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別墅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兩人交織在一起呼吸聲和心跳聲。

程初禾在那雙墨色的眼睛裏看到了認真，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他說：“只有這樣，才能讓你記住我。”

他說：“我喜歡你。”

他說：“唯一一次想要追求一個女人。”

這些話，很容易讓人心動。

只是……

“季少，我們不合適。”程初禾拒絕。

“哪裏不合適？”

“身份，家世，年齡……很多。”程初禾輕輕的推開他，“我現在，也不想談戀愛，不想交男朋友。”

季當旿凝視了她片刻，“你嫌我比你大？”

程初禾點頭，“是。”

“年齡不是問題。大一點，懂得體貼你。”季當旿語氣溫柔。

“我不喜歡。”程初禾抿了抿唇，“季少，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會喜歡我。但是，我真的不喜歡你。你這樣的人，我高攀不起，也不想跟你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這份合同，我還給你。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

她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合同，走到桌前放下。

季當旿喉嚨發緊，眼色森然，“你不想跟我扯上關系，我非要跟你扯上關系！”

不等程初禾去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他已經沖過來，將她推到在沙發上，整個人就覆了上去。

“你想做什麽？放開我！”程初禾心升恐懼，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想到前世，所經歷的那一場改變命運的噩夢。

那種恐懼，無助，絕望……再一次熟悉的湧上來。

她掙紮，可沒有人放過她。

不管她怎麽吼，怎麽叫，回應她的是無情的占有……

程初禾整張臉發白，額頭浸出了汗，全身冰冷，嘴唇哆嗦，雙眼空洞，整個人失了魂般。

她喉嚨裏發了細微的聲音，“不，不，不要……”

她叫不出來，叫啞了嗓子，也沒有人放過她。

季當旿已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立刻翻身坐起來，握緊她的手，“初禾！初禾！”

她的手冷的浸人。

“程初禾！醒醒！”該死的，她到底怎麽回事？

她就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季當旿拿起手機，“襲治，十分鐘內，立刻到我這裏。”

……

“她這是怎麽了？”季當旿擔憂的看了一眼已經睡過去的女人，把門關上。

襲治皺眉，看向詹斯傑。

詹斯傑上下打量了一眼只穿著睡衣的季當旿，“禽獸。”

莫名被罵的季當旿臉色一沈，“你給我說清楚！”

“她這是心理疾病。”詹斯傑又嫌棄瞟了一眼季當旿，“你既然喜歡人家，怎麽就不把她的事情查清楚呢？你這樣強上她，搞不好會逼瘋她的。”

“心理疾病？”季當旿突然想到在她臥室裏的書架上看到的幾本心理書籍，顰起斂眉。

詹斯傑沒好氣的冷哼，隨即正經的說：“她應該是遭遇過性侵，或者……”

“閉嘴！”季當旿低吼。

詹斯傑皺眉，“總之，你要想抱得美人歸，最好是了解一下她的過去，解開她的心結。否則，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襲治拍了一下季當旿的肩膀，“這種事情，強求不得也急不得。我們先走了。”

夜幕降臨，季當旿坐在床邊，看著還沒有醒過來的女人，深鎖眉頭。

她到底遭遇過什麽？

……

黑暗裏，無數雙手伸了過來。

她縮在腳落裏，哭求著他們不要過來。

可那些手將她逼的沒有退路。

不管她怎麽喊，怎麽叫，都沒有人理她。

“程初禾，你是個不幹凈的女人，沒有資格跟方江川在一起。”

“程初禾，你要希望你媽日子過的好一點，就乖乖聽話。”

“程初禾，別想著翻身，你翻不了身了。這輩子，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成全我。”

“程初禾，你可以去死了。這個世上，不再需要你了。”

“程初禾……”

“程初禾……”

“程初禾，醒醒！醒醒！”

為什麽這麽多人叫她，為什麽要一次次的在她的心上紮刀子？

程初禾搖頭，“不，我不要，不要！”

她不要死，她不要！

眼睛猛然一睜，印入眼前的是一張布滿擔憂的臉。

那雙漆黑的眸子如同一個漩渦，一不小心就能掉進去。

他看著自己，叫著她的名字，“程初禾……”

啪——

一個耳光，穩穩的落在那張白皙的俊臉上。

季當旿的臉偏到一邊，他抿著唇，沒有生氣。

這個耳光聲，也讓程初禾清醒了。

看清眼前的男人，她哆嗦著唇，眼睛帶著霧氣盯著他。

她還是打了他！

“醒了。”

季當旿的聲音低沈醇厚，如同大提琴般好聽，帶著一種能夠安撫浮躁不安的魔力。

程初禾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他。

“對不起。”季當旿道歉。

這件事，是他的錯。

程初禾還是沒有說話。

季當旿拿起她的手，“如果你還在生氣，那就再打我，直到你氣消為止，好嗎？”

他的手，很寬，很暖。

“我想回家。”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很沙啞，很難聽。

季當旿看著她空洞無神的眼睛，心被揪緊，“好。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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