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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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沒註意“王”和“皇”的差別,現在後面統一稱為“王上”和“王後”,就不回去改了,JJ修改章節有偽更之嫌,在下還是不改了。本來沒打算每章都用詩經篇名開頭的,但是前面都用了,就統一隊形吧,反正也應該不會很長。

要是覺得這篇女主性子和第一章差有點多,希望大家不要覺得別扭,畢竟是要改變的嘛。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大家看文能留個言不,你們看看我一章更多少,我都沒去圖書館的給你們更文,你們就送我幾個字不行嗎?看我這幾千字不說一個字給我聽,你們的良心都不會痛嗎?嗚嗚嗚,嗚嗚嗚嗚……

真的,親,拜托留幾個字啊,看見你們的留言我就是不吃飯也更上新文,否則,明天真沒得更了……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把這話放在頂頭了!

我不得不說,於璨是個很高明的人,我早該明白他既是帝王,自然不是省油的燈,況且他如今方才二十五,只是我明白得太遲。

又或許是我從前以為得太簡單了,我以為愛著起哥哥就是愛著了,再也不會愛上另一個人,可是我不得不承認我除了起哥哥之外,也開始習慣性地依賴另一個人,習慣性地考慮另一個人了。

或許是愛得還不夠深吧。

我自嘲地笑笑。

要是我如今真的愛了這個人,那我當初流的淚都是笑話了不成?想到這,我就覺得這話是不能說太滿的,畢竟我永遠也不知道上天要怎麽樣安排我接下來的人生。

只是,我還是很樂見這樣的變化的,那日送走了起哥哥之後我便知道我們從此真的就不再是一條道上的人了,我真的成為了王羌,於璨的妻子。我只希望他也能走出來,如今少了戰爭的束縛,也希望他能做出自己的另一番事業,也不枉我此番前來和親了。

說這麽多,我總是感覺自己在為自己的變心開脫。

這樣想著,總是郁悶不已,一天夜裏竟發起燒了,許是前幾天淋了雨,唉,這副身子倒是越發虛弱了。我躺在床上,剛剛喝了藥,藥效還沒上來,就閉著眼睛思考人生。我春天來到大金,如今時光飛逝,轉眼金秋已至,我和於璨似乎也變得更為熟絡了,只是我心裏一直橫著一個很不好的問題。

於璨是王,富貴人家尚且三妻四妾,何況他呢?這是叫我很頭疼的問題,我不是賢淑女子,我很小心眼,但是我能用什麽辦法阻止他呢?他和大臣一定會說這是帝王的權,這是為了政治著想,你一屆女流懂什麽的之類說法搪塞我,屆時我當說些什麽好呢?

我正這樣想著卻發現於璨過了來,估計是以為我睡過去了,沒有通報,自己過來了的。我面朝裏躺著,依舊閉著眼睛,平穩著呼吸裝睡,我知道是他,他的腳步聲我已經聽了百回,已經爛熟於心。

他坐在床邊,我背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了一會,聲音沒了,被子卻被輕輕掀開一個小角,一絲涼意傳來,隨即他的身子也鉆進了被窩裏。這種事他以前也幹過,但是我一般都不知道,因為他來得晚,我睡之後就沒什麽知覺,況且他習武之人動作能輕能重,他不想吵醒我便能不吵醒我。現在我醒著等到他過來卻是這半年來頭一回。

於璨輕輕地在被子裏摟著我,胸膛貼著我的背部,下巴依舊頂著我的發頂,這樣摟了我一會,卻又輕輕把手掌探到我額頭上,似乎在看我是否還在發燒。他手掌有點幹燥的溫暖,我很喜歡,他很快伸回手,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樣喜滋滋地摩擦摩擦我的頭發,很快安靜下來不動了。

