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你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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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們滿心歡喜地把今天買回來的寶寶用品都擺在茶幾上,一樣一樣的欣賞。

我還買了些毛線,棒針,還有編織方面的書籍,準備親手給寶寶織毛衣,織襪子,織圍巾。

轉眼又平安地過了一個多月。

天氣炎熱,午睡起來後,我便一直在臥室開著空調織毛衣,這已經是第三套了,尺寸大概可以穿到三歲。

承希進來,皺眉瞧著我,奪下我手裏的棒針,“起來走動走動,一直這樣坐著織毛衣怎麽行。”

“我就弄完這一點嘛!”我嘟嘴奪棒針。

“你這孩子,織毛衣上癮了嗎?這麽日日夜夜地趕!”他堅決不給我,把我拽起來,讓我和他去外邊散步。

我拗不過他,只得站起來。

承希拿著我織好的褲子看了看,睇我一眼說:“這能穿好幾歲了吧?你現在沒日沒夜地趕他幾歲的衣服幹什麽?”

“覺得好玩唄,編織也能上癮呢,你看這小裙子我織得多漂亮。”我笑瞇瞇地拿起一條粉紫色小裙子給他看。

“好看好看,先出去走走吧,小心腿要腫了。”他攬住我。

我把小裙子放下,我說我編織上癮,其實我沒敢告訴他真正原因。

我是擔心我生下孩子後,我自己過不了最後的難關,會撒手先去,所以我想多留下一些我親手做的東西給女兒。

我打算這個月把毛衣織好,下個月就給她手工制作一件婚紗,從我的存活期來算,就算不出意外,我大概也等不到女兒做新娘子的那天,但是我想讓她穿著媽媽親手做的婚紗出嫁。

婚紗圖紙我都設計好了,等這套毛線衣服完工後,我就要著手制作婚紗了,到時可能還得騙著承希,不能讓他看出我是給女兒縫制的,不然他會難過。

我們在後院竹林走動一會,暑熱未消,也不能呆太久,又回來屋子裏。

“喝點酸梅湯嗎?”他問。

“好,一小碗就行。”我坐下來。這酸梅湯還是隔壁大姐教會他的,喝了解暑開胃。

我不能喝冰凍的,但又想喝涼涼的水,承希想了個辦法,把做好的酸梅湯用器皿盛了,然後放在小盒子裏,用繩索掉入屋後的水井冰著,好喝極了。

他打了一小碗過來,拿小凳子坐在我身邊,看著我美滋滋地喝下,那眼神特別有成就感。

“好喝吧?”

“嗯!”我點頭,順勢在他額頭吻了一下。

“我來和我們乖女交流交流。”他揚唇微笑,臉湊過來,聽我肚子。

肚子現在挺大的了,胎動也越發頻繁,所以承希剛剛把臉貼我肚皮,小家夥就動了幾下。

裙子都看得出鼓起一塊了,承希笑著去抓,她一溜就跑了。

“跟爸爸捉迷藏了嗎?”承希去找她,她又在另一邊鼓起一塊。

“抓住了!”

不過他只是手輕輕碰一下,沒敢真的去抓,小家夥似乎玩得挺開心,在裏邊動得越發歡快,鬧騰了好一會才歇著。

“我做晚飯去了,你在房間裏再走走,不許織毛衣。”他站起身來,拍拍我的臉叮囑。

我嘴裏答應著,等他剛出去,我便從沙發上拿起了棒針和沒有織完的小衣。

我得趕工了,趕在生產前,把我想做的東西都做好。

編織了一會,我感覺眼前有些朦朧,擡起頭來想休息一下眼睛再繼續,但忽如其來的惡心,讓我覺得不對勁。

“承希!”我趕忙喊他。

“怎麽了,寶貝?”他在外邊答應。

惡心與渾身的乏力酸痛迅疾席卷而來,我軟綿綿倒在沙發,無力說話。

顧承希快步進來了,看到我的樣子,被我嚇到,幾步奔過來。

“寶貝!你不舒服了嗎?”他把我摟起來,焦急問。

“我難受。”我一會兒又覺畏冷,渾身哆嗦著回答他,側著身子嘔吐起來。

“寶貝……”他給我輕撫後背,等我嘔吐完後,讓我喝了口清水。

我乏力地依靠在他身上,喝下水後,只是哆嗦,無力說話。

“我們去醫院!”他反手從床上扯了毛毯,將我裹住,抱著我往外邊跑。

我全身痛得跟骨頭都要散了似的,移植的腎臟也疼痛如刀割。

這次的排斥,似乎來得比任何一次更加兇險,我手指緊緊抓著承希的胳膊,咬牙忍著疼痛,想用意志來抵抗病魔,但內心還是被恐懼拽緊,不知道我和孩子,是不是難逃此劫。

“承希!”我呢喃,卻不知和他說什麽,我感覺我說出來的話,可能會成為遺言。

“寶貝,堅持住!你不能有事,你要記著,顧承希不能沒有江意茹!”承希把我抱緊,一邊跑一邊回答我,我看到他的雙眼已滾落淚水。

車速很快,我們在中途和急救車碰頭,我被轉入急救車內。

我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但我的意識很清楚,我感覺得到承希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不斷喊我的名字。

