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意外突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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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對他說:“顧錦恩,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想和你結婚,你剛才摘我的戒指,我很心痛,痛得寧願死去。”

我看向病房內沙發上的婚紗,噙著淚說:“還有這些,我穿在身上,會覺得那婚紗布滿了尖銳的刺,每走一步,都會生生的痛。”

顧錦恩看著我,臉色逐漸暗沈,他沈默一會,拽著我的手臂,讓我回病房。

“你先休息,讓我想想。”他悶悶地說。

我指望著他改變心意,默默放下行李。

他一直沒說話,後來便去露臺抽煙了,很晚很晚都沒進來。

我睡到半夜醒來,他還倚靠在露臺的柱子上,煙火在黑暗裏忽明忽暗。

我起床,輕輕走去露臺,問道:“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他沒回頭,很幹脆地回答我。

“我們回去?”我以為他會退卻。

“不,明天去結婚。”他轉身,看著我的目光堅定冷沈。

“顧錦恩……”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回去我哥身邊,所以我不會退步,我對你好,我想你總有一天會感動,會接受我……”他說著,唇角緩緩勾起。

“你不明白,我對你哥感情……”我說。

他打斷我的話,“明白。”

“你明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我看著他。

“一年不可能,兩年不可能,我不相信,十年二十年還是不可能!”他抓著我胳膊,聲音不覺激動。

“顧錦恩!”

“別說了!如果你不和我結婚,我也不會捐贈,那麽你就得死,所以我必須捐贈,你必須嫁給我,沒有什麽好再商量的了!”顧錦恩再次打斷我的話,他很果斷說完,放開我的手進去房間了。

我在露臺站了一會,轉身回來時,他已經在沙發睡下了。

“睡吧,明天去教堂,你若再啰嗦,那你就讓我哥去死好了。”他閉著眼睛,冷冷說。

我無言以對,默默在床上躺下。

這一晚輾轉反側,再也沒有睡意。

第二天一早,他出去很早,我洗漱後,吃了早點,他才回來。

他身後跟著化妝師,要為我梳妝打扮。

我拒絕了,我說化妝品對寶寶不好。

“那就盤個頭發,戴個發飾。”他清冷著臉,按著我坐下,讓化妝師給我做發型。

“顧錦恩,讓我再想想!”我推開他的手,站起來說。

他的手機鈴響了,他轉身接聽,“我哥找來了?好,我知道了。”

他掛了通話,轉身勾唇看著我。

“承希跑出來了?”我皺眉問。

“我爸也囚不住他。”顧錦恩微笑。

“他來上海了?”我問。

“是的,所以我們趕緊結婚吧,你不想看著他又跑去邊境吧?”顧錦恩重新按著我坐下。

我默默坐著,沒有再反抗他。

手指上的戒指,盤頭發的時候,我也已經取下,重新掛在我的項鏈。

顧錦恩從我手裏搶了項鏈,裝進首飾盒,放在我手裏。

“你可以收藏,但我不想它掛在你胸口。”他冷冷說。

我拽緊首飾盒,在心裏嘆了口氣。

我不恨顧錦恩,只覺得他其實更可憐,他不自私,自私的其實是我。

“這種天然的胭脂沒有副作用,江小姐,我為你擦點胭脂吧。”化妝師微笑問。

顧錦恩點頭,代替我答應。

我微微揚起臉,讓化妝師為我著了淡妝。

“換上婚紗吧。”顧錦恩打開他昨天買的婚紗。

婚紗沒有束腰,讓我的肚子沒那麽突兀,鏡中的自己,還算是美麗的新娘,只是臉上毫無喜悅之情。

我想起我和承希的婚禮,在簡樸的院子裏,穿著他親手做的婚紗,那滿臉的嬌羞與喜悅從心底油然而生,那才是真正的美麗吧?

顧錦恩牽著我的手,柔聲說:“走吧。”

我和他並肩走出病房,在醫生護士,還有病友們的祝福下,緩緩走過長廊。

我們進了電梯,我很安靜,也沒有甩開他的手。

電梯到樓下,門緩緩打開,迎面站著顧承希和許佳美。

我和承希四目相對,仿佛世界靜止。

顧錦恩拽緊我的手,他牽著我出了電梯。

“哥,你竟然逃出來了。”他睇著承希,淡淡勾唇。

承希和我對視,沒有理睬顧錦恩。他面容疲憊,眼眶泛著血絲,手背上有觸目驚心的淤痕。

這應該是顧青霖囚禁他造成的傷痕,我很心疼,伸手想去拿他的手。

顧錦恩把我的手擋住,將我攬入懷裏。

“哥,我們現在去教堂,你祝福我吧。”

顧承希還是沒理睬他,只問我:“這幾天還好嗎?”