我本來就是不困的,現在於璨又過來了,就想和他說說話,平日裏一般都是他比較多話,他當真是個主動的人,一天裏話都多得我接不上。現在我索性轉過身子,正對著他,他沒有睜開眼睛,估計是以為我是睡著了翻身的。我暗喜,只大膽地睜開眼睛看他,輕輕地摸摸他的側臉,看著他常年征戰被風沙侵蝕的臉龐,我有點心疼,先是一只手指摸他的,變成整只手掌摩擦他的臉,身子也稍微向他靠近了一點。他背負著那麽多,卻依舊這樣開朗,更是有著多數帝王所沒有的寬容,他能放手,讓自己喜歡的人去追求,這便是大多數帝王所不能做到的,我一邊覺得他背負得多,一邊覺得他心胸大,竟不覺笑了起來。

其實我是不知道我自己是笑了的。

只因為於璨睜開眼睛,盯著我說:“我的臉很好笑嗎?”我才知道我竟是笑了的。

我嚇得放開了手,卻一下子被他抓住,他把我的手按在他臉上,看著我說:“羌兒深夜不睡,看來是好得差不多了。”

“還不錯吧。”我挑挑眉說,這是他傳染給我的壞習慣,愛挑眉。

“那我們來做點什麽?”他笑得很有深意。

我自然懂他指的是什麽,我抱住他的腰身,把臉埋在他胸前說:“不要。我要好好睡覺。”

他低低一聲笑了說:“那你就老實點,省得點了火撲不滅了。”

“好。”我聽話地閉了眼睡過去,藥效上來倒是真的睡了,不知道於璨被我這樣抱住睡得好不好,要我說應該不好,因為我自己不喜歡有人抱著我睡,這樣怪不自在的。我在入睡前還是說了一句:“我覺得我們就像鵲和鳩一樣,我是鳩,沒有房子,搬來和你同住了,還……”

“還什麽……”

我沒有說話,他不讀詩經,估計不知道我在說鵲巢吧。

一覺醒來後我整個人神清氣爽,看見於璨還在身旁,原來我醒得這般早啊。我細細端詳他的臉龐,初初見他覺得他像王起,現在再看卻發現他們其實不像,王起是真的冷,於璨的冷我很少見,只有新婚出宮那時見過,後來就沒什麽印象他對我擺過臉色了。王起的臉要更犀利一點,相比之下於璨可能還是嫩一點。我笑笑,覺得這樣也很好,王起和王羌都開始新的生活,我們大家都好好地活著,百姓也很好,這樣圓滿的法子真是難見啊。我再想想,現在看來的圓滿其實也是因為於璨是個難得的人,他對我好,這是很難得的。

“羌兒,你怎麽老是這樣看我?”於璨睜開眼睛,聲音很是清醒,不像初醒的樣子。

“你好看。”我開玩笑說,我之前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但是對著於璨能說幾句,現在也有越發驕縱之勢,我潛意識裏會叫自己註意一點,但是有時候依舊控制不住自己。

“你喜歡我嗎?”他眼睛很亮,側躺著身子與我對視,手指不自覺地撫上我臉龐。

“喜歡。”我轉開視線羞澀地說。

“喜歡我的什麽?”

我覺得於璨是個很好玩的人,和他處得越久越是這樣覺得。他喜歡看話本,明明話本這種東西多是給那些閨閣小姐看的,他忙得抽不開身還依舊要看話本。他知道我識字,便要我看很多話本來轉述給他聽,我原本對話本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現在卻也儼然個中老手,卻都是他的功勞。我曾問他可是收藏了很多春宮之時,他竟然真的紅了臉,我霎時無語了。後來把他的春宮繳了大半,看上去都是挺新的,估計翻看不多,但是數量是相當可觀的。

“你好看又有錢。”我笑著引誘他,窗外陽光明媚,估計早過了早朝的時間,我知道他從來不會誤朝,現在還在是因為今日是旬假,朝中一旬一假,每每這天他都要和我賴在床上,嗯,萎靡很久。

“想不到你竟是如此膚淺女子。”他也笑。

“誰人不愛財,誰人不愛色?”我主動吻上他的唇,輕輕地啄一下,又很快退開,我其實很佩服自己這樣大膽,手心卻稍微出了點汗。

“此番這樣撩撥我便是無礙了?”他開玩笑似的說,同時無聲地征詢我的意見。

我沒有說話,只是學他一向挑眉的樣子,很是輕蔑地挑了一下眉。

他淺淺地笑了,隨即把我拉近,床簾隨著入戶秋風而舞動,留下室外桂花的清新香氣,帶著秋風和花兒的低吟淺唱,我們在這室內毫不掩飾自己悸動的心,輾轉纏綿之時我突然覺得似乎我也不再是那個一直等待的人了。

