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生懶懶地靠在取藥處的平臺上，暗自懊悔沒有換上常服。

因為，她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如同鐳射探照燈一樣的目光。

“哇，這家醫院真厲害，自家醫生都在這兒看！信得過信得過！”

“是啊，人民醫院終於不坑人民了！”

秦暮生內心：有廣告費嗎？

“這個一日一次，不要多吃。”

“嗯。”秦暮生應了聲，感覺已經清醒了大半，她趕緊把藥吃了，看了一眼手表，馬上就要到嬰幼兒來院的一個高峰期了。

要嚴陣以待才成。

“一個二傻子來電話了！一個二傻子來電話了！”

剛剛在辦公桌前坐下，那獨特的鈴聲便如同催命咒語一般響起。

不用看就知道是顧雙棲。

“餵！有話快說！有那啥快放！”她開了藍牙耳機，點開文檔。

今天要來的是一個小名叫毛毛雨的孩子，她今天五個月了。

希望是一切正常，毛毛雨出生時，體重達標，生命體征都算完美，醫院評分為十分，是個“星級寶寶”，但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可能醫生天性多疑……

“哎呀，今早出門的時候，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打個電話問一下，沒事吧？”顧雙棲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真不知道這人天天晚睡早起，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嗯……吃過藥了，好了爸爸知道了，愛你，掛了。”秦暮生摘下耳機的瞬間。

叩叩叩。

“請進。”

“哇……嚶嚶嚶……”

秦暮生皺眉，這個哭聲又細又小，和貓叫類似。

她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是毛毛雨嗎？”秦暮生揚起一抹微笑，她站起身，走到那位新晉媽媽和她婆婆旁邊。

“是的是的。”旁邊那位老人連連點頭。

“剛剛體重量過了嗎？”她微笑，那個小小的孩子不哭了，只是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指。

“稱過了，這個是報告。”

秦暮生接過那張紙，仔細地看了一會兒。

“醫生，怎麽樣？”媽媽還沒問，一旁的婆婆已經開口。

“毛毛雨偏瘦了，體重增長要低於一般的孩子。”秦暮生用聽診器聽了一會兒，“剛剛我聽這孩子的哭聲——很微弱，像貓叫，我覺得可能需要進一步的檢查才行。”

“什麽檢查呀，浪費時間，我們毛毛雨只是難養了一點，哪有這麽多事！走了走了，不過是個賠錢貨。”老太太拉著欲言又止的媳婦，一下子走出診室。

秦暮生還維持著那個被孩子抓住手時候的姿勢，老半天沒有動作。

半晌，才嘆息一聲。

這年頭什麽人都有，那個孩子，只能祈禱她不是貓叫綜合征了。

又看了幾個不痛不癢的病例，她估摸著到了吃飯的點。

便去精神科找張醫師約飯了。

張醫師也是個資深單身狗，她倆有話可聊。

“小張，吃飯了吃飯了！”秦暮生說著，打開了精神科的門。

“啊！！”

一聲慘叫撲面而來。

秦暮生：“……”

只見男男女女三五個，正那個椅子和書架上的文件沖張醫師打去！

“這麽些人打一個姑娘，好意思嗎？！”她出聲，吸引了那些人的註意。

並非不怕死，而是——山人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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