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17、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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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當旿一聽，眉頭輕蹙。
“聽到沒有，媽媽說了，要見李燦烈的作詞人，刀木。”季玲瓏沖兩個哥哥示意。
“刀木從來沒有出現在大眾的眼裏。”季瀚文淡淡的說。
季玲瓏給了個嫌棄的眼神，“那又沒什麽，只要出現在媽媽眼前就行了。”
“行，我想辦法聯系她。”季瀚文沒辦法，只能答應了。
程初禾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她很意外，田憶蓮竟然會喜歡刀木。
一個見都沒有見過的人。
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要是田憶蓮知道刀木就是她，她就是刀木，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現在就想辦法，把人找到。然後帶到這裏來，媽媽的傷就能好一大半了。”季玲瓏催促著。
季瀚文擰眉，“也得查他的聯系方式。”
“打個電話讓下面的人去查嘛。”
季瀚文深呼吸，便拿出手機。
“不用查了。”季當旿看向季瀚文。
“為什麽？”季玲瓏問。
季瀚文也望著他。
所有人都看著他。
程初禾的心跳莫名的快了。
她能預料到季當旿會說什麽。
“我認識刀木。”季當旿說。
“你認識？那你趕緊叫他來，媽可是他的超級粉絲，為了看他，都出了車禍了。”季玲瓏很興奮，“二哥，你趕緊的。我也很好奇，媽媽喜歡的偶像，到底長什麽樣子。”
季當旿緩緩看向程初禾，程初禾也望著他。
她知道，季當旿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程初禾微微垂眸，這種時候，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本來田憶蓮就不喜歡她，而她突然又成了田憶蓮的偶像。
一個是自己喜歡的偶像，一個是不喜歡的兒媳婦。
她都想象不出田憶蓮知道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小旿？”田憶蓮見他發楞，輕聲喊他。
季當旿深吸一口氣，“媽，你喜歡刀木什麽？”
田憶蓮笑了笑，“我覺得他寫的歌詞很有感染力，他是個有故事的人，也是個會講故事的人。他的詞由李燦烈唱出來，如同在聽一個美妙的故事。總之，歌曲的旋律比歌詞更讓我記憶深刻。我想，能寫出深入人心的詞的人，一定是個很有才華，很斯文，很儒雅的年輕男子。”
說到這裏，季舟陽的臉色沈了下來。
季玲瓏意味深長的笑了，“我明白了。以前爸說過，媽媽心中的白馬王子就要會寫動人的詩詞句子，也要斯斯文文，有儒雅的氣質。媽這是把刀木想象成了心中的白馬王子了呀。”
說完，便看著季舟陽暗暗的笑了。
季舟陽盯著田憶蓮，臉色很沈，一言不發。
程初禾有些震驚，萬萬沒有想到田憶蓮竟然會是這樣想她的。
把她當成了男人……
看來自己與她心中所勾勒出來的那個人，完全背道而馳了。
此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二哥，你趕緊叫刀木來呀。”季玲瓏催促著。
田憶蓮也一臉期盼。
季當旿看向程初禾，見她臉色有些糾結，便知她在想什麽。
他看著田憶蓮，“其實，初禾跟刀木很熟。兩人簡直是如影隨形，關系好得不得了。”
田憶蓮輕蹙起了眉頭，不再說話。
季玲瓏驚訝的走到程初禾面前，“你跟刀木真的很好？那你幫忙叫一下他。”
程初禾看著田憶蓮，“我怕刀木出現在伯母面前，會讓伯母失望。”
“怎麽會？媽媽那麽喜歡刀木，只有欣喜，不會有失望的。”
田憶蓮突然冷哼了一聲，“人家不想叫，就算了。”
季玲瓏沖程初禾擠眉弄眼，示意她趕緊的。
只要搞定了老媽，跟二哥的婚事鐵定不成問題。