大金的秋天比大燕的秋天要好看許多,有很多大雁飛過去飛過來的,而且秋天了,沙漠多了很多駱駝,我月末出去的時候看見一整隊的駱駝浩浩蕩蕩地從容而過,很是驚奇,駝鈴大大的,發出清脆的聲音,駱駝走得挺慢的,給了我很多時間欣賞它們的大眼睛,我十分想去摸它們,但是尋月和綴星都不給我靠近它們,說畜生再溫順也要註意,她們人很好,我不想我有個閃失,於璨懲罰她們,就也沒有再說要過去,只是在旁邊看著這隊駱駝緩緩走過。

於璨後來也忙了起來,很少時間陪我,我就和尋月她們一起學著做些菜來打發時間。尋月是個比我小三歲的孩子,臉還是很稚氣的,家裏環境很不錯的,父親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只是她不知道為什麽選擇進了宮,她對我很好,因為我是大燕人,又經常照顧我,便教我大金的菜式。綴星是個會武功的宮女,有一次於璨派她來陪我出宮,我覺得她挺機靈的,便也留了她在身邊。我們就常常相互討教些廚藝,我教她們做些大燕的小吃,她們教我做大金的常菜。這幾個月下來,我覺得我廚藝精進很多。

“娘娘,您看著奴婢的噴子雞色澤多好!”尋月很是孩子氣的捧著她自己做的噴子雞給我看,一副小臉蛋紅彤彤的,估計是被廚房的火熏久了。

我正想說話,卻聽見於璨的聲音在走廊響起:“羌兒你倒是清閑得很呢!”話音剛落就看見他一襲正袍地進來了,黑色的朝服帶著一股肅穆之氣,和他笑意盈盈的臉極其不匹配。

“王上吉祥。”尋月急忙放下自己的雞行禮。

於璨擺擺手,示意她下去,尋月嘟嘟嘴看了下自己的雞,我好笑地說:“做得很好的,能給我和王上當晚飯嗎?”

“奴婢惶恐。”尋月很是吃驚地跪下,在於璨面前,她顯得十分的拘謹,明明就已經進宮四五年了,果然還是小孩子。

我便當她答應了,示意她退下,於璨坐在榻上,修長的雙腿自然地伸著,很沒有威嚴地躺下了。我苦笑,示意周圍奴婢都退下,走過去,蹲在榻前,雙手平放重疊在榻上,下巴抵著手臂,說:“你今天怎麽過來這麽早?”

“想你了啊。”於璨正躺著,依舊閉著眼睛,嘴角卻是帶著無法掩飾的笑意。

“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我隨即探身到他腿下,把手放到他腿根,輕輕地給他按拿,“所以獎勵你一點王羌小服務。”我其實不會按拿,但是這種揉揉捏捏的小事,我馬上學也行,我是這樣想的。再不濟我之後就去學一學唄,反正我也有時間。

於璨睜開眼睛笑我,卻沒有阻止我,愜意地伸著腿,一直看著我為他揉腿。“或者你去泡泡澡好了。”我揉了一會之後這樣說。泡澡在大金是個奢侈的事,因為大金水有點少,但是宮裏其實有溫泉的,只是好像用的次數不多,我也只用過一次。

“你陪我去,我就去。”於璨說。

我馬上反駁說:“我不去,你去就好了,我又不累。”

我可不敢和他一起去泡澡,不知道要是大臣們知道後會怎麽傳我,人是要點臉皮的。

“你不累嗎?”於璨輕聲問我。

“我整天無所事事,如何會累?”我正說完,卻被於璨撈到懷裏,我整個人都坐到了他的腿上,被他抱在懷裏,一時楞了,於璨很多時候都很好,最不好就是他做事太快,我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占盡便宜了。

“羌兒不累?昨晚不累,前晚不累,大前晚不累……”他在我耳邊低低地說。

我打了他一下,盡是說這些有的沒的!偏生我還不好反駁他!