我點頭,“還好。”

“我把許醫生帶過來了,讓她為你助產。”他說。

“好。”我答應。

許佳美朝我微笑頷首,我也朝她微笑招呼。

“說完了嗎?別耽擱我們的時間。”顧錦恩看看手表。

承希這才把目光轉向他,看著他說:“謝謝你,能救意茹。”

顧錦恩楞了一下,隨即笑道:“謝什麽,我又不是無條件的。”

承希和他對視片刻,讓開一點,示意顧錦恩和我過去。

顧錦恩很滿意地微笑,攬著我的肩從他們身邊走過。

我們走過醫院的大廳,我回首望去,承希還站在電梯口,無奈目送我走遠。

醫院外邊,顧錦恩已安排好車等候,車門打開,車裏鋪滿了玫瑰,淡淡花香襲人。

顧錦恩小心攙扶著我上車,車門關上,我透過窗戶,遠遠和承希對視。

他朝這邊奔跑過來,顧錦恩皺眉,命令司機掉頭。

“意茹!丫頭!”

我透過車窗,從承希的嘴型,看得出他在呼喚我。

許佳美快步跑著,跟在他的身後。

我放下車窗,想朝承希揮揮手,但是意外卻在這一瞬發生,忽然之間,許佳美猛地撲向承希,將他推倒在地,而許佳美得肩膀,被子彈擊中,鮮血四濺!

我驚恐地張大嘴巴,尖叫出聲,然而承希還是沒能逃過此劫,緊接著不知道哪裏射過來的子彈,擊中承希頭部!

醫院大廳混亂了,承希砰然倒地,許佳美不顧手臂受傷,跑過去大聲哭喊。

“承希!”我想打開車門沖出去,卻被顧錦恩按住手。

“不能出去!危險!”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承希——”我瘋了似的尖叫,推不開他,我只能低頭去咬他的手臂。

顧錦恩忍著痛,就是不放手。

我絕望地看著車窗外的混亂,直到警車趕到,控制現場,顧錦恩的車不得不退開。

承希和許佳美都被醫生們的擔架運走了,醫院大廳被警方戒嚴,人群全部疏散。

“顧錦恩,讓我下去!我去看看他!”我哭著求顧錦恩。

“你別急!我也想去看哥,但是現在犯罪分子還沒抓捕,萬一你受到傷害怎麽辦?天知道是什麽人暗殺我哥!”顧錦恩皺著眉頭說。

“剛才他是頭部中槍了……”我恐懼得渾身發抖。

“很可能是仇家尋仇,可能是某個毒梟,大佬,也可能是許家沒有落網的人,總之如果是報覆的話,你也很危險,你別忘了,有句話叫做斬草除根!”顧錦恩摟著我說。

我腦子裏全都是承希中槍時的血色,我牙齒磕得咯蹦作響,顫聲說:“我害怕,害怕,害怕……”

我害怕再見到承希時,他已經蒙上白布,那樣的場景,我一定撐不住。

顧錦恩摟緊我,輕拍我的背。

他嘆了口氣,輕聲說:“我想我真的錯了。”

我轉頭看他,此刻卻已無心再想我和他的對錯。

我現在只有恐懼,將我的全身心都籠罩。

“程晨!我給程晨電話!”我顫抖著手,拿出我的手機。

給程晨撥打過去,程晨那邊還沒得知情況,我哭著和他說,說得語無倫次。

“你等等,我和那邊聯系!我馬上趕過來,你一定要註意安全,不要沖動!”

“好,你快聯系,快過來!”

放下手機,我心急如焚地看著車窗外,顧錦恩說:“你聽吧,程警官也說了,你不能沖動,要註意安全。”

我哭著點頭,然後看到幾名警察朝這邊走來。

他們詢問幾句後,讓我們下車。

顧錦恩小心護著我下來,幾名警察保護著我們,走急救通道進了醫院。

我們被帶到手術室外邊,這裏也已經守候了很多警察,一個個嚴陣以待。

“承希!”我看著手術室的門,淚如雨下,臉上的妝容,應該是早已哭花。

門口守著的一名女警,向我投來奇怪的一瞥。

也許她不明白,這個要去做別人新娘的女人,為什麽在這裏為受傷的男人哭得如此傷心。

等了一個世紀一般的長,終於等到手術室的門打開,但是推出來的不是承希,而是許佳美。

許佳美臉色蒼白,手臂上纏著紗布,紗布被血水滲透。

我跑過去,詢問她的情況。

我崇敬這個女人,她剛才是用生命在救承希。

“我沒事,不知道承希怎樣了……”她虛弱地說。

跟著出來的一位醫生回答:“還在搶救。”

“脫離生命危險了嗎?”我趕忙問。

“暫時還不能確定,你們先在外邊等著。”醫生回答。

手術室的門重新關上,我無力地靠在墻壁上。

顧錦恩過來扶著我,我流著淚,繼續焦灼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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