“媽，其實她就是刀木。”季當旿握著程初禾的手，“你不喜歡她，喜歡刀木。她不說，就是怕讓你失望。畢竟，你心中的刀木應該是另外一個樣子。”
“什麽？她是刀木！”季玲瓏大驚。
田憶蓮及季舟陽，季瀚文都很驚訝，意外。
季當旿點頭，“對。她就是刀木。當年李薇的那首成名曲，也是她做的詞，不過被李薇給剽竊了。後來，她成了李燦烈的作詞者，創造出了很多經典歌曲。”
田憶蓮聽完後，看程初禾的眼神越來越覆雜。
她哪裏知道自己一直喜歡的偶像竟然就是自己看不起的準二兒媳婦。
其實從被車撞了開始，她對她就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說討厭，也討厭不上了。
說喜歡，也沒有那麽喜歡。
氣氛一下子變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程初禾的身上，帶著疑惑，帶著猜測，還有不可思議。
“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跟她說。”田憶蓮讓他們離開。
季當旿不太放心，遲遲不願意離開。
“怎麽？你還怕我吃了她不成？”田憶蓮不悅。
“你出去吧。”程初禾催促著。
季當旿皺了皺眉，點頭。
房間裏，只剩下她倆。
田憶蓮上下打量了一眼程初禾，“幫我洗個蘋果。”
“好。”程初禾拿了蘋果洗幹凈，便坐在一旁削皮。
田憶蓮淡淡的看著她，“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會是個才女。”
“當初只是為了混口飯吃。”程初禾平靜的回答。
“混？”田憶蓮對這個字很敏感。
程初禾認真的削著蘋果，“我繼父嗜賭成性，在外面欠了很多債，經常因為沒錢就動手打我媽。我就我媽一個親人，不能讓她受這種傷害。我要賺錢，賺好多的錢。因為這個世道，就是有錢人的世道。窮人，一輩子會被人踩在腳底下，被人看不起。”
田憶蓮擰眉。
“為了更好的活著，我賺可以賺的錢。好在，日子總算是變好了。”程初禾削斷了蘋果皮，把蘋果切成了一小塊放在果盤裏，插上牙簽遞過去，“伯母，吃蘋果。”
田憶蓮看了一眼，沒有接過，“突然想吃橘子了。”
程初禾二話沒說，又剝起了橘子。
“老實說，我很意外，我一直以為刀木是個男子。”田憶蓮暗暗的觀察著她，沒見她有任何的不滿，看她也總算有點順眼了。
“我也很意外，伯母會喜歡刀木。”程初禾把剝好皮的橘子遞到她面前。她說的是喜歡刀木，沒有說喜歡她。
就算是她是刀木，也不能讓田憶蓮覺得她有多麽的清高。
田憶蓮終於接過了橘子，分出一瓣放進嘴裏，輕輕挑眉，“不錯。你也吃。”她遞過她手上的另一半。
“謝謝。”程初禾接過來。
兩個人的氣氛，倒是比之前要和諧多了。
門外的幾個人都神定氣若，季當旿面無表情，看起來平平靜靜。
心頭早就不安了。
他不知道田憶蓮會跟程初禾說些什麽，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擔心。
終於，程初禾拉開了門。
季當旿看到她，急忙的走過去，“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我跟伯母聊的很好。”程初禾沖他笑。
季當旿皺眉，見她的笑容並不是牽強的，便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你當我是什麽？怕我吃了她不成？”田憶蓮突然出現在門口。
“媽，你怎麽下床了？”季玲瓏走過去扶住她。
田憶蓮瞪了一眼季當旿，“都說兒子是有了媳婦忘了娘，這話果然沒錯。”
季當旿正準備反駁，突然眼前一亮，“媽，你這意思是，認她了？”
“哼！”田憶蓮高傲的哼了一聲，便又轉身走進了病房。
季舟陽見狀，看了一眼程初禾，便也跟著進去了。
房間外，還剩下季瀚文。
他看了一眼他倆，“看來，媽已經同意你們了。”
“就算不同意，我們也是要結婚的。”季當旿松了一口氣。
……
“初禾，你來一下。”
季家大宅，田憶蓮沖程初禾招手。
程初禾走過去，“伯母，怎麽了？”
田憶蓮皺眉，“明天就舉行婚禮了，還叫我伯母？”
“媽。”程初禾立刻就改了口。
田憶蓮瞪了她一眼，“這還差不多。跟我來。”