“那我們現在就……”他說著又緊緊的吻上我,我雖然沒準備好吧,但是內心也已經被他鍛煉得很強大了,便也不糾結什麽,攀上他的脖子,生澀地吻他,他很是激動,正要進一步動作時,外面門突然一開,“王上!王上!”

竟是大臣找到這裏來了。

“王上……”他聲音霎時低了。

我真是無地自容啊,在房中親熱被人看見了還要怪我啊,雖然很沒有道理,但是這幫大臣們說得總是很正確的,我就是個誘惑王上不思朝政的妖婦,大燕不安好心什麽的……畢竟我的身份很特殊。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這樣說。

我緊緊地抓住於璨的衣襟低著頭不敢擡頭,不敢看別人,於璨似乎很是高興地笑了,我覺得是在嘲笑我,

唉,我現在被欺負了,於璨你是不是傻到沒發現啊,光顧著笑我。

“愛卿私闖後宮意欲何為?”他過了一會收了笑意,冷冷看向那急忙闖進來的寺丞,旁邊跪了一地方才申訴自己攔不住這像瘋牛一般的寺丞大人的宮女,一片粉衣晃著我的眼睛。

寺丞跪下低著頭說:“臣知罪,只是這事緊急,臣一時腦子糊塗,只想著請王上定奪,竟不知禮數驚擾了王上和王後。”

我嘆了一口氣,輕輕地從於璨身上下來,規規矩矩地坐到另一邊,沒有說話。心裏卻是為於璨著急,著急這幫大臣的無用,怎麽什麽事都要王上親自定奪的?

“你快些說吧,朕聽著覺得是件急事就饒你一回,若不是,朕便治你罪如何?”於璨沒有怒,說話卻自帶一股威嚴的冷意。

“回王上,尚書張大人小女聽聞王上要她去往大燕,一時激動,不願前往,竟投了湖去!”寺丞跪著卻是直直地看著於璨說的。

我心裏嘆了一口氣,真是烈性呢。

“這便是急事?”於璨眼眸輕輕地眨了一下,看著寺丞說。

寺丞似乎有點害怕,急忙說:“人命關天,況且張家千金本是要入宮為妃的,如今派了她去大燕,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不知道流言會怎麽樣紛亂。”

我看著於璨,他這麽快就要充實後宮了?心裏很快就有點怒了。

我覺得可能是最近被寵壞了,從前我不是這樣善妒的人,就連對著江涼涼我也是退讓,現在於璨是王,我為什麽不願意接受他遲早會填滿三宮六院的事實呢?

於璨看了我一眼,拉住我的手,看著寺丞說:“你下去吧,減一個月俸祿,張禮教女無妨罰三個月俸祿,若是那張氏沒了,便找人替上,張府流放東荒,若是沒死就老實去大燕,否則張府滿門抄斬!”於璨說話聲音總是不大,但是卻總能成功的攝住聽話者,就連我是個局外人聽了也覺得他是個強硬狠辣的人。

“謝王上!臣還有一事……”寺丞估計是覺得反正也罰了俸祿,有什麽話要說一並說了,省得以後說了還要另外罰。我覺得他們都是實打實的聰明人。

“快說。”於璨有點不爽了。

“方才眾多大臣聯名上書請求王上撤回取消今年秋季選妃的決議。”寺丞餘光看了我一下,隨即又有點害怕地看看於璨,最後低了頭。

又有秋季選妃了,我心裏嘆道。

“你近來說話很是含蓄嘛,你倒說說是哪些大臣聯名上書?為何午前朝中不與朕說,如今又跑來這裏聒噪!”

