大，你有去過江南古鎮嗎？烏鎮南潯同裏甪直，隨便哪裏。”她很喜歡古鎮寧靜的模樣，小時候的記憶雖然基本是空白，但她記得水鄉的影子，記得船家劃槳的模樣。

穿個馬褂還是比甲的，似乎都是少數民族。

“沒去過，沒時間。”旭憶頭也沒擡地，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

“……沒去過還設計什麽。”她癟癟嘴，小聲嘟噥著。

“你說什麽？”

卿寧聳肩，將紙團一個個展開，攤平，疊好，再放回紙簍。

旭憶看著，突然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

“老大，下回去江南看看，比較容易有靈感吧。”

“嗯，下次。”

如此敷衍。

“三圍。”

“啊？”一上來的問題都這麽勁爆的麽。

“為了設計衣服，如果你太肥，我可能會改變一下其中的元素。”

“98，70，93……”她翻了個白眼，還是乖乖地報出一串數據。

“體重。”

“110……”

“你是豬嗎？這麽重？比一般的模特要重二十斤了吧。”旭憶面無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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