程初禾沒有再問什麽，便跟在她後面上了樓。
自從那次在醫院見過面後，田憶蓮對她的態度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雖然有時候說話還是那麽的冷漠，但至少看不到厭惡，嫌棄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就是刀木，還是別的原因。
“進來。”田憶蓮推開門，朝她招手。
程初禾走進去，便驚到了。
一件大紅色的鳳冠霞帔出現在眼前，她被驚艷到了。
“這……”
“季家有個規矩，不管是生兒還是生女，做母親的都要準備一套婚服。在他們將娶妻嫁人時，迎娶進來的兒媳婦，要穿上這套婚服，拜堂成親，方能成為季家的兒媳婦。若是女兒，出嫁時便穿著這婚服，讓女兒風風光光嫁人，不讓婆家人小看了。”
田憶蓮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這套衣服，“我準備了兩套。一套是給瀚文的妻子準備的，一套是給當旿的妻子準備的。初禾，你自己也清楚，一開始我真的不喜歡你。不管從哪方面，你都入不了我的眼。”
程初禾安靜的站著，聽著她說話。
“剛開始，我也不明白當旿為什麽非要喜歡你，非要娶你。最近幾天，我有去調查過你。本來，我是不屑的。只有真正要進入我季家門的人，我才會去調查。你要是心裏不舒服，我也沒有辦法。這是規矩。以後，你當了母親，也會明白我的心情。”
“你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人。比本事，你有。比能力，你也有。家世，確實是與我季家不般配，但我季家是幾代人打下來的，而你們，只是剛開始。母女倆能在短短幾年內把事業做到這份上，很不錯了。真要比，我也比不過。”
突然，田憶蓮嘆了一聲，“我不過是家世好，才嫁進了季家。若不是門當戶對，我今天也不能站在這裏跟你說話了。”
程初禾註視著她。
以前的豪門大家族，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
情投意合這種事，太少了。
程初禾看懂了她眼裏的落寞，“爸對您，也很體貼。”
“呵。”田憶蓮笑著輕輕搖頭，“你是不知道。我跟他呀，年輕的時候沒少鬧過。他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他。時間久了，也就認命了。除非我早死，他可以另娶。除非他出事，我也可以改嫁。但事實並非如此。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終究還是過了大半輩子。都說時間久了，再陌生的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同睡一張床，再怎麽不順眼，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這習慣了之後，就發現，咦，不就是過日子嘛。跟誰不是過。反正，兩個人已經被綁在一起了。久而久之，日久生情，也就認了。”田憶蓮神色略有些無奈。
程初禾倒是很意外，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田憶蓮和季舟陽竟然會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一起過了幾十年。
想來也是，要是沒有感情的話，又怎麽會生三個孩子。
若是不愛，一個是意外，兩個也可以說是意外，但第三個，總不能再是意外了吧。
“幸福就好。”程初禾覺得，這四個字對於他們過來人來說，足以概括他們這一路走來的酸甜了。
田憶蓮笑著說：“我想過無數次跟他離婚，可最後都堅持下來了。還好，過程是有點艱辛，但結果還算美好的。”
程初禾也跟著笑了。
感情不就是這樣嗎？兩個人在一起，再相愛，也會有摩擦，還有個磨合期。
若是過了那個時期，修成正果就沒有多大的問題。
“感謝您跟爸的堅持，才養育出大哥，當旿，還有玲瓏這樣完美的孩子。”程初禾是真心的。
若是他們倆沒有在一起，又哪有這三兄妹的存在。
田憶蓮深深的看著她，“你倒是會哄我開心。”
