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寧願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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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希拉著我進屋,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到我手裏。

“什麽東西?”我問。

“你自己看。”他微笑。

我把袋子打開,裏邊是一份房產證書!

“你是茹苑的女主人,這樣你可以安心住著了吧?”他坐下來,長腿交疊,俊雅微笑。

我拿著房產證看了看,斜睨著他,勾唇說:“顧先生,作為女主人,我可以逐客嗎?”

“不要這麽無情嘛。”他做出無辜的樣子。

“哼!”我白他一眼,把房產證放在茶幾,轉身出去陪孩子們。

兩孩子牽著我的手下樓,歡歡喜喜跑到後花園。

後花園是一片超大的草坪,明媚的陽光下,寧靜安詳。

孩子們在草地裏嬉鬧去了,我信步走到樹下的石凳,準備坐下,家裏的傭人快步過來,給我在石凳上放下軟墊。

“先生說了,江小姐不能坐在冰涼的石凳上,小心受寒。”

“謝謝。”我道謝,不經意回頭,遠遠看到顧承希站在露臺,手指夾著煙看著這邊,臉色深沈。

“哼!”我撇嘴,有什麽好心事重重的,無非是取舍的問題,也無非是我的分量,不足以和他的利益相抗衡。

我背對著他,我都懶得看他了。

我看著嬉鬧奔走的兩個萌娃,忽然有了設計親子禮服的靈感。

我的設計工具都沒有帶過來,正準備回頭喊顧承希去幫我接過來,一名工人已經幫我把東西都扛來了。

“江小姐,您的畫具,先生讓我替您送過來了。”

我點頭道謝,呵呵,從小到大,都是我想要什麽,他就能想到要給我什麽。

我擺好畫架,醞釀幾分鐘後,開始畫設計稿。

等我的圖紙完工,剛放下筆,身邊便有傭人送過來熱熱的玫瑰花茶。

擡眼看兩個孩子,也有兩個年輕的保姆跟隨左右,細心看護。

“江小姐,餓了嗎?餓了就和孩子們進屋吃飯吧,都做好了。”傭人溫和謙恭。

我看看時間,已是中午,是有點饑餓感了。

回頭看陽臺,顧承希已經不在。

“先生出去了。”傭人忙說。

“哦。”我點頭,讓她過去把孩子們招呼過來。

我領著倆孩子洗了手,坐上餐桌,剛要開動,手機鈴響了。

看看是宋醫生打過來的,我忙接聽。

“意茹,我回家了,於姐說你和孩子都被顧先生帶走了?”

“是,我們現在都在一起,不過你放心,我們在我自己的房子裏。”我說。

宋醫生疑惑反問:“你自己的房子?”

“是。”我和他說了這邊的位置,“房子已經是我的了。”

宋醫生沒出聲,沈默了幾秒後才“呵呵”笑了笑,說:“意茹,你寧願做他的小三,也不願接受我嗎?”

我沒想到宋醫生會這麽直白地說我,我離開餐桌,走到外邊客廳,小聲說:“宋醫生,你說什麽呢。”

“我說的是真的,你拒絕我這個單身男人的一切,卻接受一個即將結婚的男人的饋贈,他這麽傷害你你卻不拒絕他,你不覺得你……”

他住嘴了,我接口說:“下賤?”

他沈默,似乎是肯定。

我關掉通話,悶悶地坐在沙發,我這樣是下賤嗎?

怎麽感覺宋醫生這麽說,有點道德綁架?

我不接受這套房子,顧承希也會想辦法把我抓來這裏住,每天和他抗爭我累得慌,至於房產,我住進來我當然要接受,不然許佳靜跑來欺負我,我怎麽占上風?

真是的,我才懶得做聖母婊。

對於財富我本來看得淡泊,所以接受不接受我其實也看得淡泊,將來生命終結,又不能帶走什麽。

“姐姐吃飯了!”西西喊我。

我起身,回到餐桌吃飯。

“姐姐,我們晚上回家嗎?”西西問我。

“嗯……”我支吾,我不知道孩子們若是鬧著要回去宋醫生那邊,顧承希會怎樣,我真怕他嚇著孩子。

“姐姐,你住哪裏我們就住哪裏。”西西甜甜一笑。

對於我的親和感,西西給了我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哥哥住哪裏我就住哪裏。”萌萌乖巧地說。

“好,真乖!到晚上我們再決定,好不好?”我笑著說。

“好!反正叔叔忙,要嘛就去上班了,要嘛就是呆在實驗室。”西西說。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倆孩子不鬧,我就無需去和顧承希鬧了。