“王上聖明!”寺丞聽著於璨生氣了,磕了個頭,“臣等皆是為了王室血脈著想,王後娘娘一人伺候王上又要打點後宮難免辛苦,有妃嬪伺候王上和王後,必定能為我大金綿延血脈。”

我看著這個老頭兒,做到寺丞著實不簡單了,思想也是固定得很,說出的話我在話本裏都看了幾十回了,於璨也聽我說了很多回了,不知道現在他聽著是不是有感覺。只是我很想說我一點兒都不辛苦啊,這後宮就我一個人……打點我自己有什麽辛苦的?只是這話不能說啊。

但是我還是開始不安了,血脈啊,這真是硬傷啊。我嫁來大金幾乎半年,旁人看來,我是夜夜得眷聖寵的,如今肚子卻沒有動靜,估摸是有問題,便等不及要叫於璨納妃了。

“君無戲言,朕的旨意絕對不會收回,你要是想跪就去誠露殿跪著,最好拉上那幫上書的大臣們,不想跪就快出去!”

寺丞還想說話,但是終究是看看我們兩個,我覺著他一定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的,他看了一下我就恭敬地退出去了,我知道他的恭敬是給於璨的。

於璨沒有和我多解釋,只是簡單地叫我不要多想,我也沒有多問,不知道為什麽,提不起勁來問,估計是怕失望吧,潛意識裏想要逃避這個問題。

然而我不知道我是燒了什麽高香,這輩子運氣在和親之後就好得像要上天了一樣。

得知我有孕的那天,於璨激動得很久說不出話來,他那一向靈動的烏黑眼珠一直在征詢我的想法,似乎始終無法相信他就要當父親了,我抱住他,把他的手引向我的小腹,隔著衣料,輕聲在他耳邊說:“是真的喲,你就要當父親了。真的。”

終於他勾起唇角,弧度由小到大,最後竟有合不上之勢,他點點頭,笑著問太醫:“要何時方能有胎動?”

“回王上,一般胎動在懷孕四個月後左右,有時是五個月。”

“這麽久啊。”我嘆了一口氣,枉我還把他的手按在我腹上。

“娘娘莫要急切,娘娘這是頭一胎,慢點不打緊的。”太醫討好地說。

“我們一起等,等朕的第一個孩子降世。”於璨摟住我的肩很高興地說,又對奴才們說“來人啊,傳令下去,王後有孕,宮中皆賞,另,傳戶部尚書即刻進宮。”

“之前你說我們像鳩鵲一樣,我問你你又不說,要我說,我們現在才有點它們的樣子。”

“嗯?”我有點詫異,他還記得這事。

“是啊,要有好多孩子才能‘盈之’啊。”他吻吻我的額頭。

“你讀過詩經?”

“你老是到說它,我便去讀了。”他說得很是輕松,可是我說這也就不久之前啊。想不到他竟然跑去背了詩經,我真的是很高興的。

只是也想到另一件事,我有孕期間不得侍寢,不知道大臣們會不會給於璨壓力,他雖然不說,我卻也知道了,很多大臣要他廣納後宮,也有很多人說我久承恩寵卻未見有孕,如今我有孕,這個借口不能用了,但是他們一定還有新的方法來說話的。

我不能叫他們鉆了空子去。

“於璨,你說要是我這段時間不能與你同住,大臣又要說納妃的話應當如何?”我撒嬌地枕著他說。我覺得我真的越發有侍寵而驕的樣子了,現在還真的想要霸占著他不放開,但是我就是爭取一下又如何?這陣子和他學的東西多了去了,學會爭取也是他教我的,我何須藏著我新學的本領不用?

“羌兒只管專心養胎,其他事情我只會處理,你要相信我。”他很是溫和的說,大掌一直擱在我的腹上,目光裏的柔情一直不散。

這樣似乎沒有什麽大事的過了一個月。我正和丫頭在做些冬天禦寒的衣物,卻聽見尋月說:“娘娘,聽說過些日子大燕的太子要來呢!”

我楞了一下,大燕自從派了我過來就沒有再有使者過來了,現在卻派太子過來,不知何意?

這樣疑惑著過了幾天,等我忘了這事時,太子卻真的來了,我作為大燕和親公主兼王後,是一定要去見他們的,只是我沒想到,故人又重逢。

十月的大金已經飄雪,我們迎接他們之時,我看著那個穿著華衣錦袍的柔弱女子,不是江涼涼又是誰呢?只是後來我才知道,她是江涼涼,卻又不是江涼涼,她說她是太子妃白琳瑯。

白琳瑯與長安公主,江涼涼與小五,似乎被我塵封了很久的記憶又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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