“我只是實說實說。”
“行了。你試試這衣服，前幾天我讓當旿把你的尺寸給我了，我又讓師傅改過。要是還不合身，就說明你跟我們季家無緣。”田憶蓮催促著她。
程初禾沒有不開心，反而覺得很不錯。
因為田憶蓮說後面那句話的時候，略帶了一層擔憂。
程初禾去換了衣服出來，她笑著說：“媽，很抱歉，這身衣服，很合身。”
田憶蓮細細的圍著她轉了一圈，“師傅的手藝真是好。”
“……”程初禾。
“本來是我是想要晚一點給你們舉行婚禮，只是當旿那小子，非得把時間定的死死的。現在搞得急急忙忙，很多事情我都還沒有準備好。”說起這個，田憶蓮就不高興。
程初禾當然知道季當旿為什麽這麽著急，只是笑了笑，“沒關系。得到您跟爸的認可，我已經很滿足了。”
“也怪我，把他逼急了。”田憶蓮有些不好意思。
“千萬別這麽說。”程初禾握著她的手，“好啦，別再想這些了。”
“嗯，把衣服換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好。”
兩個人下了樓，家裏人都到齊了。
傭人把飯菜端上桌，“多喝點這個湯，對身體好。”田憶蓮主動給程初禾盛湯。
“謝謝媽。”程初禾雙手接過來。
“媽，你偏心。”季玲瓏不悅的皺起了眉。
“行啦。我都給你盛過多少次湯了。今天只是第一次給你二嫂盛湯，你可別得意啊。”田憶蓮嘴上這麽說著，可還是給季玲瓏盛了碗湯。
季玲瓏笑瞇瞇的接過來，“謝謝媽。”
“嘔……”程初禾突然捂著嘴，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跑向了洗手間。
季當旿嚇得立刻跟過去。
季玲瓏喝著湯，疑惑的看向那邊，“二嫂這是怎麽了？湯不好喝嗎？”
田憶蓮楞楞的盯著湯，突然睜大了眼睛，“她這是……”
話還沒有說話，她也趕緊跑過去。
“怎麽？是哪裏不舒服嗎？”季當旿一直順著程初禾的背，急得不行。
程初禾搖頭，剛想說話，又幹嘔起來。
季當旿急得回頭，“叫醫生！不，準備車，馬上去醫院。”
“不用這麽急。”田憶蓮往裏面看了一眼，不憂反笑，“初禾，你是不是月事沒來？”
程初禾吐過之後，聽田憶蓮這麽一說，怔怔的看著季當旿。
季當旿一臉懵。
“傻兒子，初禾這怕是有了。”田憶蓮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有了？”季當旿沒有反應過來。
田憶蓮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平時機靈的很，這會兒腦子怎麽不靈光了？你呀，應該是要當父親了。”
季當旿楞楞的看著程初禾，程初禾手輕放在腹部上，也是怔住了。
她，懷孕了？
事實是，她真的懷孕了。
從醫院出來後，田憶蓮就開始張羅著給小孫子或是小孫女準備東西了。
晚上。
程初禾躺在季當旿的懷裏，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我還是覺得很神奇，這裏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生長。”
“辛苦你了。”季當旿的手也覆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她的額頭，眼裏帶著疼惜。
“我覺得很幸福。為你生孩子，我才覺得我的人生圓滿了。”她感激上天給了他這樣一個重生的機會，也感謝老天爺把這樣一個好男人送到她的身邊。
給了她一個愛人，讓她有了一個幸福的家。
一切，都那樣的美好。
“傻瓜，我們會一直很幸福，很幸福的。咱們的人生，還很長。我們，也會越來越好。”季當旿將她擁在懷裏，“初禾，謝謝你。”
程初禾在他懷裏蹭了蹭，小聲說：“是我該謝謝你。”
……
次日的婚禮上，程初禾跟季當旿深情的凝視著對方，所有人都面帶祝福的笑容望著他們。
程初禾仰起頭，沖他溫柔的笑，眼裏閃著淚光，“此生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我最大的幸福，因為有你。”季當旿捧著她的臉，深情表白，“老婆，我愛你！”
“老公，我也愛你。”