下午倆孩子玩耍一會後,由保姆領著午睡去了,我整理一下畫稿,籌劃著下周工作室開業。

我想查點資料,臥室茶幾上有一臺顧承希的筆記本,我坐到沙發,把本子打開。

屏保是我和他戴著狗尾草牽手的照片,我手指撫一下他的手背,苦澀一笑。

查資料的事被我先丟腦後了,我先打開他的文件夾。

文件夾很幹凈,只有一個相冊,點開後,裏邊全都是我和他的照片。

我從小到大,各個時期的照片都有,每一張都笑得甜甜的。

我看著照片,不覺揚起唇角,那些年的我,因為有承希哥哥寵著,每一天都沈浸在快樂之中,從來不知道憂愁煩惱為何物。

惆悵地關掉相冊,我打開瀏覽器。

瀏覽器有一些沒有刪除的搜索記錄,我好奇地查看。

大都是關於腎移植後,該如何護理的問題。

我看到一條收入收藏夾裏的,打開看時,上面寫的是夫妻之間長期親密接觸,會不斷交換少量抗原,產生免疫耐受,尤其是妻子懷孕的時候,丈夫的抗原會通過胎盤,進入妻子身體,所以夫妻之間器官移植,較少產生排斥。

我微微皺眉,手不覺撫在腰間。

他的腳步聲傳來,我忙退出,轉頭時,他已站在門口。

“這是我的家,你這麽自由出入算什麽?”我白他一眼。

他笑笑,邁著長腿走過來,一邊脫了外套,丟在沙發,人挨著我坐下。

人真是沒用,說好了心已枯死,他的氣息與溫度傳來,心湖卻又微蕩。

結實的手臂毫不客氣地將我箍住,魅惑低沈的聲音在耳邊:“看什麽呢?寶貝。”

“你坐一邊去!”我皺眉躲他。

他把我抱著,一把提起坐在他腿上,左手摟著我,強勁的手臂,我毫無掙紮的餘地。

“顧承希,你煩不煩!你無賴!”我使勁掐他。

他拿起鼠標,看一下我剛才的瀏覽記錄,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看了?”他問。

“切,看了又怎樣?你又不是我丈夫,我也不是你妻子。”我譏誚地瞪他一眼。

“這裏丈夫和妻子不是關鍵點。”他丟下鼠標,把我抱起來。

“你幹什麽!”

“和你生猴子。”他親親我鼻尖。

“滾!”

“好,滾床單。”

我受不了和他這樣反反覆覆,被他放在床上時,我努力想他的壞,想他的無情,想他對我的傷害,壓制我生理上產生的欲念。

我想著這個男人,那天無情地甩門而去,想著這個男人,在病房裏被別的女人帶走,讓心頭的厭惡戰勝對他骨子裏的眷念。

我冷卻了下來,不掙紮,不鬧,只冷冷盯著他。

“丫頭……”他吻住我耳垂。

“別這樣喚我了,這個稱呼是屬於承希哥哥的,你不是他。”我冷冷說。

他笑笑,唇摩挲在我的臉頰,柔聲說:“我怎麽不是,我永遠是。”

“不是,你是惡魔,無賴,混蛋,不要臉,你怎麽可能是我的承希哥哥。”我勾唇,冷冷一笑。

他也不生氣,唇壓在我唇上,很輕柔很溫柔。

我抵擋著他的魅惑,不為所動。

“如果這樣,真的能抵抗排異就好了,你也不用每天吃那麽多藥。”他唇移到我耳邊,手指開始解我的紐扣。

我沒反抗,我在想,不知道這個說法有沒有科學根據,求生是人的本能,若是真能消融排斥,那我是不是會徹底康覆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寧願信其有……”他的聲音很蠱惑人心,竟然讓我繃緊的身體逐漸放松了。

他的吻在我胸流連,一點一點將我的肌膚感知點燃,我的呼吸逐漸深沈粗重。

吻綿延而下,細致溫柔,我看得到他微閉的眸子,蓄滿溫情。

唉!

我不覺發出一聲壓抑的嘆息,為什麽不能好好相愛,好好在一起呢?

愛與恨,還是那樣糾結,我不由抓住他的手臂,手指掐緊他。

他的舌不急不緩地攻陷,我控制不住地迎合,發出婉轉的聲音。

做得很淋漓盡致,我不得不承認,我一次比一次迷戀。

“顧承希,我們做火包友還是挺合適的。”我仰躺著,看著他嘲諷地笑。

他的那個還沒出去,戀戀不舍地賴在我身體裏。

“好吧,你覺得哪樣好就哪樣。”他也是要把厚臉皮進行到底了。

這個定位似乎挺好的,沒有任何思想負擔,不帶感情色彩,比小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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