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骨肉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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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晴來不及折轉回來,讓我馬上聯系他媽媽。

我記得上次江意茹曾經給了我名片,趕忙從包包裏面把名片翻出來。

號碼撥打出去,我的手直發抖。

“別緊張,別緊張。”黎薇在旁邊安慰我。

電話通了,那邊傳來江意茹溫柔的聲音:“你好,請問哪位?”

“您好,我是季雲歌,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聲音顫顫的,緊張得快要窒息了。

“記得呀!雲歌,我們團隊不是去你那邊了嗎?”江意茹笑著回答。

“江阿姨,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是不是有一個丟失的女兒?”我問。

那邊沈默一秒後,問道:“雲歌,為什麽問這個問題呢?”

“因為我也是個棄嬰,我腿上有個胎記,我……”我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怎麽表達,“我是季家從雲南撿回來的。”

“啊?雲歌,真的嗎?你真的有胎記,你是你們家人從雲南撿回來的?”江意茹的聲音很激動。

我把當年綺夢姐姐撿我回來的經過告訴她,說道:“也可能不是,因為我綺夢姐姐說,丟棄我的夫婦很醜陋猥瑣。”

“你這傻孩子,哪裏會是親生父母丟棄的,那是想害你的人把你丟棄的!”江意茹已經在那邊哭出聲來。

“啊?到底怎麽回事呢?”

“寶貝,你等我,我和我先生馬上過來,我們見面說!”

“好,您別太著急,路上註意安全啊!”我叮囑她。

放下手機,我轉頭看著黎薇。

“我看錯不了了!不然你和顧亦晴咋那麽像呢!”黎薇說。

“我現在怎麽辦?我要不要馬上回去和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說啊?他們會不會生氣?”我著急了。

“要不先別說,先確定?”

我想了想,默默點頭。

我啟動車子,緩緩上路。

“可能一會,江意茹過來,會有一些隱私的話題……”我說。

黎薇馬上會意,說道:“你先送我回家,你一個人單獨和他們見面吧。”

“好,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你。”我點頭。

把黎薇送回家後,我驅車回家。

抑制不住的激動,還有忐忑,我接連喝了三杯冰水,給自己緩解。

算一下航班時間,他們夫婦得差不多半夜才能抵達,簡直度時如年。

隨意吃了點晚飯,然後躺在沙發看電視,熬時間。

也不知什麽時候了,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朦朧中好像有人開門進來。

我猛地驚醒,睜開眼時,看到幾個陌生的男人進屋。

“你們誰!”我驚叫,伸手摸手機報警。

門砰地關了,我手機也被迅疾過來的一個人打落。

“有賊啊!救命啊!”我尖叫,想要跳起來,卻被他們按住,嘴巴也被他們用毛巾堵住。

我恐懼到了極點,這些人好像不是來偷東西,而是要對我施暴。

他們獰笑著,已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手腳都被壓住,完全沒有掙紮的餘地了,只驚懼地睜大眼睛瞪著他們。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我在心裏呼喊,爸爸媽媽快點趕到!

門猛地被推開,我看到何雨澤回來了!

他沖了過來,拳腳並用,和這些入室行兇的家夥打起來。

我扯掉嘴裏的毛巾,迅疾報警。

何雨澤已經撂倒兩個壞人了,另外兩個想逃,背後從後面飛起兩腳,踢得狗吃屎,趴倒在地。

他回頭的時候,原本滾在地上的一個家夥,忽然從懷裏摸出一把刀,朝何雨澤的後背刺過去!

“小心!”我嚇得尖叫。

何雨澤猛地轉身,還是被刺中小腹,鮮血噴濺出來。

“啊——”我嚇得尖叫,抓起一條小凳子,不顧一切朝那人腦袋砸過去。

那人被我一凳子砸暈了,其餘三個趁機逃跑。

“何雨澤!何雨澤!怎麽辦!怎麽辦啊!”

何雨澤雙手抓著匕首刀柄,皺著眉頭,腰背彎了下去。

我不敢去動他的刀,驚慌失措地找手機打急救電話。

“雲歌!”

“發生什麽事了?”

外邊傳來江意茹和顧先生的聲音,我哭著跑去門口:“江阿姨,顧叔叔,剛才進來歹徒了,我雨澤哥哥受傷了!”

顧先生已經跑到何雨澤身邊,扶著他的身子,讓他千萬不要動。

“雲歌,你不要怕,我沒事。”何雨澤齜牙安慰我。

“你別說話!嗚嗚……”我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好害怕,他的血會流幹凈死掉!