兩張臉，緩緩的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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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沒有，媽媽說了，要見李燦烈的作詞人，刀木。”季玲瓏沖兩個哥哥示意。
“刀木從來沒有出現在大眾的眼裏。”季瀚文淡淡的說。
季玲瓏給了個嫌棄的眼神，“那又沒什麽，只要出現在媽媽眼前就行了。”
“行，我想辦法聯系她。”季瀚文沒辦法，只能答應了。
程初禾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她很意外，田憶蓮竟然會喜歡刀木。
一個見都沒有見過的人。
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要是田憶蓮知道刀木就是她，她就是刀木，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現在就想辦法，把人找到。然後帶到這裏來，媽媽的傷就能好一大半了。”季玲瓏催促著。
季瀚文擰眉，“也得查他的聯系方式。”
“打個電話讓下面的人去查嘛。”
季瀚文深呼吸，便拿出手機。
“不用查了。”季當旿看向季瀚文。
“為什麽？”季玲瓏問。
季瀚文也望著他。
所有人都看著他。
程初禾的心跳莫名的快了。
她能預料到季當旿會說什麽。
“我認識刀木。”季當旿說。
“你認識？那你趕緊叫他來，媽可是他的超級粉絲，為了看他，都出了車禍了。”季玲瓏很興奮，“二哥，你趕緊的。我也很好奇，媽媽喜歡的偶像，到底長什麽樣子。”
季當旿緩緩看向程初禾，程初禾也望著他。
她知道，季當旿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程初禾微微垂眸，這種時候，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本來田憶蓮就不喜歡她，而她突然又成了田憶蓮的偶像。
一個是自己喜歡的偶像，一個是不喜歡的兒媳婦。
她都想象不出田憶蓮知道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小旿？”田憶蓮見他發楞，輕聲喊他。
季當旿深吸一口氣，“媽，你喜歡刀木什麽？”
田憶蓮笑了笑，“我覺得他寫的歌詞很有感染力，他是個有故事的人，也是個會講故事的人。他的詞由李燦烈唱出來，如同在聽一個美妙的故事。總之，歌曲的旋律比歌詞更讓我記憶深刻。我想，能寫出深入人心的詞的人，一定是個很有才華，很斯文，很儒雅的年輕男子。”
說到這裏，季舟陽的臉色沈了下來。
季玲瓏意味深長的笑了，“我明白了。以前爸說過，媽媽心中的白馬王子就要會寫動人的詩詞句子，也要斯斯文文，有儒雅的氣質。媽這是把刀木想象成了心中的白馬王子了呀。”
說完，便看著季舟陽暗暗的笑了。
季舟陽盯著田憶蓮，臉色很沈，一言不發。
程初禾有些震驚，萬萬沒有想到田憶蓮竟然會是這樣想她的。
把她當成了男人……
看來自己與她心中所勾勒出來的那個人，完全背道而馳了。
此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二哥，你趕緊叫刀木來呀。”季玲瓏催促著。
田憶蓮也一臉期盼。
季當旿看向程初禾，見她臉色有些糾結，便知她在想什麽。
他看著田憶蓮，“其實，初禾跟刀木很熟。兩人簡直是如影隨形，關系好得不得了。”
田憶蓮輕蹙起了眉頭，不再說話。
季玲瓏驚訝的走到程初禾面前，“你跟刀木真的很好？那你幫忙叫一下他。”
程初禾看著田憶蓮，“我怕刀木出現在伯母面前，會讓伯母失望。”
“怎麽會？媽媽那麽喜歡刀木，只有欣喜，不會有失望的。”
田憶蓮突然冷哼了一聲，“人家不想叫，就算了。”
季玲瓏沖程初禾擠眉弄眼，示意她趕緊的。
只要搞定了老媽，跟二哥的婚事鐵定不成問題。
“媽，其實她就是刀木。”季當旿握著程初禾的手，“你不喜歡她，喜歡刀木。她不說，就是怕讓你失望。畢竟，你心中的刀木應該是另外一個樣子。”
“什麽？她是刀木！”季玲瓏大驚。
