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當晚就收到了譚宗明發出的郵件。

第二天上班。

安迪正和即將要回國的魏渭通話中“你說她是不是也太厲害了，不是直接，而是曲線，雖然我本來就不看好包氏，但是她這麽一招釜底抽薪也足夠震懾一下想與我們聯手收購紅星的其他公司的了。”

“也沒什麽厲害不厲害的，她只是利用了包氏的弱點。”魏渭倒不認為“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紅星在以後的更疊也會不保，其實啊，她就是拿這次收購給紅星上下上了一課；如果你們收購失敗，你記得讓你老板問她要授課費啊。”

“我也這麽覺得了。”安迪走向自己的辦公桌，秘書已經將文件放好“老譚和她感情日漸深厚，我覺得雖然老譚收購的決心沒動搖，不過……我不懷疑他們二人的職業素養，但我覺得老譚很認真的在投入這段感情，你知道嘛他現在走哪兒都是陌生女人勿靠近的感覺，過去就算他有女朋友也沒這樣過，上次酒會他雖然沒和明蓁多熱絡，但是那種保護者的姿態已經說明一切了。”而過去就是女伴。

“他們兩個是否能最終走到一起我不好預估，不過收購之外你最好能做另一套方案，合作方案。”魏渭給出自己的意見“免得到那時措手不及。”

“知道了。”安迪笑了，也聽到了魏渭那裏的背景聲音“你那裏要轉機了。”

“對，馬上登機，五小時以後見。”魏渭也聽到了機場的提示“等我回來，得空我們四個約出來吃頓飯，就我們四個。”

“好，不過也得提早說，那兩個大忙人。”安迪甜蜜“一會兒見，拜。”

這時一位秘書抱著一束紅玫瑰過來“安迪。”

“嗯？”安迪擡頭，看見那束鮮紅的玫瑰“誰送的花？”

“小包總送的。”秘書回答。

“我不是說我們不與包氏合作嘛。”安迪一口拒絕。

秘書是知道的“譚總說他該說的都跟小包總說了，但是小包總一定要見你，一大早就過來了，譚總的意思是合作不成也沒必要弄的跟仇人似的，包氏在當地頗有資源，萬一以後還有什麽事……”

安迪知道譚宗明這是把拒絕的問題扔到自己這塊來了，沒法子，誰讓自己是打工的呢。

所以安迪去見了包奕凡。

某粵菜店內。

“請。”包奕凡已在等待。

“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包總會來。”安迪淡淡的客套。

二人落座，包奕凡依然從容“應該說抱歉的是我，是我約的時間不太對，因為廠裏面臨時有事，一會兒我還要趕回南通，所以只能約早茶的時間。”看向安迪“希望沒有影響你的安排。”

安迪笑笑，並不介意“沒關系，都是工作嘛。”

“這裏的廣式早茶不錯，看看點點什麽嘛。”包奕凡打了一個響指，招來服務員。

服務員送來了菜單，這份是沒有配圖的中餐餐單，安迪不太熟悉那些中文字組合起來到底會是如何的食物，只有一些她看得懂，因為明蓁做過也告訴過自己名字所以她才了解，所以她點了一兩個她自己知道的，然後叫了一杯咖啡。

“怎麽點這麽少？”包奕凡見她點的非常少“你是有多不願意喝這頓早茶啊，那這樣，我們喝完咖啡直接談正事。”見安迪如此，他也索性不點了。

安迪見他如此，便實話實說“我想是你誤會了，我很喜歡中餐，只是會吃不會點，我點的兩個是因為Min做過我才知道的，我能看得懂有圖的menu，這種我看不懂。”

包奕凡聽到了她大方的承認自己的不足“對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喜歡吃什麽口味的？甜的，還是鹹的？我幫你點。”她真是好直接。

“都可以，中餐都很好吃，而且每個人都會有根據各自口味推薦的好菜，我相信你點的應該會不錯。”安迪在這方面乖乖聽從。

包奕凡露出了意外的笑容“真的很少能遇到像你這種完全不懂中餐的華裔，也很少能遇到像你這麽直接的女孩。”後面的話則是欣賞。

“包總過譽了，您沒遇到並不代表沒有。”安迪覺得自己遇到的朋友就都很直接“或者說那些女孩子不敢或者不願在您面前袒露真實。”

包奕凡的讚譽被安迪直接頂了回去。

吃了一些後，包奕凡不由開口“既然你這麽直接，我也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你們有心收購紅星，那麽我很想知道包氏資金雄厚，在商場上經營這麽多年，積累了不少的資源和人脈，對你們絕對是有幫助的，為什麽不肯和我們合作？”

安迪正喝著他推薦的粥品，聽到他話轉正題，放下湯勺“想聽實話？”