我還感覺到寶寶在動,胎動讓我悲傷絕望,我感覺這一次,可能留不住她了。

“親愛的,如果寶寶不能留了,你不要再堅持,我們感謝她,感謝她陪伴了我們這幾個月,感謝她帶給我們的快樂,等你以後身體好了,她一定還會回來,做我們的女兒!”承希在我耳邊,哽咽著說。

我說不出話,只是無聲地流淚。

旁邊的醫生安慰說:“別著急,現在還沒定論呢,到醫院診斷再說。”

醫生的話,猶如給了我一針強心劑,我的精神立即振奮很多。

意志被重新喚醒,我手指和承希緊緊相扣。

我們一家三口,一定要走過每一道艱難的關口,迎來最後的勝利。

經過一整晚的搶救,我終於轉危為安,孩子也安然無恙地繼續留在我肚子裏。

清晨,明媚的晨曦灑在窗前,我虛弱地看著整宿沒睡的承希,露出一絲笑容。

“辛苦了,寶貝。”他俯身,臉貼在我臉頰上。

“你也辛苦了,老公。”我心疼地輕撫他發絲,病痛在我,心痛在他。

上午醫生又進行了會診,最後決定,讓我們從今天開始住在醫院,等胎兒到七個多月時,如果我的情況十分不好,就考慮提前剖腹。

我和承希同意醫生的建議,在醫院住了下來。有驚無險,再次保住了孩子,我在心裏無數次感激上蒼。

承希為我換了vip病房,幹凈整潔,環境還不錯。他回家接來我們的日常生活用品和換洗衣服,陪著我在醫院住下了。

我想想幸好他休假了,不然這艱難我如何撐得住。

一周之後,我身體好了很多,和承希在醫院附近的小區散步,纏著承希,讓他回去把我沒織完的小毛衣接來,我要繼續織。

“先得保證,每天不許超過兩個小時。”承希虎著臉看著我。

我嘟嘴搖頭:“就三個小時,絕不超過。”

“三個小時會累。”

“時間段分開嘛,”我抱著他的胳膊搖搖,“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沒事做也無聊。”

“好吧,敢多一分鐘就揍屁股!”他噙著寵溺的笑,在我屁股上拍拍。

他出去時,我追著他說:“還有衣櫃最底層,有一套我沒做完的婚紗,也給我帶過來吧。”

“你偷偷摸摸給誰做婚紗呢?”他疑惑地問。

“別問,好老公。”我抓著他胳膊,踮起腳尖,吻了吻他唇。

他看著我,馬上明白了,不由自主便抱緊我。

他低低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背。

“去吧,路上小心。”我柔聲說。

他凝視我,吻了我額頭一下,低沈說:“你一定會,親手為我們的女兒披上嫁衣。”

我微笑,鄭重點頭。

他抱抱我,轉身剛要走,忽然身邊迅疾跑過去一個人。

若不是承希手快,將我拉入懷裏,我差點被他撞倒。

那人回頭看我們一眼,我們都驚愕了,他竟然是西西的爸爸周懷雄!

“周懷雄,你怎麽在這裏?西西呢?”我大聲問。

後邊有好幾個男人吆喝著追來了,周懷雄顧不上理睬我們,撒腿就跑了。

承希閃身追上去,一把揪住他後背,他的腿勾出,周懷雄絆倒,跪在地上。

“你跑什麽!”承希反剪他的手臂,厲聲喝問。

周懷雄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們,閉嘴不回答。

追上來的幾個男人吆喝著,過來搶他。

承希冷厲的眼神瞪住他們,喝道:“一邊站著!”

為首的男人可能被吼得感覺沒面子,指著承希罵道:“你他大爺……”

這人還沒罵完,已被承希一個耳光打得閉嘴。

承希一只腳踩著周懷雄,一只手揪著男人衣領問:“為什麽追他?”

“他欠我們錢,我們追他討債!”那人老實回答。

“欠多少?”承希皺眉。

我心往下沈,這架勢看上去,似乎是高利貸追債,那西西現在怎樣了!

“欠很多!你特麽什麽人,管這個閑事幹什麽?”那人氣急敗壞叫嚷。

承希鎖住他咽喉,沈聲呵斥:“說話註意點!再爆粗口試試!”

那人呼吸不暢,沙啞著回答:“好,我不爆粗口,你是爺行不?”

承希低頭看周懷雄,喝問:“你為什麽會欠他們的錢?你在做什麽?”

周懷雄依舊閉嘴,任由承希踩著他,就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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