田憶蓮及季舟陽，季瀚文都很驚訝，意外。
季當旿點頭，“對。她就是刀木。當年李薇的那首成名曲，也是她做的詞，不過被李薇給剽竊了。後來，她成了李燦烈的作詞者，創造出了很多經典歌曲。”
田憶蓮聽完後，看程初禾的眼神越來越覆雜。
她哪裏知道自己一直喜歡的偶像竟然就是自己看不起的準二兒媳婦。
其實從被車撞了開始，她對她就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說討厭，也討厭不上了。
說喜歡，也沒有那麽喜歡。
氣氛一下子變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程初禾的身上，帶著疑惑，帶著猜測，還有不可思議。
“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跟她說。”田憶蓮讓他們離開。
季當旿不太放心，遲遲不願意離開。
“怎麽？你還怕我吃了她不成？”田憶蓮不悅。
“你出去吧。”程初禾催促著。
季當旿皺了皺眉，點頭。
房間裏，只剩下她倆。
田憶蓮上下打量了一眼程初禾，“幫我洗個蘋果。”
“好。”程初禾拿了蘋果洗幹凈，便坐在一旁削皮。
田憶蓮淡淡的看著她，“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會是個才女。”
“當初只是為了混口飯吃。”程初禾平靜的回答。
“混？”田憶蓮對這個字很敏感。
程初禾認真的削著蘋果，“我繼父嗜賭成性，在外面欠了很多債，經常因為沒錢就動手打我媽。我就我媽一個親人，不能讓她受這種傷害。我要賺錢，賺好多的錢。因為這個世道，就是有錢人的世道。窮人，一輩子會被人踩在腳底下，被人看不起。”
田憶蓮擰眉。
“為了更好的活著，我賺可以賺的錢。好在，日子總算是變好了。”程初禾削斷了蘋果皮，把蘋果切成了一小塊放在果盤裏，插上牙簽遞過去，“伯母，吃蘋果。”
田憶蓮看了一眼，沒有接過，“突然想吃橘子了。”
程初禾二話沒說，又剝起了橘子。
“老實說，我很意外，我一直以為刀木是個男子。”田憶蓮暗暗的觀察著她，沒見她有任何的不滿，看她也總算有點順眼了。
“我也很意外，伯母會喜歡刀木。”程初禾把剝好皮的橘子遞到她面前。她說的是喜歡刀木，沒有說喜歡她。
就算是她是刀木，也不能讓田憶蓮覺得她有多麽的清高。
田憶蓮終於接過了橘子，分出一瓣放進嘴裏，輕輕挑眉，“不錯。你也吃。”她遞過她手上的另一半。
“謝謝。”程初禾接過來。
兩個人的氣氛，倒是比之前要和諧多了。
門外的幾個人都神定氣若，季當旿面無表情，看起來平平靜靜。
心頭早就不安了。
他不知道田憶蓮會跟程初禾說些什麽，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擔心。
終於，程初禾拉開了門。
季當旿看到她，急忙的走過去，“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我跟伯母聊的很好。”程初禾沖他笑。
季當旿皺眉，見她的笑容並不是牽強的，便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你當我是什麽？怕我吃了她不成？”田憶蓮突然出現在門口。
“媽，你怎麽下床了？”季玲瓏走過去扶住她。
田憶蓮瞪了一眼季當旿，“都說兒子是有了媳婦忘了娘，這話果然沒錯。”
季當旿正準備反駁，突然眼前一亮，“媽，你這意思是，認她了？”
“哼！”田憶蓮高傲的哼了一聲，便又轉身走進了病房。
季舟陽見狀，看了一眼程初禾，便也跟著進去了。
房間外，還剩下季瀚文。
他看了一眼他倆，“看來，媽已經同意你們了。”
“就算不同意，我們也是要結婚的。”季當旿松了一口氣。
……
“初禾，你來一下。”
季家大宅，田憶蓮沖程初禾招手。
程初禾走過去，“伯母，怎麽了？”
田憶蓮皺眉，“明天就舉行婚禮了，還叫我伯母？”
“媽。”程初禾立刻就改了口。
田憶蓮瞪了她一眼，“這還差不多。跟我來。”
程初禾沒有再問什麽，便跟在她後面上了樓。