“季雲歌,你說不和我離婚了,是什麽意思?”何雨澤皺著眉頭問。

“就是不和你離婚了唄,你傻啊!”我哭著跺腳。

“雲歌。”江意茹摟著我。

何雨澤已蒼白的唇,泛起一絲笑意,斷斷續續說:“你……傻大個……你要真的嫁給我了嗎……”

他說著,倒在顧先生身上。

……

何雨澤搶救了兩個小時,才蘇醒過來。

顧先生夫婦陪著我守在手術室外,不斷安慰我,深更半夜,我沒敢驚動爺爺他們,擔心把他們嚇病了。

他總算從手術室出來了,我跑過去,抓住他的手。

他打得半身麻醉,神智很清醒,看著我笑了笑。

送到病床,我抓著他的手哭:“何雨澤,你嚇死我了!”

“我死不了。”何雨澤摸摸我的頭。

顧先生夫婦站在病床,相視一笑。

何雨澤疑惑地問:“顧先生,顧太太,你們怎麽到我們家來了?”

認親的事,我還沒跟何雨澤說,我原本想等確認後,再給他驚喜。

“何雨澤,他們都說,我和顧亦晴長得很像,剛好顧先生家裏,也有丟失的女兒,所以,我們想做個鑒定,也許我就是他們的女兒呢?”我說。

何雨澤看看我,然後再看看顧先生夫婦,再仔細打量我,“咦”了一聲,說道:“真的很像!難怪你長那麽高,可能就是從了顧先生!”

我看看顧先生,他個子估計有一米九!

“而你這對小梨渦,像極了江阿姨呢!”何雨澤說。

“我還有胎記呢!”我拍拍腿。

江意茹趕忙牽著我的手,往洗手間走去,讓我褪下褲子,給她瞧瞧。

當她看到我腿上,那一小塊月牙兒似得印記時,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

“雲歌!雲歌!你真的是我的女兒!真的是我的女兒!”

她抓著我的手臂,激動地哭出聲,“根本不用做鑒定,你就是我的女兒,我的安好!”

我穿好褲子,怔怔地問:“那麽,當初我為什麽會被人丟掉?”

江意茹牽著我的手說:“雲歌,三言兩語,我們說不清楚,我們出去慢慢說。”

我們出去,顧先生雖然深沈內斂,但也掩飾不住激動,他幾步過來,伸手牽住我的手,喑啞問:“真的是我們的安好嗎?”

“是!百分百是!”江意茹流著淚,篤定點頭。

“雲歌,你說你是在雲南的一個景區,被你家人撿回來的嗎?”顧先生問。

“是的,是綺夢姐姐,不過她已經過世多年了。”我去我包裏,拿出我的錢包,把一直珍藏的綺夢姐的照片給他們看。

“是她!正是這個紅衣女孩!後來我們經常在瀘沽湖等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她卻再也沒有來過!”江意茹已是泣不成聲。

顧先生扶著她,哽咽說:“你媽媽的眼淚,都為你快要流幹了。”

我流著淚說:“綺夢姐過世了,你們怎麽等得到她呢?”

何雨澤說:“雲歌,你和顧先生顧太太相認,和爺爺他們說了嗎?”

我擡頭,噙著淚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事先商量,爺爺會生氣吧?”何雨澤皺眉。

顧先生摟著我笑笑,說道:“我去解釋吧,就說亦晴覺得雲歌和我們很像,讓我們過來的,雲歌自己還不知道呢。”

何雨澤想想,點了點頭:“好吧,雲歌找到親人,這是個花好月圓的事,希望兩家人都開心。”

“對,雨澤考慮周全。”江意茹微笑點頭,她一直牽著我的手,舍不得放開。

“嗯!”我也重重點頭。

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我讓他們夫婦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明天大家一起去季家。

江意茹牽著我手,走到電梯口還不松開,顧先生笑著說:“親愛的,咱們女兒這下飛不了了。”

“我好害怕,怕我松開手,她又不見了。”江意茹想笑,卻一下子又淚崩。

我看著她哭,心疼地抱住她。

“雲歌,你不知道你媽懷你生你有多辛苦,那是用她的命,換來你的命呀。”顧先生說著,眼眶瞬間紅了。

江意茹流著淚說:“所有的故事,等明天在季家的時候說吧,我們真的很感激他們,把你撫養成人。”

她擡手,輕撫我的發絲,“長這麽漂亮,這麽高。”

“我就說呢,原來我有好基因哦。”我沖她甜甜一笑。

江意茹噙著淚微笑,將我緊緊抱住。

“安好,能叫她一聲媽媽嗎?”顧先生在一旁哽咽說。

“媽媽。”我毫不猶豫,不用鑒定,血脈相連,自有心靈相通。

“女兒!我的女兒!”江意茹抱住我,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顧先生轉過背,悄然擦淚。

“媽媽。”我流著淚喊她,還伸手牽住顧先生的手,“爸爸。”

顧先生猛地轉身,把我們倆抱在懷裏,已是淚流滿面。

(寫到這裏,回想江意茹當初懷孕時的艱難點滴,如今終於找到骨肉,我也是淚如湧泉,故事快要結局,寫了這麽久,也是如孕育了幾個月的孩子,感謝寶寶們一路呵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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