“當然。”包奕凡想在事情完全惡化前說服安迪。

“包氏家族企業，產品結構單一，雖然這幾年你們做的不錯，但是任何一個環節上的問題都可能會導致你們單一產品的生產出現問題。”與道亨公司的不愉快不是已經爆發了嘛“所以我並不看好你們未來的發展。”

包奕凡無法回避的問題“家族企業，這個我承認；但是你們別忘了，我們家就只有我這一個兒子，所有的產業到最後都會落在我的手裏，就這一點我就比譚總有更大的決策權，企業如何運轉根本在我，一味地任人唯親當然是不行，但是企業決策權都在一個有決斷力人的手裏，家族企業未必不行，要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世家財團。”

“有道理。”安迪覺得這裏的清炒蝦仁沒有明蓁做的脆爽“如何分辨決斷力是個比較有些難度的，正好這次道亨公司的事就應該可以完全看出您的決斷力，還有您說的包氏資金雄厚、多年經營積累的人脈資源也在這個時候可以體現。”

包奕凡被她直接的戳到，卻還是笑了起來“的確是個很好的機會，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決斷力和能力。”

“我翹首企盼。”安迪也很輕松“不過在這之前合作收購的提議我也希望包總您慎重，我們所需要的是穩定並且能強有力給予支持的合作夥伴，而不是一個自身危機都無法處理好，只是為了賭氣的二世祖。”

“晟煊的情報能力果然是不能小覷，還是說安迪小姐與明蓁小姐同住一起，所以已經達到消息共享了？”包奕凡也有自己的人脈網絡。

安迪挑了下眉“其實我覺得包總您現在想說服我是很不明智的，因為事情已經出現，你想搶在事情惡化前說服我，其實也有利用共同收購旗號威懾道亨的意圖，畢竟晟煊在業內還是屈指可數的；你希望借由與我們確立合作關系讓道亨投鼠忌器，將大事化小，可是很抱歉，我沒有這樣的打算，紅星是怎樣的對手我相信您現在已經深有體會，我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不可能為他人做嫁衣而危害本公司的利益或者計劃。”因為包奕凡說出了剛才的話，所以安迪可以將事情挑明一些“更何況我一直沒看好包氏，所以我想你說服我的計劃在你平穩處理廠裏事務後再繼續，如何？”

“我想說服你是因為我對合作一直都是認真的。”包奕凡依然是風度翩翩，就算安迪說話直接的有些尖銳“而不是你所以為的是我打著合作的旗號想泡妞。”

安迪對於他的直接也很坦然“所以說，是我想錯了？”

包奕凡被她再度拒絕，挑眉“我承認，我對你的確很感興趣。”

安迪笑的稍有些不自然。

“不過我選擇譚總是因為我覺得我們的目標和利益是一致的。”都能從收購紅星裏獲得自己想要的改變。

“不過現在看來談合作真的有些為時過早。”安迪也再次明確了她的意見“這裏的廣式早茶很好吃，謝謝您的早午茶。”

“看來你很喜歡這裏的廣式早茶，需不需要我再幫你點點什麽？”包奕凡並沒有想讓她離開的意思。

安迪吃光了那份粥“不用，我們已經吃完點了，再浪費就不好了；你也知道我和明蓁住在一起，可你未必知道她除了一位非常優秀的商人之外，還是一位手藝極好的廚師，我剛才點的兩樣就是她在家做給我吃過的，可是這裏的味道真的無法與她的手藝媲美，我已經很努力各自吃掉了三分之二了，可還是……浪費真的很不好；您剛才不是說工廠裏有事需要您回去處理嘛，南通雖然離上海不遠，不過也是有些路程的，那我就不打擾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包奕凡也不再挽留“既然如此，那我先送你回公司。”

安迪對於他說話裏的肯定推卻“不必了，因為等一會兒我要開車去機場接我男友，所以我今天開車了。”

“啊。”包奕凡恍然，也有些化解尷尬的笑容“真想跟過去看看，你男朋友到底長成什麽樣。”

安迪反視他。

“不是，我，我是說。”包奕凡立刻為自己的話解釋“我是說你男朋友一定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我很想和他交，交朋友。”

安迪接受他對自己選擇人的誇獎，表情柔和了一些。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再次相聚。”包奕凡不再堅持了。

安迪要的就是這個“OK，再次謝謝你的早午餐，我會時刻關註您的決斷力的，再聯絡。”

“再聯系。”包奕凡也順口說了。

安迪起身“拜拜。”

包奕凡與她招呼，目送她離開，露出了稍有些遺憾的表情：美人、計劃暫都落空。

電話響起。

接聽。

“已經查明明蓁小姐今早離開上海前往日本分公司，說是需要兩天。”

包奕凡掛掉電話：和聰明的美人談生意不簡單，和聰明的美人耍心機更不簡單，恐也是知曉自己能查到，所以索性避而不見，吃準自己現在是無法脫開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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