自從那次在醫院見過面後，田憶蓮對她的態度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雖然有時候說話還是那麽的冷漠，但至少看不到厭惡，嫌棄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就是刀木，還是別的原因。
“進來。”田憶蓮推開門，朝她招手。
程初禾走進去，便驚到了。
一件大紅色的鳳冠霞帔出現在眼前，她被驚艷到了。
“這……”
“季家有個規矩，不管是生兒還是生女，做母親的都要準備一套婚服。在他們將娶妻嫁人時，迎娶進來的兒媳婦，要穿上這套婚服，拜堂成親，方能成為季家的兒媳婦。若是女兒，出嫁時便穿著這婚服，讓女兒風風光光嫁人，不讓婆家人小看了。”
田憶蓮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這套衣服，“我準備了兩套。一套是給瀚文的妻子準備的，一套是給當旿的妻子準備的。初禾，你自己也清楚，一開始我真的不喜歡你。不管從哪方面，你都入不了我的眼。”
程初禾安靜的站著，聽著她說話。
“剛開始，我也不明白當旿為什麽非要喜歡你，非要娶你。最近幾天，我有去調查過你。本來，我是不屑的。只有真正要進入我季家門的人，我才會去調查。你要是心裏不舒服，我也沒有辦法。這是規矩。以後，你當了母親，也會明白我的心情。”
“你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人。比本事，你有。比能力，你也有。家世，確實是與我季家不般配，但我季家是幾代人打下來的，而你們，只是剛開始。母女倆能在短短幾年內把事業做到這份上，很不錯了。真要比，我也比不過。”
突然，田憶蓮嘆了一聲，“我不過是家世好，才嫁進了季家。若不是門當戶對，我今天也不能站在這裏跟你說話了。”
程初禾註視著她。
以前的豪門大家族，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
情投意合這種事，太少了。
程初禾看懂了她眼裏的落寞，“爸對您，也很體貼。”
“呵。”田憶蓮笑著輕輕搖頭，“你是不知道。我跟他呀，年輕的時候沒少鬧過。他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他。時間久了，也就認命了。除非我早死，他可以另娶。除非他出事，我也可以改嫁。但事實並非如此。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終究還是過了大半輩子。都說時間久了，再陌生的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同睡一張床，再怎麽不順眼，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這習慣了之後，就發現，咦，不就是過日子嘛。跟誰不是過。反正，兩個人已經被綁在一起了。久而久之，日久生情，也就認了。”田憶蓮神色略有些無奈。
程初禾倒是很意外，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田憶蓮和季舟陽竟然會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一起過了幾十年。
想來也是，要是沒有感情的話，又怎麽會生三個孩子。
若是不愛，一個是意外，兩個也可以說是意外，但第三個，總不能再是意外了吧。
“幸福就好。”程初禾覺得，這四個字對於他們過來人來說，足以概括他們這一路走來的酸甜了。
田憶蓮笑著說：“我想過無數次跟他離婚，可最後都堅持下來了。還好，過程是有點艱辛，但結果還算美好的。”
程初禾也跟著笑了。
感情不就是這樣嗎？兩個人在一起，再相愛，也會有摩擦，還有個磨合期。
若是過了那個時期，修成正果就沒有多大的問題。
“感謝您跟爸的堅持，才養育出大哥，當旿，還有玲瓏這樣完美的孩子。”程初禾是真心的。
若是他們倆沒有在一起，又哪有這三兄妹的存在。
田憶蓮深深的看著她，“你倒是會哄我開心。”
“我只是實說實說。”
“行了。你試試這衣服，前幾天我讓當旿把你的尺寸給我了，我又讓師傅改過。要是還不合身，就說明你跟我們季家無緣。”田憶蓮催促著她。
程初禾沒有不開心，反而覺得很不錯。
因為田憶蓮說後面那句話的時候，略帶了一層擔憂。
程初禾去換了衣服出來，她笑著說：“媽，很抱歉，這身衣服，很合身。”
田憶蓮細細的圍著她轉了一圈，“師傅的手藝真是好。”
“……”程初禾。
“本來是我是想要晚一點給你們舉行婚禮，只是當旿那小子，非得把時間定的死死的。現在搞得急急忙忙，很多事情我都還沒有準備好。”說起這個，田憶蓮就不高興。
程初禾當然知道季當旿為什麽這麽著急，只是笑了笑，“沒關系。得到您跟爸的認可，我已經很滿足了。”
“也怪我，把他逼急了。”田憶蓮有些不好意思。
“千萬別這麽說。”程初禾握著她的手，“好啦，別再想這些了。”
“嗯，把衣服換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好。”
兩個人下了樓，家裏人都到齊了。
傭人把飯菜端上桌，“多喝點這個湯，對身體好。”田憶蓮主動給程初禾盛湯。
“謝謝媽。”程初禾雙手接過來。
“媽，你偏心。”季玲瓏不悅的皺起了眉。
“行啦。我都給你盛過多少次湯了。今天只是第一次給你二嫂盛湯，你可別得意啊。”田憶蓮嘴上這麽說著，可還是給季玲瓏盛了碗湯。
季玲瓏笑瞇瞇的接過來，“謝謝媽。”
“嘔……”程初禾突然捂著嘴，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跑向了洗手間。
季當旿嚇得立刻跟過去。
季玲瓏喝著湯，疑惑的看向那邊，“二嫂這是怎麽了？湯不好喝嗎？”
田憶蓮楞楞的盯著湯，突然睜大了眼睛，“她這是……”
話還沒有說話，她也趕緊跑過去。
“怎麽？是哪裏不舒服嗎？”季當旿一直順著程初禾的背，急得不行。
程初禾搖頭，剛想說話，又幹嘔起來。
季當旿急得回頭，“叫醫生！不，準備車，馬上去醫院。”
“不用這麽急。”田憶蓮往裏面看了一眼，不憂反笑，“初禾，你是不是月事沒來？”
程初禾吐過之後，聽田憶蓮這麽一說，怔怔的看著季當旿。
季當旿一臉懵。
“傻兒子，初禾這怕是有了。”田憶蓮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有了？”季當旿沒有反應過來。
田憶蓮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平時機靈的很，這會兒腦子怎麽不靈光了？你呀，應該是要當父親了。”
季當旿楞楞的看著程初禾，程初禾手輕放在腹部上，也是怔住了。
她，懷孕了？
事實是，她真的懷孕了。
從醫院出來後，田憶蓮就開始張羅著給小孫子或是小孫女準備東西了。
晚上。
程初禾躺在季當旿的懷裏，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我還是覺得很神奇，這裏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生長。”
“辛苦你了。”季當旿的手也覆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她的額頭，眼裏帶著疼惜。
“我覺得很幸福。為你生孩子，我才覺得我的人生圓滿了。”她感激上天給了他這樣一個重生的機會，也感謝老天爺把這樣一個好男人送到她的身邊。
給了她一個愛人，讓她有了一個幸福的家。
一切，都那樣的美好。
“傻瓜，我們會一直很幸福，很幸福的。咱們的人生，還很長。我們，也會越來越好。”季當旿將她擁在懷裏，“初禾，謝謝你。”
程初禾在他懷裏蹭了蹭，小聲說：“是我該謝謝你。”
……
次日的婚禮上，程初禾跟季當旿深情的凝視著對方，所有人都面帶祝福的笑容望著他們。
程初禾仰起頭，沖他溫柔的笑，眼裏閃著淚光，“此生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我最大的幸福，因為有你。”季當旿捧著她的臉，深情表白，“老婆，我愛你！”
“老公，我也愛你。”
兩張臉，緩緩的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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